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少年被迫养生 秃头少年被迫养生 第12章
作者:弦起千山
曲明钊:“你手上有伤,不能沾水。”
“没关系的。”阮宙遥浑不在意道。
这倒真不是他逞强,他每年都生冻疮,以前手再严重也是要自己洗碗洗衣服的,不仅要洗自己的,还要洗舅舅舅妈和表姐表弟的,时间久了他都麻木了,心里压根没觉得将满是疮疤的手放进化学用品或是脏污油水里,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这对于曲大夫这个简直肉眼能看见细菌病毒的人眼里,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让你别洗就别洗,刚给你上的药,你现在碰水,药不白上了,一边呆着去。”
他这么说,阮宙遥瞬间无可辩驳,乖乖的滚一边去了。
他要是把药冲了,又得麻烦大哥,而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曲明钊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拆了双一次性皮胶手套,动作熟练的套在手上,然后……开始洗碗了。
阮宙遥被这操作秀的目瞪口呆。
盯着被曲明钊丢到垃圾桶里的包装袋研究了下,他忍不住好奇道:“哥,这是你做手术的手套吧?”
曲明钊:“怎么了?”
阮宙遥道:“你怎么洗碗还戴这个呢,保养手吗?”
“我一个男人保养手干什么?”曲明钊莫名其妙。
阮宙遥想了想,转而问:“那哥你是有洁癖吗?”
“没有。”曲明钊这回明白他意思了,简单解释道,“就是不喜欢沾油。”
阮宙遥:“……”这不是洁癖是什么?
曲明钊瞟他一眼:“别杵在这了,该干嘛干嘛去。”
洗完了碗,曲明钊将手套摘掉丢了,然后带着阮宙遥去楼下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就让阮宙遥睡觉了。
看着对方躺下,他给人将灯摁了,自己也回屋洗澡休息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他被客厅的响动吵醒,起来看了看,看到一个瘦瘦的黑影在客厅鼓捣什么,曲明钊开了灯,看到阮宙遥在厨房倒水,就问他怎么还没睡。阮宙遥磨蹭半晌,说自己渴了,起来喝点水。
曲明钊当时没多想,让他喝了水早点休息,结果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起夜过去看了一眼,对方屋里的灯竟然还亮着。
曲明钊推开门一看,那小子压根没在床上,坐在书桌边看书呢。
曲明钊走到他身后扫了一眼书的内容,顿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这么好看吗?”
这小子凌晨一点多不睡,竟然在这看《笑傲江湖》!
阮宙遥没什么反应,手上又机械的翻了一页,似乎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声音。
曲明钊简直无语,直接伸手推了阮宙遥一把。
阮宙遥总算回过魂来。
他回头看过来,看到曲明钊愣了愣,下意识道:“哥,你怎么在这?”
曲明钊道:“小说好看吗?”
“好看。”阮宙遥全然没有意识到他话语里的危险意味,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句。
曲明钊道:“怎么个好看法,你也给我讲讲?”
这本书阮宙遥不是第一回看了,书中的主角豪放潇洒,不拘小节,是真正当得起笑傲江湖这四个字的,阮宙遥每次看都能被深深吸引,有时候还会幻想自己能像书中主角那样纵酒江湖,肆意人生。
阮宙遥兴致勃勃的和曲明钊讲了一些书中让自己荡气回肠的情节,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读后感。
曲明钊听罢,没好气道:“所以你就学人家抛下一切,跑街上当流浪汉了?”
“……”曲明钊这话说的比较糙,也足够扫兴,但却可谓一语中的。
阮宙遥听罢,眸中的亮光渐渐暗淡下去,有些沮丧的说:“我永远也活不成他那个样子。”
阮宙遥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长大,潇洒肆意这样的词,从来是与他无关的,即便后来他真的任由自己放纵了一回,抛弃一切离开了那个令他压抑的难以喘息的地方,却也不过是条落魄的野狗,压根没有体会到一丝“纵酒江湖”的快意。
曲明钊觉得他的想法那么幼稚,可回头细思,又生出了几分怜惜。
默然半晌,他道:“你现在还小,等你学够了本事,也能像他那样,活的潇洒写意。”
“可以吗?”
曲明钊道:“可以。”
阮宙遥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面上的沮丧渐渐消失,暗淡的双眸再次变得明亮。
“行了,想要达到你偶像的高度,首先早点睡觉,现在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
“收拾好了吗?”曲明钊站在门口,朝着屋里问道。
“好了。”;里面立马应了一声,然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阮宙遥穿好衣服从次卧跑了出来。
他在门口换好鞋,曲明钊从玄关的暗柜里拿了两瓶牛奶递给他:“拿着。”
“我不用的。”昨天在超市购物,曲明钊买什么他总忍不住去看一眼价格,知道这个牛奶特别贵,所以下意识就拒绝道。
曲明钊道:“你正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得跟上,以后每天去学校,自己带两瓶。”
“啊?”每,每天带两瓶?
曲明钊:“你这什么表情?”
阮宙遥道:“这个牛奶太贵了,哥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专门给你买的,价格你别管,喝就是了。”
阮宙遥昨天看曲明钊买这些的时候,还在想大哥这生活水平太高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二百一箱的牛奶,是他专门买给自己的。
那种心情怎么说呢,感动,受宠若惊,甚至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阮宙遥去到学校,果然像曲明钊说的那样,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上午的课上完,胡俊杰那几个煞星也没有过来找他的麻烦。
午休时他去上厕所回来,路过五班教室往里看了看,那三个人的座位全都空着。
阮宙遥不过在窗外多站了会儿,却被坐在前排的夜凌发现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几秒的停顿后,夜凌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阮宙遥见状转身就要离开,可惜他人矮腿也不长,没对方跑得快,很快就被夜凌追上了。
“放开我。”阮宙遥被他拽住手腕,甩了几下没甩开,冷着声音道。
夜凌声音比他更冷:“阮宙遥,你这什么态度。”
阮宙遥道:“没什么态度,就不想看见你。”
“你他妈……我给你脸了!”夜凌长这么大,还从没遭过这样的冷遇,气的险些爆出一句脏话。
阮宙遥扫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道:“夜同学,你知道我在学校的名声,你现在跟我在这拉拉扯扯,不怕也落个变态的名声吗?”
夜凌面色一僵,皱了皱眉,松开了拽住他的手。
沉默了下,他道:“昨天那男人,真是你哥?”
阮宙遥道:“跟你没关系。”
夜凌这回没生气:“以前没听你说过。”
阮宙遥皱着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凌沉着脸道:“张也和胡俊杰的爸爸被人举报了,现在已经停职调查了,孙学文家的公司也出了问题。”
阮宙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夜凌:“你当真不知道吗?”
“……”阮宙遥被他这么一反问,顿时沉默了。
他并不是神经大条的人,隐约也能想到一些关节,夜凌的意思是那几个同学家里出事,是因为自己,而自己哪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是大哥吗?
可大哥只是个医生,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夜凌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道:“你以前从没说过!”
阮宙遥道:“说什么?”
“你的身份?”
阮宙遥愣了愣,不由有些好笑,忍不住讥讽道:“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会和那群人玩我了,夜凌,没想到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夜凌被他的言语弄的火冒三丈,想要发脾气,但看着对方冷漠到近乎刻薄的眼神,那怒火忽然就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憋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阮宙遥,总是会跟在他的身后,不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很耐心的听着,不论自己做什么,他从来不会生气,有什么东西总会第一个想到他,手里有一瓶水,不喝会给自己,自己让他帮忙干什么事情,不管多为难,他都会竭尽全力,就算弄的自己捉襟见肘,甚至一身狼狈……
这些生活中的小事,夜凌其实以前并未注意过,甚至有的时候他是故意看着对方为难来打趣,可是现在,阮宙遥面对着他时,一开口就是冷言冷语的讽刺,好像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
这种落差,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对方曾经对自己的好,似乎并非是一文不值。
阮宙遥道:“那是因为我以前把你当成好朋友,好兄弟,但是夜凌……你从来没将我当朋友。”
他说的话是不容置喙的事实,夜凌全然无可辩驳,一句道歉在心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却被一种名为高傲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始终吐不出来。
良久,他道:“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阮宙遥道:“夜大少朋友遍地,绝对不缺我这一个,您就当没认识过我吧。
他说完,大步转身离开了。
夜凌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一时憋屈、愤怒、不满、失落……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最后,他满心郁气无处发泄,猛地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阮宙遥回想着夜凌刚刚说的话,心里生出了无限的疑惑和震惊。
大哥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晚上下晚自习后,阮宙遥回到家里,忍不住问起曲明钊这事情。
曲明钊随口道:“曲家有人从政从商,在社会上有些关系。”
曲明钊的爷爷以前在中央任职,奶奶是解放军总医院的医生,大伯是上将,两个堂兄现在也在政。府机构任职,且不说曲家这一家子从政人员,就单单说曲明钊的奶奶和他自己从医生涯中救过的那些高官权贵,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胡俊杰那几个家里掉层皮的,这救命之恩,让帮忙整治几个手不干净的败类官员和无良商人,那还不是一个电话、动动嘴皮子的事。
“原来是这样,我从没听说过。”能让胤城市长都低头的关系,曲明钊口中的那些关系,阮宙遥都不敢想了。
曲明钊道:“你离家的时候才多大点,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阮宙遥跟着他妈到曲家的时候,七岁多,在他们家生活了三年就离开了,十来岁,还是不谙世事的年纪,根本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些。
曲明钊意识到阮宙遥有失眠的毛病是在几天之后。
在这之前,他两次起夜发现阮宙遥房间的灯亮着,一次一点多,一次两点半,曲明钊直接觉都不睡了,抓着他给从头到脚、从外到内的教育了一遍。
什么人体肝脏在晚上运作,到了时间不休息,肝脏毒素无法排出,体内毒素堆积,导致面色发黄,肤色不均,产生肝脏疾病;睡眠不足导致心脏超负荷运转,产生过度压力反应,暴躁易怒难以平静,情绪亢奋进而导致血压、呼吸、心跳加速,诱发心血管疾病,例如心脏瓣膜脱落等问题;熬夜内分泌失调导致逗逗粉刺滋生,导致性早熟,脱发,人在夜里十点到凌辰两点是身体长高的黄金时段,过了这个时间,再怎么睡都补不回来,影响身体发育,个子比同龄人矮小……
上一篇:标记的是前男友他叔
下一篇:和死对头装情侣后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