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第21章

作者:羽春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古代架空

  陆杨满载而归,看见谢岩坐门槛儿上等他。

  谢岩两眼迷茫,表情呆滞,似乎在怀疑人生,看见陆杨了,才露出让陆杨昂首挺胸的星星眼,一瞬有了魂儿,得了人气,三两步过来,问陆杨去哪儿了。

  “我睡醒没见着你。”

  陆杨背着背篓去灶屋卸货,打趣他:“你是不是以为我跑了?”

  谢岩摇头:“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问他梦见了什么,他说:“我以为是成亲前的噩梦,其实我根本还没有成亲,这都是我的梦想。等下我就要去接亲了。”

  陆杨奇了:“你梦想是娶个悍夫郎?”

  谢岩点头了,然后被死亡凝视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悍夫郎?”陆杨问。

  谢岩:“……”

  汗流浃背了。

  陆杨看他这样,哈哈笑起来。

  他让谢岩过来帮忙理菜,“这都是我的战利品。”

  陆杨告诉他:“都是傻柱自愿给我的。”

  这个季节,萝卜白菜多,傻柱给他装了一箩筐。

  腊肉是小块,两顿能吃完。豆干不错,家里有咸菜,有面粉,陆杨打算做个咸菜豆干包子。

  再拿白菜炖腊肉,弄一锅热乎菜,吃了暖身子。

  谢岩看他的眼神顿时更加崇拜了。

  “你真厉害。”

  陆杨笑了声,说:“你去看书吧,都说早上看书记得牢,这些我来弄就行。”

  谢岩不想看书,说起学习,他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有种不想去但是抗拒不了的寡夫样。

  陆杨就说:“那你帮我烧火吧。”

  谢岩会一些家务活,不多,烧火算一样。

  他家里就剩他跟他娘过日子,总要帮着点。

  陆杨先烧半锅热水,两人洗漱用。

  这个空隙,他去和面,碗柜里有老面,揪一团过来揉进去,就等着发酵。

  再切腊肉、洗切白菜,等着水热出锅,就下半勺油,煎炒腊肉。

  腊肉肥多瘦少,切出来油汪汪的,看着就喜人。

  只五六片下锅,就榨出一汪油。

  他取些油出来,再下些白菜放进去翻炒一阵,就能挖大酱进去闷煮。

  这个菜简单,但吃着香。

  灶膛里添了火,陆杨让谢岩先洗脸,他则准备包子馅儿。

  豆干跟咸菜都等着下油锅炒熟,他把咸菜洗了一遍,再把豆干切成小丁泡着。

  菜出锅先拿砂锅盛放,盖好盖子保温。

  馅料炒熟,陆杨再把面团揉揉,分剂子,两手灵活,谢岩还没看清楚,他一个包子就包好了。

  包子小小一个,褶子齐整漂亮。

  这些放案板上,一碗馅料,包了十八个小包子。

  到这时,灶眼里的热水也开了。

  包子上蒸笼,就在大锅里蒸。

  先不递火,让它再发一发。陆杨趁这会儿去洗脸。

  他从家里带来了猪毛牙刷,谢岩有牙粉给他用。

  折腾完,看时辰差不多,陆杨从灶眼里取热水,去伺候婆婆赵佩兰起床。

  赵佩兰守寡后,就撑着家里,里外都要照料。因不用自家种地,平时难得早起。

  陆杨来的时辰刚刚好,正是天亮,她要起床的时候。可是她不习惯。

  她看着陆杨的眼神,还是有些害怕。

  陆杨没说什么。

  他心意到了,事情做了,挑不出毛病就行。

  从这屋出来,他就添柴火把包子蒸上。

  谢岩追着他后边要帮忙,只得拿一些碗筷的轻便活。

  炖菜是陆杨端到堂屋,再生了炉子。

  早上不适合做包子吃,这要三更天起来忙,才赶得上早饭。

  但陆杨今天就想吃包子,新生活第一天,就该吃包子。

  要是条件允许,他还想吃大肉包子。

  说起条件,他也该问问谢家的情况了。

  什么田地、欠债,那些人叫得凶,他得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欠债,看看有多少家资,能还就还上。

  谢岩摇头叹气,说没欠债。

  “我爹活着的时候,我们一文钱都没欠别家的。他才过世,四叔家就来闹,说我爹吞了他的田产,让我们还。我们没欠,做什么要还?四叔就到处哭,他几个孩子还跑去县学里闹,我娘实在没办法,劝不住,也没法讲理。就给了他家五亩田。”

  陆杨:“……”

  闹一闹就有五亩田,有这种好事,他也要来闹。有事就忙,闲着就闹,反正他也不吃亏。

  有田挣了,没田还能有个撒泼的地儿。爽死了都。

  事情果然如陆杨所料,逐渐有一些亲戚,也说谢岩的爹欠他们田地。

  “我爹是秀才,名下田产可以免税。那时许多亲戚要来挂名,我爹怕后边成了糊涂账,全都没答应。

  “那时都说好了,挂名,等于田地就是我爹的。他们也不放心。等我爹没了,他们又拿这个来说事,死无对证,全凭他们一张嘴。”

  亲戚带头闹,别的村民看着不眼红吗?

  村里就这巴掌大的地方,一有事,就要到处拉人手,比哪一方的嘴巴多,哪一方的嗓门大。

  如此发展一阵子,别的村民也咂摸出法子,说谢岩的爹欠他们钱了。

  反正死无对证。

  陆杨听一阵,看赵佩兰出来吃饭了,就去灶屋拿包子。

  小包子熟得快,他连蒸笼一起端出来。

  开饭了,就把砂锅拿到桌上。

  陆杨用草编的垫子垫着,再分包子。

  陆杨做包子的手艺很好,陈老爹那个抠门的,都舍得让他经常做包子吃。

  面皮的厚度适中,恰好的薄透度,外皮都看得见油色和馅料,偏偏不露馅儿。面皮渗透了汤汁,每一口都很有滋味。

  包子小,一口下去,能咬一半的馅儿。咸菜经过处理,也垛成了丁,和豆干丁完美配合,每一口都是软弹的咸香。

  炖菜的大酱没加多少,腊肉的油还盛出一些炒馅料,一盆菜炖出来不腻味,盛一碗配包子,可以当汤喝。

  谢岩吃得很满足,他说:“比我在外面买的都好吃。”

  赵佩兰也是点头,然后记起来:“我们家好像没有这些菜?”

  谢岩就呛着了。

  陆杨神色平静地把傻柱送菜的事说了一遍。

  赵佩兰欲言又止。

  事情过去了一晚上,她情绪冷静了,又开始害怕了,她担心傻柱家的人会打上门。

  闹婚是人家理亏,拿人家这么多菜,就是他们家理亏。

  这回过来,多几个小媳妇小夫郎,陆杨怎么应付得了?

  陆杨却不怕。

  “我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就烧高香吧。再想过来,还得看我给不给他们脸。”

  席间再说债务问题,赵佩兰断断续续讲了些。

  一开始,他们顶不住压力,往外给了些田地。

  后边死活不肯给了,但田地就在那里,每年丰收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要去抢粮食,跟佃户起不少冲突。

  原想报官的,这些人乌泱泱跪地上求,他们又心软。一次没成,两次没成,再说去报官,别人不怕了。

  陆杨:“……”

  难怪叫你们“肉包子”呢,又香又软,还没还手之力,路过的狗都得咬一口,更何况是人。

  问及家资,赵佩兰叹气声更大了。

  “不是我防着你,真的没有了。他爹只是个秀才,考完了有财主示好,得了一百多两银子,他后来给人担保,又找了个私塾的活,几年下来也攒了些钱,有了钱,听着财主的意思,买了个小铺面。余下都去买田了。统共就三十二亩地,之前让出去一些,后来的我都卖了。”

  铺面经营不善,早关门了。

  外头人都说他们家靠租子过日子,说的就是田地和铺面。

  秋收后卖的田,这些银子拿来下聘娶亲了。

  赵佩兰还想再把铺面卖了,能周转一些。

  陆杨不同意卖。

  他们一家三口都不会种地,那个铺面留着,以后做点生意,还能生钱。

  再说种地,他们也没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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