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白月光竟是顶头上司 第80章

作者:巡礼之年 标签: 甜宠 HE 年上攻 近代现代

那是我印象里唯一一次我爸替人找关系。”

说到这里李灼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谢景骁的脸。

他的眼神很温柔,好像是在鼓励他说下去,我觉得听你说话一点也不会感到无聊。

“他当时是被人用枪打穿头部杀死的,凶手手法很利落,小兔的爸爸告诉我妈妈,杀死我爸爸的人用枪很专业。

可能是杀手,也可能是职业保镖一类。

他把自己的痕迹清理得很干净,却把我爸爸的尸体很不在意的丢在路边,完全没有毁尸灭迹的打算,非常的残忍嚣张。

好像根本不害怕会有一天自己做的这些事被揭发,要承担杀人的罪过一样。”

谢景骁的心理医生告诉他,人类的语言实际上是一种情绪的延伸,我们掌握的语言越丰富,情绪也就越复杂,所以越是在大城市移民人口多的地方,心理疾病也就更多发。

实际上类似抑郁症,妄想症一类的心理疾病并没有很好的根治方式,他们使用的也只是让患者自己把很多他们都没有留意过的琐事说出来,就是在这些事里隐藏着无法倾诉的秘密。

在语言找到出口之后,病人也好像吐出了一把横在心底的刀。

“对于爸爸的死我一直都很自责,总觉得我是有余力去挽回的。”李灼说到这里,抿了抿嘴巴:“就像上次姜检察官说,苒薇薇其实是叶鹤的女儿,我虽然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如果在当时提醒我爸爸,要当心叶鹤的话,那是不是我爸爸就不会死,就能躲过那场无妄之灾。”

李灼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双手:“可在当时,我没能和我爸爸说苒薇薇的事,我为那些事感到不安和羞耻..在爸爸死了以后,我总在为我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怯懦自责和后悔。”

谢景骁什么都没有说,人类的语言在这种情况下匮乏的不像话,他挖空心思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来安慰李灼。

他能做的只有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看着他很小声的啜泣。

第二天起来,李灼想到昨天晚上在谢景骁怀里哭的事他觉得有点丢人,但谢景骁是那种什么事可以随意玩笑,什么事应该严肃对待区分得很清楚的人,两个人对坐在餐桌前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尴尬。

和成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真的会有一种被用心对待呵护的安全感。

谢景骁很早就起床了,像过去一样跑步,洗澡,用电动剃须刀剃胡子,他觉得他的问题好像越来越严重,不仅手的细微颤抖再加剧,连心脏都时不时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昨天晚上向龙又给李灼打电话,李灼开了公放摆在桌子上让谢景骁也听。

向龙和总秘一起去了三溪,总秘说这个道场就是他爸爸妈妈一直去的集社。他们在里面见到吴老师,把贾总的后事好好谈了一下,吴老师说贾总生前心地善良,死后可享大福报。

现在场内有一百二十名居士为贾总诵经,后面还会陆续有居士加入,大法会那天能到场的居士大约有两千名,吴老师说这叫天音绕梁。

谢景骁让向龙问吴老师,大法会当天明觉禅师来不来,吴老师说阿弥陀佛,禅师早就修得正法,登顶极乐。

早饭是谢景骁做的蒜香法棍,小小一份枫糖酸奶,热吃的牛肉,桃子,鳕鱼条,鸡蛋和一杯花式咖啡。

咖啡的花纹拉的歪七扭八。

李灼问他回去后什么时候去看医生,谢景骁说明天吧,他现在的情况不能开车,回来就坐他的飞机,这样他们就在京市多呆两天。

李灼问他既然有飞机为什么一开始还想开车,谢景骁说把50g的小鸟带上私人飞机也需要宠物防疫证明,一开始他不想这么麻烦,而且开车还可以沿途玩一下。

咖啡的油脂留在嘴唇上,李灼伸出舌头舔掉:“我可以开车啊。”谢景骁依旧喝着一小杯espresso,“会很累,我不想你太辛苦。”

行李箱是昨晚谢景骁一个人收拾的,一个20寸的登机箱,李灼拎了一下很轻,谢景骁说就放了两个人的笔记本电脑,李灼说太敷衍了吧,就算没有商务应酬,衣服起码也应该带两件,谢景骁提醒,咱们即将到达的是整个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又不是欧洲那种好山好水好无聊的屯。

李灼说,什么?

谢景骁说,屯,village。

早上十一点的飞机,两个人按照计划九点出发,吃完早饭李灼到露台休息了一下,整个人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眼前宽阔无垠风平浪静的海面。

昨天对着谢景骁倾诉,今天觉得轻松了很多,他扭头对一直看着他的脸的谢景骁说:“昨天辜负了你的晚餐今天补上吧,想吃什么随便选。”

“今天要和张清先生吃饭。”

李灼以为谢景骁说的是他单独约了张秘书,点点头:“那明天?”

“林耀请客。”

“他不是在首尔嘛。”

“就喜欢瞎凑热闹。”

两个人在衣帽间换衣服,下了飞机就要去佛堂那边,李灼也没有穿得很随便,不过衬衣还是选了比较休闲的款式,而且天热他也不想打领带。

他转头看谢景骁一只脚踏在踏脚凳上穿着中筒袜,选好的衣服外套领带按照上身的顺序依次摆在一个红色手掌型单人沙发的坐垫上。

李灼看他扣衬衣扣子不太利索,主动去帮忙:“还要穿外套吗?今天有三十二度。”

“太随便也不好。”谢景骁低头总能看到李灼头上有个旋,他觉得很好玩,伸手碰了一下,李灼少见的没在他动手动脚的时候反抗,他就将整个手都插进了李灼还不太干爽的蓬松的头发里。

李灼顺便也包揽了打领带的工作,他把领带拿在手里:“这条不换换嘛?你连续带了好久了。”谢景骁选的还是那条他送给谢景骁的领带。

“你送的,意义不一样。”

“可你天天带,都有同事传是你老婆送的,你惧内不敢换。”

“哪个部门的?”

李灼没吱声,谢景骁却心情大好:“给他发1000块奖金,奖励他观察细致。”

谢祈供奉的佛堂离机场不远,车坐了一会儿就到了,上门不兴空手,谢景骁已经安排司机买了当季的水果。

李灼问见了面他要怎么称呼,谢景骁说叫净慈居士就行,李灼问要行礼吗?然后把双手合十,谢景骁说净慈居士不太拘泥这些礼数,把他当作普通人相处就可以。

到净慈居士的家要经过佛堂,李灼说原来一个佛堂这么大,然后指着佛堂门口的树问:“这是你和谢安儿拍照的地方。”

谢景骁说是啊,然后感慨,我和谢安儿都长大了,树却还是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变化。

净慈居士的家非常洁净,两个人在玄关脱了鞋,谢安儿从房间走出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谢景骁:“景骁哥哥你来啦,快请坐,我来切西瓜,昨天就冰好了。”

谢景骁和净慈居士聊了一会儿,都是和谢安儿有关的事。

谢安儿把切好的西瓜端出来,递给李灼的时候很真诚的说:“好漂亮的哥哥呀。”李灼说谢谢,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

西瓜切了几块,谢景骁对安儿说,给我们看看小鹦鹉吧。谢安儿声音欢快,我买了一个很舒适的笼子给它们住,他们晚上睡觉还是喜欢回到自己的笼子里。

人类的房子对他们来说太大了,会觉得不安全。

谢安儿从阳台把装着小鹦鹉的鸟笼取来,随后一对青色和蓝色的鹦鹉也飞到了净慈的手上,拍着翅膀鼓着胸腔模仿谢安儿的声音:“阿弥陀佛,如是我闻。”

送给谢景骁的两只鹦鹉还非常小,小得可以很舒适的伏在人的手掌心,李灼觉得这两只小鸟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就这样”谢安儿摊开自己的手掌,两只本在净慈手心撒娇的小鹦鹉就争相飞了过来,谢安儿放了几粒鸟食在手心,小鹦鹉很安静的吃。

李灼看着小鹦鹉的眼睛,它们的瞳孔和所有鸟类一样,都只有漆黑发亮的眼珠,望着它们的时候,其实看不出来小鸟的视线朝向哪里。

净慈事先和谢景骁说过今天谢祈会很早回来,谢景骁不想和谢祈见面,因为后面有多出来的时间,就约好想和净慈居士再见一面。

“居士知道这位禅师吗?”谢景骁把从李灼家拿的薄册交给净慈:“据说他在西藏地区非常有名气。”

净慈随手翻了翻:“这是禅师自己撰写的经书吧,是我没有读过的内容,我要先看看,把这本留在我这里吧。”

净慈本来想送送他们,但谢景骁让他留步,最后送他们出来的是谢安儿。

接送的司机把车停在净慈家楼下,谢安儿和他们告别前又嘱咐了很多次,鹦鹉哪怕饿一点也没有关系,水一定要记得每天都换干净的。

还有鹦鹉是非常聪明粘人的动物,如果有时间可以多和他们说话,还有就是不要把它们一个人留在家里太多天,其实小鹦鹉也是非常害怕孤独的小动物。

谢景骁一直捧着鸟笼,很耐心的听着谢安儿说话,直到谢安儿问他:“景骁哥哥,你会和漂亮哥哥结婚吗?就像爸爸和净慈师傅那样。”

谢景骁的心好像被狠狠攥了一把一样,他险些失手把鸟笼跌落在地,好在李灼很快就把鸟笼接了过来,没有重量的两只小鸟在笼子里来回扑腾。

直到现在谢景骁依然会在谢安儿称呼谢祈爸爸的时候无法释怀,明明自己才是谢祈的孩子,却无法将爸爸这个称呼喊出口,而谢安儿,这个净慈收养的小孩却拥有了谢祈所有的爱。

可这并不怪谢安儿,他从生下来就被扔在了佛堂门口,那天还下着雪,他听张清说,谢祈为了救活这个可怜的小孩子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谢祈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过去发生的一切事,谢景骁与他的疏离,妻子与谢平儿的死,在谢安儿到来之时已经被慈悲的菩萨宽恕。他这样自作主张的就决定了所有的事,他从来不觉得他对任何人有所辜负。

李灼站在谢景骁身边,看到他的窘迫与少见的沉默,谢安儿用和小鹦鹉一样漆黑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们,他向前了一步,把谢景骁挡在自己身后:“景骁哥哥要是向我求婚的话,我就答应和他结婚。”

第65章

回去的路上谢景骁没有说话,小鸟也很安静的在笼子里,后排的中控台把两个人隔开,李灼澄清,刚才他那么说就是想给谢景骁解围。

而且童言无忌嘛,谢安儿还那么小,应该还不知道两个男人不能结婚这件事吧。

谢景骁看着李灼的脸,语速很慢,不是在争辩,而是陈述:“他已经十三岁了,怎么会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

谢祈和净慈居士在国外注册结婚,当时在场的只有张清秘书和谢安儿。

谢祈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我,当然他的生活和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和我妈妈的婚姻里只有冷暴力,后来我妈妈死了,谢祈又经历了一段同样失败的婚姻,直到他在加德满都再次遇到净慈,他迅速离婚,选择和净慈同居。

在那之后,谢祈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尖锐放荡,不在肆意挥霍,不再在世界各地都有无数露水情人,新生活让他改头换面获得了真正的幸福。”

“你也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谢景骁笑了一下,没有表态,然后故作轻松的说:“求婚我要好好准备一下,一定要用最稀有的钻石,我做珠宝生意的朋友告诉我紫色和粉色的钻石都是不可多得的。

水滴形和方形你更喜欢哪种呢?”

李灼有点担心,他从来没有见谢景骁这么疲惫过,好像有很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很快就会把他压垮一样。

谢景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直跳得很快,在回家之前,他们先去了医生的家。

医生的家是一幢带花园的小别墅,花园里只沿着篱笆重了几株玫瑰,花园的中间有一个白色秋千,其余的地方凌乱的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儿童玩具。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鸟笼子李灼还抱在怀里,漂亮和蔼化淡淡妆容的小护士给他们拿来了两杯冰镇大麦茶和沾蜜糖的羊角包。

医生过了很久从本应该是作为卧室或者书房的房间出来,比医生先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朋友。

医生和他穿着端庄Chanel套装的妈妈聊了一会儿,告诉她最近情况不错,康复期间需要多一些耐心。

离开前香奈儿妈妈引导孩子和医生再见,努力了很多次小孩都没有说话,香奈儿妈妈的脸上都是忧虑和失望,医生鼓励她慢慢来。

送走了上一位患者,医生来到两个人面前:“最近感觉怎么样。”

李灼知道医生不是在问他,没有说话,坐在他旁边的谢景骁说:“很糟,不然也不会过来这里了。”

医生说:“但是听到你的声音我非常欣慰,我们到房间去。”

李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羊角包,他只在出发吃了早餐,飞机上一直在睡觉什么也没吃,现在已经下午了,大概是饿了,他觉得羊角包格外好吃。

医生在房间里问躺在安睡沙发上的谢景骁各种问题后得出结论。“工作给了你很多压力,但是更多的不安是来自于你觉得无法将你的谎言自圆其说,你担心一旦坦白,之前堆积的种种信任将会全盘崩塌,你就会像十五年前一样,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谈话接近九十分钟,李灼喝了两杯大麦茶,吃了一个羊角包又吃了一个瑞士蛋糕卷。

谢景骁从医生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李灼觉得他看上去好像好些了,回到车上,李灼问他怎么样,谢景骁说好了很多,我刚才心脏一直在痛,但现在已经不痛了,李灼建议他还是应该去大型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谢景骁说是躯体焦虑症,他们已经联系了我的家庭医生,晚上他会把药送到家里。

车开到市区一套宁静的小区,一条主车行道,左边和右边都是带着庭院的别墅,谢景骁的房子在远离大门口的位置,车开到一扇沉重的铁门前,绅士的鸣了一声笛,门缓缓开启,车开进去后,门又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李灼还抱着小鸟的笼子,有佣人从房子里出来拿他们的行李,李灼跟在谢景骁的身后走进房子。

外面的院子花草树都修剪得非常精美,太阳的余晖散落在院子里,远处鱼池水面上金灿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