假装失忆后前夫哥找上门 假装失忆后前夫哥找上门 第90章
作者:萝卜花兔子
施野挠挠脸看着夏风生的发旋,还……挺可爱的。
“不是。”夏风生否认。
他不是害怕一个人睡才让施野陪。
施野以为他死鸭子嘴硬,故意问:“不是害怕一个人睡,那是什么?”
夏风生沉默了好久没有开口,四周很安静,只有晚风和蝉鸣的叫声。
“施野。”
夏风生开了口。
“我有夜盲症,晚上看不见,有人趁我看不见进了我的宿舍……亲了我的脸。
施野的笑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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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506房间安静无比,夏风生的床铺上被褥鼓着,因为房间朝向问题,这里要后半夜才能看见月亮。
此时晚上十点房间里漆黑无比,床上的人静静沉睡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嗑哒嗑哒的走着,时间来到十一点左右,房间的门把手静秘的慢慢拧动,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醒床铺上的人。
他手里拿着铁丝,插进锁眼里轻轻松松将门锁别开。
房门打开,然后关上。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进入宿舍,他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适应房间里的光线,明亮的月色照不进宿舍让黑夜隐藏了罪恶。
黑影慢慢的向夏风生的床铺移动。
宿舍里摆着左右两张上下床,夏风生睡在靠右边的上铺。
黑影手脚并用爬上床梯,期间能听到兴奋的喘气声,他立在床梯上掩不住的轻笑,然后猛的扑到睡在床铺上的人身上。
他明显知道夏风生有夜盲症,晚上看不见,伸手去捂夏风生的嘴,以免对方发出声音传到隔壁。
“我来了。”
恶心急切的声音响起,“上次让你挣开了,这次我好好亲亲你。”
这是他第二次来,比第一次有经验。
第一次夏风生挣扎的力气太大,让他险些从床上翻下去,匆匆亲了下脸颊就跑了。
这一次他率先捂住夏风生的口鼻,等对方呼吸不上来没有力气挣扎身体就软了,不会再出现上次挣扎过于激烈的情况。
夏风生看不见拿他没办法,而且男生宿舍楼的监控已经坏了有两年了,只有一二楼的监控是好的,夏风生想回头找他都难。
趁睡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黑影手连忙伸进被子里找夏风生的嘴巴。
“你手往哪伸呢。”低沉危险的嗓音咬牙切齿,压着怒火响在漆黑的凉夜。
黑影一惊,这不是夏风生的声音。
他连忙从被子上起来想跑,仓皇逃窜扭身去找床梯,他下到一半,床上的人掀开被子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被子掀开,里面正在录音的手机打开照明,手机的灯光手勉强照亮了宿舍内部。
夏风生坐在对面床铺的下铺,亮光让难受的眼睛渐渐恢复了视力,他看清了黑影的脸,也同样看清了施野愤怒狰狞的神情。
那是他从未在施野脸上见过的另一种情绪,在印象中,施野就算被自己逼着在一起交往也没像这样生气过。
那是一种想把对方狠狠咬碎的恨意。
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
黑影从床梯摔在地上,尾椎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捂着屁股嘴里是止不住漏出哀嚎,一时间疼的站不起来。
眼看着上铺的人从床上下来,他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然而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夏风生本意是抓住偷亲他的人,人抓到手他自会狠狠教训,并不希望施野打架。
他从下铺站起身去拉施野,然而施野就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样抓着黑影紧紧不放,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下太快,夏风生都没看清,黑影的半边脸瞬间乌紫。
“你欺负他了是不是!”施野猩红着眼睛看着偷亲夏风生的那个人。
同样是学生,样貌普通没什么记忆点,身高一米七不到。
然而就是因为他,让一向冷冰冰的夏风生向他求救。
施野忘不了在校门口,夏风生痛苦难堪的神情。
少年黑密的头发垂在眼前,他好久没睡过好觉了,声音苍白无力,一向红润的嘴唇也没有血色,“如果打手电那个人看见屋里有亮光他就不来了,我抓不到他,所以想请你帮我,我不会让你犯险,只要他进来时你打开灯就行。”
站在门边,那个人抹黑进来看不见门边有人,灯一开,只要夏风生看见对方的脸,那个人就逃不了。
他不想麻烦施野,可他没办法求助别人。
老师想避免麻烦把他安排在单人宿舍,可是……还是出了麻烦。
他并不想惹麻烦,但事与愿违。
他没求助过别人,也不知道求助谁。
他只有施野。
所有事情夏风生都习惯了一个人处理,平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交学费,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可以解决大大小小所有事,这次出了差错。
“抓到人,我就送你回家。”夏风生态度放软,神态是藏不住的疲惫,“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保证,我看到人就送你回家。”
他黑色的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无助。
那个不在乎别人的言语,独来独往,和月亮一样的皎洁的夏风生。
那个眼神冷漠,不苟言笑不会表达自己的夏风生,就在刚才,低头求自己帮帮他。
说是有人半夜进入宿舍偷亲他。
说自己有夜盲症看不见。
变尖的下巴,睡不好出现的黑眼圈和双眸中晃动的不安,一切的一切的。
施野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夏风生,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风生带着一双祈求的眼睛望着他,就差把“我害怕”说出口了。
第46章
夏风生从来不是脆弱的人。
坚毅, 不拔,我行我素。
他就像生在暴风雪最剧烈地方的一颗石头,身处在恶劣的环境中, 谁也无法将它击碎。
有闯入者想毁了他,以为他在暴风雪里已经殚精竭力不堪一击。
可尖锐敲下那一刻他仍不动分毫, 完好无损。
施野想不到夏风生会害怕什么。
他不表达, 不说软话,更不会主动求你。
可今天夏风生求他了。
求他帮帮自己, 施野看着黑暗中眼前人的模样,牙齿咬在一起, 用力的下一秒可能就会出血。
就是他, 让那颗坚不可摧的石头留下了裂痕。
施野那张广受欢迎的好容貌狰狞扭曲,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对手里的人才能平复心中的怒火。
他越想越气, 一时间忘了呼吸。
揪着那人的后脖颈,大步走向窗边, 一把拉开窗户就要把人往窗外按。
夏风生:“施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扒着窗户, 看着下面五层楼高的高楼,恐惧占领大脑, 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杀人了!!!!”
宿舍闹的动静过大, 周围寝室的学生都醒了过来。
夏风生赶忙把人从施野手里揪出来, 那人从窗边拉回来,额头破了个大血窟窿,刚才施野把他按出去, 脑袋砸到了外面的空调外机。
很快宿管老师被叫了上来,推开门看见鼻青脸肿,头破了血窟窿的同学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
我勒个老天爷。
不用宿管老师打电话, 施野先报了警。
坐在地上的学生脸色的惨白,手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过度惊讶开始口吐白沫,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宿管老师手忙脚乱的联系校领导和救护车。
警察比救护车先到,地上吐口白沫的学生在喝了几口水后缓了过来。
那人的名字叫蒋淙,和他们一样是高二生,是夏风生隔壁班的同学,夏风生并不是认识他。
与警察一起到的还有校领导,副校长看着宿舍里慌乱的场面,“谁和谁打的架?”
夏风生想上前却被施野按住了。
“我。”施野站出来,指着坐在地上正用手帕捂着流血额头的蒋淙,“我和他打的。”
校领导看着跪在地上的宿管老师,“你也打老师了?”
宿管老师:“没有,我自己吓跪的。”
“……”
在校园内打架斗殴,找家长必不可少。
和家里联系后,施野就去了警局,夏风生作为证人跟着他一起。
因为蒋淙要先去医院治疗,所以一起审讯要等一段时间。
坐在警察局里,夏风生眼下是藏不住的疲惫,他双眼无神手指搭在腿间,“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因为夜盲症被偷亲的事情,他已经失眠了两三天,想让施野陪他本质是自己抓到偷亲他的人,没想到因此害了施野。
施野嘴里含着棒棒糖,他平时不吃糖,可现在他太生气了,嘴总得咬点什么解气,一听夏风生道歉立马偏头去看他,“对不起什么,我自愿的,干嘛道歉,难道!”
夏风生和他对视,“难道什么?”
施野脸一红,嘟嘟囔囔,“难道我还能着自己男朋友被别人亲……”
他说话滴哩咕噜的夏风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