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 秃头少年被迫养生 第18章
作者:弦起千山
曲明钊道:“造成面部发红的原因一般有温差过大、情绪波动、剧烈运动以及面部接触性皮炎、糖尿病……等各种原因,我刚才检查过了,排除不存在的诱因,剩下的情绪因素最为符合你目前的状态。”
“……”曲明钊这一番论调出来,阮宙遥直接目瞪口呆,连刚才的尴尬都忘到脑后了。
哥,我就红个脸,不至于吧你!
曲明钊见他不吭声,道:“好端端的,你怕什么?”
怕黑……
这话阮宙遥没脸说出来,于是他又陷入了词穷。
曲明钊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了,转而道:“我看你手挺凉,空调调高点吧?”
他说完就摸遥控器去了,没注意到少年因为他这句话而再一次红起来的脸。
重新睡下的时候,曲明钊说:“你最近睡眠好了不少,明天起我就不过来了。”
阮宙遥闻言愣了下,心里生出一些说不上来的失落,他的性格摆在那,没法撒娇说什么不想一个人睡,让对方留下来的话,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句“好。”
“嗯,睡吧。”
……
曲明钊是被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吵醒的。
他一开始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忙开灯看情况,结果就看到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一枕头的泪人。
“阮宙遥,阮宙遥……阿遥!”曲明钊叫了几声没叫醒对方,直接上手了。
他把着阮宙遥肩膀摇晃了几下,阮宙遥惊醒过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曲明钊,看神情像是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曲明钊如是问道,语气几乎是温柔的,一边从床头抽了纸巾擦他脸上的泪水。
擦到眼睛的地方,阮宙遥就机械性的眨眼睛,等曲明钊的手移过去,他又睁开。
一双泛红的大眼睛怔怔然看着曲明钊,让他莫名联想到了曾经在马路上看到的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梦到什么了?”曲明钊又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过温和,阮宙遥不由便卸下了心防。
“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曲明钊一下就关联到了父亲和阮阿姨去世这件事情上,他以为阮宙遥也是梦到了那时候的事情,所以才在梦里哭的那么伤心,于是开解道:“爸爸妈妈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我相信,他们是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重逢的。”
别看曲明钊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但是他骨子里是信奉神佛的,倒也不是求什么,只是他早年死了妈,后来亲爹又出车祸身亡,这些惨剧对当年并不成熟的他,造成的伤害和打击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云淡风轻,他也是耗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的。
那时候,他也只有告诉自己,父母不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是还存在在某个地方,在看着自己,心里的悲痛才会消减些许,也能在后来的从医时光中,淡然而平和的面对每一个病人的逝去。
“真的吗?”
“嗯……他们如果看到你这样,也会伤心的。”曲明钊柔声的响应着,倒有几分哄孩子的意思了,“所以不要难过了。”
“可是,我还是很想他们,还有……”
“什么?”
“哥,你会再离开我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曲明钊陡然愣住了。
说实话,他虽然收留阮宙遥是念着往日情分,可那被逼着当哥哥的三年情分并没有到让他想到要一直和对方生活在一起的地步,他心里的打算是想等阮宙遥考上了大学就放手不管的,关于未来的人生,阮宙遥并不在他的规划之内,非要说想过什么,那就是等对方上大学了,花点钱资助他到大学毕业。
可是现在对方眨巴着一双泪眼模糊的大眼睛这么问他,曲明钊心里的界限感忽然有点动摇了。
某些久远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了他的脑海。
他记得那天天气不怎么好,大片的黑云低沉沉的悬在半空,仿佛随时要坠下来将天地覆盖,年幼的男孩被面向刻薄的女人拉着手腕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频频的回过头来看他,红肿的大眼睛里有不舍也有祈求,仿佛在央求他将自己留下。
曲明钊站在大宅门口,冷硬的心有一瞬间的触动,他因这触动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这动作被小孩敏锐的捕捉到了,突然挣脱那女人就朝着曲明钊跑了过来。
跑到半路的时候,左脚绊到右脚狠狠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
“哥,我不想走,求你……求你别让我走……好不好?”二十岁的曲明钊,身量已经接近一米九,垂眸看扒在自己身边那小小的一团,一个“好”子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究没有说出来。
那边的女人妇女追过来,又开始拉扯他,虽然是在哄劝,但眉眼话语之间的不耐难以掩藏,大概如果不是他们在场的原因,这个女人就要爆发了。
曲明钊注意到男孩白皙的手腕被女人捏的通红,抬手反握住对方的手腕,要求她松开了男孩的手。
从女人的手下解脱出来,男孩抬头满眼期待的看着曲明钊。
然而那让他视做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人,却冷着声音对他说:“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家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丢下这句话,再不给对方任何机会,转身往身后的宅子走去。
回忆过往,曲明钊不由的想,那偌大的、宛如宫殿般的一栋宅子,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几岁的孩子,如果当初他稍微松一下口,也许这个少年就不会在外面苦这么多年。
曲明钊陷在回忆里,一时没有回答阮宙遥。
对方在他的沉默中越发不安,渐渐开始觉得自己的话是否不妥,连忙改口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等我……等我找到去处,我会立马搬出去的。”
回过神来的曲明钊闻言,反问他:“哦,你打算搬到哪儿去呢?”
阮宙遥认真的想了想,说:“马上就放寒假了,我寒假可以去打工,等赚到了钱,我就去租一个房子。”
“赚钱,你这个年纪,打工谁要你,就算真赚到了,又能够几个月房租的?”
“那我不走读了,我搬回学校去住也是可以的,说起来,我还没住过学校的宿舍呢。”舅舅舅妈他们为了节省那一年一两千的住宿费,并且让他下学之后回去帮忙,所以每年都给他申请走读。
“你还想的挺周全。”阮宙遥说的认真,还有几分头头是道的样子,可不知为什么,曲明钊却越听越烦躁,最后没好气说,“我让你搬出去了吗?”
阮宙遥绞尽脑汁的挽回着局面,但是显然他越找补,收到的效果就越糟糕,他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避开之前的话题,小心翼翼道:“哥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以后还要结婚生孩子,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打扰你的。”
曲明钊闻言,忽然就笑了,但又不像真心的笑,更像嘲讽,不是嘲阮宙遥,而是嘲他自己。
“哥,你笑什么?”不明所以的阮宙遥,觉得十分窘迫。
曲明钊收回思绪,转移话题道:“你好好读书就行,生活学费的问题都不用想,我会替你安排好。”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对阮宙遥负责到底,阮宙遥听得都愣住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半晌,酿出了满肚子的心情复杂。
“哥,谢谢你……我以后赚钱了一定会回报你的。”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我做慈善,你哥我有的是钱,钱赚来不花干什么,留着烧吗?”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不是本来的味道了。
刚刚煽情的氛围一瞬间被打破,阮宙遥含在眼睛里的水都被煞干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曲明钊问阮宙遥:“一个人能行吗?”
阮宙遥点头答应了。
但因为答应之前磨蹭了一会儿,曲明钊就产生了怀疑。
顿了下,他说:“别又让我发现你躲被子里看小说。”
“我不会了。”
等曲明钊出去后,阮宙遥从包里翻出一盏小灯插在了床头上。
这灯是他白天在学校外面的超市买的,几块钱一个的那种,功率低光线暗淡,但是晚上开着,好歹屋子里不会是那种令他窒息的黑了。
说来曲明钊弄这种遮旋光性强的窗帘也是为了提升睡眠质量,但是他不知道,阮宙遥最怕黑,刚来的时候他会每每晚开灯,就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时间转眼又过去小半个月。
阮宙遥早上从屋子里出来,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曲明钊看一眼觉得眼睛都被辣到了,盯着他脸看了半天,皱眉道:“你平时没有好好用药吗?”
“用了啊,早晚都擦呢。”阮宙遥不明所以。
曲明钊说:“那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唔……好像又被大哥嫌弃了!
阮宙遥下意识就要摸脸,手抬到一半,想到曲明钊之前多次叮嘱不能用手碰脸,就又放下了,然后说:“我感觉比之前好了不少呢。”
曲明钊道:你先去洗漱,洗完我给你看看。”
“好。”阮宙遥老实去洗漱间了,开了热水洗到一半,一只手从斜处插过来,在水下冲了冲,然后……给他关掉了水龙头。
阮宙遥抹去脸上的水,偏头去看,果不其然看到他哥站在那。
“哥,怎么了?”
曲明钊说:“你每天都用这种温度的水洗脸吗?”
“啊?”阮宙遥想了想,“好像是,怎么了吗?”
曲明钊:“怎么了?水这么热,难怪皮肤越来越差。”
阮宙遥眨着一双浸了水的大眼睛,将“无知”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曲明钊想呼他一脑瓜子,忍住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过热的水洗脸破坏角质层,导致皮肤越来越脆弱敏感,毛孔也会越来越粗,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洗脸水温要适宜吗?”
阮宙遥:“我不知道,我以为……热水洗得干净……”
“……”曲明钊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沉默的去给他调水温,视线落在盥洗盆里,看到里面长长短短的头发,又开始头疼,“怎么脱发也这么严重?”
他一个强迫症外加有点完美主义的医生,身边有这么个满身毛病的弟弟,真是每一秒都难受,曲明钊有时候看着阮宙遥,都恨不得给他原地换张皮。
所以话说回来,他总想着给阮宙遥调养好身体,也不全是因为关心他,而是为了自己的眼睛和心情吧!
迎着曲明钊含着审视意味的眼眸,阮宙遥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发际线。
曲明钊倒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将水温调低了,说道:“好了,洗吧。”
阮宙遥手伸过去,被冷的一激灵:“好冰。”
曲明钊说:“你刚刚碰过热水,一时间不适应很正常,洗洗就习惯了,以后都用这个温度,不刺骨就行,明白了吗?”
“不刺骨……明白了。”阮宙遥虽然有点心里障碍,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不满和质疑。
他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哥表现出来的近乎通灵的专业能力给洗脑了,现在不论曲明钊说什么,他都有点条件反射服从,都不过脑了。
医院没有重大病情的时候,曲明钊是比较闲的,想到早上的事情,他去了实验室。
有学生在里面,看到他拎着一堆东西进来,穿了衣服戴了手套,忍不住都凑了过去,满脸兴奋和激动的说:“老师,您这是要做什么啊?”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实在是曲明钊每次来实验室,鼓捣出来的东西都很非同凡响。
曲明钊道:“生发护理剂。”
“啊?”
学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他拿出来的那些个东西,渐渐也意识到,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忍不住看了看曲明钊的头发,乌黑浓密的一头,发量比他们还多。
这东西老师肯定不是弄给自己用的,学生A忍不住问道:“老师,你怎么突然做这个,给谁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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