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后我有1了 穿进年代文后我有1了 第73章

作者:油盐不进 标签: 甜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第83章

  周梅跟陈前进商量着将请客吃饭的时间定在了八月十号,在陈晚生日前一周。并非他们不想推到陈晚生日当天一块庆祝,实在是时间不凑巧,八月中旬正值秋收,周梅夫妻俩抽不出空张罗。

  于陈晚而言这顿饭哪天吃都无所谓,甚至不吃也行,省得麻烦。

  周梅兴致勃勃地盘算着要请哪些人,闻言表示她乐意还来不及,怎么会嫌麻烦:“六儿你真不请你朋友啊?”

  “不请,钱哥在县城过来不方便,我回头去纺织厂请他和强子单独吃一顿是一样。”沈文珺的婚纱即将完工,陈晚不放心邮寄,准备亲自送到县城,顺便把客请了。

  原身沉迷读书不善于交际,以至于他从小学一路念到高中也没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后来高中毕业,受地理等条件的限制,又都慢慢断了联系,倒给陈晚节约了不少人情往来的功夫。

  “不知道你二姐他们能不能回来。”周梅换了身陈晚用新布料给她做的夏装,准备回娘家报信,“这料子穿着可真舒服。”

  陈前进往省城发了三封电报,包含陈勇飞的份,按时效他们差不多该收到了,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有回信。

  “陈勇飞,有你的电报。”

  电报一送至机械厂,陈勇飞便得到了通知,他立马把饭盒交给室友,转身朝传达室飞奔,会给他发电报的除了家里没有别人,从陈晚高考结束,他就开始盼着这一天了。

  白中带绿的专用信封上面写着电报的字样,打开后里面是邮局接收电报的专员手写的内容。电报是按字收费的,为了不浪费钱,中间没有标点符号,但丝毫不影响陈勇飞阅读。

  “这边。”陈勇飞回到食堂,室友站起来朝他招手,“发生什么喜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陈勇飞笑了一路,神色难掩激动:“我小叔考上大学了,南财大。”

  “南财大!”室友忍不住哟了一声,“是你会做衣服那个小叔吗?”

  陈勇飞应是,他刨了一口饭,只觉今天的饭菜格外美味。

  “你小叔真厉害。”室友由衷地感叹,衣服做得不说,人还聪明,连南财大都能考上。

  室友的夸赞令陈勇阳与有荣焉,他三两下吃完了饭,找厂里请假去了。他十号以及前后几天都不轮休,得提前做好安排。

  另一边陈二姐他们也相继收到了电报,欣喜之余又有些焦虑。蒋英俊跟陈晚同期参加高考,他成绩一般,没敢报南财大这种一流大学,彭必刚帮他参谋了许久,最后填了几所比较保险的。如今离得远的陈晚通知书都到手了,蒋英俊却迟迟没有动静。

  “妈,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蒋英俊内心压力倍增,他不想成为陈晚的对照组。

  “不着急,说不定你的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呢。”陈二姐安慰道,蒋英俊是她儿子,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回去呢。

  陈二姐暂时做不了决定,但陈五姐是不受此影响的,两姐妹隔得近,陈二姐晚上去了陈五姐家一趟。陈前进在电报里问了蒋英俊的录取情况,陈二姐让陈五姐帮忙带信,如果蒋英俊过两天仍未拿到通知书,他们便不回了。

  彭必刚跟两个儿女一样在放暑假,陈五姐上班的时间也好协调,一家人随时能走,但考虑到乡下的蚊子和陈家不太宽裕的住房,陈五姐还是打算九号回。八月份的天气,晚上几个人挤一张床,想想都热。

  看完陈五姐他们发回的电报,陈前进收敛了笑意:“哎,要是能直接问学校多好。”

  等通知书的过称简直比高考还煎熬,得亏陈晚是村里最先收到通知书的,不然他们指定会愁得睡不着觉。

  “有五姐夫指导,英俊要是稳定发挥应该没什么问题。”陈晚搭了句话,看见陈前进手里不止一个信封,随口问了声都是谁寄的。

  “哦,有一封是给大山的,我一块领了。”许空山不在家,陈前进把他那封抽出来递给陈晚,叫他放许空山那屋去,“这封是勇飞给你的。”

  剩下两封信到了陈晚手上,许空山那封陈晚看了眼寄信人的姓名,果然是胡立伟。陈勇飞的信是三四天前寄的,说是有人想买他回厂里那天穿的衣裳。

  不枉陈晚给陈勇飞塞了一背包衣服,终于替他揽到了生意。

  “山哥,胡老板来信了。”傍晚许空山采药归来,陈晚蹭地站起来,透过窗户往外喊。

  许空山将身后装满药材的背篓重重地落在地上,抬起胳膊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他下山时在河沟里洗过了,脸上不脏,不过头发里藏了不少枯枝落叶。他头发有段时间没剪,又长长了。

  “是不是胡老板快回来了?”陈晚端了杯凉茶给许空山,看着他一口气喝干,因为喝得太快,未来得及吞咽的水顺着嘴角滑落到下巴,滚过起伏的喉结,没入被汗湿的衣领。

  喝完凉茶,两人并肩进屋,许空山拆了信,足足有三页纸。

  “胡大哥说他顺利的话七号就能到。”许空山提取了信里的关键信息,其他内容大部分都是胡立伟在讲他此次的收获。

  陈晚接过信纸,详细看了一遍,胡立伟字迹工整到令人感觉有些死板,跟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六号陈晚搞定了婚纱的所有收尾工作,层层叠叠的鱼尾和缠绕的枝叶让整条婚纱充满了优雅与灵动,陈露姐妹俩看直了眼,连四十多岁的周梅被其魅力吸引,三个年龄不同的女性在此刻达到了审美统一。

  沈文珺体型偏瘦,再加上腹有诗书气质华,这种修身的鱼尾款婚纱更符合她的气质。

  陈晚约了沈文珺七号晚上见面,地点仍是在钱舅舅家,如此一来他可以和许空山一起去县城,同时请钱国胜他们吃饭,接着八号上午去见胡立伟。

  次日陈晚提上了小心装进袋子里的婚纱,许空山扛着攒了一个多月的药材,在清晨的凉风中前往镇上搭车。

  太阳尚未升起,月亮挂在天边,不多时陈晚便能看见日月交相辉映的画面。

  夜晚明亮的圆月在朝阳的照射下仅剩浅浅的一轮印记,一个红似火一个淡如水,对比强烈却又异常和谐。

  初升的朝阳并不刺眼,陈晚仰头欣赏了好一会这副由大自然创造的美景,许空山也不催他,耐心等陈晚看够。

  画设计稿是输出,欣赏美景是输入,陈晚的灵感多来自于此。

  随着太阳光线的增强,月亮渐渐隐去踪迹,陈晚恢复前行的步伐,许空山保持着和他相同的节奏,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到了县城,许空山先去了趟余平安那,余平安也收到了胡立伟的信,但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到,因此一早来这边候着了。

  许空山放下药材,跟余平安聊了一会,然后陪陈晚去纺织厂找钱国胜他们。

  陈晚当然不单单只请了钱国胜和刘强二人,为他提供了许多帮助的钱舅舅与钱舅妈也在受邀之列。

  饭店是钱国胜定的,以陈晚现在的经济条件,这么一顿饭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我们的南财大高材生来了。”钱国胜掏出缝纫机票与工业券,“你要的票,当我给你的贺礼了。”

  这两张票,随便哪张拿到外面都能引起人们的哄抢。钱国胜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他送出的是两张白纸似的。

  陈晚没客气,反正按钱国胜的个性,他客气也没用。

  刘强准备的贺礼是一把剪刀,虽算不上多贵重,但明显是花了心思的,陈晚做衣服刚好用得上。

  “你提的是沈教授的婚纱吗?”钱国胜眼里满是好奇,陈晚知道他想看,扬了扬袋子:“晚点给你看。”

  陈晚饭量不大,吃饱了顶多管五个小时,临近中午,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钱舅妈他们从家里出发,快一步到了饭店,她画着淡妆,愈发有年轻时的风范了。

  几人相互谦让着点了菜,五个人六菜一汤,摆了半桌,国营饭店菜量扎实,盘子里菜多得几乎要淢出来。

  “我们怕不是点多了,要不退一个菜?”钱舅妈担心浪费,抬手想叫服务员。

  “没事傅姨,吃不完可以打包嘛。”陈晚深知许空山的饭量,有他兜底,肯定不会剩的。

  钱舅妈一想也是,大不了打包回去晚上接着吃,于是缩回了手。

  “麻烦同志帮我们拿几个杯子。”庆祝怎么能少了酒,钱舅舅自带酒水,弯腰从包里拎出一瓶二锅头,“陈晚能喝酒吗?”

  “喝过,只是没什么酒量。”陈晚没有逞强,钱舅舅倒了个杯底他便喊了停。

  钱舅舅不劝酒,陈晚说停就停,小酌怡情,过量反而不美。

  二锅头的口感可比陈前进和德叔泡的药酒烈多了,陈晚辣得耳朵发烧,连吃了好几口菜才把那股劲压住。

  陈晚不能喝,许空山豪爽地与钱舅舅推杯换盏,钱舅舅喝得一脸通红,他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行了,再喝该醉了,来吃菜。”钱舅妈拿走钱舅舅手里的杯子,往他碗里夹了两颗肉丸。

  许空山醉没醉不能看表面,陈晚假意提出要去上个厕所,见许空山没有跟上来。由此得出结论,许空山没醉。

  吃饱喝足,一行人去钱舅舅家歇脚,陈晚打开袋子,给他们展示了期待已久的婚纱。

  “真美。”钱舅妈的反应和周梅差不多,恨不得年轻个二十几岁跟钱舅舅再结一次婚。

  钱国胜直夸漂亮,除此以外他一时半会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仿佛十几年的语文都白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晚:以后还有更美的!

第84章

  看完婚纱,陈晚将其留在了钱舅舅家,趁着下午有空,他准备带许空山去百货商场把手表买了。

  周末的百货商场比陈晚上次来时热闹,基本每个柜台都围着人,包括手表柜台。

  不过围在手表柜台的以年轻男女居多,他们成双成对的,不难判断这是男方带对象买彩礼来了。

  像陈晚与许空山两个年轻男人的组合在商场中虽然比较少见,但也并非没有,所以二人未收到什么异样的目光。

  柜台中可挑选的手表款式不多,且看得人远多于真正要买的人,导致前面有些拥挤,有许空山开路,陈晚很顺利走到柜台跟前。

  “同志你好,能麻烦把这款手表给我看一下吗?”陈晚指着其中表盘最宽的一款问道,他与许空山穿着得体,气质出群,是以得到了售货员的区别对待,对方态度极好地取出手表递向陈晚。

  陈晚手腕偏细,不适合大表盘的类型,售货员还耐心向他推荐了旁边稍小的一款。陈晚谢过售货员,拿着手表在手上比了一下:“山哥,你觉得好看吗?”

  许空山以为陈晚是给自己买的,认真比较后表示售货员推荐那款更好。

  陈晚没听他的,银色手表掠过许空山的手臂,挺搭的:“这款手表怎么卖?”

  售货员报了价格,陈晚果断掏出工业券和钱买单,请售货员替他包起来。陈晚的豪爽引来众人的围观,一百多块钱的手表,眼都不眨就买了,真有钱。

  谢绝了售货员提出的帮忙调整表带长度服务,陈晚提着装在袋子里的手表转身离开柜台,许空山一头雾水地紧随其后,他感觉陈晚这手表好像不是给他自己买的。

  买完手表陈晚没急着出商场,四处转了转,遇到卖皮鞋的柜台眼前一亮。布鞋、胶鞋之类的穿着舒服归舒服,但服装搭配讲究的是一个整体,衬衣西裤当然要配皮鞋了。

  陈晚不会做鞋子,不过能看得出鞋面用的是不是真皮,他按照自己和许空山的码数选了两双:“山哥你穿上试试。”

  “六儿你买你的,我穿不着皮鞋。”一双皮鞋的价格能抵好几双胶鞋了,许空山觉得太贵。

  “你不试我让售货员同志直接包起来了啊。”陈晚说得出做得到,许空山哪是他的对手,无奈坐下换鞋。

  从皮鞋柜台出来,许空山手上多了两个袋子,陈晚平时只管做衣服,还不知道周梅他们的鞋码,因此想买也买不了,另外在商场挑了些别的东西做礼物。

  不知不觉逛了一个小时,许空山渐渐忘了手表的事,直到回了招待所,陈晚拿出手表叫他伸手。

  “不行,六儿,我不能要。”许空山终于明白陈晚买表时的举动为何那么奇怪了,感情他一开始就是打着给他买表的主意去的。

  许空山的反应在陈晚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没在柜台那把表给许空山,以免惹人生疑。

  “钱我已经付了,工业券也花出去了。”陈晚抓住许空山的胳膊,“山哥你忘了售货员同志说的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吗?”

  冰凉的手表接触到许空山的皮肤,陈晚双手扣上,发现有点大了,得取两截表带。

  取表带简单,陈晚带了缝衣针,用力戳出表带间的连接件,取下多余的两截,然后重新装上。

  调整后的手表长度正好合适,表盘贴着许空山的手腕外侧,自然垂落的表带与下手腕略微分离,留出恰到好处的活动空间。

  “好看。”陈晚勾着许空山的手循循善诱,“山哥你是要跟胡老板出去闯荡的人,有手表才方便做事对不对?”

  “而且戴上这块手表,以后不管山哥你走多远,每看一次时间,它都能帮我提醒你,我在等你回来。”

  说到后面,陈晚的声音逐渐低沉,凝视着许空山的双眼充满了化不开的情愫。

  许空山架不住陈晚的情话,一颗心仿佛被他攥在了手里,揉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