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先生，请你矜持一些 乔先生，请你矜持一些 第6章

　　景泽这么一说，弹幕瞬间收敛了许多，但还是有个别的，依然以调戏博主为乐，大多数弹幕开始刷起了，自己想听的钢琴曲。

　　克罗地亚狂想曲、钟、MidnightLady、魔笛，越来越多的钢琴曲出现在屏幕上，景泽眼都有点看不过来了，选了几个又简单的有难的，毕竟不可能一直弹高难度的曲子，除非他不想要这双手了。

　　［惊蛰哥哥，我下周就要考钢琴六级了，可以求一首小精灵舞曲Op。33吗？］这条弹幕还特意加了颜色，在一群弹幕中特别显眼。

　　“好，小精灵舞曲Op。33。”

　　……

　　景泽把手机架在了钢琴的右侧，确认了看不到面孔，只能看到下颚往下的部分，定好了位置掀开了琴盖，用一块青色的软布擦了擦琴键。

　　此时的景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纯白色的体恤加青蓝色的牛仔裤，一股少年的青涩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克利夫兰教授说过，不管在什么地方弹奏，衣着一定要得体，这是对钢琴的尊重，也是对观众的尊重。

　　第一首克罗地亚狂想曲，这是一首被大众所喜爱的曲子，悠扬的琴声徐徐响起，越往后节奏也就越快，每当景泽弹奏时，身上的气质又恢复了，干净清冷的感觉，如同天使降临人间。

　　88个琴键在景泽手下，放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行云流水般的琴音倾泻而出，手腕带动着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舞动。

　　［啊啊啊啊啊，疯狂舔屏！］

　　［好想和这双手十指相扣，想想就不行了！］

　　［妈妈，你有女婿了！！！］

　　观看的人数还在不断上升，突破了一万，还有往上升的趋势，不少路过的网友，听着听着就出不去了，指腹不由自主的去点了关注两个字。

　　每当弹完一首钢琴曲，景泽便停下来和听众互动一会，让自己的双手也可以得到休息，在这些听众里，也有不少奔着学习来的，趁着景泽休息期间，不断提出各种问题。

　　但凡景泽能看到的问题，都会给出自己合理的建议或答案，有听众想送礼物，却发现博主早就关了送礼物这一功能，心里对博主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今天的最后一首曲子，小精灵舞曲Op。33，送给我们下周需要考级的网友，这首曲子弹得时候要注意节奏和衔接。”

　　这首曲子刚开始的旋律，时慢时快，清脆的声音如潮水般，充盈着屋内的每一处空间，听众仿佛看见了茂密的森林里，小精灵们在四处蹦€€。

　　三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景泽准备关闭直播时，粉丝们才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没听够的他们开始依依不舍，挽留博主在弹一会儿。

　　景泽说一会简博主页会有惊喜，才得以脱身，关闭了直播后，景泽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手，这种状态已经好久没见了。

　　曾经在教授疯狂的传授下，景泽练习的程度，要比这累上好几百倍，不吃不喝的坐那练上好几个小时。

　　想到许诺的惊喜，景泽伸手拉开了钢琴旁边的柜子，里面有个A4空白本，上面布满着许多，被反复修改的曲谱，景泽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拍下来发到简博上。

　　这是前几天新编的曲子，也是海底捞那天晚上，对着窗外哼唱的那首，曲子篇幅并不长，只有一小段，目前景泽还没有，正式编过一首完整的曲谱，都是一节一节的。

　　景泽也想过编一首完整的曲子，但是灵感这东西，并不是随处可在的，编曲这条路对景泽来说，任重而道远，路还长着呢，慢慢摸索吧。

　　对着曲谱景泽弹奏了一遍，用手机录下来也发上简博，这次直播结束，景泽的粉丝又涨了一波，粉丝群里不断涌进新粉，考古博主之前的视频。

　　景泽本次的网络直播，在当天还上了简博的热搜，词条#钢琴小王子惊蛰#处在榜上第二十七个位置，后面跟着一个通红的热字！

　　新发的编曲和视频，转播和评论量更是惊人，一些老粉又连夜开了几十个粉丝群，来接纳新粉丝的到来，这场热度一直在简博上持续了好几天，才逐渐平息。

　　景泽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发完最后一条动态，就没再关注简博，手机上也早已设置了，不接收简博的通知，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警察局的工作人员不断地忙碌着，调解室里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着男人时不时的怒吼，和警察“这里是警察局，你态度放尊重点！”

　　面对这样的声音，难免会让旁人，心里产生烦躁感，尤其走廊长椅上，还有醉酒的男人，指天骂地的声音。

　　处于这些之中的景泽，本来漂亮的眼眸此时，笼罩着一层幽幽的光泽，带了一份令人不敢亲近的冷漠与疏离，他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中还牵着一双小手。

　　李小童小小的身影，脑袋低垂小嘴紧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正在不停地颤抖，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流下，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景泽此时应该在给孩子上课，因为李小童迟迟不见踪影，景泽不放心的跟孩子妈妈打了电话，没想到电话一接通，便是李小童哭喊的声音“老师，老师”，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电话那边还夹杂着，砸桌子摔板凳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显有人倒在了地上。

　　“童童别怕哈，老师这就过去！”景泽挂掉电话，冲进了景妈妈的办公室，问到李小童的家庭住址后，立马拨通了110，把事情的紧急情况说了一遍。

　　景泽和警车分头往目的地赶去，景妈妈本来也想跟过去的，被景泽拦下了，因为他的课还需要景妈妈，安排其他老师代课。

　　景泽到的时候，大门敞开着，门锁明显就是被人撬开的，里面传来男人粗吼的叫骂声和孩子哭喊声。

　　“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李小童扑在了妈妈身上，尽可能的用身体挡住妈妈。

　　“滚开！”李海冲拎起李小童的衣领，往身后一甩。

　　冲进来的景泽眼疾手快的，接住被扔的李小童，眸子里充满了愤怒，抬腿朝李海冲踹了过去，打的正上头的李海冲，被踹的往旁边倒去。

　　李苏芬倒在地上呜咽，已经没有力气还手，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尤其脸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

　　“他|妈的，又是你这个小子！”李海冲恼羞成怒的站起来，恨恨的瞪着眼前的人，三番两次坏自己的事，李海冲握紧拳头，抬手就要打过去。

　　还没轮到景泽出手，警察冲了进来拦下李海冲，屋里已经一片狼藉，领头的警察问了几句，都是景泽给的回答，李海冲早在警察进来以后，就焉了。

　　景泽把李苏芬扶起来，警察索性让他们都跟着警车，回警局做笔录，具体怎么回事，到警局在解释。

　　景泽看了看李苏芬的伤势，“我需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小童不安的拽着景泽衣角，嗓音还有点颤抖“老师，我也去”每看一眼妈妈，眼眶就红一分，对自己的爸爸充满了恨意。

　　警察答应了景泽的需求，派了位工作人员，跟随他们一起去医院，给李苏芬做检查，而李海冲则被带到了警局，解释打人的缘由。

　　景泽开的还是景妈妈的车，驾驶证已经下来了，只不过还没有去拿，景泽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声音降到舒适程度，用来缓解后座母子的情绪。

　　李苏芬默不作声的坐着，布满青紫的面孔越发苍白，牙关紧咬着，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疲惫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绝望之感。

　　李小童瘦小的身体，依偎在妈妈身边，双手想碰触妈妈，却又害怕碰到她的伤痕，让她产生疼痛，只能不断地靠近妈妈，想把身上的暖意送到妈妈身上。

　　景泽不经意间看了眼后视镜，看到这场面后，鼻头有些发酸，他不知道这种事，会给李小童带来多大的心里阴影，他更担心，李小童会陷入阴影里走不出来。

　　景泽帮李苏芬安排了全身检查，因为有警察跟随，医院给他们走了绿色通道，优先进行检查，这满身恐怖的伤痕，内脏有没有受损，谁也无法确定。

　　“我不知道你跟顾律师说了多少，关于你和你丈夫之间的事，但是现在你可以通知顾律师，过来收集证据了。”景泽清淡的嗓音响起。

　　刚结束一项检查的李素芬，不知道景泽怎么会知道，自己找律师打官司的事情，但是当下还是要先给顾律师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并没有带出来。

　　“我来吧”景泽拨通了顾远乔的电话，自从上次一起喝过酒后，两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顾律师，我是景泽，李苏芬女士刚遭遇家暴，现在在中心医院做检查，你来一趟吧，这检查结果可是一个很有利的证据。”

　　李苏芬心知，小童的老师应该，是和顾律师认识，不然怎么会有顾律师的电话。

　　顾远乔赶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检查也已经结束，现在就是等候检查结果，看到满身伤痕的当事人，直接爆了粗口。

　　“草，你丈夫还是个人？说畜生都侮辱畜生！”

　　顾远乔也不是没接触过，有关家暴的案子，但是第一次这么严重的伤势，他还是第一次见，当事人浑身上下就没有好的地方。

　　“我会尽快帮你处理，让你尽早离婚，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会帮你争取过来！”听到顾律师提到孩子，李苏芬眼角落下一滴泪，她的孩子啊，经历了这种场面，以后该怎么办啊？

　　李小童帮妈妈擦去眼泪，哽咽的说道“妈妈，我哪也不去，我只跟着你，你别怕。”

　　顾远乔这时候终于有些理解，当初在酒吧，冯钧乐反驳自己的那句话，有些孩子是妈妈身上的肉，摘掉整个人半条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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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开

　　检查结果，患者有些轻微脑震荡，没有太大问题，多注意卧床休息，饮食清淡，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

　　带着检查结果，一行人回了警局，顾远乔跟随李苏芬进了调解室，景泽带着李小童在外面等候，这是李苏芬亲口提出的要求，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被灌输负面情绪。

　　景泽回过神，蹲下身体用纸巾，擦干李小童脸上的泪，嗓音不自觉的发软“我们出去等好吗？”

　　找门卫大爷要了两张报纸，大手牵着小手，坐到了警察门口的台阶上，李小童看着自己的脚发呆，景泽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李小童都听不进去。

　　李小童的心跟着妈妈，去了里面的调解室，景泽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地陪伴，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抚摸李小童的头发，无声的给予更多安慰。

　　“老师，为什么我家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打架，为什么别的同学的爸爸妈妈，会一起陪他们去公园玩，为什么我不行”李小童一句一个为什么，恨不得把所有的困惑吐出来，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景泽沉默了片刻，他就是属于李小童嘴里，那种幸福的同学，从小到大，景泽都是在父母温馨陪伴下长大，最长远的分离也是他去英国留学那几年。

　　景泽没体会过，家庭破碎的感受，但是他知道，一个完美的家庭，对孩子的重要性，家是孩子的避风港。

　　景泽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小童解释，天下就没有公平的存在，有的人生来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有的人必须付出，比常人百倍的努力，才有一点收获。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一样，当你在这个地方失去时，在另一个地方就会得到更好的事物，小童你抬头看天上。”

　　李小童抬头仰望天空，景泽用手帮他遮住前额，耀眼的日光，照亮了李小童的眼睛，闪闪发亮。

　　景泽继续说道“看到了吗？其实光一直在罩着你，小童，挺起身来，不管前方还会遇到什么，你大胆的往前走，你的头顶一直有光。”

　　“老师，你能抱抱我吗？”李小童小声提议，待景泽用自己的身体，把他遮住后，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把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化作眼泪发泄出来。

　　有了顾远乔的加入，很快解决了这件事情，等待李海冲的是法院的开庭通知，以及行政拘留，再有这种事发生，行政将会上升到刑事。

　　“孩子的事你想也别想，抚养权最终会判给我的当事人，你只需要每月提供一定的抚养费”临出门，顾远乔又给了李海冲一句忠告，对于抚养权的争夺，他有足够的自信。

　　不给李海冲反应的机会，顾远乔直接出门，顺手把门关了起来，把李海冲的叫喊声，留在了身后。

　　顾远乔打了个招呼先撤，他要回去把案件梳理一遍，上交给法院那边，尽快安排开庭好让当事人脱离苦海。

　　景泽把李苏芬母子俩，送回了他们的家，顺手帮他们把家里的板凳桌子，重新整理了一遍，至少现在像个家，临走之前不忘叮嘱李小童。

　　“在家好好照顾妈妈，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老师会立刻赶过来的，今天保护妈妈的模样，特别勇敢！”

　　李苏芬不断地跟景泽道谢，对于景泽的出手帮助，她心里一片感激，今天要不是景泽及时出现，她只会伤的比这还重，想着等养好伤之后，再带着礼品上门感谢。

　　……

　　景泽抽空去交通局，领了自己的驾驶证，下一步就是开始考虑，要买的车型，但是这件事并不急，景泽慢悠悠的从交通局出来。

　　景泽今天来的比较早，机构才来了一两位老师，正在休息室吃早餐，景泽去了教室，用手机调出一场，华国交响乐团的演出。

　　最近华国交响乐团又开始了巡回演出，一共五场，途经洛杉矶、罗马、巴黎、柏林、最后返回A市，现在已经到了第二站罗马。

　　A市的演出，景泽是绝对不会缺席的，他已经期待出票的那一刻了，随着镜头的移动，钢琴的位置暴露了出来，景泽的眼里闪过细碎的光。

　　现在演奏的是伯恩斯坦的《西区故事》，景泽放下手机，忍不住跟随屏幕了的节奏，用身前的钢琴进行演奏。

　　屏幕里外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传到了走廊，每一位路过的老师，都会忍不住把头探进来，倾听这首《西区故事》，到了激烈的部分，已经投入的景泽，身体都开始动起来。

　　一项温和的弹奏消失不见，这次景泽的钢琴中，带了些疯狂，屏幕里各种乐器的声音，夹杂在这钢琴中，带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围观的老师开始鼓起掌，一个个赞叹的声音，冲向停下弹奏的景泽。

　　“小泽，你是真的牛！”

　　“我的妈，这也太震撼了吧，我能说我的小心脏，都开始加快速度了吗？”

　　“小泽，你这水平，在这真的屈才了。”

　　景泽谦虚的摆摆手，老师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门口已经有学生进来，便一窝蜂的散去，让景泽有空再弹给她们听。

　　傅灿灿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傅砚书懒散的拎着书包走在身后，他还是第一次，来送傅灿灿学钢琴，对这里的装修设施甚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