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隐婚后被宠上天 第8章

作者:钟无绿 标签: 甜文 爽文 HE 娱乐圈 近代现代

“好,我晚上回来看你,你等会感觉累就睡吧,想吃什么?”傅秦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遥远地,漫长地,却又急迫地,仿佛马上恨不得就飞到娇夫身边。

“...”肖沉没什么胃口,但他不想扫兴,于是便把手机递给了六六。

“我想吃蟹黄小龙虾和烧烤,哥你给我带点...”话还没说完,六六就听见一串盲音,她懊恼地嘟囔着,“不是吧...”

“问你沉哥想吃什么。”一句命令的话,弹在了消息框里。

六六委屈巴巴地把手机拿给肖沉看,肖沉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想吃什么,跟你哥说,然后就说我说的。”

“好!”六六打字飞快,噼里啪啦地,还转眼过来给肖沉使了个眼色,“哥你真好,其实老板人也好,就是刀子嘴罢了,你们不愧是一家人。”

肖沉懒得理六六个小贫嘴,他把手机递给六六,“给,你哥交给你的任务。”

六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之前老板吩咐的不让肖沉多看手机,于是把手机收下了。

肖沉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才稍稍躺了一小会儿,就觉得眼皮困重,身子乏得连动一下都不想动。

从前肖沉虽然瘦,但身子骨从来都不弱,连续性六七个小时跳舞都能坚持下来,但如今有了宝宝之后,总是容易犯困,走三两步就觉得头晕,动不动就想找地方躺着。

肖沉闻着枕间熟悉的味道,整个人缩成一团陷在软软的席梦思里,莫名安心了下来。

夜幕低垂,窗外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六六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门锁里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傅秦临染了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右边戴着银色的耳链,一袭墨色条纹格西装,眼尾涂抹着淡淡的眼影,个高腿长地立在玄关处,好似从时尚秀场刚走出来的冷淡名模。

“老板拍摄结束啦!”六六扔下手机,飞速地退了游戏就过来接傅秦临满手的东西,“哇,好香,买了什么?”

“都是你们要的。”傅秦临抬眼环顾了一圈,发现肖沉没在客厅,估计在卧室睡觉,于是便压低了声音,“拿到厨房去。”

“好嘞。”六六捧着满手香喷喷的食物,里面有泡芙,蛋挞,蟹黄小龙虾,还有一袋生面和蔬菜。

傅秦临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吩咐六六,“先把小葱放冰箱。”

“要叫沉哥起来吃吗?他睡了挺久的。”六六一边收拾厨房一边问。

傅秦临脱掉外套,又在走廊踌躇了一会儿,“算了,他好不容易舒服了,让他多睡会,你先吃,我等他醒了一起吃。”

第二十二章 不想瞒了

肖沉睡得昏昏沉沉,只觉得浑身乏力得紧,屋内窗帘拉着,窗外也漆黑一片,他沉在梦中,好像觉得自己的身体无尽下坠。

直到他听见一个轻柔的声音,“沉沉,起床,得吃饭了。”

肖沉睁开眼,见傅秦临站在床前,怀里抱着一件衣服。

“几点了?”肖沉揉了揉眼睛,见卧室门大开着,走廊上的灯光泄进来,他能勉强看到傅秦临的身影靠近自己,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身子一轻。

由于突然失重,他不得不抱紧傅秦临的脖子。因为刚睡醒,所以声音又软又懒,他小小声趴在对方胸口红着脸嘟囔,“吓到我啦。”

“快八点了,再不吃饭到时候晚上要头晕。”傅秦临把肖沉放在餐桌旁的凳子上,又给他披上一件衣服,“来,吃饭。”

六六已经吃完她的满汉大餐离开了,厨房还残留着一些油炸海鲜的味道,傅秦临怕肖沉起来闻到恶心,特地开了会儿抽烟机,现在厨房被打扫干净了。

桌子被铺上了乳白色的花纹桌布,奶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餐桌,一时间房内竟然有一种其乐融融家庭的错觉。

餐桌上摆着两碗清水面条,胡萝卜被干煸出金灿灿的油汁和甜椒肉丝炒在一起,散发出甜丝丝的气味,绿油油的盐水菜心和肉质鲜美的豆质鱼头汤闻起来清香四溢。

是傅秦临亲自下厨,按照医生给的营养食谱做的。

“你做的?”肖沉只觉得有些恍惚,他呆呆地坐在灯下,脸上睡觉时涌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眼睛里被细碎的光晕洒满,亮晶晶的,头发柔顺地贴着前额,那白嫩嫩的脸颊看着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傅秦临嗯了一声,望向肖沉的眼眸深邃,好似有万般缱绻的墨流,正压抑着万千种情绪。

九年了,他的眸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炙热和赤忱,就好像他们度过的那几年,在那个燥热的夏天,老式风扇在头顶呼呼啦啦地转着,肖沉还是满头大汗,傅秦临嘴里叼着个棒棒糖,侧过半边身子去给他扇风。

肖沉有时候写作业写到一半,回头望见他的脸,就会被这浓墨似圆圆的瞳孔吸引过去,心脏在胸腔里乱撞,憋红了脸也说不出一个字。

“饿了没?过会我溜出去给你买吃的。”傅秦临伸手抹掉肖沉额头上的汗,大咧咧地指着数学题,“看你热的,这么难就别做了,等会吃点东西再看。”

那时的肖沉即使很贪恋这种片刻的温暖,却也终究没有表现出一丝波澜,因为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一直属于他。

现在他可以回答了,他们竟然还在十年后能有机会继续坐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而傅秦临已经从那个阳光潇洒的少年郎蜕变为了成熟的男人,宝宝的准爸爸。

他竟然会为自己洗手作羹汤。

肖沉吃了一口面条,又夹了一筷子胡萝卜,淡淡地笑了,他抬起眼,对上傅秦临的眸子,“好吃,谢..谢。”

傅秦临看着肖沉吃东西一言不发,自己也没动筷子,似乎在做什么斗争。

肖沉抬起眼望着他,催促,“再不吃饭就凉了。”

“那个...今天的热搜我看见了。”

肖沉搅动了一下软软的面条,装作不经意般地挑眉,“所以你想怎么处理?”

“我把关于你的黑词条撤了,但是他们提到的六六那个纹身的,我没让工作室回应。”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声音不大,却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掷地有声,重重地砸在肖沉的心房。

没让工作室回应,等于默认。或许,是在给粉丝们打预防针。

“她们早晚会知道,不想瞒了。”傅秦临的目光向肖沉的下腹瞟去,声音低沉又轻柔,“医生说你胎壁前位,宝宝大概在五个月左右会显怀。”

肖沉只觉得自己腹部的那抹目光滚烫灼热,似乎要将他的衣服烫出个洞来,他脸上只觉得发热,道,“嗯,随你,快吃吧。”

第二十三章 不要走嘛

吃了晚饭,傅秦临把碗筷收拾好,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停止了,便去敲门,“地滑,你慢点。”

肖沉边应声边拉开门,却刚好在跨出门口的那一刹那脚下一滑,身体失重地向后倒去,傅秦临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肖沉的腰,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有没有事?”傅秦临的眸子暗了下来,目光落到地面,瓷砖上还匍匐着一些没被水冲到地漏里的泡沫,正白白胖胖地准备继续作恶。

“你在这站着,别动。”傅秦临把肖沉扶正,走进浴室,拿起淋浴头对着地下就是一阵冲,边冲边道,“以后我不在家你不要洗澡。今天这种情况太危险了,看来家里很多地方都得改一下。”

肖沉在边上看傅秦临干活儿,一边听他絮絮叨叨,神情有些恍惚,时间一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每次轮到他俩值日,肖沉也是这样在教室里看傅秦临忙着擦黑板或者扫地,想要帮忙的时候却每次都会被他赶出去。

等傅秦临回过头来时,肖沉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

“看你老公干活就这么开心?”傅秦临转身把门拉上,调侃了一句肖沉。

肖沉臊的慌,立马收回了笑意,抬脚就朝卧室走,“我没笑。”

“好,那刚刚是我小老婆在笑。”傅秦临一手插在裤兜里,目送着肖沉走向卧室的身影,他现在腰身还很纤细,脚步也轻快,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有孕的人。

等肖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卧室的门口,傅秦临给一个人发微信:“老婆怀孕家里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那边很快就发来一个合集,有家装防备的,有菜谱,有穿衣搭配,甚至还有孕检表。

傅秦临点击保存,然后拖着步子来到卧室里。

肖沉虽然背对着他,但傅秦临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肖沉在紧张,他那单薄的脊背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而身体似乎随着对方上床来的动作而更加僵硬。

傅秦临在他身后躺下,把手塞进被子里,轻轻搭上他的腹部,没有任何越界的意思。

傅秦临掌心传来的徐徐温度一直笼罩在肖沉的腹部,暖融融的,让他觉得很舒服,可是他又不敢动,似乎很怕这只手臂突然抽走似的。

“宝宝每天折腾你,我看着心疼,所以明天开始,我会请阿姨来做饭,一日三餐的照顾,营养搭配均衡,你也不会特别难受,这样我不在我就放心了。”

傅秦临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低沉又磁性,每一句话像是戳进了肖沉软软的心窝里,但他很快就抓到了关键词:“你要去哪?”

第二十四章 我们领证吧

肖沉转过身来,窗外有一缕光亮落在傅秦临的眼睛里,亮亮闪闪像银河一般,他轻轻地嘟起嘴,“去...哪儿啊。”

肖沉是南方人,尾音里带着惯用的软软调调,语气平和的时候,说出的话不免就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听见肖沉略微带着小委屈的撒娇语气,傅秦临似乎怔愣了几秒,片刻后,他捏住肖沉的手,轻柔地道,“我要复工了,放心,这阵子忙完以后,每天在家陪你。”

如果不是此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完全修复,傅秦临大概会直接把肖沉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但碍于这些因素,他只得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最后,千言万语就化成一句话,“我们领证吧。”

肖沉听见这句话,几乎如鲠在喉,他等这话等了九年,甚至幻想过无数次这句话被傅秦临提起来的场景...只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在某一个平常的夜晚,被这么说了出来。

流流夜色中,傅秦临忽然看见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从肖沉脸上划过,他伸手去擦,冰冰凉凉的,瞬间就慌了神,“别哭啊宝宝。”

肖沉被傅秦临不管不顾地揽进怀里,泪水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越泄越多。

大概是孕期情绪影响,也许是因为常年积压在心里的情绪迸发了出来,他哭得停不下来,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哭。

肖沉连哭起来都像小猫咪似的,整个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扁着小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喉咙里呜呜咽咽的,连哭都惹人疼爱得不行。

傅秦临说走就走,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说结婚就结婚,凭什么?他凭什么?

肖沉被人在耳边轻轻地哄着,心里还是觉得不解气,用力在傅秦临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恶狠狠道,“有你这样的吗!怀了孕就结婚,也不问我想不想!”

傅秦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在他耳畔道,“那你想不想?”

肖沉的鼻尖哭得红红的,后背还因为啜泣耸动着,他闷哼出声,“想。”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傅秦临把怀中的人眼泪擦干,抱着慢慢哄,“想就行。”

肖沉的手又小又软,似乎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嫁了,手指在傅秦临沟壑起伏的胸肌上摸来摸去,又是画圈又是抠抠。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肖沉的小手,傅秦临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的呼吸急促又滚烫,低低地在肖沉耳边呢喃:“你现在身体不好,过阵子。”

肖沉:“?”

乖乖沉寂了半晌,他才琢磨出刚才傅秦临话中的意思,瞬间脸上就羞红了一大片,但还好两人没开灯,没有被对方看见。

肖沉又羞又气地在被窝里踹了傅秦临的小腿一脚,轻声骂道,“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又不是没做过。”

回答得倒是理直气壮又冠冕堂皇。

肖沉又背过身去不打算理人,却被傅秦临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好好睡,等月份大了,后面我们都会睡不好。”

很多人孕中期以后难受睡不好的比比皆是,但丈夫跟着一起睡不好的,只有心疼妻子的才能做到,肖沉听他这么说,大概是明白了傅秦临跟他一起面对风雨的决心,心安了许多。

傅秦临其实从以前就是这样,他说出的话永远是笃定的,他没有兴趣去揣测别人的想法,甚至也没有念头去发散自己的同理心,但对肖沉,永远都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一体。

就好像,肖沉和傅秦临从来都是盘根错枝却在泥土中暗结连理,本就是一体的,肖沉一直有一个很坚实温暖的胸膛,他可以随时依靠。

傅秦临的手臂线条很完美,借着爬进室内的月光,可以看到那起伏的波浪线条,现在这根壮实有力的臂膀正把肖沉牢牢护在怀里,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第二日肖沉睡了个小懒觉,被人叫醒时,身旁早就空了,枕头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旁边却有余温,似乎在提示着昨晚另一个人留下过夜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