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靠画画金手指断案如神 重生后靠画画金手指断案如神 第67章
作者:槿花千日
“老夫知道你来寻知府是想做什么。”解辉不紧不慢走上主位,一边坐下一边道:“咱们要商量的事也很简单,莫要打那批银子的主意,否则€€€€”
“城外有几处风水不错的乱葬岗,你和那个乡野神棍可以先去挑一挑。”
解辉端起茶盏,用茶盖将碍事的茶叶都拨去一旁,用茶盖死死压住,随后慢条斯理喝茶。
解云琅盯着解辉的手,道:“这是你的......”
“是老爷的意思,也是老夫的意思。”解辉放下茶盏,笑了笑:“三公子这么多年还是不了解老爷的脾气。你若是不死心,大可再挣扎试试,左右老夫这段时日休沐,有空陪你玩玩,也算是替老爷尽一尽父子之情。”
解云琅沉默许久,末了双唇张了张:“这还真是......”
“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此话一出,屋内沉默了一瞬,解辉反倒一笑:“很有趣的话,看来你跟那个乡野神棍学了不少。”
听到解辉再次提起秦羽,解云琅忽然敛了神色,目光一如九天寒冰:“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不至于。”解辉掏出一块丝绢擦了擦手道:“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我还不至于对他下手。”
“他在哪里?”解云琅不信道。
“老夫怎么知道,这得问你。”解辉看他一眼,只觉莫名其妙。
此时,方才离开的知府又回来了,他吩咐侍女将点心呈给解辉,后者挑了块金丝卷直接吃了起来。
“解掌事,寒舍招待不周,还望多担待。”知府同解辉介绍了下各色点心,都是用上等好料做成的,一块便值十锭银。
解辉点点头,随口回道:“味道尚可,大人有心。”
“总归比不上京中的,委屈解掌事。”知府谦虚回应,二人随即就着点心的话题说了起来。
解云琅默默看着他二人有吃有聊,一旁的侍女偷偷瞥了眼堂中干立着的解云琅,又很快垂了眼。
“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解云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混杂在一片说笑声中。
解辉起初没有理会他,直到他问了第二遍,他才稍稍分出一点注意:“路上这不是没成功么,你还挺有本事的,瞒了我们这么久。”
解云琅道:“我问的是,以前。”
解辉吃腻了,放下摇摇头:“老夫也不清楚,也许是忘了。”
知府见状,让侍女将他吃腻的点心撤走,重新换了盘新的。
解辉瞥了眼盘中之物:“这个我记得,叫玉蓉糕,嚼着有些黏,不适合老夫。”
知府赶忙将它撤回去:“哎呦,这真是下官的失察了。”
解云琅无言盯着他二人,黯淡的眸中也不知看到的是谁的面孔,末了,他径自转身推门而出。
府内没有人拦他,因为不至于。
他一路赶出府邸找去马厩,却意外不见了他们的马车。
“秦羽!?”
解云琅急得无法思考,毫无方向地在附近寻找秦羽的踪迹,他一边找,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错了......我不该带你来的,你千万不要有事......”
“秦羽!”
解云琅不管不顾大声喊着,一个人跑上街道,横冲直撞,被旁人当作疯子。
老人、青年、孩童......形形色色的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秦羽。
他彻底疯了。
“秦羽!!!”
解云琅立在茫茫人海中,无序的风裹挟着他,他突然不知该做什么了。
“解云琅!这儿!”
突然间,在嘈杂的声音中钻出秦羽的声音,解云琅猛地转身,在一个荫蔽的巷口看到了那辆马车。
“秦羽!”
解云琅奔跑而去,几乎是撞上车辕,忽地一声掀开车帘,只见里边除了秦羽,还多出一个女人。
第61章 我跟你走
“事情有些复杂,还不及同你解释。”秦羽也不是故意带着马车跑来这边,他想同解云琅解释,却注意到对方眼角有一些湿润的痕迹。
“你怎么了?”秦羽探出车厢,抬手去抹,果然没有看错。
“没事,外头下雨了。”解云琅见秦羽没事就好,他瞥了眼旁边的年轻男人,立即警惕道:“他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你带他来的,还是他带你来的?”
“别急,进来慢慢说。”秦羽听外边下雨了,便让他先进来说话。
解云琅转身坐上车辕,抓了缰绳:“还是边走边说。”
秦羽道:“这么快就走了,难道知府他?”
解云琅默认地甩了甩马鞭,将马车行驶回街上。
秦羽皱了眉,身后那名女子冷笑一声:“我早便说了,知府他是不会帮你们查赈灾银的,哪儿会有人愿意定自己的罪呢。”
一听车内是女子的声音,解云琅行驶的速度缓了缓,但依旧很快。
他打算先找一处客栈,安顿下来再慢慢说,谁知女子制止道:“不要停,出城去,城内都是他们的眼线。”
“城外说不准也埋伏着刺客。”解云琅犹豫道。
“不用担心,我设了陷阱。”女子笃定道,让他依着自己的指示出城,到郊外的某个山洞藏匿。
解云琅立即调转车头,同时明白过来:“在驿馆装神弄鬼的人是你?那些陷阱也是你做的,你一个人?”
“是的,我一个人。”女子干脆利落道。
解云琅一时有些惊讶,便不说话了。
待出城后寻到女子所说的那处山洞,众人下了马车,由女子带路进入山洞:
“陷阱都有位置,你们记住路线,千万别中招。”
“我很好奇,你何时布置的这些?”解云琅疑惑道。且不说她是女子,并且她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大的木桩和竹排绑去半空,即便是十几个壮汉做也很吃力。
女子头也不回:“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解云琅没问出口,被山洞里的火堆、碗盆、砧板还有稻草床铺吸引了注意,俨然已经是一个完备住所,并且看床铺的数量,仿佛女子预先就知道了他们要来。
女子让他们随意坐,顾自先去一旁倒水擦脸。
秦羽看着解云琅疑惑的眼神,拽了拽他,一起坐去火堆旁:“她说她一直跟着咱们。”
“一直?”解云琅看向对面擦完了脸,露出本来面目的女子,道:“姑娘好身手,一路上我竟然没有发现你。”
“我比你们大上许多,该喊我大娘,我叫杨彤。”杨彤将几只预先处理好的兔子肉叉起来架到火上烤:“我不会武功,人是不会注意到对自己没有价值和威胁的东西。”
“杨大娘看上去不像是乡野出身。”秦羽见她说话利落,便也不多周旋。
杨彤也直接道:“我的父亲曾任户部左侍郎,我在十七那年嫁给了当时的进士刘陆。”
解云琅回忆了下这个名字,忽然想起道:“刘陆便是当年来荆阳府的巡抚,后来却说在回京途中自缢。”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杨彤抬眸对上二人的目光,目露恨意道:“他并非自缢,而是被害!”
解云琅和秦羽不约而同瞥了眼洞外。
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发烫,正如这么多年来杨彤被炙烤的处境,她缓缓讲述起此事的始末。
“当年荆阳堤溃,水灾严重,人民流散,朝廷下诏赈灾,拨了九万两到荆阳府,当时我的夫君便被派往此处查赈,当时的知府便是如今的知府。”
“我夫君到达后,知府便派出自己的长随,与我夫君的长随接触,这在官场上称作‘讲斤两',意思便是商议这匹赈灾银该如何分配。”
“光明正大谈分赃?”秦羽有些厌恶道。
“这是人尽皆知的规矩。”杨彤冷笑一声:“可怜我的夫君,一生清正廉洁,从不知还有如此规矩,当手下的长随回来告诉他知府愿意让出一万两银,叫他莫把灾情上报,我的夫君不仅当即严词拒绝,还要将他们行贿之事向总督禀报。”
“如此,很难不招致杀身之祸。”秦羽明白,知府为保全自己,必然会对刘陆下手。
杨彤道:“一开始他们还没想闹出人命,毕竟我夫君也是朝廷命官。他们买通了我夫君的长随,叫他将我夫君掌握的清册偷出来烧毁,这样复命时间一到,他便没有时间再查,然而我夫君素来聪明谨慎,料到了他们的计划,将清册藏得很好。”
“但也因此,知府他们彻底动了杀心。”
杨彤抬眸看向二人:“你们还记得驿馆房间里,地上的血迹吧。”
秦羽点点头:“莫非那处便是案发现场。”
杨彤道:“他们呈上的文书说我夫君是自缢,但却是他们两个长随,趁着我夫君落榻偏僻驿馆,故意寻时机将他给勒死......”
说到此,杨彤有些哽咽:“......勒死后还冲着他的尸体发泄,他的尸体上被刀捅了好多窟窿......”
“这么明显的伤痕,按理说要瞒住也要费一番功夫,你是如何发现的?”秦羽问道。
“他的棺椁是被封好了送回来的,当时只顾着伤心,没有想着开棺看一眼。”杨彤回道:“然而我在收拾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份文稿,上面写着行贿一事,我便猜到其中有蹊跷,随后便同家里长辈商量后,开棺......看到了真相,于是我便在只有我夫妻二人知道的藏匿处,发现了罪证。”
“我猜你应当入京上报过,但没有结果。”秦羽道。
“不错。”杨彤点头:“我娘家已然失势,夫家也只有夫君一个朝中人,想上报根本没有门路,与其暴露自己被那群恶人发现,不如先藏匿起来等候时机。”
说罢,她忽然起身,向二人下跪:“我想请你们帮我。”
秦羽起身赶忙将她扶起:“莫急,坐下来好好说。”
解云琅听到杨彤的请求,没有立即回复,秦羽问杨彤道:“你为何选择我们?”
“自从那日起,我便一直潜藏在各处驿馆,故意制造些情况、设下陷阱,为的便是筛选值得托付的官员。”杨彤真诚地看向解云琅道:“而大人你,有勇有谋有善心,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你知道我是谁么?”解云琅盯着杨彤,眼神复杂。
杨彤摇摇头:“不管是谁,大人这回来查赈灾银的事,正与我夫君的冤情密切相关,我可将证据交给大人,只求大人能翻案,让那些恶人罪有应得。”
秦羽见她说得恳切,且确实二人所为的是同一件事,正是送上门来的人证和物证,想着解云琅应当不会拒绝。
但解云琅却是垂了眸:“我恐怕......帮不了你。”
秦羽和杨彤同时睁大了眼望向他。
三人之间陷入沉默,面前的火堆爆出几声脆响,炙烤着的兔肉发出一丝焦味。
解云琅默默将兔肉都翻了个面,杨彤张了张嘴,秦羽却比她更快开口: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