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神算子 听说我是神算子 第54章
作者:风吹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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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秋御史还未睡下,他夜里来到姜汝铭房中,同他说道:“你也算是见识过那位道人的本事,我等秘密在他眼中无处遁形,我想,我等不如……”
秋御史未说下去,只是在烛火的照耀下,手指沾上茶水,在桌上写了“弃”字。
“你的意思是?”姜汝铭震惊地看向秋长春,随后又扯着嘴角苦笑一声道:“我已经替其办了不少事,想要脱身已经难矣,若你我心思被那位知晓,莫说我,就是连你在朝中也不好过。”
“哼,”谈起这事,秋御史更是无惧道:“除了你,谁又会同我交好,你何必惦记回京,入京为官岂有你在地方痛快,俸禄是难以到地方,但又不会短缺你的,其余的,六部都由左相右相掌管,朝廷里的人我得罪多了,我也帮不了你,你入了京中,凭你我的关系反倒不妙,再者,比部郎中终究是在周侍郎手底下,你我再走下去,必定会同那位李道长交恶,那时,即使是……也未必能保下我等,反倒还会成为弃子。”
“不过是一道人,他是有几分本事,但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姜汝铭好奇。
自从秋长春来到江州后,便一直劝他莫要那位道长对上,与其交恶。
那道士能有那么可怕?
虽是有几分能掐会算的本事,但想要拉他下马,除非是天衍子再世,一言定他的生死,否则也不过是小小的道士。
像是知晓姜汝铭在想什么,秋御史没好气道:“他是小小的道士吗,你可知他徒弟是谁?”
不需要姜刺史询问,秋御史继续道:“那可是钱焯的儿子,钱焯的外祖父可是礼部尚书,你想入京去六部,刑部尚书杨家又受了李乐只的恩情,礼部尚书又和他有关系,你六部又能去哪部。”
知晓这一关系后,姜汝铭脸黑了,刑部归属右相掌管,礼部有归属于左相掌管,一左一右都无他姜汝铭能待的地方,他入京,那是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若不去六部,三皇子可不愿将他安排在一些不中用的位置,等同于他想入京,痴人说梦。
甚至因他替三皇子办事,若后面三皇子被挖出什么,他一定会被丢出去顶罪。
姜汝铭哭笑不得,他连拍大腿,眼角含着泪花,之后看向秋御史道:“我倒是羡慕你了,别人都说你是傻大春,如今,你倒是我们中最自在不过的人。”
谁都想借秋长春的手给对方找麻烦,谁都认为秋长春愚笨不堪,可如今看来,他倒是从一开始便是他们中活动最自在的人。
喜怒哀乐一目了然。
又敢顶撞陛下,说陛下的不是,做到这个份上,秋长春能活到中年,都该知足了。
可偏偏他在京中,夹缝生存,硬生生将自己活到了晚年,虽不讨喜,但也无人愿意去算计他。
“罢了,便如你所言,只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姜汝铭松口,都活到这个年头了,便听傻大春一次,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何不让自己活得痛快一点。
“你家那个女的,虽是庶出,但野心不小,你若想下船,她那的事你莫要再去管了,别怪我说话难听,能选你女儿去当侧妃,也不见得有多看重。”
“……”
秋御史这边同姜汝铭商定后,反倒像是卸掉一座大山,能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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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公孙淼然带上自己的人前往扬州大安县,自从得知大安县的李道长死后,公孙淼然便闷闷不乐。
他不信,李道长那样能算尽天下事的道人居然不明不白死了,死在大安。
难道道人都不能算自身?连自己有性命之危都算不到?
别人他不确定,但他不信,李道长会算不到。
李道长身死的事情一定是假的。
公孙淼然面色沉沉,紧抿着唇瓣看向前方,看着那越来越接近的渡口。
等船停下后,他迅速下船,未有任何停留,直奔衙门而去。
来到大安县衙门口,公孙淼然看着门户大敞的衙门,一时竟不敢踏进去,心底升起恐慌,万一死的人真的是李道长,他该如何同青州百姓交代。
公孙淼然踌躇一二后,深吸一口气,还是踏了进去。
直奔里头,见到胡县令后,便问道:“李道长真的死了?”
“啊?”胡县令正因李乐只离开而伤心着,好不容易有个半仙在大安,因水患的道士死在大安,也离开了这个不安生的地方。
骤然听到有人问起李道长,胡县令还未反应过来,一抬头,便看到一年轻公子正冷冷地看着他,瞧其衣服上的料子,不似一般人,胡县令便问道:“你是?”
“公孙淼然。”
“公孙淼然……”胡县令重复念叨着,随后,震惊得他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公孙淼然道:“你是公孙家的人?”
公孙淼然皱了皱眉,但还想知晓李道长的消息,便忍下心中的不耐,嗯了声,又问道:“李道长真的死了?”
“死了,”胡县令说完后,又问道:“不知公孙公子问的是哪位道长?”
公孙淼然皱眉不解,“还能有谁,妙道山的李道长。”
“原来这位李道长,”胡县令松了一口气道:“李道长前几日,随三司的人前往京城了。”
“他还活着,”公孙淼然终于露出笑容,喃喃道:“我就说他不会死的。”
像他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会算不到。
心中欢喜几分,又皱眉看向胡县令道:“既然李道长未死,你们为何要言算出水患的道士死了。”
第52章
“如此重要的事也敢胡言乱语,”
“啊?”胡县令大惊,瞳孔地震,惊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满脑子紊乱的杂念,纠缠在一起,理不清。
“问你话呢,”公孙淼然再次皱眉。
这县令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我,”胡县令满脑子纷飞的杂念,话都要捋不清,哪里能回此问,见对方着急,他更是着急,硬生生扯下几根胡须,疼痛才让他脑内微清,急忙忙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你刚刚是什么意思,算水患的道士明明死了……”咋还冤枉他们。
“什么死了,你方才还言他去了京城,怎么会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公孙淼然见这县令糊涂,便知这里面定发生了他不知晓的事。
见县令还未醒神,公孙淼然一拍惊堂木,巨大的响声宛如惊雷震耳。
胡县令心一抖,彻底回过神来,从方才震惊中脱离出来,“什么,算出水患的道士居然是李道长!”
是李半仙。
死的那个李道长,奶奶的,是假冒的。
胡县令震惊不已。
“不然呢,还能有谁?”公孙淼然反问。
“我以为,我以为……”胡县令无话可说,后悔不已,原来算出水患的居然是李神仙。
他还以为……
没想到,谁都没有想到,李神仙居然藏得那么深,害他还以为,该死啊!
比起公孙淼然,胡县令心头火起,就因为那假冒的道士死了,让他吃不好睡不好,夜夜担忧头顶的乌纱帽会不会掉。
事到如今,骤然得知算出水患的居然是李道长,胡县令心底还有些许发酸,略有忧愁。酸的是,这么厉害的道士已经离开大安县,以后都和他无关了。忧愁的是,他平白认错了人,是否让李道长极为失望,这才不想在大安县待下去。
胡县令苦啊。
他悔得想要嚎啕大哭。
这就好比一座金山银山摆在他面前,但他有眼不识,生生错过了。
要是李半仙在大安县。
那就是道门泰山,那他以后,还不怕没有升迁的机会,再者,以后有多少人想要求李神仙办事都不可得,而他身为大安县的父母官,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胡县令痛苦。
李神仙已经离开了,他所想的那些皆如泡沫,烟消云散。
胡县令只想回房好好痛苦一场,祭奠他所失去的,但不行,他现在面前还有一尊大佛要应对。
胡县令只能强压下心底的心酸,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公孙淼然知晓后,对胡县令的态度也好上几分,对那位竟敢冒充李道长的道士也火气消了几分。
若没有这人冒充,李道长入了昭国密探的眼,即使李道长神通广大,也躲不过层层暗杀,如今,李道长既然已前往京城,也是件好事。
公孙淼然说了一句“你做得不错”后便转身离开,他来大安也是因李道长而来,既然李道长已经前往京城,他也该回京了。
公孙淼然修书一封,将大安的事告知其父,并言明李道长未死后,立即动身回京,免得有不长眼的东西,为难李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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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州事了后,李乐只等人也动身回京,一路上,秋御史都未曾找过李乐只麻烦,遇上李乐只还会好言好语,面带笑容,一度让李乐只以为他撞了邪,这小老头不过是下了一次江州,变化居然会这么大,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李乐只观察了秋御史很久,发现他并未变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易怒易暴躁,时不时还会挑别人的茬,只是在碰到他的时候,会忍住几分脾性。
这真的太诡异了。
李乐只还以为秋御史藏着大杀招,要对付他,毕竟在先前,他已经得罪了秋御史,没想到这一路上,秋御史都未发难。
有种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罢了,他也不必想那么多,风来挡风,雨来挡雨,有什么招数到了京城他也就知晓了。
过了江州后,一路都很平静,也未发生别的事,安安全全抵达京城,李乐只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才感觉有几分安全感。
周侍郎在一旁道:“李道长千里迢迢来京城,尚未有落脚的地方,现下天色已黑,我还有一座小院,尚未有人居住,不如李道长先在我那处落脚。”
李乐只犹豫,现在天色尚未黑,是傍晚时分,估摸五六点的时候,这时候他想要在京城寻个落脚处也不是容易的事,但是他还是拒绝了周侍郎。
他身上并非一文钱都没有,何必平白无故欠周侍郎一份人情,再者,现下是不好去找落脚的地方,但还是有不少客栈营业的,不可能这么大的京城,连个客栈也无。
李乐只不信。
李乐只道:“不必,过于麻烦大人了,我寻个客栈暂住几日便可。”
周侍郎听到后,便笑着点点头道,又从袖中拿出钱袋子,送到李乐只面前道:“一点心意,还望李道长莫要嫌弃。”
里面放了五十两银子,不多,但也能让李道长过得好一点。何况,周侍郎扫过跟随在李乐只身后的钱溪,有这小子在,总不会让李道长吃苦的。
他那院子送出去更好,未送出去,周侍郎也不担忧李乐只没有落脚的地方。
李乐只并不是很想接,但也知周侍郎如此言,他再推脱便不是妙事,便接过钱袋子,“多谢周大人,周大人今日恩举,乐只记下了。”
秋御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也想上前同李乐只说道几声,也想缓和两人的关系,但有周侍郎在,他也不想上去受周侍郎奚落。
见周侍郎拿出银钱,秋御史幽怨,他这次下扬州,可什么也没带,想送点钱,一摸口袋空空如也,见此,他也不好上前去丢人,只好一步三回头离去。
他这样时不时回头,反倒让李乐只无语了,可别是想捉他和周侍郎之间的小辫子,但他又不当官,秋御史想弹劾也弹劾不到他的头上。
李乐只不再去管秋御史。
同周侍郎告别后,他带着两徒弟正要去找客栈住的时候,钱溪道:“师父,我钱家的院子正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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