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漂亮小傻子又气坏阴郁大佬》作者:参天甲木 作品简介 已完结。原名《完蛋!漂亮小傻子又气坏阴郁大佬》漂亮结巴小傻子X阴郁冷峻权势大佬 【双男主+受:明面小傻子实则是天才,攻:每次很生气实则很宠溺+双洁+独宠+年龄差+打脸】江绵十九岁的人生,都是在江家地下室度过。 没有接触过社会,心性单纯,外表精致漂亮,看着可爱呆傻,像个小孩,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小傻子,其实是个罕见天才呢。十九年来,第一次从地下室出来,是被所谓的父亲当做礼物,送给了京圈有权有势的大佬时瑾年。 男人长腿微微张开,端坐在沙发,开口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会伺候人吗?”“会,我……我……我会……伺候。”“是个小结巴?”“啊?”江绵抬起头,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颤动,像是反应过来话的意思,忙乱解释, “我不……结……结巴,没有人,说话……跟我。”磕磕巴巴说完,少年不吱声,又垂下眼皮,看着地面。这还不结巴?时瑾年的眼神更加鄙夷,江家都是这么些个蠢东西,还不如倒闭算了。 要不是这张脸还能看……时瑾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讥讽,“现在,过来伺候我。” 第1章 送了个傻子过来 “先生,要不要换杯茶?”管家张叔隐隐不忍,望着呆呆站在客厅的少年。 少年摇摇头,羞赧又胆怯,绞着手指,声音有些紧张,“爷爷,你……你可以……叫我……江绵。” 张叔微微一怔,他也才四十岁,没那么老吧!? 也只是怔愣一瞬,张叔又微笑着说, “江绵,你可以坐在沙发上,等少爷回来。”张叔不忍少年一直站着,呆呆等了两个小时。 江绵立刻摇头,神情紧张害怕,“爷爷,不行的,父亲让……让我,站在这里等……等着,伺候人。” 父亲没说等谁,只把他丢在这里,让他站在这等人。 这是十九年来,第一次从地下室出来,父亲说,如果被人从这里扔出去,江家也不会再要他,还会杀了他。 这个孩子看着不大聪明,江家送这样一个礼物来,只怕会害死这个孩子。 “那你有需要再喊我。”张叔心里无奈,微笑点点头,然后离开。 夜灯璀璨,高档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在主楼别墅门前停下。 立刻有保镖上前,恭敬拉开车门,一尘不染的黑色高定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紧接着男人弯腰下车。 明亮灯光下,男人身材高大,至少一米九,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一张阴郁严肃的脸,单眼皮下是一双更加阴郁的眼眸。 男人眉骨凌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厉,冷俊,压迫感十足。 时瑾年微抿着唇,目不斜视迈步进了别墅。 进到客厅,时瑾年将外西服外套递给张叔,却见客厅站着着个白净的少年,头发略微偏黄,像是天生的颜色。 少年穿着干净半透的白衬衫,下身穿着深灰色休闲裤,绞着手,局促的站在那里。 “这是什么?”时瑾年眉头微微蹙起,收回视线。 张叔微微躬身提醒,“少爷,这是江家江临明送来的礼物,下午给你打过电话。” 时瑾年想起来,下午那会在忙时,张叔是给他打过电话,说江临明亲自送了礼物来,之前和他打过招呼。 江临明有没有说过,他记不清,但张叔确实说了。 当时他以为是别的什么礼物,随口应下。 江家有项目上赶子想和鼎盛国际合作,只是用错了方法,居然敢送人进来。 他不好这口,圈子里都知道。 再看一眼局促的少年,绞着手指,眼睛却一直勾勾望着他,直白又胆怯,一点也没有勾引的情愫,像个傻子一样呆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像是送进来爬床的人。 时瑾年似乎有了点兴趣,这个套路的他还没见过。 时瑾年走到沙发前坐下,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自然分开,即使是放松的姿态,也是有睥睨一切的气势,妥妥的上位者压迫气势。 “过来。”男人声音冷冷,侧目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年。 江绵挪动站的僵直的双腿,到了时瑾年正对面,看了男人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皮,小声喊了一声,“少……少爷。” 刚才那个爷爷喊他少爷,他肯定就是少爷,江绵想,他要等的人就是这位。 张叔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外,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江绵和时瑾年两个人。 时瑾年微眯着漆黑的眸子,打量着少年,身材单薄,看着没几两肉,这张脸倒是极致的漂亮,精致,睫毛很长,唇色很淡。 皮肤极白,白的像牛奶,不是正常的白,像是终年不见阳光,不健康的白。 有点像影视剧里吸血鬼的肤色。 视线停留在少年穿的衬衫,半透的,里面的线条若隐若现,时瑾年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叫什么名字。”时瑾年冷冷问。 “江……江……绵。”少年绞着手指说的磕磕巴巴。 这个少爷看着有些吓人,江绵似乎有点喘不过来气,说完又深吸了两口气。 时瑾年修长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指尖随意点着沙发背,又问,“你和江临明什么关系?” 提到江临明,少年声音很小,嗓音发颤,“父……父亲。” 江临明倒是舍得,把自己儿子献给他,不过这种事情在豪门里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时瑾年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眼里是戏谑的嫌弃。 “会伺候人吗?” 江绵不知道他说的伺候是怎么伺候,本能的摇摇头。 忽然想到父亲说的一定要伺候好人,否则他就只能死。 江绵不想死,又急着改口,一着急原本就说话不利索的嘴,这下更磕巴。 “我会,我……我……我……伺候。” “跪下。”时瑾年嫌弃开口,似乎没有了耐心。 江绵不知道为什么要跪,还是听话的在时瑾年面前跪了下去,只觉得这个人好吓人。 时瑾年依旧没有动作,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个结巴?” “啊?”江绵抬起头,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颤动,像是反应过来话的意思,忙乱解释,“我不……结……结巴,没有人,说话……跟我。” 磕磕巴巴说完,少年不吱声,又垂下眼皮,看着地面。 这还不结巴? 时瑾年的眼神更加鄙夷,江家都是这么些个蠢东西,还不如倒闭算了。 要不是这张脸还能看…… 时瑾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开口道,“现在过来伺候我。” 偌大的客厅里陷入沉默,江绵低着头跪在男人面前,不安的绞着手指。 父亲说让他来伺候人,也没说要怎么伺候。 唯一每天去地下室给他送饭的林姨,也没说过要怎么伺候人。 林姨给他偷偷带下来的那些书中也没有教。 江绵害怕的身体微微颤抖,在时瑾年要没有耐心时,红着眼睛,颤颤巍巍开口。 “少爷,我不该……撒,撒谎,江绵不会。” 少年低着头,两滴晶莹的泪滴落到了地砖上。 时瑾年心头一阵烦躁,后脊背猛然离开沙发背,长臂一伸,扣住少年的后颈,按向自己腹部。 “取悦我不会?”时瑾年声音冰冷,透着一丝薄怒,松开了少年的后颈,“江临明那个老登没教过你?” 江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瑟瑟发抖,鼻尖磕的很疼。 他不知道要如何才叫取悦,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了时瑾年的腰。 每次他被哥哥姐姐,还有妈妈责骂后,林姨会偷偷到地下室抱抱他,心里的恐惧都会被林姨的拥抱安抚到,心情也会好起来。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取悦到这个少爷。 江绵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腹部钝痛,整个人向后倒在地上。 时瑾年一脚踹在了少年肚子上,阴郁的眼里透着薄怒,脸色也更加阴郁。 江临明那个老登,送了个傻儿子过来,还有脸从他这捞好处。 今晚他也是看着这么漂亮的一个玩意儿,从来没有动过心思,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没想到是个傻子。 时瑾年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盯着疼的躺在地上的少年,冷漠开口。 “张叔,扔出去。”时瑾年说着站起身准备上楼洗澡。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跟傻子浪费时间。 门外守着的张叔应声进来。 江绵一听要把他扔出去,顾不得肚子还疼,爬起来揪住时瑾年的裤脚,颤抖着声音哀求。 “少爷,求你,留我……出去会死。” 时瑾年垂眸,看着匍匐在脚边哭的发抖的少年,皱了皱眉,傻子就是傻子。 只是扔出去,又不是拉去喂狼。 “你不用死,也不能留在这。” 江绵听到不能留在这里,更恐慌,像只小狗一样呜咽哀求,“少爷,会死,扔掉父亲会……打死江绵……求求……” 第2章 小可怜发高烧 灯光下少年蜷缩跪在脚边,纤薄的脊背止不住的颤抖,时瑾年心里更烦躁,猛然抽出裤脚,毫不犹豫迈开长腿向楼上走去。 身后的少年不敢上前,趴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望着男人的脚后跟哽咽哀求。 “少爷……江绵不要死……不去……地下室……求求……” 男人没有因为他的哀求驻足,而是一刻没有停留的上了楼梯。 站在一旁的张叔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孩子。 这个孩子脑子不太行,还是个结巴,光有这一张脸,只会更惨。 大家族就是这样,能力太差,就会被舍弃。 “把他架到门外。”张叔吩咐保镖,“不要伤到他。” 张叔转过头,不忍看哭泣的少年,不伤到他是唯一能给的帮助,或许因为是傻子,少爷才没让人处理了,只让放他走。 江绵被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看到站在一旁别过头的张叔,江绵哭着求救,“爷爷,父亲会……杀我,救救江绵……” 凄然的求救听的张叔心里难受,他不敢转头,怕对上小傻子那双纯净干净的眼睛。 他无能为力。 保镖架着江绵连拖带走,出了别墅,穿过灯光璀璨的花园,到了大门外,将人放在了门外地上,动作干脆利索的关上了大门。 江绵爬起来跪在大门前,手抓着大门冰冷的铁条,望着离去的保镖,使劲推门却一点反应没有。 他只能扒在门上,不敢离开,“江绵不……能走,会死呜呜呜……” 意识到自己真的被丢了出来,无尽的恐惧瞬间包围了他,江绵紧紧抓着铁门,绝望的盯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别墅。 哭了一会,里面看不到任何人,江绵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昏黄的路灯,树木,一个人也没有。 阴森,恐怖,仿佛有一头巨大的怪物隐藏在黑暗里,等着将他吞噬。 江绵从来没有出来过,不敢离开,也不能离开。 他不要再回到江家,不要回到那个地下室,更不敢见到父亲,父亲会杀了他。 坐在地上,侧身靠着大门,江绵蜷缩着抱成一团。 晚上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这会又饿又渴。 秋夜里,凉风嗖嗖,江绵只穿一件半透的薄衬衫,一点也抵御不了夜里的冷风,他靠在门上抱着腿缩了又缩。 要是林姨在就好了,被哥哥姐姐和妈妈责骂,不给饭吃的时候,林姨会偷偷下来给他一个馒头或是包子,还会给他带一张毯子保暖。 不知过了多久,江绵终于疲惫到睁不开眼,抱着腿,迷迷糊糊,昏昏沉沉靠着门闭上了眼睛。 时瑾年洗了澡,穿上灰色真丝浴袍,带着湿气,到了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猩红红点在指尖明明灭灭。 江家在京市算是三流豪门,怎么还有个傻儿子,还把傻儿子送给了他,就不怕他一气之下把人给宰了。 那个傻小子说什么出去会死,看来江家是不打算要这个傻儿子,铁了心让他来冒险,死了没有损失,万一看中了,江家能捞到好处。 算盘打的真响。 虎毒还不食子,江家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时瑾年熄灭烟蒂,转身进了卧室。 小傻子,没人理,他自己会走的。 此时,江家别墅。 江临明正端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的品尝。 看似闲情逸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放在一旁的手机。 一旁陪坐的钱芳百无聊赖翻着手机,她也在等消息。 手机终于有电话进来,江临明快速接起,听着听着脸色难看起来,“什么,被赶出来了?” “你盯紧江绵,有消息再汇报给我,藏的隐蔽点,不要被人发现。” 江临明放下电话,钱芳迫不及待问,“时总看上了没有?” “看上个屁,时瑾年回家不到半个小时那个蠢货就被架了出来!”江临时脸色阴沉,“不是让你找人教了他伺候人的功夫吗?怎么那么快就被赶了出来!” 钱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短的笑意,随即又表情担忧委屈。 “我是找人用心教了,他蠢也不能怨我啊,老公!” 她巴不得江绵被时瑾年弄死,怎么会找人教那个蠢货如何伺候男人。 见老公相信了他的话,钱芳又试探道,“那江绵死了吗?” 江临明哼了一声,有些得意,“那个蠢货倒是被我吓唬住了,赶出来也守在门口没走。” 钱芳眼睛一转,安慰道,“听说那个时瑾年这些年没有一个人爬上他的床,江绵只是被送出来已经很幸运。” 江临明嗤笑,“幸运不幸运,要看那个蠢货自己的造化。” *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时瑾年坐上他平常上班的黑色迈巴赫,司机开着车缓缓向大门驶去。 时瑾年坐在后排,双腿交叠,拿着手机处理工作,司机突然一个刹车,回过头:“时总,地上躺了一个人,我下去看看,您稍等。” 时瑾年撩起眼皮,阴郁的眼里似有不快,只简单说了一个字,“嗯。” 得到应允的司机,开门下去查看。 脑海里忽然浮现昨晚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 那个小傻子难道还在。 时瑾年收了手机,打开车门,抬腿下车,向着大门口走去。 地上躺着的正是昨晚的少年,双手抱在胸前,腰背弯着,双腿曲了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个傻子,都不知道走吗? 在这里冻了一夜。 时瑾年皱眉,在少年跟前蹲了下来,少年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急促不正常。 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微弱的喘着气。 时瑾年伸出手指,指背在少年额头停留了下,很烫。 这个小傻子冻发烧了,烧的烫人。 江绵迷迷糊糊一把抓住贴在额头上的手指,费力睁开眼睛,看见是昨晚的男人,突然呼吸更加急促,紧紧攥住男人的手指,嗓音干哑哀求。 “少爷,留我……求……” 发烧烧了半夜,又水米未进,江绵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握在掌心的手指却没松开,似乎连晕过去也知道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第3章 送走了吗 时瑾年拉开少年细嫩的手,抽出了手指,站了起来,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地上的少年。 司机摸不准老板什么态度,试探的问,“时总,我把他移到旁边?” 时瑾年抬手阻止,拿出了电话打给了管家,“张叔,带人把门口小傻子抬进去,再请宋医生过来。” “好的少爷,我马上到!”张叔挂了电话,帅气沉稳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担心了一夜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昨晚通过大门外的监控,发现了这个孩子守在门口,一守就是一整夜,少爷没为难他,要是有地方去肯定不会在外面冻一夜。 张叔想去送毯子,但那样这个孩子就没了进门的可能。 他就只能等,等少爷出门发现他,会不会再心软一次救下这个孩子。 凭着在少爷身边多年的经验,昨晚这个孩子明显引起了一点少爷的兴趣。 以前的都是一个眼神,直接弄走。 这样傻气的孩子,没有心机,甚至连客气的话都听不懂,没有危险,留在庄园给少爷解解闷也不错。 还好,他赌对了。 张叔边打电话,边加快脚步往大门口走,才通知完宋医生,带着人走到一半,就看到时瑾年打横抱着人走了过来。 看清抱着的人时,张叔吓得脸色都白了。 江绵仰面朝天,脑袋软塌塌的向后垂着,胳膊也向下垂着,小腿软软的耷拉着,闭着眼睛,整个人随着时瑾年的脚步松软的摇动。 时瑾年有力的双臂,托着昏迷少年的腋下和大腿,向别墅走来。 少爷这哪是公主抱,这跟捧了条死猫有什么区别。 这样捧着,真的不会把人晃死吗? “少爷,他……”他想问怎么会这么严重,考虑到少爷有洁癖,又伸手要接过江绵,“少爷,交给我吧。” 张叔伸着双手过去,直接被无视,时瑾年皱着眉目不斜视,抱着人径直越过张叔。 张叔讪讪收回手,跟上进了别墅。 时瑾年抱着人放到了客房的床上,离他的房间倒是不远,中间隔了几间。 “给他洗洗脸,脏死了。” 张叔一进来,就听到自家少爷嫌弃的声音,“好的少爷,交给我。” 时瑾年嫌弃的看了一眼,脏得要死,转身出了房间。 张叔去卫生间拿了盆和毛巾,放了温水端过来,给江绵仔细擦了脸和手。 其实一点也不脏,庄园大门口也是每天清洁的很干净,只是少爷有洁癖。 张叔给江绵盖上被子,又换了一盆凉水进来,拧了凉毛巾搭在江绵额头上。 哎,已经不大聪明,这再烧坏了脑子,怕是连话也不能说了。 张叔又开始操心起来。 没一会,宋怀仁过来,检查了一番后,给江绵输液降体温。 时瑾年已经洗了澡,重新换了一身西装过来,依旧阴郁又矜贵,脸上冷冷的,气势逼人。 张叔站起身,站到一边,给时瑾年让出位置。 宋怀仁已经习惯了时瑾年一副冰山脸,一副看谁都想弄死的样子,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继续调整输液的速度。 张叔拿不准少爷这是准备把人留下,还是要怎么处理,于是恭敬的问,“少爷,需不需要给添衣服进来。” 张叔摸不准江绵的身份,不确定他昨天说的父亲是不是江临明,只知道江绵的名字,直接叫了名字。 “不用。”时瑾年说的干脆,“等醒了就送出去。” 能一时救下这个无趣的小傻子,已经是他的造化了,还想留在这里。 门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傻子感兴趣。 张叔心里一咯噔,心想还是不够了解少爷。 以为少爷心软会收留江绵,少爷还是那么无情无爱。 “好的少爷。”张叔心里叹气,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笑意,退了出去。 管家一走,宋怀仁就不正经起来,“时总,你这是动春心了?找了这么漂亮一个瓷娃娃。” 宋怀仁和时瑾年是同学,家底丰厚,不过他不是宋家长子,也无心经营家里公司,沉迷医学。 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有事联系,无事失踪,宋怀仁已经习惯。 时瑾年单手插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回答宋怀仁的问题,而是问,“情况怎么样?” 被岔开话题,宋怀仁一点不在意,“烧到四十度,幸好及时上了退烧针,再晚点人都要烧熟了,到时候,你可以吃熟的。” “我看你烧熟了味道也不错。”时瑾年阴郁的眼里闪过一丝暗笑。 一个眼神让宋怀仁以为时瑾年绝对做得出来。 “已老实,求放过!”吓得宋怀仁连连认怂,正经起来,“高烧,肺部有炎症,虽然没验血,但是这孩子肯定缺维生素D,皮肤白的跟一年到底见不到太阳似的。” 时瑾年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着,回想起昨晚小傻子是说过地下室。 难不成真在地下室长大?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死不掉,醒了就送走。 “别让他死了。”时瑾年说。 “放心,包活!”宋怀仁咧着牙笑,眼睛一转,又忍不住八卦,“说正经的,你从哪找到的这么漂亮的瓷娃娃?” 瓷娃娃? 时瑾年哂笑一声,“他是个傻子。” 在宋怀仁张大嘴巴的惊讶中,时瑾年又补了一句,“在门口捡到的小傻子。” 宋怀仁同情的看着床上昏迷的安详少年,心里多了一丝同情。 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是个傻子。 “人交给你了,我去公司。”时瑾年不在意的起身,看都没看江绵一眼,出去房间。 时瑾年说是等人醒了就送走,结果江绵一昏迷就昏迷了三天。 当天晚上回家。 时瑾年:“小傻子送走了吗?” 张叔:“少爷,江绵还没退烧,人还没醒。” 第二天晚上回家。 时瑾年:“小傻子醒了吗?” 张叔:“江绵还有点低烧,人还没醒。” 第三天晚上回家。 张叔一脸春风迎了上来,主动汇报,“少爷,江绵终于醒了。” 时瑾年脱西服外套的手一顿,接着脱下了西服外套,“送走了吗?” 张叔立马收了笑容,心提了起来,“少爷,江绵醒是醒了,就是……就是……” 张叔欲言又止,沉默了两秒,“少爷,你还是自己去看看。” 时瑾年闻言直接上楼,“我去看看。” 第4章 嫌弃 张叔赶紧跟着上了楼梯,开始叨叨。 “少爷,江绵的状态实在不太好,要是送走,万一死在门口,那不是白救了。” 时瑾年没说话,迈出最后一节台阶,往江绵卧室走去。 那天早上之后,他一次没来看过江绵。 一个要扔出去的小傻子,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房间的门虚掩着,时瑾年推门进去,张叔守在门口没进去。 靠在靠枕上的少年,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盖住闭着的眼睛,皮肤很白,白到像假的。 时瑾年忽然想到那天宋怀仁的形容“瓷娃娃”。 很贴切。 时瑾年站在床前,垂眸静静注视着少年,少年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听不到。 犹豫了一下,时瑾年食指伸过去试探鼻息,不小心触碰到了少年的人中,略带嫌弃的皱了皱眉。 嗯,没死,还有气。 刚要收回手,少年长长的睫毛颤动两下,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弯腰将手伸到他唇边的男人。 见人醒了,时瑾年淡定收回手,在床头柜抽了一张湿巾擦拭食指。 意识渐渐回笼,江绵认出了时瑾年,瞳孔骤然一缩,掀开被子,伸腿下床,腿一软,直接跪在男人面前。 江绵顾不得头疼,浑身没有力气,素白纤瘦的手指小心翼翼揪住男人裤脚边,仰头哀求的望着男人。 “少爷……求你,留我伺……伺候……你。” 少年嗓音干哑,有气无力,却努力攒着力气说话,“我会学……学习,取……悦你。” 三天没下床,只有晚上喝了一小碗稀粥,全靠营养液支撑,少年消瘦的身体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微微颤抖。 少年唇色苍白,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只要眨一下眼睛眼泪就会掉出来。 这副样子,这种场景,时瑾年见过太多。 装柔弱,装可怜,想留在他身边的人很多,时瑾年都是厌恶又冷漠的处理掉。 但时瑾年知道,这个小傻子是真的可怜,不是装的。 江家派了人守在时家庄园门外监视,那晚小傻子在门外冻了一夜,江家都没让人把他接回去。 就像一个垃圾一样,丢在时家,美其名曰让江家小儿子来伺候他。 时瑾年倒是觉得,江家想借他的手弄死这个傻儿子,甩掉这个包袱。 都是不被父母喜欢的孩子。 “少爷,求你……让江绵留……留下。” 江绵见时瑾年低头看他,脸色阴郁,也不说话,心里虽然有些怕他,也只能壮着胆子求他。 回去父亲会杀了他的。 “地上凉,到床上躺着,别死在我这,晦气。” 时瑾年阴着脸,弯下腰,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少年肩膀,像提小鸡仔似的,猛的将人拎起,丢到床上。 江绵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冲击的双眼发晕,眼前一阵阵黑,下意识想要抓住时瑾年手,一抓还真抓到了。 “少爷……”江绵只抓到一根小拇指,喘着气,脸上挂着泪,看着时瑾年都是重影的,“不要扔……扔出去。” 门口站着的张叔,紧张的手心冒汗。 前一秒怕少爷把江绵摔死,后一秒看到江绵抓住少爷的手,又怕少爷一怒之下,把江绵拍死。 少爷有洁癖,讨厌别人的触碰。 江绵,快松手啊,张叔急得冒火。 “松手。”时瑾年严肃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声音更冷。 江绵手一抖,吓得松开了男人的手,蜷缩着手放在胸前,抿紧唇,身体蜷缩起来,望着男人,只敢默默流泪,一点声音不敢发。 时瑾年微微拧了下眉,又从床头柜抽了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开始仔细擦手。 擦着手,时瑾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管家,声音带着责备开口。 “张叔,你们怎么照顾小傻子的,睡了三天,一次衣服没给换?又臭又脏。” 张叔额头冒汗。 还不是少爷自己说不用置办江绵的衣服,醒了就把人扔出去。 再说,晚上他过来喂粥,人一点也不臭,干干净净的好吧。 但是作为时家的大管家,张叔肯定不能这么说。 张叔恭敬回答,“回少爷,是我办事不利,马上就去安排。” “嗯,不用准备高定。”时瑾年又开口,“按照家里佣人的标准。” “是少爷。”张叔刚应下,时瑾年又开口。 “不用穿佣人服,本来就傻,穿了更傻。” “是,少爷。” 张叔心里抹汗,心想江绵不开口说话,还是看不出来傻的。 时瑾年收回视线,垂眸就对上了少年一双明亮粘着泪花的眼睛,正一瞬不瞬望着他。 似乎不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 “看什么看。”时瑾年语气冰冷,看着小傻子也没盖被子,语气更冷,“傻到连被子都不会盖吗?” “会……会盖。”江绵缩了缩身体,磕磕巴巴,颤着音,小声说。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两个人,一个侧躺着,一个站着,视线相触,少年紧张又迷茫,时瑾年眼里泛起一丝怒意。 真是笨死了,智商是负的吗? 安静的对峙中,时瑾年嫌弃开口,“会盖,还不把被子盖上。” “真是笨死了。”时瑾年说完,迈步出了房间。 江绵刚把被子拉过来盖上,发现时瑾年已经走了,又要爬起来去追人。 张叔几步进来将人按住,语气温和,“躺下,少爷同意你留下了。” “真……真的吗?”江绵难以置信,“少爷……没说。” “少爷都让我给你置办衣服,就是同意你留下。”张叔耐心解释。 鼻腔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江绵紧咬了下唇,带着哭腔,“谢谢爷爷。” 张叔:“……” 他才四十岁,没那么老吧?就是长得沉稳了而已。 这孩子真是……有点傻。 “江绵,你可以跟少爷一样叫我张叔,我还不老。” “张……叔。” 虽然江绵觉得张叔和父亲差不多岁数,还是乖乖听张叔的话。 这个人对他很好,还给他吃的。 时瑾年从江绵房间出来,又下楼,佣人已经将晚饭准备好。 坐到餐桌前,时瑾年拨通保镖队长秦亮电话,冷声吩咐。 “带人去将门外监视的人收拾了,别打死了,扔到江家门口。” 挂了电话,时瑾年开始慢条斯理吃晚饭,身后站着王婶伺候。 江家。 江临明也在吃晚饭,老婆,儿子,女儿,满桌山珍海味,品着美酒,一家四口好不惬意。 “爸爸,我敬您。”江枫举起酒杯与江临明碰杯,微微仰头喝了一口,珍藏版的葡萄酒口感就是好。 “爸爸,时总真的收下那个傻子了吗?” 看着这两天父亲心情不错,江枫忍不住问。 “梁生亲眼见到,时瑾年亲自把江绵抱了进去,这几天,时家的家庭医生,每天都去,肯定是给江绵看病。” 江临明心情愉快的拍了下桌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那个傻子还真入了时瑾年的眼,以后咱们江家的好日子在后头!” 钱芳语气酸酸,“要不是有江家小儿子是名头,时总怎么可能看上他。” “就是。”女儿江溪赶紧附和,“能为江家出力,是江绵的荣幸!” “不管怎么说,眼下事情往着好的方向发展。”江临明已经开始幻想未来,“过几天我再去找时瑾年,跟他谈谈合作,好歹我也算是他老丈人了。” “老爷!不好了!”管家神色慌张跑了进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喘着气说,“梁生他被人打的还剩一口气,扔在大门口。” “什么!?”江临明神色一变,猛然站了起来。 第5章 少爷,我取悦……到你了吗 江临明动作过大,不小心打翻手边酒杯,红酒顺着桌面淋在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顾不上衣服,江临明神情严肃,“有没有看到谁送来的?” 管家见江临明脸色难看,浅吸了一口气,说,“那些人,看着应该是是时家的保镖。” “时家……”江临明紧握着餐椅背,极力保持镇定,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 时家是京圈豪门金字塔般的存在,时瑾年说是京圈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时瑾年心狠手辣,为争时家家主之位,亲手废了大他十五岁的哥哥,时家的养子时延吉。 要不是为了江家,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但是风险越大,回报越高,不是吗? 说到底,还是江绵那个蠢货一点用没有。 要是他那晚就能爬上时瑾年的床,他也不用派人守了一夜。 短暂沉默,江临明沉声吩咐,“先送梁生去医院,快去安排,不要让人看见。” 管家又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爸,时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江绵那个傻子死了?”江枫问道 “愚蠢!”江临明脸色阴沉,看儿子像看傻子一样,“人都没去送医院,怎么会死。” 钱芳没说话,默默拿了纸巾替江临明擦拭衣服上沾的红酒。 江枫一点不觉得自己傻,“那时总他是什么意思?那个傻子伺候的不好,时总生气了?” 江临明闭了闭眼,压着怒气,“你和时瑾年年龄一样大,考虑事情能不能正常一点?” 儿子是没法和时瑾年比,为了江家的未来,还是要耐心教。 想到这江临明又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时瑾年这是发现了我派人监视在别墅外,给我一个警告。” “爸爸,那怎么办?我们得罪时瑾年了!”江枫担忧起来,“没有时瑾年,江家资金流要跟不上了。” 江临明气的胸口发闷,他能不知道江家现在什么情况? 要不是公司出现问题,他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把江绵送给时瑾年。 打听到时瑾年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江临明想,或许那个人癖好特殊。 江绵长得非常漂亮,就是人傻,又不是亲生的,送出去死了也不心疼。 万一成功了呢? 那江家就是抱上金大腿了。 压下心里思绪,江临明认命的说,“这几天我找个时间,去给时瑾年当面赔罪。” 听父亲这么说,江枫心里松了一口气,“爸您去给时瑾年道歉,顺便再问问他能不能帮咱家。” 江临明忍不住大骂,“闭嘴!他原不原谅还难说,是提条件的时候吗?蠢货!” “爸您别生气。”江溪帮着哥哥说话,“还不是江绵太傻,勾引不了时瑾年!白瞎了一张好脸!” 江临明烦闷的推开钱芳的手,上楼去换衣服。 * 又休息了两天,江绵终于缓了过来,不敢一直躺着,能留在时家,他是需要做事情的。 取悦少爷。 江绵穿着张叔给他的准备的浅色长袖薄卫衣和浅色长裤,踩着拖鞋下楼。 “江绵,你怎么下来了?” 张叔迎了上来,打量着他选的衣服,还挺好看,江绵软乎乎的,比那天来的时候穿的不三不四的衣服顺眼多了。 “张叔,我还……有事做。”江绵连忙摆摆手,急的脸红,“没做……没做!” 张叔听出来江绵话的意思了,耐心的问,“江绵是还有事没做,对吧?” 这个孩子不但听不懂言外之意,连说话也说不利索,长得这么好看,却老遭罪了。 “对!”江绵重重点头,纯净的眼里有了笑意。 张叔拉着人到沙发上坐下,缓缓开口。 “那你慢慢说,不要急,我有时间听。” 江绵慢慢绞着手指,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话语,深吸一口气,一脸希冀望着张叔,“张叔,你教我……取悦少爷。” “什……什么?”张叔一瞬间表情有点裂开,他听错了还是江绵没表达清楚。 “江绵,你再说一遍。” 江绵极其认真的又说了一遍,“张叔,教我……取悦少爷。” 张叔脑中一片空白中,跳出了昨晚江绵跟少爷说的话,是有说要取悦少爷。 老天奶! 让他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取悦少爷? 晚上九点,时瑾年进了别墅。 江绵汲着拖鞋,小跑过来,殷勤的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时瑾年的拖鞋,仰头弯起眼,声音清亮,“少爷,请换鞋。” 说完低头下,将两只拖鞋分别放在男人脚前,伸手要帮他拖皮鞋。 “住手。”时瑾年冷声开口,“我自己脱。” 时瑾年穿上拖鞋,江绵已经站了起来,依旧笑的眉眼弯弯,伸手主动脱西服外套。 “少爷,我帮你把……衣服拿去洗衣……房。” 时瑾年依旧没有表情,看着站在一旁的张叔,倒是配合的让江绵脱了外套。 这个小傻子也知道不能吃白饭,得干活,也没有那么傻。 少年抱着西服外套,眼睛亮亮,期待的看着时瑾年,“少爷,我取悦……到你了吗?” “取悦?”时瑾年太阳穴凸凸跳了两下。 敢情这给他拿拖鞋,又帮他脱外套,就是他说的取悦? 好一个取悦。 “小傻子,谁教你的?”时瑾年语气微冷,听不出喜怒。 江绵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怀里的西服外套,低下头,偷偷瞄一旁站着的张叔。 张叔说过,不能说是他教的,要不然就不灵了。 可是,张叔也没说少爷问了要怎么回答。 光是刚才那几句话,江绵已经在心里默默说了好多遍了才勉强说利索。 时瑾年的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他,江绵又偷偷瞄张叔。 张叔站的跟棵树一样,一动不动,目不斜视,心里却慌的一批。 孩子,能不能别瞄了,这样太明显了。 两人的小动作,时瑾年看的一清二楚,特别是江绵那么明显的偷看,就差直接告诉他了。 “说话,小傻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傻子怎么说。 第6章 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江绵抱着西服,手里抓紧西服布料,拇指一下下抠着西服,心里紧张又害怕。 心里挣扎一番,只想到一个答案,江绵抬眼看向男人,语气怂怂,“我,我不能说。” 少年又低下头,不敢看时瑾年,拇指抠布料的速度更快了。 时瑾年看着他这副害怕的可怜的模样,心里嫌弃的很。 “小傻子,撒谎都不会。” 时瑾年从他手里拿过西服外套扔给张叔。 再抠,衣服都要扣烂了。 手里突然一空,江绵怔愣一瞬,又解释,“林姨说,撒谎不好。” 时瑾年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心里嫌弃小傻子笨,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林姨是谁?” 提起林姨,江绵纯净的眼眸里瞬间有了亮光,“林姨就是林姨。” 时瑾年:…… 他就不该问,跟个傻子聊什么。 “上来睡觉。”时瑾年迈步直接上楼,一晚上的应酬,他不想在和小傻子说话。 江绵赶紧跟着上时瑾年,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姨,给我送饭,她很好。” 送饭? 在江家,这个小傻子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时瑾年回头看落后一步的江绵,少年头发带了点极浅的黄,皮肤异常的冷白。 想起小傻子之前说过地下室,宋怀仁也说过这个小傻子常年不晒太阳,才会营养不良。 时瑾年问,“小傻子,你真住在地下室?” 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江绵轻喘了口气,轻轻点头,“我一直……住……住地下室。” 他在那里住了很多年,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住在地下室,只有林姨负责给他送饭。 “出来过吗?” 少年点点头,有些窘迫,“出来,就……到这里。” 时瑾年听懂了小傻子的话,被送来时家是唯一出来的一次。 江临明自己的孩子会这么狠心,一直放在地下室,就算养条狗也还会带出来晒晒太阳,遛遛弯。 怕不是亲生的。 时瑾年听了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江绵一眼,迈步进了卧房。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江绵呆呆站在门外,还想问有没有取悦到少爷。 可是少爷看上去像会打人,江绵站在门口纠结了一会,还是怂怂的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 江绵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对准闹钟按钮,关掉,继续闭眼睡觉。 刚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一骨碌坐了起来。 这不是在地下室,是在时家,闹钟是张叔给他定的。 江绵连忙去卫生间洗漱,套好衣服,噔噔噔跑下楼。 早上还要跟着张叔学习如何取悦少爷。 “早,张叔,王婶!” 江绵来到餐厅,礼貌跟两人问好。 王婶正在摆餐具,一见江绵笑的眼都眯了起来,“早,江绵,起来的真早。” “能按时起床,不错!” 张叔看了下腕表,江绵从闹钟响,到下楼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一个小傻子都能这么守时,心里不免又对江绵多了几分喜欢。 少爷的意思,他懂,留在时家,也就多了双筷子的事,时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佣人。 但是江绵想要学会取悦少爷,他总得给江绵找点看起来像活的事做。 昨晚的拿拖鞋,拿外套,今天早上准备早餐,暂时就是江绵一天的工作。 张叔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江绵,跟我去厨房端早餐,少爷快下来吃早餐了。” 时瑾年除了出差,早餐都是在家吃,午餐只有周末在家吃,晚餐也是经常不在家吃。 所以厨房准备早餐很丰富,一周七天,基本不重样。 江绵跟着张叔将一道道早点端上桌,看的眼都直了,都是他没见过的。 在江家地下室,林姨给他送早餐基本就是面条,肉包子,粥,有时候会有牛奶和鸡蛋。 只是江绵不知道,他能吃到的鸡蛋和牛奶,还是江枫和江溪吃不完,被林姨偷偷拿去给他吃的。 这会餐桌上摆的蟹黄汤包,煎三文鱼块,煎口蘑,海参粥,切片牛油果,超大颗蓝莓,咖啡等,都是江绵没见过的。 从站在餐桌边,小眼神就没离开过这一桌吃的。 时瑾年边吃边看平板上的新闻,就听到身后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寻声望去,小傻子正盯着桌上的早餐吞口水,还咬嘴唇,一副馋极了样子。 早餐一般都是时瑾年吃了去公司后,佣人们才开始吃早餐。 这会,小傻子在饿肚子。 时瑾年嫌弃的皱了皱眉。 张叔见少爷看江绵,拼命朝他眨眼睛。 别看了,孩子,肚子叫他都听到了。 小心少爷又把你叉出去。 早知道,把江绵放在厨房了。 眼里只有美食的小傻子,完全没有看到用心良苦的张叔。 不能怪江绵,他真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这些好吃的仿佛在冲他招手,跟他打招呼。 “小傻子,坐下。”时瑾年指了旁边的位置,又看向张叔,“去添副餐具。” 张叔立刻不眨眼了,悬着的心终于雀跃的跳了起来,“好的,少爷。” 张叔心里暗暗吃惊,少爷对江绵还是不一样的。 江绵很听话的落座旁边的餐椅,握着张叔刚刚塞到手里的筷子,看向时瑾年。 再用眼神问他,可以吃吗? “每一样都可以吃。”时瑾年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倒是没有平时那么冷淡,但也只是稍微的缓和一点点。 江绵像得到命令,第一个夹起的是蒸笼里的蟹黄汤包,嘴巴张大,一口塞进嘴里。 嚼了几下,忽然停下,漂亮的眼睛倏然睁大,又嚼了几下。 难以置信,这么好吃! 吞下嘴里的汤包,江绵发出来自灵魂的称赞。 江绵握着筷子,纯净的眼眸里满是惊喜和满足,“少爷!好好吃!”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江绵吃饭的傻样,让时瑾年阴郁的眼里有了一丝笑意。 “喜欢吃,就多吃点。” “谢谢!少爷!” 江绵真的听了时瑾年的话,开始沉浸式吃早餐,吃完剩下的三个蟹黄汤包,又开始尝其他,每吃一种,都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时瑾年开始还觉得有点意思,看着餐桌上越来越少的食物,又开始提醒。 “小傻子,吃饱了吗?” “少爷,还没。” 江绵确实还想吃,这些都是他从来没吃的,还这么好吃。 桌上剩的不多了,他很快就能吃完的。 时瑾年微微拧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用质疑的命令。 “不许吃了。” 第7章 是我一时糊涂 时瑾年的声音像是给江绵安了隐形定身咒,他握着筷子,视线从还没吃完的三文鱼块上移开,看向男人。 说了都可以吃,现在又不给吃。 他还想吃。 看着小傻子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时瑾年心头涌起一丝烦躁。 桌上的早餐有四个人的量,这个小傻子快要把桌上的都吃完了,还在吃。 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时瑾年伸手在少年吃的微微鼓起的肚子按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连吃饱了都不知道! “笨死了。”时瑾年沉着脸,丢下一句话,起身走了。 江绵把筷子放下,低着头,心里有些难过,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在江家,哥哥姐姐每次下去欺负他,都会说他又笨又蠢。 现在少爷也嫌弃他笨,还叫他小傻子。 他才不笨。 那些人都说他是天才。 少爷总是凶巴巴的,他都听话了,还是取悦不了他。 张叔送时瑾年上车回来,见江绵还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像是很伤心的样子。 这个孩子很好养活,这几天给他准备的寻常的饭菜,和佣人们吃的一样,他都吃的津津有味,直说好吃。 前两天吃饭,给他送的量正常,张叔没发现江绵吃饭不知道多少。 这样吃,不出问题才怪。 哎,一个小傻子,少爷直接说不让吃了,不说清楚,他哪里知道原因。 张叔走过去和蔼的说,“江绵,知道少爷为什么不让你吃了吗?” 江绵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着红,咬了咬唇,摇摇头。 他只觉得少爷阴晴不定,说随便吃,又不让他吃。 张叔看着这个委屈样,心里叹息一声,多好的孩子,可惜脑子不灵光。 “江绵,你吃了很多,再吃肚子会疼。”张叔指了指江绵肚子,“你摸摸肚子是不是都鼓起来了。” 江绵闻言手贴在肚子上,好像是鼓起来了,但是他还能吃,眼睛又瞄向桌上的三文鱼块。 张叔招招手示意阿姨过来收拾餐桌,拉起江绵到了院子里。 “中午再让阿姨们给江绵做好吃的,这会我们江绵要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庄园面积很大,别墅前面正前方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两边种了许多种类的花。 这个季节,有各品种月季盛开,张叔昨晚就让人搬了躺椅,挑了一个晒太阳绝好的地方。 江绵好奇的打量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伸手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会摸摸粉色月季用鼻子嗅嗅,又去闻一闻黄色月季花。 像只突然放出笼子的小狗,很是欢脱。 张叔看着少年喜欢的忙不过来,不自觉笑了起来,傻有傻的好处,很容易转移注意力。 “宋医生吩咐过,江绵每天多晒晒太阳。” 江绵“嗯”了一声,又继续和花花草草玩。 鼎盛国际大厦。 临近下班,时瑾年坐在办公椅上,翻看让人调查的江绵的资料。 抱山园哪怕是留个佣人,也要查清楚底细。 那个小傻子本该睡在佣人房,那天不知道怎么就送到了二楼,原本打算好了就扔出去。 那天晚上他又心软了一下,江家都不在乎他性命的小傻子,放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养个佣人而已,倒是也不用查那么仔细,只是顺带多查了一点。 时瑾年看着调查资料,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江绵没有撒谎,那个小傻子哪会撒谎呢? 江绵十九岁,从几个月大被带回江家,就一直养在地下室的一天都没放出来过。 一日三餐吃的饭,都是稀饭,面条,几种蔬菜,偶尔会有一些肉类,肉类还是江家人吃剩的,钱芳大发善心挑了不好的让人送下去的。 江家的小姐,少爷包括钱芳都会时不时下去辱骂江绵,为什么不打江绵,因为江临明不让打。 但是会让江绵罚跪,不让他吃饭。 这些都是从江家佣人口里打听到的细节,没有查到的只怕更过分。 江绵说的林姨,在江绵送进时家的第二天就被辞退。 时瑾年关了电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这里可以俯瞰京城大部分的景色。 望着窗外逐渐西落的余晖,时瑾年只觉得心中堵着一股怒气。 早上那个小傻子,是真没见过世面,那些吃的他确实都没见过,才会觉得很好吃。 吃饱了也还想继续吃。 那天晚上,他宁愿在外面冻死,也不想再回江家送死。 真是笨死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心里这个念头一出来,旋即又想到,那个小傻子一年到头被关在地下室,还能说会道才不正常。 时瑾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放在耳边,“张叔,晚上我回去吃饭,让小傻子等着一起吃。” “好,少爷,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时瑾年又拨了一个电话:“下次再聚吧,今天懒得去了。” 沈清辞:“不是,年哥,你过分了,今天这局就是为你攒的!你……” 啪,时瑾年毫不客气挂了电话,拿上衣服外套,乘专属电梯下底下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一上来,就看到江临明带着江枫守,在车库出库外。 见到时瑾年的专属座驾出来,原本疲惫的脸上,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抓过儿子拦在车前。 司机踩刹车,透过后视镜看向老板,“时总,需要找人把他们轰走吗?” “不用。”时瑾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 时瑾年按下车窗,对上江临明讨好的笑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阴郁的望着车外弯着脊背的男人。 时瑾年的眼神太过阴郁冰冷,江临明顿觉后背凉嗖嗖的,先开口认错。 “时总,是我一时糊涂,担心江绵那孩子得罪您,一时大胆……时总,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临明点头哈腰,胆战心惊,低着头,不敢看车里气势迫人的男人。 第8章 小傻子,晚上别吃了 车内的男人,双腿交叠,骨节匀称的手指在腿上一下一下点着,看着窗外低着头的男人,好一会没有说话。 江临明看不见对方的目光,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犹如虎狼般锋利,盯的他如芒在背。 江临明只觉得冷汗直冒,要顶不住压力准备下跪时,时瑾年开口了。 “是很糊涂。”声音不高,不怒自威。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请时总原谅。”江临明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这两天他连着来鼎盛国际拜访时瑾年,不要说人没见着,在大厅前台那里就被拒绝了。 在车库门口堵时瑾年,也是无奈之举,要是不认错,可能这位大佬动动手指江家就会破产。 “呵。”时瑾年短促轻笑一声,眼里却一点笑意没有,还带着嘲讽。 “江总派了人在外面守着,江绵在门外睡了一夜,也没见你把人带回去。” 被这样直接点出来,江临明脸色很不好看,但对方是时瑾年,京城顶级豪门,不仅是有钱,更有权。 江绵的命他当然不在乎,冻一夜又死不掉,第二天要是时瑾年没要,他也会把江绵捡回去。 京城比江家高的豪门那么多,治好了后,再退而求其次,送给别人,总有人会看上江绵那张皮囊,解救江家于水火之中。 敛住心神,江临明开始装的很苦衷,“时总,江绵蠢笨伺候不好您,让他受点罪也是应该的,只要时总您消气就行。” 又是一阵沉默,挡在车前的江枫挪到了父亲身旁,看清车里人的脸时,连呼吸都轻了。 车内的男人,骨相优越,五官更是无可挑剔,整个人透着矜贵和阴郁,看着他,就像完全被他掌控,如王者一般,让人臣服。 江枫以为时瑾年是长得还行的那种,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带劲。 如果躺在他身下…… 早知道他就要求父亲把他送来。 “那就这样。”时瑾年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临明见人要走,又连忙开口,“时总,江绵怎么样了?” “挺好。”时瑾年撩起眼皮,似笑非笑,“江总很关心江绵?要不我让人把他送回去?” 江临明怔愣一瞬,他就是想打听一下江绵得不得宠,怎么可能敢把人要回来。 已经在时家住了一周,就是时瑾年玩过的人,就算送回来,他也不敢再送给别人。 那个蠢货,死在时家,都比送回来好。 现在看来,那个蠢东西,是一点不得时瑾年喜欢。 江临明赶忙陪笑,“没有没有,江绵蠢笨,但长得好看,时总尽管玩,想怎么玩都行,不用心疼。” 时瑾年正在敲腿的手指一顿,对着江临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后对司机说,“老金,开车。” 这一抹微笑,在江临明看来,时瑾年颇为欣赏他的提议,刚才汗流浃背的胆怯也瞬间消失无踪,又点头哈腰。 “时总,您慢走,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一直沉迷于时瑾年美色的江枫,见车子要走,连忙上前搭话。 “时总,我是江枫,很高兴认识您,我可不可以加……”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迈巴赫已经扬长而去,驶入马路,汇入车流。 “你在作什么妖?!!”江临明气的咬牙。 “我作什么妖?” 江枫被时瑾年无视,已经很没面子,又被父亲说作妖,瞬间气性就上来。 “江绵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不是想为江家出份力!” 江临明嗤笑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心思,我告诉你,你是要为江家开枝散叶的!” 江枫捋了捋头发,满不在乎,“不就是要个孩子吗?想给江家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临明听的来气,警告儿子,“那你也别去招惹时瑾年,他看不上你!” - 时瑾年一进门,江绵就迎了上来,少年笑的灿烂,“少爷,你回来了。” 接着江绵从鞋柜里拿了时瑾年的拖鞋,蹲了下去,又仰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少爷,请换鞋。” 时瑾年脱下一尘不染的皮鞋,踩进江绵放的拖鞋,这才看少年。 “不生气了?” 江绵一怔,立即摇头,松软的天生带了点黄的头发随着动作随意晃动,看上去像只呆呆的小狗。 时瑾年脱了外套,江绵连忙伸手接过,“张叔说,少爷……怕……我肚子……疼。” 少年的表情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怀里抱着外套,就往洗衣房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 “谢谢!少爷!”说完又跑走了。 真是个小傻子。 时瑾年洗了手,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好。 海鲜和肉类食材都是从国外原产地直接空运过来,蔬菜和水果有一部分是抱山园后面山上种的,一部分是他的农场送过来的。 看似一桌常见的菜,每道的成本都比常见的高几十倍。 江绵送完衣服,洗完手,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餐桌上,晚上厨房阿姨做菜的时候,他守在厨房门口一直看着,口水都不知流了多少。 这会看着桌上的煎和牛,清蒸鳕鱼,芝士焗蓝龙,忍不住的吞口水,这些菜名还是王婶告诉他的。 江绵在等时瑾年先动筷子,张叔特意交代的。 时瑾年看着边吞口水边偷瞄他的小傻子,心头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要是不管着他,让他放开了吃,估计能把自己撑死。 “小傻子,每样菜只能夹三筷子,不能多吃,知道吗?” 每样夹三筷子,十几道菜,要是不小心多夹了一次,少爷会不会又生气。 “知道,少爷!”江绵灵机一动,起身跑进厨房,捧了一个装牛排的大盘子。 盘子是金色镶边是釉中彩,江绵端着盘子,在时瑾年和张叔疑惑的眼神中,兴奋的坐下。 然后拿起筷子对着离他最近的煎和牛,一筷子夹起四块,放到金色镶边的大盘子里,连着夹三次,一盘煎和牛被夹走了一大半。 张叔心里一慌,已经猜到了江绵的意思。 救命,谁家夹菜这么猛! 张叔想要提醒,但是江绵,太专心了,满心满眼都在餐桌上。 很快江绵面前的大盘子堆的满满当当,像个小山,最外面靠着半只焗蓝龙。 为什么只夹了半只呢? 就一只烤蓝龙,不够夹三次,江绵还想留一半给少爷吃。 时瑾年脸上沉得厉害,只吃了一口菜,就一直看着江绵兴冲冲堆了一座菜山。 小傻子就会跟他对着干吗? 时瑾年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沉的可怕,“小傻子,晚上别吃了!” 第9章 哭的眼睛红红 江绵握着筷子的手猛然一抖,脸刷的白了,看向时瑾年,这才发现时瑾年表情好吓人。 江绵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好生气,他都按照少爷的要求夹菜了。 少爷这么生气,会不会又把他赶走。 想到这,江绵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如果少爷把他赶走,父亲会杀了他。 江绵只觉得浑身冰凉,连忙放下筷子,起身离开餐椅,身体吓到微微发抖,对着时瑾年跪了下去。 “对……对不起,我……我……哪里做……” 看着少年直接跪在自己面前,一股怒意瞬间从时瑾年心里腾起。 “起来!” 江绵磕磕绊绊的话还没说完,胳膊猛然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 “谁让你跪的!站好!”时瑾年的声音冷的可怕,带着怒意。 江绵害怕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对上时瑾年要杀人的眼神,少年纤长的睫毛害怕的抖动两下,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少年颤巍巍站着,害怕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只会颤着声,磕巴了一句,“对……对……不起。” 张叔提着心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少爷从小沉默高冷,现在也是极少发脾气。 这个江绵倒是很容易让少爷发脾气。 少爷对江绵还是不一样的。 看着少年谨小慎微的样子,时瑾年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石头,移不开也不能彻底压住。 他怎么又跟一个傻子生气。 “回房间反省去!” 时瑾年心里是怒气,无处发泄,起身大步流星上楼去了。 江绵反应过来,快速擦了擦眼泪,小跑着跟着上楼。 时瑾年身高腿长,江绵完全跟不上,刚到二楼,就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 吓得江绵身体瑟缩一下,低着头,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比在江家地下室好,干净,早上会有阳光。 可心里却没有一点归属感,住进这里,他每天都会担心少爷一不高兴就会把他赶出去。 如果这里也待不下去,他该去哪里? 江绵抱着腿蜷缩在地板上,靠在床边,默默流泪。 另一边。 时瑾年回到书房,烦躁的去阳台点了一支烟。 这么蠢的小傻子,就活该让他饿一饿,长长记性。 晚上回来,还以为他懂自己是为他好。 转眼又变着法的在他面前夹了那么多菜。 他是舍不得那点菜吗? 还不是…… 说不定那个傻子真以为,他是舍不得给他吃饭。 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想到下午看到的调查,那个小傻子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家里有恶毒的哥哥姐姐,还有养母的轮番针对,连一日三餐能按时吃上估计都难。 那么瘦,肯定是饿的。 才会一看到吃的就像饿狼一样,不知道该吃多少。 男人高大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心里的愤懑也隐没在黑暗里,唯有还在手指间的点点猩红还有迹可循。 一个小时后,时瑾年从书房下楼。 张叔迎了上来,“少爷,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晚上的菜还有吗?”时瑾年随意问了一句。 “有,少爷。”张叔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江绵的那一盘已经倒了。” 时瑾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被江绵夹过的菜,鲍鱼焖鸡汤还有不少。 “张叔,给我用鸡汤下点面。” ”好的少爷,稍等。”张叔应下,转身进了厨房。 这会儿厨房阿姨们都已经下班,好在张叔厨艺不错。 十分钟后,张叔端上来一碗鸡汤鲍鱼面,“少爷,很烫,稍微凉一下。” “张叔,你挑一点晚上的菜和米饭端上去给那个小傻子。” “好!少爷!我马上去。”张叔明显的声音都欢快了许多。 少爷到底还是舍不得江绵饿着了。 时瑾年:“……” 这才几天,小傻子已经让张叔都在关心他了。 张叔正要进厨房,又被时瑾年叫住,“他那么笨,给他挑没有刺,没有骨头的菜,别把他自己给卡死了。” “还是少爷心细,江绵中午跟着我们吃了黑鱼,差点被鱼刺卡到。”张叔想想还心有余悸,“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吃黑鱼。” 真是笨死了。 还真让他猜中了。 时瑾年心里又开始嫌弃,嘴上还是吩咐道,“以后江绵跟着你们的吃的时候,不要做带刺的鱼。” “中午的标准再提高一些,时家不差这点饭钱。” “好的,少爷!”张叔愉快的答应下来,转身去厨房给江绵送。 时瑾年慢条斯理的吃着面,从容矜贵,脑子里却想的是,要是给小傻子吃面,他肯定以为那一桌菜舍不得给他吃。 笨死了。 这边江绵窝在床边地上,哭的快要睡着了。 张叔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便开门进去。 外间小厅没有人,张叔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进了卧室。 就见江绵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张叔心里一慌,快步走近,蹲下叫了声,“江绵?” 江绵一听是张叔的声音,立刻清醒,眨了眨眼睛,“张叔,你……来了。” “睡着了啊。” 张叔心里不免心疼,一个小傻子,可怜的躲在房间,哭的眼睛红红,哭睡着了也没人哄。 “嗯,差一点……睡觉。”江绵揉了揉眼睛,就着张叔的胳膊站了起来。 张叔带着人到小厅坐下,把餐盘推到他面前。 龙虾肉张叔亲自去壳的,还有江绵第一筷子夹的小牛排,荤素搭配很是诱人,江绵看的直吞口水。 “少爷让我给你送吃的,饿坏了吧。”张叔将筷子塞进少年手里,“吃吧。” 江绵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担心少爷会把他赶出去。 “少爷,不……生气了?” “少爷早不生气了。” 张叔坐在旁边椅子上,笑呵呵的开始调解,“江绵,晚上你要是把一大盘都吃完,晚上怕是会肚子疼,少爷是关心你。” 关心吗? 可是他明明很生气。 江绵还是担心,犹豫了一下,又问,“少爷……不会赶……我走吧?” “傻孩子,放心在这里住。”张叔依旧笑呵呵温柔有耐心,“少爷刚才还交代以后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呢。” 张叔的话江绵相信,心里不再担心被赶走,江绵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深夜。 时瑾年从书房出来,路过江绵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灯光明亮,时瑾年进到卧室,床上的少年睡得正香。 时瑾年皱眉。 被子不盖,睡相奇差。 第10章 少爷,再见 床上的少年仰面躺着,双臂放松的放在头顶,双腿大开,小腿又向内曲在一起,完全的婴儿的睡姿。 时瑾年站在床前,嫌弃的皱眉,视线落在少年浅色的平角内裤上,上衣也被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细腰。 这个小傻子的皮肤真的很白。 像个瓷娃娃,还是傻里傻气的瓷娃娃。 时瑾年拉过被子,有些粗暴的扔在江绵身上,将肚子和腿盖了起来。 大概是动作有些大,睡梦里的江绵微微皱了皱眉,一个翻身踢腿,背对着时瑾年。 刚盖上的被子,因为少年一个翻身,后背又露了出来,内裤上小黄狗图案也露了出来。 时瑾年嫌弃的啧了一声。 真丑。 又拉被子将人完全盖住,只露一个脑袋,这次动作很轻,没有惊动熟睡的人。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江绵准时起床洗漱,然后下去帮忙。 时瑾年下去吃早餐的时候,江绵正跟在张叔后面端着一盘煎芦笋从厨房出来。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里的菜,一直到盘子放在餐桌上,还在盯着看。 时瑾年不动声色坐在餐桌前,视线跟着少年去厨房的身影,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小傻子果然对什么吃的都是这么好奇。 江绵又端了一小盘煎培根和烤小肠出来,见到时瑾年甜甜的喊了声,“早上好,少爷。” 喊完后,乖乖的站在时瑾年身后,等着听吩咐。 就冲昨晚少爷让他吃饭了这点,江绵早已经不难过。 何况那么些菜那么好吃,他一定要多听少爷的话,留在这里,才有更多好吃的。 张叔很上道的已经将江绵的餐盘摆在餐桌上,还是挨着时瑾年的位置。 “小傻子,坐下吃饭。”时瑾年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哦。”江绵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嘴角已经咧到天上去了。 欢快的坐了下去,仿佛就在等时瑾年喊他吃饭似的。 站在不远处的张叔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是他了解少爷,提前把江绵的餐具摆好。 江绵坐下后眼睛看着满桌好吃的简直挪不开眼,又看看时瑾年,像只等待主人号令的小狗。 时瑾年坐着没动,微眯着眼睛,望着馋到流口水,却不敢吃的某只小狗,似乎很有很有兴趣看江绵这个样子。 在江绵吞着口水第五次看向他的时候,时瑾年总算开口了,“小傻子,喜欢吃哪些菜,指给我看。” 少年闻言,一双漂亮的眼睛燃着兴奋的光,伸出细长的食指认真的将桌上的每个盘子都点了一下。 时瑾年:…… 他就不该问这个小傻子。 在张叔震惊的目光中,时瑾年拿起筷子,把每个盘子里的菜都夹了一点放到江绵餐盘里。 蔬菜放在一块,肉类放在一块,主食和水果都分了区域。 江绵睁大眼睛看着餐盘里的食物越来越多,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看的口水吞不停。 种类丰富,每一样都夹的不多,在一块是成年人正常的一餐的量。 时瑾年慢条斯理夹完菜,指着餐桌上的两杯牛奶和豆浆,“小傻子,想喝哪个?” 江绵看了看豆浆和牛奶,昨天早上他都喝过,只有少爷旁边那杯黑乎乎的没喝过,闻着还很香。 江绵毫不犹豫指着咖啡,“我要喝。” “不行。”时瑾年一口拒绝,慢悠悠端起咖啡,在他面前喝了一口,“小孩子不能喝咖啡。” 江绵只听到前面的不行,没听到时瑾年后面说了什么,视线跟着时瑾年喝咖啡吞咽的动作,也咽了口口水。 张叔:“……” 看把孩子馋的。 大馋小汁。 不给江绵做选择题,时瑾年直接将牛奶递给了江绵,“喝牛奶,对身体好。” 有吃有喝,江绵不纠结咖啡,直接夹起一片培根,塞到嘴里,瞬间眼睛睁大。 好香! 不可思议的好吃! 接着又夹了一根黑椒小肠,嗅了嗅,一口塞入口中,嚼嚼嚼。 然后露出陶醉的神情,餐盘里的吃十多分钟全部吃完,只留了小拇指长的一小块吐司捏在手里。 时瑾年看江绵吃饭,不自觉也多吃了一些。 张叔:“少爷,江绵吃饭好有饭张力,看的胃口都好了许多。” 时瑾年难得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张力很满,吃了这么多,眼睛还在盯着餐桌。” 他忽然觉得,看江绵吃饭,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被时瑾年这么一说,江绵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端起剩下的牛奶吨吨吨喝完。 拿纸巾擦干净了嘴巴,手里还偷偷捏着一小节吐司。 “少爷,你要出门吗?我帮你拿皮鞋。” 江绵想到回来要脱鞋,那出门不就得穿鞋,这也是取悦少爷的一个办法。 倒也不用这么取悦他。 时瑾年神色淡淡,“不用,去玩吧!小傻子。” 江绵得了允许,立马高兴的唇角弯起,眼睛也笑的弯弯的。 “少爷,再见!” 江绵捏着一截吐司,一溜烟向门外跑去。 时瑾年只当他是留了一点吃的当零嘴,想着让张叔安排买点零食在家里备着。 在别墅门口上车,时瑾年坐在后排,隔着车窗玻璃,看到外面江绵撅着屁股,在地上玩的很投入。 车子快要路过时,少年忽然回头,对着车里的时瑾年高兴的挥手大喊。 “少爷,再见!” 真是个小傻子。 时瑾年淡淡看了一眼,车子快速驶过。 后面的几天,江绵和时瑾年在吃饭上找到了和谐的相处的方式。 每一餐和时瑾年一起吃时,都是时瑾年给他把菜夹到餐盘里控制着量,不在家时有张叔看着,让江绵不至于暴饮暴食。 最近天气很好,江绵每天早上吃完饭,都要到草坪边上晒太阳玩,当然每次都在时瑾年眼皮子底下拿一块小吐司出来,喂他的好朋友——蚂蚁。 庄园大门外。 江枫站在大门外等了二十多分钟,庄园的大门终于打开。 脸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激动,江枫昂首挺胸进了庄园。 他费了一番周折,才打听到今天周六时瑾年在家休息。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时瑾年那天肯定看上他了,就等他主动来找他。 从上次见到时瑾年后,他就坚定了要迷倒时瑾年的决心。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去美容院保养皮肤,甚至特殊部位还做了粉嫩美容。 等的就是今天,江绵那种蠢货都能爬上时瑾年的床,他比那个蠢货聪明,身材更有料。 时瑾年肯定会被他的吸引,只要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不信时瑾年不动心。 想到这,江枫加快了脚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第11章 弄死算了,省的碍眼 抱山园干净整洁,近有豪华又不失格调的别墅,有底蕴又不肃穆。 后有郁郁葱葱的一座山,山的两旁两条种着梧桐的金色山路。 这个季节,金黄的梧桐叶,像两条手臂环抱到山顶,故取名为抱山园。 在京城这样的庄园也就不到五座。 想到以后这些都是属于他的,江枫脸上止不住的露出憧憬。 江绵吃了早饭,又在前院晒太阳,撅着屁股在草坪边和他的“好朋友们”玩的一身劲。 小蚂蚁们欢快的合作搬运一小块一小块吐司,江绵为了让小蚂蚁们搬运方便,还特别贴心的手刨一条细狭窄的路。 不远处从外面走过来一道身影,江绵开始没注意,那道身影走近,亲切的开口。 “好久不见,蠢货弟弟。” 江绵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肌肉蓦地发紧。 转头一看是江枫,吓的跌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地,惊恐的望着靠近的男人。 江枫穿的像花蝴蝶似,上身的嫩粉色针织毛衣上,露着白皙的锁骨,熙熙攘攘嵌着细小散光的碎钻,阳光下折射耀眼的细碎光芒。 下身穿了一条米白色直筒休闲裤,裤腿外侧也是一排亮晶晶的碎光钻,衬的腿很长,特别臀部还是几乎紧身的,完美的凸显出下身的优势。 看清跌坐在地上的江绵,江枫嫌弃溢于言表。 “恶心死了,又这副样子,装可怜!蠢货!” 今天江绵穿了一件浅水绿宽松卫衣,下身配的是米白色直筒运动裤。 江绵的衣服都是上一次张叔品牌商送来的,挑的是符合他这个年纪和性格的衣服,都是宽松舒适又简单的男大学生的打扮。 只不过江绵在地上跟蚂蚁玩了会,手上,袖口上,衣摆,甚至米白裤子上都沾了灰。 一侧脸颊上也是灰,整个人看着脏兮兮。 “爸让你来勾引时瑾年,你在这干什么?”江枫看了下草坪旁的蚂蚁大军,语气更加恶劣,“你是来勾引蚂蚁的吗?” 江绵脸上苍白,仿佛看到可怕的魔鬼,眼底抑制不住的泛红,害怕的挪动屁股又往后退了一点。 每次见到哥哥,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不是骂他就是罚跪,要不然就吩咐林姨不给他吃饭。 有时候哥哥还会特别生气的把他关到地下室的箱子里,不让他出来。 箱子里很黑很闷,有时候还能听到可怕的声音,是江绵最害怕的地方。 江枫已经习惯江绵的恐惧,见他这么害怕,心里很是得意。 以后他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江绵这种蠢货对他敬畏有加才好,他心情好还会看在他是江家养子的份上,偶尔让他陪一次时瑾年。 毕竟男人嘛,都喜欢图新鲜。 江枫勾了勾唇,语气嫌弃又厌恶,已经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让时瑾年把你赶出去!你就这种货色也配勾引时瑾年。” 江绵眼眶泛红,吓得浑身颤抖,瑟缩着后退。 他知道少爷是时瑾年,哥哥会让少爷把他赶走。 他不想回江家。 “哥哥,求你……不要。”江绵小声哀求哥哥,声音颤抖的厉害。 没想到,到了时家,还会见到哥哥,他掌控他的生死。 江枫绕到江绵身侧,居高临下打量着他,看到那种撑在地上,纤细极白的手指,心里欺负江绵的恶意又窜了出来。 江枫一只脚踩在江绵手指上,眼里透着狠毒畅快的坏笑。 “不许哭!要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指尖上传来钝痛,江绵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把手抽回来。 时瑾年眼眸微眯,视线直直落在江枫的脚下,声音听上去有些冷,“你们在做什么?” 刚才在别墅门口就看到江枫奔着江绵去了。 这个小傻子,看到江枫只会吓的往后躲,被人踩手还一动不敢动。 真是傻子。 在他的地盘还不敢反抗。 江枫听到声音,立马收回脚,换上惊喜又带着一丝羞赧的神情看向时瑾年。 “时总。”江枫夹着嗓子,“我在和江绵玩呢。” 江绵顾不上手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本能的跑到时瑾年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躲到身后,眼里还憋着泪不敢哭,蓄在眼里要掉不掉。 时瑾年没看矫揉做作的江枫,侧目垂眸,目光落在少年紧紧抓着衣服的手指上。 刚才的地上也是草皮,江绵的食指和中指有些发红,没破皮。 看完伤势,时瑾年的心略微放松了些,又蓦地瞳孔一缩,额角青筋突突的跳,随即连声音里都是压抑的怒气和嫌弃。 “拿开你的脏手!” 江绵吓得突然弹开手,蜷了下手指,僵在半空,呼吸急促,蓄在眼里的泪水簌簌往下掉。 少爷很生气,是不是要把他赶出时家。 看着时瑾年阴沉的脸,江绵紧咬着唇,哭也不敢发出声,低下头,绞着手指,像只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巴巴委屈的要死。 跟过来的张叔也是看的太阳穴突突跳。 平时玩也没这么脏啊。 还拿脏手抱了少爷胳膊。 少爷很生气,该不会把江绵扔出去吧。 张叔只敢在边上看着,时瑾年没发话,不敢上去带走江绵。 看着怂的像是小狗似的少年,时瑾年压着怒气,声音冰冷开口,“滚上去把你那身脏衣服换掉。” 江绵吓得又是一哆嗦,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张叔看不下去,上前拉着江绵回去换衣服。 江枫看明白了,江绵不但不得宠,而且时瑾年还很讨厌他。 他的机会来了,江枫上前顺着时瑾年的话,说,“江绵一直蠢笨的很,时总您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嗯。”时瑾年语气又恢复平静,眼睛注视着江绵的背影,仿佛刚才发怒的不是他,“为了一个佣人是不值得。” “不过,你们江家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个傻儿子,没听说过。”时瑾年收回视线,没有温度的目光在江枫身上扫了一眼。 “时总,您不知道,江绵不是江家亲生的,是我爸妈心善在福利院领养的孤儿。” 说到江绵,江枫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嫌弃,“哪知道江绵是个傻子,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还经常发疯打骂我和妹妹,爸妈不忍心他遭非议,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江绵。” 见时瑾年没什么表情,江枫眼里闪过精光,又说,“时总,您要是不喜欢,弄死算了,省的碍眼。” 江枫说完,眼波含情,身体不自觉的靠向了时瑾年。 第12章 香艳的一幕 看着对方靠过来的动作,时瑾年皱眉,侧过身体,躲开了江枫。 只是眼里闪过的厌恶和隐隐的怒气,江枫没有发现。 那个小傻子,在江家没被欺负死已经算是运气,哪还有胆欺负江家兄妹。 江绵看到江枫条件反射的害怕不是演的。 时瑾年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凌厉的眉眼扫过江枫,微不可察闪过厌恶。 他实在没想出来,江枫怎么有胆量在他面前说出弄死江绵的话。 想到江绵发红的手指,时瑾年没有了演戏的心情。 那个小傻子肯定又在哭。 脏兮兮的,又傻又怂。 “我去换衣服。”时瑾年心里开始烦躁,转身没看江枫一眼,长腿迈开,头也不回就走,“江少爷要是没事,慢走不送。” 江枫:“?” “时总,我话还没说完呢!” 然而,时瑾年并未回头,径直进了别墅。 江枫有些懵。 他还没发挥魅力放大招呢,时瑾年就走了? 突然灵机一动,江枫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时瑾年刚走时说的是他去换衣服,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居然才反应过来。 换衣服那可不就要脱衣服,原来是是跟他玩欲擒故纵呢! 看不出来时瑾年还是个闷骚男,以前的那些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的传闻,都是假的。 这么会撩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和尚。 江枫努力压着嘴角,抬起下巴,姿态从容优雅向别墅走去。 门口的保镖锐利的目光扫在江枫身上。 刚才秦队长给他们看过,放进来一个时总的客人,就是眼前的这位。 而且刚才时总也没说不让人进。 那就是能进。 江枫见保镖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目不斜视,没有拦下,直接放江枫进了别墅。 江枫努力表现镇定,脸上的雀跃要收不住了。 更加确定了时瑾年是在卧房等他。 他抬了抬下巴,高傲的进了别墅。 别墅内的低调奢华更是惊的江枫目接不暇。 这些摆的装饰不是古董,就是名家之作。 同样是别墅,时瑾年的别墅比江家大了不止一倍。 江枫贪婪的在客厅流连几分钟,更加有动力去把时瑾年拿下,迈着自信的步子,自己上楼去找时瑾年的卧室。 江绵被张叔带回房间,拉进卫生间,给江绵放水洗手。 看着哭的泪流不止的小孩,张叔心疼的又拿毛巾帮忙洗脸。 “江绵,别怪少爷吼你,少爷有洁癖,你这脏乎乎的手摸他衣服,他没有暴怒已经难得。” 洁癖? 江绵倒是在书上看到过这个症状的解释,是心理问题,最受不了他觉得脏的东西。 时瑾年看上去很生气,又让少爷讨厌他了。 江绵抽噎着问,“少爷,会不会……赶走江绵。” “不会!”张叔笑呵呵说的果断,“少爷刚才没赶走你,就不会让你走的,放心好了。”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洗干净的手,刚迈出卫生间的脚,又折回卫生间洗手台,自己慢慢按照他的程序,开始洗手消毒。 刚才张叔洗的不够干净,要消毒两次,少爷才不会觉得脏。 张叔没有制止,在一旁拿着毛巾,意味深长,安静的等待少年自己洗完手。 江绵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说的道理,都能听的懂,比他想的好很多。 “张叔……干净吗?”五分钟后,江绵举着湿漉漉的洗的白白净净的手,举给张叔看。 “江绵好棒!洗的非常干净!”张叔含笑夸奖,像夸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拿着毛巾给江绵把手擦干净。 又重新挑选了一套衣服,让江绵在衣帽间换上。 江绵不挑衣服,张叔给他选的都是直接穿。 他没有对衣服的审美,在江家地下室,一件衣服都要穿几年。 穿破了,林姨才会给他找一件江枫几年前不穿的衣服。 江绵不知他以前穿的那些衣服都是江枫淘汰好几年的旧衣服,只知道在这里穿的衣服都好舒服,软软的,还有香香的味道。 他很喜欢。 江绵换好出来,浅浅的水粉色卫衣加灰色长裤,眼睛哭的红红的,鼻尖也有点红,整个人看着都是粉红的。 超级漂亮。 张叔忍不住心里感叹。 “这是少爷让人去专门给你买的零食。” 张叔递给江绵一小盒鸡蛋卷,“少爷不吃零食,还是因为江绵在家里才有零食的。” “真……真的吗?”江绵抱着盒子,抽噎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张叔不骗小孩子。” 张叔笑呵呵顺手打开盒子,夹着奶味的鸡蛋卷香气扑鼻。 江绵迫不及待拿了一小卷放入口中,又香又甜,入口即化。 “江绵,你吃的这个叫鸡蛋卷,记住了吗?”张叔耐心的在一旁教少年记住零食的名字。 他发现江绵,在吃的方面,几乎什么都不认识不知道。 “鸡蛋卷。”江绵吞下嘴里的食物,小声说了一遍,然后开心的笑着点头。 这几天,每天上午和下午,江绵都能吃到一份不同的零食。 今天的鸡蛋卷也超级好吃。 美食总是疗愈伤痛,一口鸡蛋卷,江绵的伤心暂时被美食挤走。 “再去外面晒晒太阳,今天的时间还不够。” 张叔带着捧着零食的江绵,走出房间准备下楼,一出门就看到走廊上香艳的一幕。 第13章 不会把你赶走 时瑾年刚换了一身衣服,打开房门就见江枫站在走廊,探着头鬼鬼祟祟打开了一扇门。 “你怎么在这?” 冷不丁的冰冷锐利的声音出现,吓得江枫一个激灵,意识到是时瑾年时,立马捂着胸口转身,脚步虚软的走向男人。 “时总,你把人家心都吓得跳出来了。”江枫走近,摆动肩膀轻轻蹭了一下时瑾年的肩膀。 “时总,你好坏。”江枫微微仰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被吓坏的样子,等着时瑾年安慰。 时瑾年稍微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脸上看不出表情。 倒是比小傻子会勾引人,那个小傻子什么都不懂。 要是那个小傻子做出这些动作,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不可能,要是会这些,也不是小傻子。 时瑾年敛回思绪,面色似乎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江枫见时瑾年盯着自己看了几秒,还这么问,就知道有戏,时瑾年肯定对他感兴趣了。 特意做了嫩肤美白的手指,搭上V领粉色毛衣的第一颗扣子,眼睛像带了钩子看着时瑾年。 “我仰慕时总已久,你身上有天生的王者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臣服于你。” 江枫说着解开了毛衣的第一颗纽扣,手指下滑到了第二颗,毛衣本就是深V,两颗纽扣解开,几乎开到底了,只剩最下面一颗纽扣。 江枫微微侧身对着时瑾年,伸手拉了一下毛衣,后面露出一大片肩膀,前面的春光几乎全跑出来。 “自重。”时瑾年眸光微冷,厌恶的别开眼。 在他眼里,江枫不过是艳俗货色,这种直白的勾引人手段。 只会让他反胃,厌恶。 正在发骚的江枫完全领会不到时瑾年的神色。 他脑子里幻想的都是,时瑾年这张冷峻有压迫性又带着攻击性的俊脸,在他身上动情时的样子。 光是想想,腿就发软,江枫顺势靠进时瑾年怀里,声音发嗲,“时总……” 江绵抱着蛋卷盒子出来时,正巧就看到江枫半裸的那边靠向了时瑾年的怀里。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视觉冲击很大。 江绵微张着嘴巴,一双澄澈的眸子瞪的老大老大,直勾勾看着时瑾年。 他们在做什么? 哥哥为什么要脱一半衣服? 还要去靠近少爷。 这些超出江绵的认知。 可是少爷不是有洁癖吗?哥哥会不会也被骂? 紧跟出来的张叔,也是怔愣在原地。 老天奶,这是少爷第一次近荤腥! 不会在走廊上办事吧! 得赶紧带走江绵。 张叔刚要迈脚去拉江绵,时瑾年先一步行动。 时瑾年没抱靠过来的江枫,往边上一侧身,躲在边上,视线始终看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少年。 看到江绵震惊和难以理解眼神的刹那,时瑾年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气愤。 时瑾年不想让小傻子看到这么肮脏的一面。 心里似乎还有一丝被抓奸的感觉。 突然没有依靠,江枫摔倒在地毯上,仰头难以置信望着冷漠无情的男人。 “时总,人家摔的好痛。”江枫的声音夹着委屈和造作,想要以柔克刚博得时瑾年心疼。 时瑾年从江绵脸上收回视线,看向走廊一间房门,冷声吩咐。 “秦亮,把人扔出去。” 秦亮在江绵疑惑又震惊的目光下,从一扇门内出来,身上带着骇然的气势。 走到江枫面前,像提小鸡仔一样,一把将江枫拉了起来,直接下楼。 “时总,时总!你别赶我走!” 时瑾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又看向江绵。 江枫被提着根本没有机会挣脱回来,只能眼神怨毒望着江绵,被提留着消失在楼梯拐角。 张叔也跟着下去处理江枫,走廊里只有时瑾年和捧着鸡蛋卷盒子的江绵。 少年细白的指尖紧紧压着贴盒边缘,呼吸有些急促。 江绵脑子里七转八绕的推演,终于得到两个结论。 时瑾年不喜欢江枫。 毕竟时瑾年很讨厌的他的那次,也是让人把他扔出去了。 时瑾年真的有洁癖。 很庆幸刚才他把时瑾年衣服弄脏时,时瑾年没有把他扔出去。 “小傻子,过来。”时瑾年被大眼睛盯的有些不自在。 江绵迈着小步子,到了时瑾年近前,仰着头看男人。 目光里带着探究和跃跃欲试。 时瑾年被他这样子惹的有点想笑,但脸上还是表情冷淡。 “小傻子,想说什么?” 少年双手抱着散发着奶香的铁盒子,眼睛亮亮的,清澈又激动,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兴奋。 “少爷,你……你,不喜欢……哥哥……对吗?” 时瑾年眸光微垂,望着毫不掩饰期待的单纯眼睛,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消散了。 江绵皮肤极白,白到透光,穿的水粉色卫衣,粉粉嫩嫩,长睫下的大眼睛亮晶晶,像个瓷娃娃。 比江枫穿的粉,让人赏心悦目太多,时瑾年的眼底有了一丝笑意和兴趣。 小傻子有进步,能看出来他厌恶江枫。 似乎小傻子很高兴他不喜欢江枫。 难不成在吃醋? “小傻子,是希望我不喜欢你哥哥,还是喜欢你哥哥。”时瑾年问。 江绵没有犹豫的说,“少爷……不喜欢哥哥,就……就不会,赶走……江绵了。” 时瑾年挑眉,小傻子还是吃醋了。 “我不喜欢江枫。” 少年期待的目光里染上了开心的笑,圆润的眼睛有了弧度,随即又睁大眼睛,很小心的试探。 “少爷还会……赶走江绵吗?” 这句话江绵每天都想问,但是没有一次真的问出口。 他害怕时瑾年一不高兴就把他扔出去,一想到这样的情况就有巨大的恐慌。 时瑾年皱眉,这个小脑袋瓜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谁说要赶你走了?傻子。”时瑾年嫌弃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那张天真单纯的脸上。 好看,又好骗。 感受到被嫌弃,江绵垂下脑袋不看时瑾年,咬了咬唇,声音也有些委屈。 “在楼下……哥哥说的。” “那个蠢货的话你也信。”时瑾年哂笑,又觉得小傻子脑子简单,不说清楚,估计会难过一天。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把你赶走。” 少年又抬起头,澄澈水润的眼睛望着时瑾年,有些迷茫。 时瑾年又补了一句,“我不会赶你走。” 第14章 不许叫 “我不会赶你走。”时瑾年补充了一句。 江绵在江家地下室住了十九年,没有接触过外人,生性单纯,天真,像一张白纸。 连看他的眼神都是直白的单纯,藏不住事。 在面对江绵时,除去江绵犯蠢时,时瑾年的心情都是放松愉悦的。 从他决定让江绵留在时家开始,就没想过还要把小傻子扔出去。 留在家里当个解闷的小宠物,也很不错。 得到了保证的少年,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映着明亮的光,眉眼弯了起来。 “谢谢你!少爷!”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唇角都要弯到天上去,紧紧抱着铁盒子,在原地转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开心到变形。 像只被主人夸奖的小狗,原地转圈找尾巴玩。 “就那么开心?”时瑾年万年不变的冰霜脸上难得染了一丝笑意。 “少爷,江绵……开心!”少年像是终于想到了情绪的出口,从盒子里拿了一小卷鸡蛋卷递给男人。 “少爷,吃!”少年眼里盛着星河,璀璨夺目。 江绵怕时瑾年嫌他脏,又赶紧解释,“刚才洗手……消毒,两次……干净。” 看着少年白净手指捏着的鸡蛋卷,时瑾年微微皱了下眉头。 刚才被江枫碰过,他觉得身上脏,不洗澡换衣服,任何东西吃不下。 时瑾年淡淡收回视线,“下去玩吧。” 说完,折身回了自己的卧房,轻轻关上了房门。 江绵手里捏着鸡蛋卷,还僵在那里,刚刚兴奋到原地转圈的小狗,这会嫣然已经蔫了吧唧,有些呆傻。 少爷还是嫌弃他脏。 江绵默默把鸡蛋卷塞进自己嘴里,抱着铁盒,边走边吃,慢吞吞下楼。 少年很乖巧,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腿上放着铁盒,手里捏着鸡蛋卷,认真的在吃东西。 吃到第十个的时候,江绵留了一半捏在手里没舍得吃。 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铁盖子小心翼翼将铁盒盖上。 张叔说吃完十个就不可以吃了,虽然张叔不在这里,江绵还是很听话的没再吃。 拿着还剩的半块鸡蛋卷,江绵又去喂他的好朋友们。 熟练的找到蚂蚁洞口,江绵将鸡蛋卷撕成小碎片,整整齐齐摆在蚂蚁的洞口。 江绵趴在草地上,一边摆放鸡蛋卷碎屑,一遍不忘提醒好朋友们,“你们要按顺序……搬走,不可以……乱了哦!” 秋日的日光温暖不炎热,照在草坪上小小的一团粉色上,格外养眼。 时瑾年出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眼里多了一丝兴趣,长腿一迈,向江绵走去。 时瑾年洗澡后,又换了身衣服,上身穿了一件浅色卫衣,下身配了一条休闲裤,少了穿西装时的凌厉,整个人多了两分随性。 听到身后脚步声,江绵转头,见到是时瑾年,立刻站了起来,双手伸出来,紧张又磕巴的解释。 “江绵手……手不……不脏……没,没有摸好朋友。” 时瑾年视线落到少年白到发亮的修长手指上,被踩的那只几根手指还有些泛红。 少年的手很好看,很干净,指甲带着淡淡的粉。 还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时瑾年唇角弧度很小的勾了下,似乎来了兴趣,“小傻子,你还有好朋友?” “有!”少年开心的点头,像是献宝一样,“少爷,过来看……好朋友。” 江绵往边上让了让,蹲下来,指着正在努力搬运的蚂蚁群,仰头期待的望着男人。 江绵没有在时瑾年脸上看到一丝高兴的神情,反而是时瑾年看到地上蚂蚁群的瞬间,脸色变得阴森可怖。 男人抿着唇,眼底发红,紧握着拳头,盯着蚂蚁群的眼神带着嗜血的杀戮,犹如一头被困许久的野兽,即将出笼,弑杀一切。 时瑾年浑身散发着无形的锋利的压力,跟江绵见过的时瑾年完全不一样,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陌生,危险。 江绵手足无措站了起来,揪紧自己的衣摆,脸上吓得一点血色没有,“少……少……少爷……” 声音很小,时瑾年完全没听到,忽然转头对着路过的张叔喊了一声。 “张叔!”声音几乎低吼,带着怒气。 见到时瑾年的反应,还有旁白吓到脸色发白的江绵。 张叔暗道不好,急忙跑过去,正要开口,时瑾年已经开口。 “处理掉,马上!” 张叔顺着时瑾年视线,往地上一看,立马反应过来,快速跑到不远处拿了一个瓶子。 跑回来对着地上的蚂蚁窝,一顿狂喷。 江绵不知道喷的是杀虫喷雾,但直觉这样喷在小蚂蚁身上,它们会死。 “不要!”江绵想要伸手拉开张叔,保护小蚂蚁。 时瑾年一把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江绵平时怕时瑾年,这会眼里只有小蚂蚁,完全没有看到拽着他的是时瑾年,挣扎着要过去。 “不许去!” 时瑾年声音冰冷骇人,握紧少年的手腕,从背后将人圈住,紧紧扣在胸前。 “不要……杀……好朋友。” 少年在时瑾年怀里激烈挣扎,挣脱不开,又开始尖叫。 时瑾年突然拽着江绵手腕,让他面对自己,厉声警告,“不许叫!” 江绵像是被吓到,突然安静下来,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时瑾年的眼神太可怕,好像要杀了他,手腕被他握的好疼,江绵不敢吭声,也不敢看他。 心里又惦记着好朋友,忍不住转头向地上看去。 空气里飘过来丝丝难闻的香味。 刚才还干劲十足的小蚂蚁,现在已经躺着一动不动,全死了。 江绵的眼泪掉的更凶,却始终不敢发出一声哭声,憋的脸通红。 保镖和园丁都围了过来,园丁动作迅速,清除蚂蚁尸体,重新填补草坪边缘。 不到五分钟,草坪边缘干干净净,好像那些蚂蚁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时瑾年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气势没有刚才那么可怕。 看着默默哭到身体都颤抖的少年,时瑾年心头烦躁难解。 突然松开了少年的手腕,丢下江绵,头也不回大步进了别墅。 张叔看的心疼,叹了口气,说,“江绵,少爷走了,我们也进去吧。” 江绵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没有回应,急促喘了几口气,蹲在刚才玩的位置,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起来。 第15章 少爷杀了我的好朋友 回到卧房,时瑾年快速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他将淋浴的水开到最大,水花砸到皮肤上略微有些麻,骨节匀称,手背泛着青筋的大手,重重的揉搓皮肤,似乎要洗掉皮肤上的脏东西。 八岁那年夏天,时延吉将他诓骗到时家老宅的地下室。 他被蒙上眼睛,绑住手脚,嘴巴被胶带紧紧粘住。 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胳膊上腿上凉凉黏黏。 不一会,腿上胳膊上有隐隐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胳膊腿上蠕动。 紧接着刺痛变得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疼痛和恐慌吓得他在疯狂叫喊,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挣扎在地上翻滚,想要蹭掉身上的东西,但是无济于事,胳膊上腿上的啃咬刺痛越来越多。 时延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地下室的隔音很好,他呜呜哭着求救,始终没有人进来。 嗓子哭哑了,他渐渐没有力气挣扎,或许是身上的延绵不绝的刺痛和心里的恐慌,让他陷入深渊,安安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脚步声靠近,父亲带着时家的保镖找到了他。 眼罩被解开的那一刹那,他不由自主的向腿上胳膊上看去。 密密麻麻的蚂蚁黏在腿上胳膊上,还在啃咬已经麻木的皮肤。 哇的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全吐了出来,紧接着就陷入无边的黑暗。 后来,不知道父亲母亲是怎么帮他清理的,再醒来,人已经躺在医院。 对于他的指证,父母自然不信。 时延吉已经成年,制造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那时候他想不明白,长大一点才知道,只不过是父母的爱不在他那里,不愿意相信他罢了。 四十分钟后,时瑾年顶着湿气,穿着浴袍从淋浴间出来,随手捋了下刚吹干的头发,坐到到阳台沙发上,点了支烟。 半个小时钟后,时瑾年换了身深色休闲装,弯腰进了在别墅门口等待的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时瑾年不经意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 那团粉色还蹲在地上,看着被填平草坪,伸手抹眼泪。 张叔站在身后,听到汽车声音,转身对着时瑾年的车微微躬身。 时瑾年收回视线,心头烦躁更甚。 一堆蚂蚁,至于在那哭一个多小时吗? 傻子就是傻子。 四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停在瑶池雅集门口,时瑾年一下车就有服务生上前,引着进包间。 瑶池雅集是京城私密性非常好的私人会所之一,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经常会在这里消遣。 包间里六七个人,见到时瑾年进来,主动让出中间的位置,时瑾年自然的坐了过去。 时家在京城豪门是顶级的存在,时瑾年也不是低调的人,他的上位手段,处事方式,圈子里的公子哥,无人不知。 别的公子哥是富二代,家里的太子爷,时瑾年是大佬,干掉养子哥哥后,时家已经牢牢掌控在他手里。 在顶级的豪门圈子里,时瑾年也是最顶端的存在。 今天来的也都是和时瑾年走的近的朋友,沈清辞和顾临风三个人关系更近些。 “年哥,总算来了,是不是金屋藏娇了,最近都约不出来你。”沈清辞调侃道。 顾临风闻着瓜味凑过来,“不是吧!铁树开花?哪家的?” “你们一天天脑子就想这点事?”时瑾年哂笑,“最近事多。” 沈清辞眉尾一挑,来了兴趣,“听说你们又和国家合作了一个项目,牛蛙!年哥。” 时瑾年没有否认,这次鼎盛国际能在一众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后续无疑能让鼎盛的辉煌又上一个高度。 “项目太大,忙起来也是焦头烂额。” “你有那么多技术大牛,该放松还是要放松。”顾临风拿起玻璃杯跟时瑾年的碰了一下。 时瑾年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多了几分闲散。 - 时家别墅前。 “江绵,快到吃午饭时间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张叔劝的第二十五遍,“厨房做了小牛排,还有煎鳕鱼,菌菇汤还有你爱吃的芒果布丁。” 江绵沉着蹲的麻木的腿,站了起来,蹲的太久,双腿麻麻刺刺,仿佛不是他的,不听使唤。 “张叔,我……我走不了。”江绵红着眼睛向张叔求助。 “我扶着你慢慢走几步就好了。” 张叔笑呵呵上前扶着江绵手臂,慢吞吞挪动脚步。 还是吃的好哄,早知道就拿零食把人哄回去了。 张叔的快乐还没到三分钟,又心碎了,江绵进门后,没去餐厅,径直要上楼。 “江绵,楼下有洗手间,不用上去。” 江绵转身,情绪还是低落,“张叔,我……不想吃……饭。” “不吃饭会饿肚子的,少吃一点?”张叔耐心继续劝。 少爷这么久没碰江绵,肯定是嫌他没几两肉,要养肥了再吃。 不吃饭怎么能长肉。 江绵低着脑袋,倔强的摇头,“江绵,不饿。” 少年说完,转身上了台阶,整个人笼罩着一股低气压。 “江绵。”张叔又叫住了人,跟上江绵,一咬牙把时瑾年搬出来,“少爷出门前交代你要吃午饭。” 江绵停下脚步,背对着张叔,像是在纠结,接着转身,很伤心的说,“少爷,杀……杀了我的好朋友,好难受……我……我不听……他的话一次。” 江绵整个人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中,把取悦时瑾年的事情抛到一边,这会他对时瑾年还是很生气的。 那些蚂蚁,是他唯一可以玩的朋友,时瑾年那么狠心。 张叔听的额角冒汗,杀了江绵的好朋友,这罪名安的太大。 见江绵态度坚决,张叔也不再劝他吃饭。 江绵脑子不太好,想问题一根筋,说不定回房间休息一会就忘了。 “那我陪你回房休息。” 两个一前一后到了江绵的房间门口,张叔又说,“江绵,少爷最讨厌的就是蚂蚁,整个庄园内都不允许出现蚂蚁。” “这几天你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玩,园丁就没过去查看。”张叔有些后悔没看好江绵,“我也没想到你跟蚂蚁玩了好几天。” “蚂蚁……没做……坏事。”江绵小声抗议,“他们是……好朋友。” 第16章 就这样躺着 张叔知道现在说什么江绵都听不进去,只好嘱咐了几句,转身给江绵留点空间。 江绵认真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脑子里懵懵胀胀,眼睛也不舒服,江绵闭着眼睛,不免又想到时瑾年发脾气的恐怖样子。 时瑾年好的时候对他很好,给他夹菜买零食,发起脾气来又好吓人。 还杀了他的好朋友。 一窝别人讨厌的蚂蚁,却是江绵这么多年来唯一玩过的小动物。 在江家,常年出不了地下室,没有玩偶,没有看过活的小动物,唯一了解外面世界的只有林姨偷偷拿给他的书,还有一台被哥哥淘汰的计算机。 到了时家,晚上可以睡柔软舒适的床,白天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小蚂蚁陪他玩。 这些天是他十九年人生中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要是他不去找小蚂蚁玩,小蚂蚁们就会自己藏好,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死。 江绵一边难过,一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时瑾年在瑶池雅集一直待到傍晚。 吃了饭后,几个人喝喝酒打打牌,又谈了些内幕消息,时间一晃而过。 手机嗡嗡震动。 时瑾年放下酒杯,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张叔发来的消息。 【少爷,江绵中午没吃饭,在房间躺了一下午,晚上还是不愿意下来吃饭,看上去很伤心。】 那么贪吃的小傻子,居然连饭也不吃。 那些蚂蚁比食物还有吸引力? 还闹上脾气了。 不吃饿死算了。 时瑾年收了手机,神色淡淡,继续喝酒。 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过,江绵挣扎大哭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哭的那么伤心欲绝,就为了几只蚂蚁。 瘦成那个样子,还不好好吃饭。 时瑾年放下酒杯,捏了捏眉心,招来服务生,要了两份这里的特色点心打包,虾潮香芋卷和荔枝鹅肝丸。 小傻子应该会喜欢吃。 沈清辞立马嗅到不同,“年哥,你不对劲,居然打包点心?!!你是不是有狗了?” “嗯,带回去喂宠物。”时瑾年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看向沈清辞,“怎么你也想吃?” 沈清辞更是来了兴趣,“年哥,养的什么宠物?养狗我有经验,我家毛毛那一窝崽子,个个吃的滚圆。” 时瑾年起身,提了点心,意味深长看了好友一眼,“比你家毛毛好玩。” 毛毛是沈清辞养的纯种大金毛,一个月前才下了一窝崽子,天天在朋友圈炫狗,时瑾年想不注意都不行。 时瑾年拎着点心进门,没有小傻子等着给他拿拖鞋,时瑾年自己拿了拖鞋换上。 张叔迎了过来,时瑾年顺手将点心递给张叔,“拿到厨房,等小傻子下来再热一下。” “好嘞!少爷。” 张叔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忙不迭接了食盒。 他就说,少爷肯定在乎江绵,发信息给少爷,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少爷就回来哄人了,还带了吃的。 这么多年,少爷可从来不会往家里拎吃的。 时瑾年换了衣服,洗了手后,推开了江绵的房间。 屋内灯光明亮,床上的少年双眼不聚焦的望着他,像在神游,茫然对视几秒,好像认出了是他,一个翻身,转了过去,背对着,留个圆溜溜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他。 “小傻子,你还长脾气了。”时瑾年要气笑了,说他傻吧,还挺记仇,还敢给他甩脸子。 床上的毛茸茸对他的话没有反应,时瑾年沿着床边坐下,“小傻子,转过头来。” 时瑾年的声音挺不像生气,一点威慑力没有,江绵没感觉到害怕,心里就是不太想和时瑾年说话。 他那么凶的杀了小蚂蚁,这会好像一点事没发生,他都忘了这件事。 他还好难过呢。 时瑾年看着毛茸茸的后脑勺,捏了捏鼻梁,又放软了一点语气。 “绵绵,转过来。” 这次江绵翻身转了过来,水润澄澈的眸子好奇的看着他。 时瑾年以为小傻子乖乖听话了,没想到小傻子的专注点在别的地方。 “少爷,为什么……叫……叫我……绵……绵?” 时瑾年:“……” “我闲的。”时瑾年声音又有些冷。 小傻子的关注点都这么奇怪。 江绵白净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 绵绵,奇怪又有些喜欢。 不想跟少爷说话了,他是很闲才想起来他,都忘了杀蚂蚁的事。 江绵垂下眼皮,想要再翻身回去,肩膀被一只大掌按住。 “就这样躺着。”时瑾年带了些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说,为什么中午,晚上都不吃饭。” 被问到伤心处,少年干净澄澈的眸子里瞬间涌上湿意,看向时瑾年的眼神丝毫不懂掩藏,带着了点幽怨。 “少爷……杀死我的……好……好朋友,江绵难受,肚……肚子,不想吃。”磕磕绊绊说到后面,嗓音有些哽咽,“少爷……还忘了……这件事,江绵……很……难受。” “杀了你的好朋友?”时瑾年阴恻恻的问,太阳穴凸凸的跳!“你是不是傻?” 说完他又想起来,江绵就是傻子。 “我不傻。”江绵肩膀还被按着不敢动,手指揪着被子小声抗议。 “小蚂蚁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少年的声音带着鼻音,很委屈,垂下眼皮的瞬间,眼角的泪滑落的泪,沿着挺翘的鼻梁,淌到鼻尖,挂在鼻尖上要掉不掉。 时瑾年微微一抬手指,接住了那滴泪珠,温温的,湿湿的。 小傻子在地下室住了那么多年,一朝放出来,在时家平时也没人陪他玩。 张叔和家里的佣人都比他年龄大很多,也只能照顾他吃喝可以。 家里的保镖倒是年轻,只不过保镖也不会陪他玩。 小傻子很孤独。 正常人谁会拿蚂蚁当朋友。 时瑾年转身,抽了纸巾,擦掉少年脸上的眼泪。 指腹轻轻在少年瓷白滑润的脸上蹭了蹭。 “小傻子,我不是有意要杀了你的蚂蚁,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蚂蚁吗?” 少年睁着湿漉漉的眸子,摇摇头,“不……不知道。” 时瑾年握住少年的纤瘦的手指,将少年的胳膊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温热的指腹抚过少年白到发光的纤细手臂。 “小傻子,你知道那些蚂蚁爬在胳膊上,腿上啃咬的滋味吗?密密麻麻,黑压压满腿满胳膊都是,连脸上,脖子上都是蚂蚁。” “有很多只,成千上万只,一起啃咬你的皮肤,像这样……” 时瑾年说着,指尖不轻不重在少年细嫩的皮肤上掐了一下。 第17章 有没有……取悦少爷 江绵不自觉顺着时瑾年的话想象出那个画面,满身的蚂蚁,密密麻麻爬在他身上啃咬。 虽然他知道蚂蚁咬人不怎么疼,但是千万只蚂蚁一起咬…… 手臂上突然疼了一下,吓得江绵倏地抽回手臂,眼里带着惊慌的看向时瑾年,仿佛时瑾年就是咬他的蚂蚁。 掌心突然空了,时瑾年蜷了蜷手指,视线落在少年微微泛黄的蓬松短发上,伸手摸了上去。 很松软,又轻轻揉着。 “以前我被成千上万只蚂蚁这么咬过,所以厌恶蚂蚁,知道了吗?小傻子。” 时瑾年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低低沉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傻子说这些。 这些话从未和其他人说过。 可能小傻子都不能理解,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咬的恐惧滋味。 江绵仰视着男人,刚才他只是被“蚂蚁”掐了一下就觉得疼,要是浑身上下都是蚂蚁啃咬。 那得多疼。 少爷比他还可怜。 虽然他会被哥哥妈妈辱骂不给饭吃,有时候还会被扇耳光,但是没有被那么多蚂蚁啃咬过。 沉默的对视中,少年肉眼可见的红了眼眶。 眼泪要掉不掉时,少年突然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跪在床头,伸出纤细的双臂抱住了时瑾年的腰,轻轻贴在他胸前。 一片白条条的温软就这么贴了上来,时瑾年整个人突然僵住,身体不自觉绷紧,搭在床上的大掌骤然蜷缩了一下。 视线从白到发光的肩膀,经过细腰,越过圆润的凸起,落在细长紧致的腿上。 最后又回到圆润的凸起,小裤茶中间印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时瑾年身体稍微放松下来,没有伸手去抱少年。 “小傻子,这是做什么?” 勾引他?取悦他? 差一点就被他勾引到了。 少年清软的嗓音在肩膀处响起,“少爷,别……别伤心,别害怕……这样……这样抱抱……就……就不怕了。” 时瑾年:? “谁教你的?” 他以为的勾引,取悦,结果小傻子天真的安慰。 “林姨。”少年从腋下穿过去的手掌,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磕磕绊绊的解释。 “江绵被……被从箱子里……找到时……林姨就抱……江绵,就……就会不伤心。” 江绵太白了,晃眼,时瑾年拉过被子,披在少年背上,将人从身上抠了下来,又拉好被子裹严实。 “谁把你关到箱子里的?”时瑾年垂眸看着一脸懵的少年,睫毛长长,长睫下的眼睛清澈又迷茫。 少年的眼神变得忧伤,眉宇间也染上一抹忧色,嘴里连续蹦出几个词。 “哥哥,姐姐,妈妈。” 男人的狭长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阴厉,不过很快散去,又带上些许温柔和耐心。 “小傻子,谢谢你。” 一下午的喝酒打牌,都没有驱散多少心理的不适,江绵的方式确实让他心里舒服很多。 很多年没有和人拥抱过了,从那次以后,母亲就再也没有抱过他。 母亲认为他是嫉妒时延吉,怕他抢夺属于时延吉的东西,才故意陷害时延吉。 在母亲的心里,他阴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说是时延吉成功离间了他和父母的关系,倒不如说是,父母爱养子时延吉远比他多。 江绵突然被感谢,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又伸手揪住男人的衣服。 “少爷,为……为了你,以后……我……不和蚂蚁……做朋友。”少年的声音透着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 真是个傻子,天真。 还一点防备心没有。 时瑾年淡定收回落在少年两点樱粉上的视线。 要不是个傻子,他都要怀疑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时瑾年起身拿了床脚的衣服给他。“小傻子,记住,在别人面前,必须要穿衣服,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知道吗?” 江绵忽然脸色变了,上午走廊上哥哥不穿衣服,被少爷嫌弃推倒的画面,还记忆犹新。 少爷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脱衣服? 像做了错事的小狗,江绵小心翼翼抬眸,偷偷看时瑾年。 感觉他脸上没有上午推哥哥那种厌恶的样子,又小声问。 “少爷,你……生气吗?” 时瑾年:“?” 生什么气? “没有生气。” 江绵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少爷只是不喜欢哥哥,跟脱不脱衣服没有关系。 少年抱着衣服,眸子亮亮的,“有没有……取悦少爷?” 小傻子这是在问拥抱有没有取悦到他。 还惦记着这事。 取悦到了吗? 心里比之前舒服多了。 但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的取悦,可不是这个意思。 小傻子一个。 时瑾年没有回答,抬手捏了捏少年白嫩的脸颊,声音不自觉温和了不少,“把衣服穿好,下去吃饭。” 江绵心里有点点失落。能取悦少爷的事好少呀! 吃饭,他快要饿死了。 江绵跟条鱼似的,又从被子里窜了出来,光条条的只有一条短裤。 时瑾年没有避讳,目光镇定,大胆的看着一片雪白。 好像长了点肉。 少年拿卫衣的手顿住,直勾勾的看向时瑾年,不确定的开口。 “少爷说……不让别人……看见身体,少爷也……也算吗?” 这么直勾勾的眼神,还不穿衣服,真是个傻子。 时瑾年移开目光,淡定的开口,“不算,我可以看,别人都不行。” “江绵……记住了。” 少年圆润的眼睛弯了起来,拿起卫衣胡乱套在头上,也顾不得整理,又去抓裤子,胡乱一套。 “少爷,吃饭。”少年声音带着催促,殷切望着时瑾年。 时瑾年眉头微皱。 裤腰压着卫衣一角,卫衣斜斜挂在身上,淡黄短发也乱糟糟,还翘起一撮呆毛。 “毛毛躁躁,笨死了。”男人嘴里嫌弃,还是理了理少年的衣服和呆毛,“洗了手再去吃。” 江绵洗了手,两人出了房间,时瑾年故意慢悠悠的走。 江绵像小狗一样,绕着时瑾年转圈,转了一圈,又快步往前走。 “少爷,快!” 时瑾年依旧走的慢悠悠,唇角似有若无漾起一抹浅笑。 养一只宠物也不错。 江绵走了一截回头,见时瑾年落下一截,又跑回来和时瑾年一起。 “好饿,快!” “现在知道饿了,以后不许生气不吃饭。” 时瑾年也不再逗人,迈开长腿带着宠物去餐厅吃饭。 “好看,少爷!”江绵惊喜的盯着盘子里摆的荔枝鹅肝丸,伸手戳了戳。 第18章 画圈的那只,送到我家来 外形做的跟荔枝极像,外面红红一团,像荔枝一样表皮不平有纹路凸起。 “用筷子夹。”时瑾年淡淡开口提醒。 江绵很听话,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入口中,嚼嚼嚼,茶色大眼睛倏然睁的更大。 难以置信的好吃! “好吃!少爷!” 一旁的张叔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尝尝这个,虾潮香芋卷。”时瑾年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金灿灿,油炸过的味道很香,又夹着香芋的奶香。 少年微眯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食物带来的愉悦中,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隐隐激动。 “少爷,怎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 江绵对食物的辨识度太少,他不大分得清每盘菜用的什么食材,也分不清是蒸的煮的还是油炸。 时瑾年平时的饮食相对清淡,油炸的食物家里几乎不做。 江绵第一次吃到油炸的食物,味蕾被刷新到一个新高度。 少年呆呆的睁大眼睛,兴奋的捏着筷子,踩着拖鞋的脚丫子在地上兴奋点脚脚,开心到起飞。 “都是你的,可以吃完。” 时瑾年下午喝酒又吃了水果,晚上不怎么饿,只要了一碗厨房煮的海鲜粥,这会被江绵的吃饭的劲头感染到,又多吃了半碗粥。 江绵吃了两份点心,加两大碗海鲜粥,还想再要吃,被时瑾年制止。 还有工作要处理,吃了晚饭,时瑾年带着江绵又上楼,让他去睡觉。 “小傻子,早点睡。” 时瑾年自己朝书房走去,没走几步,听到后面有很轻的脚步声,江绵没进房间,跟在他后面。 “睡了很多……睡不着。”少年绞着手指,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他。 时瑾年说的干巴巴的,“小傻子,我要工作,没空陪你玩。” 时瑾年又后知后觉想到,小傻子睡了一下午,这才八点多,肯定睡不着。 大晚上让江绵出去玩不现实,家里也没有孩子玩的玩具。 时瑾年正在考虑把家里整理出一间房,做成儿童游乐房,给江绵玩打发时间。 江绵又小心翼翼的请求,“江绵跟着……少爷,安静……不说话,可……可以吗?” 自从知道少爷被那么多蚂蚁啃咬过,江绵觉得少爷也没那么吓人,还有些同情时瑾年。 少年手指绞的发红,紧抿着唇,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只等待主人召唤的小狗。 时瑾年想到下楼吃饭时,江绵像只小狗绕着他跑的样子,心里一软。 “进来吧。” 时瑾年推开书房门,少年笑的露出一排小白牙,欢喜的跑了进去。 江绵好奇打量时瑾年的书房,很大,一边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有四个很大的显示屏。 中间是几组沙发,沙发中间是茶几,另一边是几排精致奢侈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时瑾年在办公桌前真皮座椅上坐下,江绵则顺着书架,仰头渴望的抚摸一本本书。 书架上的书类别很多,哲学经济,物理,数学,计算机,自动化,机器人工程等等都有,都是高阶的书籍。 江绵抽了一本厚厚的计算机高阶的书,里面内容比在江家看到的深很多。 在江家林姨给他拿的都是哥哥书房里的书,这里的书,可比哥哥的那些书好看太多了。 江绵捧着厚厚的书,坐在沙发上,时瑾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傻子,玩书可以,但是不可以把书弄破。”男人眸子里带了一丝极浅的笑意,“要是书破了,以后就不准你进书房玩。” “好呀!少爷!”江绵认真答应,他才不会把书弄破,从小林姨就告诉他,看书千万不可以把书弄破。 书房明亮安静,有淡淡的木质的幽香,键盘的声音夹杂着细微的书页翻动声,时间悄然流逝。 时瑾年忙完手头的事,已经过了十二点。 习惯性的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活动脖颈,视线不经意扫到沙发上的粉色身影。 这才想起来,江绵还在书房,一忙起来把人给忘了。 小傻子不吵不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捧着书,像极了在认真看书,沉浸在知识海洋。 时瑾年悄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单手朝着裤口袋,放轻脚步走到江绵身后。 少年看着非常专注,手里厚厚的书,已经翻了一大半,完全不知道身后站了人。 江绵这么专注,像勤奋好学的大学生。 这个年纪,本就该是上大学的年纪。 看清少年手里捧的书,时瑾年立刻打住脑子里的那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傻子手里这本计算机的专业书,不是大师级别的看不懂里面的内容。 他怎么会幻想小傻子在认真看书,何况这么晦涩难懂的书,都已经翻了三分之二。 正常几个小时时间,能把前面两章弄明白已经难得。 小傻子或许就是想跟着他,才会赖在这里假装看书。 时瑾年收回异想天开的思绪,抬起骨节匀称的手指,在少年微微泛黄的软发上揉了一把。 “小傻子,该睡觉了。” 江绵慢慢看向男人,眼神呆呆的哦了一声,抱着书起身。 时瑾年看他眼神呆呆的,还抱着书不撒手,更加确信,小傻子是困了,困到脑子都转不过来。 “书不能拿走。”时瑾年抽回书,放在茶几上,带着江绵肩膀出了书房。 江绵将晚上在脑子里构架的空间链接,收回脑子里,整理放好,这才对着时瑾年弯眉一笑。 “少爷,晚安。” “嗯,进去洗洗睡吧。” 时瑾年将人送回房间,关好门,回到自己卧房。 准备脱衣服洗澡,时瑾年又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乔扬,明天上午,送一块公司最新研发的儿童手表过来,到家里。” “好的,时总,明天九点您看可以吗?” 时瑾年想了想,江绵今晚睡得晚,明天肯定起不早,“晚半个小时,不用太早。” 挂了电话,时瑾年点开了沈清辞的朋友圈,翻看起他发的狗崽子视频,照片。 认真看了一遍沈清辞最近发的朋友圈,点了一张四个狗崽子的照片下载,并用红笔圈了那只最漂亮,肥嘟嘟的狗崽子。 将照片发给了沈清辞。 【图片.JPG】 【明天上午,画圈的那只,送到抱山园。】 第19章 心里的渴望 闹钟一响,江绵迷迷糊糊从被窝坐了起来,周末张叔定的闹钟是九点。 关了闹钟,江绵踩着拖鞋去衣帽间,随便拿了一套张叔搭配好的衣服。 江绵对于衣服的概念,能穿就行,穿好衣服,就迷迷糊糊去洗漱。 客厅里,时瑾年穿着浅色休闲针织衫,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手表,旁边站着特助乔扬,正在低头介绍手表的主要功能和用法。 鼎盛的电子产品只是集团很小的一个部门,电子产品里的儿童电话手表,时瑾年只是在报告会上关注过,具体的成品操作他还真不清楚。 瞥见江绵打着哈欠下楼,少年上身穿了奶白色毛衣,下身浅灰休闲裤,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奶白软萌。 时瑾年勾勾手指,“小傻子过来。” 看到客厅还有客人,江绵立刻打起精神,也不困了,“少爷,早。” “哥哥,早。”江绵又礼貌跟乔扬问好。 后者受宠若惊,表面还还是镇定有礼,“江少爷,你叫我乔助理就好。” 他可担不起老板这么多年,唯一留在身边的人叫一声哥哥。 虽然是江家不受宠的可怜养子,那也是江家少爷。 老板让他查过江绵,没想到江绵长得这么好看,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跟洋娃娃似的,大眼睛,皮肤白,睫毛很长跟假的似的。 难怪老板动凡心,太……好看了。 “乔助……助理,你叫我……江绵,就……就可以。”江绵略微有些紧张,江家从来没人叫过他少爷,林姨都是叫他小绵。 乔扬目光看向老板,见老板没反应,就是默许,便微笑应下,顺便也向老板提出告辞,不打扰老板的二人世界。 “时总,没有什么问题,我先回公司。” 乔扬走后,时瑾年将儿童电话手表戴在了江绵手腕上。 “小傻子,送给你的,这块手表也可以打电话。”时瑾年拨动表面,显示存储的唯一联系人,备注的是“少爷”。 “这是我的电话,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只要点下绿色的按键就可以。” 接着,时瑾年的手机就响了,江绵好奇对着手表叫了一声,“少爷。” 时瑾年的手机里传出来江绵的声音。 “会了吗?小傻子。”时瑾年边问,边给江绵备注了“小傻子”。 “会,会了!”江绵开始新奇的捣弄手表。 时瑾年又凑过来,在表屏点出了付款码,“买东西可以用这个付款,你还小,身上钱多了不安全,给你存了十万,以后出去玩,可以学着自己买东西。” “谢谢,少爷!少爷真好!”少年眼睛亮亮的,笑的纯真开心。 时瑾年也想过给江绵一部手机或是一台平板,但以江绵的心智,网上那些东西,会把这个孩子带偏。 儿童电话手表最适合他。 “先吃饭。” 时瑾年心情颇好起身,江绵扒拉着手表,像雷达似的跟在身后。 看着已经坐在饭桌前,一桌美食都吸引不了的小傻子,时瑾年眸光暗了一下,命令道。 “吃饭时不许玩手表。” 江绵立刻熄灭手表屏幕,乖乖吃饭。 时瑾年默默拿起手机,把手表上的各种小游戏,群聊,所有会把江绵带坏的APP都给禁用。 最后只剩拨打电话,语音聊天和付款功能。 江绵刚才捣鼓的,不是在玩游戏,是想看看手表里有没有实用的功能。 虽然他没有玩过这种手表,但上手很快,翻了一遍,里面功能太简单。 不过能给时瑾年打电话,他很开心。 江绵没花过钱,对钱的金额没有概念,少爷说不多,就是不多。 他关注点在少爷说,以后会带他出去玩。 吃到最后一口吐司片时,想起来,他的蚂蚁朋友已经都死了,江绵默默吃掉最后一口吐司。 蚂蚁欺负少爷,他就不和蚂蚁做朋友。 吃完早餐,江绵正要出去晒太阳,还没出去,就遇上了骂骂咧咧进来的沈清辞。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都呆住。 沈清辞:?!?!?! 我草!我草! 年哥什么时候藏了个这么漂亮的宝贝。 江绵:? 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多客人,这个哥哥干嘛这么看着他。 江绵战略性的往回跑,时瑾年也走了过来,他转身缩到时瑾年身后,又探出脑袋来偷看。 “宝贝,别躲啊!让哥哥看看!” 沈清辞被江绵的可爱动作逗笑了,拎着笼子,凑上前,中间隔着时瑾年,也歪头看过去,笑的可灿烂。 江绵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又躲到时瑾年另一边,不看沈清辞。 “别跑啊,宝贝!”沈清辞又要跟着歪道另一边继续看。 时瑾年抬脚踹在沈清辞小腿,伸手将他手里的笼子拿了过来。 “江绵,这是送给你的小狗。” 时瑾年打开笼子,毛发深黄的金毛幼崽,圆墩墩的迈着步子出来了。 只有一个月大,圆墩墩,纯种金毛幼犬,毛发绒绒的,眼神呆萌,对上另一个眼神呆萌中带着震惊的江绵。 小金毛不动了,仰头看向江绵,带着好奇。 江少年张大嘴巴,眼睛也睁的大大的,慢慢蹲下来,不带眨眼的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小狗。 江绵就像一只大一点的小狗,和小狗瞪眼。 时瑾年阴郁的眼里此刻满是笑意,轻声提醒,“江绵,抱抱他,你的新朋友。” “新……新朋友!”少年声音很轻,却带着强烈的激动情绪,声线都在颤抖。 沈清辞也不敢大喘气,生怕打扰了这么美好又可爱的画面。 嫩白纤细手指,试探的抚上金毛幼崽毛茸茸圆圆的脑袋,轻轻揉了下。 “嗷呜……”金毛幼崽在少年掌下哼唧两声,往江绵怀里蹭。 江绵忽然像开窍了,双手托住金毛幼崽的软乎乎的肚子,小心翼翼往怀里抱。 “嗷呜!” 金毛幼崽主动在江绵怀里又拱又蹭,还嗷呜叫唤。 “少,少爷。” 少年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震惊中,珍惜抱着小狗,“新朋友……喜……喜欢我!江绵,有朋友了!” “它很喜欢你,江绵喜欢新朋友吗?”时瑾年问。 “喜欢!好喜欢!”少年狂点头,脸颊蹭了下小狗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激动的脸颊泛着粉红。 “少爷,江绵……好……好喜欢……这里!想,想一直留……在这里。” 少年磕磕绊绊,带着热烈的情绪,直白的说出了心里的渴望。 虽然没有了蚂蚁朋友,时瑾年又给他送了电话手表,还有这么可爱的新朋友,要是一直能留在这里,该多好。 第20章 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当然要一直留在这里,从把江绵收留的那天,就没想过再把江绵扔掉。 这个小傻子,还在担心被扔出去吗? 时瑾年心里莫名有些触动,缓声开口,“不赶你走,以后一直留在这里。” “谢谢……少爷!”激动抱紧怀里的小狗,“江绵……好……开心啊!” “嗷呜!” 小狗崽毛茸茸脑袋努力往上仰。 救命! “江绵,下手轻点,把狗勒死了!”沈清辞慌忙拉住少年手腕,往外拉了拉,小狗又有了活动空间。 时瑾年拍开沈清辞的爪子,“捂不死,别吓着江绵。” “对不起……对……对不起。”江绵确实被吓到,小心翼翼抱着小狗崽子,一个劲的道歉。 不过不是被沈清辞吓到,是被小狗吓到,以为他差点把小狗勒死了。 沈清辞看乐了,简直萌到他心坎里去了,起了逗弄的心思。 “江绵,我是你清辞哥哥,叫声哥哥来听听。” 江绵坐在地砖上,抱着小狗,澄澈的眼睛打量着对方。 这个哥哥很亲切,还给他送小狗。 江绵十分认真的道谢,“谢谢哥哥,谢谢你……给我……送,送小狗。” “真好玩!”沈清辞笑的像朵花,“以后哥哥多来找你玩,好不好?” 江绵还没回答,时瑾年打断他,“江绵,他是负责送货的,小狗是少爷我送给你的,记住了吗?” “以后小狗是你的朋友,你负责照顾它。” 后面一句是说给沈清辞听的,听到江绵照顾小狗,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不会把狗崽子照顾死吧? “记……记住了,少爷。”江绵呆呆点头。 虽然他不太理解小狗不是这个哥哥送的吗?为什么又是少爷送的。 但是少爷说是就是。 时瑾年心里满意了,“去找张叔带小狗到院子里玩,他会教你如何照顾。” 沈清辞视线追着出去的少年身影,脸上是羡慕的神情,“年哥,你哪找的这么好玩的宝贝。” “难怪你最近晚上都不出来,原来是养了个小情人。”沈清辞笑的坏坏的。 时瑾年起身,迈开长腿,走到沙发坐下,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想多了,一个专门照顾小狗的佣人而已。” “不,不能够吧?”沈清辞将信将疑,“你又不喜欢养狗,昨天你说家里养宠物我还奇怪呢!” “一个小傻子,智商跟小孩子一样,还结巴,你觉得我能看得上?”时瑾年长腿随意交叠着,吔了一眼对方,像看白痴一样。 “也对,年哥你万年冰山,无情不爱,能喜欢上谁才怪。” 沈清辞对时瑾年的话深信不疑,这些年往他年哥跟前凑的,长相也有不少勉强能比得上江绵,但是比江绵聪明伶俐的太多。 时瑾年可是一个都没有看上的,更没有说喜欢谁。 一个时家的佣人,他真想多了。 “不像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时瑾年调侃。 沈清辞毫不示弱还嘴,“年哥,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你二哥结婚了吗?你大哥结婚了吗?先操心你哥哥们。”时瑾年哂笑一声,“要不我跟你二哥说说,给你定门亲事?” “年哥我错了!”沈清辞立马认怂,他两个哥哥,对他一个比一个不客气,他哪敢。 “错了就走吧,你沈三公子那么忙,别在这耽搁时间了。”时瑾年开始下逐客令,“谢了,你的狗。” 沈清辞:“……” 他哪里忙,跟时瑾年和他二哥比起来,他就是小儿科。 沈清辞也不墨迹,今天确实有场子玩,“用完就扔,不是好人!别给我狗养死了。” “一定让江绵小可爱好好照顾好啊!”沈清辞对江铲屎官真不放心。 - 会所包间内,一群圈子里的富二代,平时没事就凑在一起,喝酒找乐子,不少公子哥身边都坐着陪酒女郎。 见到沈清辞进来,几个相熟的小年轻欢脱招呼,“三少,这边坐。” “三少,财神爷,你可来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围着沈清辞恭维。 别看沈清辞在顶层的圈子里坐不了主位,在次层再低两层的圈子里,很受尊重。 比不了二哥从来只参加顶层的攒局,大哥压根看不上攒局。 他就不同了,做投资公司,哪里有机会往哪里钻。 也认识不少这些富二代,包括今天在场的江枫,点头之交。 自从上次被时瑾年扔出去后,江枫记恨江绵坏了他的好事,也不敢只指望时瑾年。 知道今天攒局沈清辞会来,专门就是为了他来的。 如果沈清辞愿意给江家融资,便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只不过,整场对方都没给他一个正眼,也只有机会和沈清辞敬了一次酒。 沈清辞喝大了,脸颊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知道我年哥吗?他居然要了我家的一只纯种小金毛,这都不是稀奇的!” “时总不是身边从来不养活物吗?怎么愿意养狗了?” “鼎盛国际的时总哇,三少你多说点。” “时总养宠物已经够稀奇了,还有更稀奇的吗?” 时瑾年对一群二代来说,大多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是关于时瑾年的传闻,都是很感兴趣。 没有花边传闻,养狗对他们来说都是津津乐道的。 江枫也竖起了耳朵。 “最稀奇的是,他居然雇了一个智商只有儿童那么高的小结巴养狗,我都担心他给我狗养死了。” “你们别说,那个小结巴,虽然人不聪明,但是长得可漂亮了,跟个洋娃娃似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时总审美就是高,伺候狗的佣人都那么好看。” “不知有没有机会能看到三公子说的洋娃娃。” “时家还有其他佣人,三公子送的狗肯定能养好。” 江枫听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对方虽然没有明说是江绵。 但是对得上号的,除了江绵还有谁。 那个蠢货,一点帮不上江家,还给江家丢脸,居然在时家当佣人伺候狗。 上次还坏了他的好事! “再漂亮,也是个蠢货,还不是下人一个!”江枫气的没忍住脱口而出。 声音有些大,也是唯一一个讥讽的话,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江枫身上。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酒,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盯着江枫。 他就是想听听大家夸夸今天发现的宝贝,结果还有这么不长眼的。 确实是一个蠢货,不漂亮的蠢货。 注意到沈清辞的目光,江枫立刻挺直了脊背,端起了富家少爷的修养。 他装作镇定的解释,“我一般不说人坏话,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我只是觉得三少送给时总的狗,想必也是名贵品种,让一个只有漂亮的傻子照顾,就是虐狗。一个智若儿童的傻子,怎么能照顾好狗?” 第21章 江绵!你给我出来 沈清辞笑意盈盈,心里却记仇,“年哥家的下人叫江绵,也姓江,江公子这么激动,不会是你本家吧?!” 别人都在附和着说好听的话,只有他一看就是酸的要死。 难不成真的认识江绵。 江枫装作镇定的笑着否认,“三公子真会打趣人,我怎么会认识时总家的佣人。” “也是,我年哥家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 沈清辞没兴趣继续搭理一个小丑。 江绵虽然心智不熟,但眼神纯粹的让人想要保护,不忍心污染这么纯粹的人。 他很喜欢那个江绵。 聚会散去,江枫气鼓鼓的回了江家,一进门就看到江临明也在,忍不住开口抱怨。 “江绵那个蠢货,勾搭不了时瑾年,又坏我好事,现在倒好,混成时家的狗奴。” “狗奴?什么意思?”钱芳明显来了兴趣。 江临明则沉着脸没说话。 江枫把从沈清辞那里听到的话,添油加醋的跟江临明和钱芳说了一遍。 听到儿子的话,钱芳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烁着一抹微光,带着快意。 贱人,高贵个什么劲,你的儿子还不是沦落到给人当佣人,伺候一条狗。 而江临明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就不该对江绵那个傻子有一点期望,没被从时家赶出来,倒是在时家谋了一个狗奴的差事。 这个棋子,是彻底废掉了。 “时瑾年看来是指望不上了,都怪江绵那个蠢东西不争气。”江临明忧愁起来。 “爸,我还有机会。”江枫扬了扬下巴,有些隐隐的得意,“上次我去见时总他都见我了,要不江绵那个蠢货坏我好事,我就跟时总……已经好上了。” “儿子你?”钱芳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去勾搭男人?你是要娶妻生子的!” 江临明斥责她,“你闭嘴!妇道人家懂什么。” 而后转头,还有些不相信,“儿子,你说的都是真的,时瑾年他对你有意思?” 钱芳嫌恶地瞪了江临明后脑勺一眼,起身上楼去了。 江枫百分百确定时瑾年被他吸引了,那天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贴上他,正巧被江绵撞见,时瑾年推开了他。 他确定时瑾年是被人撞见生气的,都是江绵那个蠢货害他好事,要不然,早就能和时瑾年那么有张力和爆发力的男人一番云雨了。 虽然后面要见时瑾年,都被他的助理拒绝,但他有绝对的信心。 钓男人,急不得。 “那是当然。”江枫收起激荡的想法,语气十分笃定,“快要到时老爷子的寿辰,到时候我再去找时瑾年。” “爸,你想办法弄两张请柬,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给时老爷子贺寿。” “请柬的事,我来想办法。” 江临明一口应下,虽然时老爷子过寿,不会请他们这些三流豪门,但是想办法弄请柬还是可以的。 - 江绵得到小狗,一整天爱不释手,走哪抱哪。 还给他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卷卷,灵感来源时瑾年给他带的虾潮香芋卷。 晚饭后,时瑾年去书房工作。 江绵房间内,一人一狗面对面趴在床上。 “卷卷,少爷……不让我带你……睡觉……怎么办……呀!” “嗷呜……”卷卷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卷……卷。” 江绵轻轻握着小奶狗的毛茸茸的爪子,喜欢的不得了。 “嗷呜……”卷卷又嗷了一声,奶奶的软软的。 想和小主人一起睡呀! “洗澡……江绵给卷卷……洗澡!” 到了江绵洗澡的时间,虽然不能和卷卷一起睡,但是少爷让他照顾,可以给卷卷洗澡呀! 浴缸放满了热水,江绵抱着盒子往浴缸里丢了两个粉色泡泡浴球。 “嗷呜……” 救命!不要洗澡! 卷卷在浴缸边缘一个没站稳,咕噜滑到浴缸里。 浴缸水多,小狗崽子扑棱着嗷呜乱叫,江绵慌的直接将手里的一个泡泡浴球一丢,去捞小狗崽子。 一盒子的泡泡浴球,咕噜噜全都滚进浴缸。 “嗷呜……”小狗崽子浑身湿漉漉的,吓的直往江绵怀里钻。 “别怕,不怕……江绵陪你……一起洗澡。” 上衣被卷卷扑棱的都是水,江绵将卷卷放在地上,脱掉衣服,又把电话手表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抱着小狗一起进了浴缸。 卷卷怕水怕的嗷呜叫,挣扎着要上去,江绵全神贯注,双手托着卷卷肚子,让它在水里扑腾,不会沉下去。 “卷卷不怕……我保护……你呀!” “嗷呜……” 好可怕,让我上去,都是泡泡!救命 江绵不知道卷卷是害怕水,以为卷卷很喜欢玩水。 巧了,他也喜欢玩水。 “卷卷……好棒啊!” “嗷呜……” “卷卷……揉泡泡洗……干净。” “嗷呜……” “卷卷……到我怀里来……” “嗷呜……” “卷卷……别跑……” 一人一狗在浴缸里闹腾了大半个小时,江绵傻眼了。 他和卷卷被泡泡包围了! 好多好多泡泡!他闯祸了。 短暂的惊慌后,江绵抱着嗷呜哼唧的卷卷起身,拿起电话手表,滑到时瑾年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江绵惊慌求救,“救命……少爷。” 时瑾年皱眉,电话那边还有小狗崽子惊慌的嗷呜,他立马放下手机,快步出了书房。 江绵没听到时瑾年说话,疑惑的盯着屏幕,电话显示的还在通话。 “少……少爷?” 下一秒,卷卷一爪子将手里的电话手表拍掉在浴缸里。 “手……手表!” 江绵慌忙弯腰去水里摸手表,浴缸里满是泡泡,看不见底,手表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一通乱摸也没找到手表。 时瑾年快步进了江绵房间,没看到人,卫生间里隐隐听到小狗的嗷呜声。 时瑾年长腿一迈几步到了卫生间门口,啪嗒,推开了门。 入目所及之处,都是白色泡泡,地上,浴缸里,还有浴缸里撅着屁股一大片雪白。 少年侧身对着卫生间门口,弯着腰还在浴缸里找什么,背上头上都是泡泡,臂弯里的卷卷也是一身泡泡,吓得在嗷呜扑腾。 太阳穴突突的跳,时瑾年闭了闭眼,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江绵!你给我出来!” 第22章 把自己洗干净 听到声音,江绵直起身,脸颊上也有泡泡,眼眶泛红,白条条的,夹着挣扎的狗崽子,带着哭腔求救。 “少爷……手……手表……不见了……手表。” “嗷呜……” 卷卷在臂弯里扑腾,也在向门口的人求救。 两脚兽,救命! 手指紧紧按着门把手,因为用力,手背泛起青筋,时瑾年眼神阴郁,压着怒气,“江绵,现在,立刻出来。” 江绵慌忙摇头,夹紧了臂弯里的小狗,带着颤抖的哭音,“不……不行……手表掉水里。” 少年明显吓到,连臂弯下夹的狗崽子胡乱挣扎都没感觉到。 “找……找手表。”说完又准备弯腰去满是泡泡浴缸里摸手表。 这是少爷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一定要找到。 “嗷呜~嗷呜……” 卷卷仰着脑袋,哭的更伤心了。 快要被小主人勒死了,救命! 胸腔内怒火刷刷窜起,不管在公司还是在家,时瑾年的话向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听,跟他对着干的。 但这个人是江绵,偏偏又是脑子不好的小傻子。 满脑子都是他的电话手表。 看着满地泡泡,时瑾年有洁癖,还是咬咬牙,忍着不适,跨步进了卫生间,大步向江绵走去。 砰! 地上满是泡泡和水,很滑。 高大冷峻带着怒火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江绵被响声惊到,转头就看到时瑾年狼狈的侧躺在地上,被一堆泡泡包围着,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少爷!” 江绵吓得也不找手表了,抬脚冲出了浴缸,胳膊一抬,臂弯里夹着的小狗也不要了,满眼担忧,直奔时瑾年而去。 “啪”的一声响。 “嗷呜……” 卷卷四脚着地,跌在地砖上,小身板瞬间被泡泡淹没。 “汪汪……” 卷卷气的骂人,汪的很愤怒。 江绵赤着脚,担心时瑾年,抬脚跨出浴缸,脚沾地才走了一步,脚下猛地一滑。 “少爷!”声音带着惊慌的颤抖。 时瑾年还没来得及起来,听到惊叫,就看到一片雪白直接扑了下来。 男人长臂一伸,勾住少年倒下来的腰和后背,将人圈进怀里,自己当了结实的肉垫。 同时也被扑的闷哼一声,江绵的腿踹到了某个部位。 时瑾年生无可恋。 要不把小傻子扔了算了。 “少……少爷……你受伤……了吗?” 江绵鼻子也被撞的生疼,着急忙慌撑着男人胸膛,拉开一点距离,担忧的看向身下的男人。 对上的就是一双阴郁带着怒气的眼睛,还有时瑾年阴沉的半张脸。 江绵膝盖一弯,骑在男人腰间,两手一顿扒拉泡泡,露出男人完整的一张脸,吓的颤巍巍又叫了一声,“少爷”。 “闭嘴!再乱动把你扔出去!”时瑾年在暴怒的边缘,恶狠狠的警告。 没管在地上嗷呜的小狗,也没管吓得僵住的少年,时瑾年抱着人要起身。 不知道是泡泡太滑,还是江绵的皮肤太好,触手之处都是滑腻,像抱了条泥鳅,根本握不住。 时瑾年干脆将人在腋下一夹,不管自己身上的泡泡,带着人转身出了卫生间,直奔衣帽间,将人放下。 在衣柜找了一件浴袍,把瑟瑟发抖的小傻子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往衣帽间外走。 江绵头脑发懵,不敢反抗,鼻头发红,心里还惦记着电话手表,泪眼汪汪小声的请求。 “手表还……还没找到……少……” “闭嘴!再说话,立刻就把你扔出去!” 时瑾年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也没看怀里吓得颤巍巍的人,就往外走。 成功被吓住的少年,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里盛满泪水,视线模糊不清的望着男人优越的下颌线。 要是再说话,就会被扔出去。 少爷早上才说不会把他赶走,现在又要把他扔出去。 “少爷,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叔刚一只脚踏进房间,就见自家少爷身上湿漉漉的,胳膊上,头发上还粘着泡沫,怀里抱着被裹的紧紧的,吓哭的江绵。 江绵头发丝和脚上也沾着泡沫。 老天奶,这是发生了什么? 少爷这么洁癖的人,居然穿着带着泡沫的衣服,还抱着带着泡沫的江绵。 时瑾年压抑着情绪,周身的气压瞬间都是冰冷的,冷声吩咐,“把卫生间和狗收拾干净。” “好的少爷!马上打扫!”张叔应下,目送时瑾年抱着人出去,赶紧跑进进了卫生间。 老天奶啊! 哪来这么多的泡泡?!! 江绵在卫生间干了什么,连少爷都湿了。 “嗷呜……” 从泡泡里钻出一只颤巍巍委屈的黄毛狗崽子。 “哎呦,叔抱抱,你和你的小主人是要闹翻天哟!” “真的很少有人能把少爷气成那样。” 张叔抱起卷卷,找了一条毛巾将狗抱住,将狗交给专门负责洗澡的阿姨,又带着打扫的佣人折回卫生间处理卫生。 时瑾年抱着江绵进了自己的卧室,直奔卫生间的淋浴房,将人放下。 “把自己洗干净,脏死了。” 江绵无措的站在淋浴房内,揪着浴袍,这里好像是少爷房间的卫生间。 怔愣片刻,江绵脱掉浴袍,打开热水,听话的认认真真洗澡。 他只顾着和卷卷玩,没注意到卫生间里有那么多泡泡,不但自己摔倒,还害得少爷也摔倒,手表也弄丢了。 少爷有洁癖,衣服都是湿了,他那么生气,会把他扔出去吧。 呜呜…… 江绵越想心里越难受,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出了卫生间,时瑾年立刻脱掉黏在身上的湿衣服,拿了一件浴袍穿上。 浴袍松垮垮的一条腰带系在腰间,时瑾年沉着脸,又回到江绵房间,帮他拿睡衣。 养一个小傻子,比养狗还能制造麻烦。 时瑾年心里堵着郁气从衣帽间出来,正巧张叔手里拿着从浴缸捞出来的手表,便一并拿了回来。 再回来,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江绵在洗澡了。 时瑾年拿了毛巾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认真擦拭手表上的水渍。 儿童手表的防水性能很好,泡在水里也不影响使用。 时瑾年抚摸着光滑的表盘屏幕,里面的联系人,只有他和张叔两个人,多了一个张叔, 小傻子求救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平时连他的话都不敢反驳的人,刚才不顾他的怒气,还坚持要找手表。 小傻子把他送的礼物看的很重。 心里升起丝丝缕缕温热膨胀的感觉,胸腔里的怒气,渐渐被驱散。 小傻子单纯直白,喜欢的东西也是毫不掩饰。 他很看重自己。 卫生间内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下来,时瑾年放下手表,拿了睡衣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内,江绵光条条站在淋浴房内,抱着手臂,眼眶红红,无措茫然,像只淋湿了的小猫崽。 看到时瑾年推门进来,抱着手臂哆嗦了一下,咬着唇,低下头不敢看他。 时瑾年抽了条浴巾,打开淋浴房门,将浴巾丢在他身上。 “笨死算了,不会自己拿浴巾擦干吗?” 第23章 陷入了为难 “对……对不起……少爷。” 江绵怀里抱着浴巾,颤着声道歉,委屈又胆小,连一点遮挡意识都没有,浴巾只抱在胸前。 时瑾年目光不受控的瞥了一眼,毛都没长齐,他不可能对小傻子有什么想法。 收回视线,时瑾年声音稍微平缓了一点。 “擦干身上,把衣服穿好。” 真是个傻子。 时瑾年将江绵的衣服放下,转身出了卫生间。 江绵认认真真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踩着新的拖鞋,小心翼翼出去。 “对……对不起……我错了。” 男人穿着浴袍,姿态端正坐着,微微撩起眼皮,看向眼前的少年。 江绵像只犯了错的小狗,绞着手指,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只会小心翼翼的认错。 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顺着粉嫩的脸颊滑落到衣领,钻入衣服下面。 时瑾年心里微微一软,放软了语气,“去卫生间把头发吹干。” 江绵顿了一下,默默转身,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过去了,里面也没传来电吹风的声音,时瑾年起身迈步进去。 少年正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听到声音,扬起脑袋望着时瑾年。 眼眶红红,鼻尖红红的,长睫上粘着泪珠,满脸泪痕。 “少爷,请不要……把江绵……扔……扔出去。” 江绵找不到电吹风,不敢出去问时瑾年,害怕出去就问,时瑾年嫌弃他笨,会被赶走,只敢躲在卫生间偷偷哭。 江家的人都讨厌他,要是从这里被赶走,他该去哪里? 他只是不想死,想活着。 江绵抽噎着喘了口气,“江绵……没有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他们……都……讨厌江绵,求你……不要扔出去。” 少年无声的抽噎,变成短促的哭声,声音也是小小的,不敢大声哭。 望着时瑾年的澄澈眸子里映着灯光,晶莹透亮,透着恐惧,祈求,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委屈。 心里忽然像被针尖刺了一下,时瑾年喉咙发紧。 他生气时两句吓唬的话,小傻子完全相信了,还怕的不得了。 连委屈都不敢表露,恐惧占据了所有。 喉结滚动一下,时瑾年弯腰,大手握住少年纤瘦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 “小傻子,刚才我说的是气话,不会把你赶出去。” 时瑾年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在不会把你赶走,以后也不会,我保证。” “真……真的吗?”江绵微微张着唇,眼睛睁的大大的。 时瑾年见他似乎不信,认真的保证,“真的,我保证,以后不说把你扔出去赶走的话。” “不会赶走,不会扔掉,是真的,少爷保证。”江绵小声的重复着时瑾年的话,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眸子里有了隐隐的激动。 小傻子一个。 时瑾年眼里也有了一丝笑意,拧了毛巾,给少年擦了脸上的泪水,又拿了吹风机,开始给少年吹头发。 暖风吹过发丝,掀起少年淡黄的发梢,男人修长骨节匀称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间。 暖黄灯光下淡黄的发梢像染了一层金色,柔软,漂亮。 吹干头发,江绵似乎才消化完时瑾年的保证,唇角开始上扬,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带着兴奋。 “少爷,江绵……好开心啊!” “谢谢少爷!” 时瑾年拨了一下江绵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语气轻松。 “好了,去沙发上等着,你那边还没收拾好,我要洗澡了。” 江绵被推了出来,再次从卫生间出来,心情完全不一样。 时瑾年向他保证,以后都不会赶走他。 江绵好奇的打量起时瑾年的房间,灰白色调,冷冷的,跟时瑾年一样,冷冷的。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电话手表,江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走过去拿起来仔细检查。 是他的手表,完好能用,江绵珍惜的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然后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 时瑾年洗的很快,十五分钟后又换了一条灰色浴袍出来了。 江绵坐的端端正正,低着脑袋,抚摸手腕的电话手表。 时瑾年心情好了许多,“去看看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不会被赶走了,江绵像个小狗,又欢快的跟在男人旁边。 卫生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兵荒马乱。 时瑾年还不忘叮嘱,“以后泡澡一次只能放一个泡泡球玩,还有,卷卷有阿姨负责洗澡照顾,你只需要和他玩就行了。” “记住了吗?小傻子。” “记……记住了,少爷。”江绵认真点头。 “睡吧。”时瑾年退出了房间,长吁一口气。 养个宠物也挺心累。 不犯傻的时候,也挺好玩。 先养着吧。 随后,时瑾年又回到书房忙工作。 房间恢复安静,江绵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冒出卷卷的可爱模样,也不知道卷卷一个狗能不能睡得着。 江绵没有和宠物相处的经验,完全不知道晚上卷卷那么扑腾是害怕,还以为它很高兴,这会心里想的都是卷卷。 过了一会,江绵翻了个身,有了困意,隐约中却听到卷卷的嗷呜声。 困意倏然消失,江绵一骨碌坐了起来,又仔细听,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听错了,江绵软软的又躺下,继续等着入睡,安静了几分钟他又听到了卷卷的嗷呜声。 这下江绵不淡定了,一骨碌起身下床,汲着拖鞋,拉开门,直奔楼下卷卷的狗窝。 楼下客厅只留了一圈光线不太亮的灯,到了客厅,卷卷的嗷呜声越明显。 寻着声音找过去,在一楼储藏室外墙角找了在缩在窝里哭的卷卷。 卷卷小小的一团,缩在大大的米色狗窝里,眼里有眼泪,呜呜呜像在哭。 小狗崽子骤然离开妈妈,单独过夜没有陪伴,想念妈妈才会夜里呜咽。 江绵不知道卷卷在想妈妈,只觉得卷卷这样子好可怜,心疼的进了狗窝,将卷卷抱进怀里。 小狗崽子哼唧着在温暖的怀里拱了拱,扭了扭没声音,乖乖不动了。 江绵坐在狗窝,有些不可置信望着怀里的卷卷,闭着眼睛,毛茸茸软乎乎,睡得安稳。 原来卷卷想要跟自己睡觉。 可是少爷不准他带卷卷上床睡觉,江绵陷入了为难。 十二点,时瑾年忙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回房睡觉。 路过江绵房间,看着大开的房门,心里瞬时涌起不好的感觉,没有犹豫,迈开长腿进去。 空荡荡的外厅,空荡荡的卧室,连卫生间衣帽间也没有人。 时瑾年太阳穴凸凸的跳,拿出手机,点开APP。 江绵的电话手表上有定位,非常精准的能定位到位置,甚至在哪一层楼都能精准定位。 看着APP上显示的定位,时瑾年沉默了。 第24章 原地跺脚脚 江绵手表的定位是在一楼的位置。 时瑾年脸色沉了下来,转身出了卧房,下楼到了狗窝前,脸色更黑了。 一人一狗将狗窝睡得满满当当,江绵抱着小狗崽子蜷着双腿,睡得正香。 时瑾年穿着浴袍,领口裹的严严实实,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紧抿着唇,脸色沉的可怕。 不过睡的正酣的一人一狗丝毫没有感觉。 看了一分钟,时瑾年转身走了。 有床不睡,不让他带狗上床,他就跑来和狗睡是吧! 是不是听不懂他的话。 小傻子想睡狗窝你让他睡好了。 时瑾年越想怒气越大,脚步越走越快,直接上楼回房,掀开被子,上床躺下。 静静躺了五分钟,时瑾年掀开被子,下床又到了楼下。 狗窝里的一人一狗还是睡得相当安稳,丝毫不知道有人走了又来,更不知有人气的脸色黑沉,又变得生气无奈。 时瑾年蹲下身,暖橘色的灯光洒在少年微黄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柔和,不明亮的灯光里,纤长的睫毛,也是无法忽略的存在。 少年的唇瓣几乎要贴在小狗崽子的脑袋了。 刚来的时候唇还是苍白没什么血色,这段时间养的唇瓣有了自然的淡粉色,看上去软软的。 大概是怕脚冷,脚上的拖鞋都没脱。 时瑾年伸手,手臂穿过少年的脊背,握住腋下胸口,另一只手穿过少年腿弯,很轻松的就将人抱了起来。 虽然比刚来的时候重了一点点,还是很轻。 熟睡的少年眉头微皱,在时瑾年胸前拱了拱,又睡着了。 真是个小傻子,睡得跟小猪一样。 时瑾年抱着人转身往楼上走,狗窝里的卷卷突然没有了温暖陪伴,嗷呜着醒了过来。 一看陪睡的人被抱走,迈开小短腿,跳下狗窝,嗷呜着跟了上来。 时瑾年顿步,沉着脸,低头看小狗崽子,压低声音,“闭嘴,丑狗,要是再叫,把你炖了。” 小狗崽子感受到了威胁,很识相的闭了嘴,微垂着脑袋,尾巴小弧度的摇着,狗狗祟祟跟在后面上了二楼。 两脚兽,好恐怖! 时瑾年将人放在床上,拿掉挂在脚上的拖鞋,拉上被子盖好。 卷卷跟进来后,躲在床角坐着,圆乎乎的脑袋抵在床腿,存在感降的极低,以为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它。 时瑾年垂眸,看着怂怂的屁股对着他,掩耳盗铃的傻狗,弯下腰,骨节匀称的手指捏住小狗崽子的后颈皮,直接将狗提了起来。 时瑾年的气场太过骇人,卷卷被提起来身体就不自觉的抖动,小眼睛躲闪,想看又不敢看拎着它的人。 “傻狗,不准在房间里随地大小便,不准吵醒小傻子,要不然就把你炖了。” 吓唬完小狗崽子,时瑾年将卷卷放在江绵旁边。 被吓坏的小狗崽子根本不敢看时瑾年,假装没人似的,拱到枕头边,挨着睡熟的江绵,蜷缩在被子上。 “一对傻子。” 时瑾年嫌弃的嘀咕一句,关了房间内的顶灯,留下壁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 江绵被熟悉的嗷呜声吵醒,伸手去捂卷卷毛嘴,嘟囔道,“睡会。” 卷卷又从手心拱了出来,小声的嗷呜嗷呜,开始舔江绵的脸颊。 “卷卷,我醒了……醒了。”江绵推开狗头,艰难睁开眼睛,对上卷卷好奇的小眼睛。 江绵伸手抱住卷卷,鼻尖在毛茸茸狗头上蹭蹭,“早上好,卷卷。” 下一秒,一脸享受的小脸变得满是惊恐,江绵倏地坐了起来,打量四周。 昨晚他明明带着卷卷睡在狗窝的,怎么回到房间了,还带着卷卷。 想到时瑾年生气时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江绵瑟缩一下,抱着卷卷,两只白白的脚冲进拖鞋,一秒不敢耽误冲出卧室。 一定要趁着少爷没发现之前,把卷卷送下去,江绵心急如焚,开门就往外跑。 好巧不巧,刚跑出门,时瑾年也打开了门,单手抄着休闲裤口袋,没什么温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绵猛然刹住脚步,抱紧卷卷,吓得双腿开始颤抖,脸色煞白。 ”少……少爷,江绵不是……故意……带卷卷来。” “对……对不起……江绵不知道……怎么在……在房间……” 江绵越说越急,望着时瑾年那种没什么表情的脸,越说越害怕,眼眶红了起来,氤氲着泪光,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卷卷感觉到主人的害怕,也瑟缩在江绵怀里,头埋进主人臂弯,完全不敢看时瑾年。 一人一狗,一个比一个胆小。 他有那么可怕吗? 时瑾年心里有些好笑,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几步走近江绵。 “少……少爷,对不起……”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江绵连声音都颤抖了,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怀里的卷卷被时瑾年拎着后颈皮提了起来,他本能的伸手拉住卷卷后腿。 卷卷:一动不敢动。 少年湿漉漉的眼睛,又怂又勇敢的望着时瑾年,用他的方式保护卷卷,生怕卷卷被扔掉。 “松手,小傻子,我帮你把狗拿下去交给阿姨清洁,你去洗脸,下来吃饭。” 时瑾年好脾气,语气一点没有生气,江绵懵了,还是乖乖松开卷卷后腿。 “少爷,你不生气吗?” “傻狗昨晚有在床上大小便吗?”时瑾年问道。 “没有,我没闻到。”时瑾年不生气,江绵说话难得利索。 时瑾年拎着狗崽子轻轻提了提,“以后每天让阿姨把傻狗洗干净,只要他不把床弄脏,你可以带着他睡觉。” “真……真的吗?少爷!”少年脸上还挂着泪,顾不得擦,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时瑾年衣袖,似乎还不相信。 “真的。”时瑾年被他呆呆的模样逗笑,“小傻子,以后不许睡狗窝。” “谢谢……少爷!” 突如其来的惊喜,少年欢喜的原地跺脚脚,“少爷真好!” 刚刚还在哭,这会又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小傻子,快去洗漱吃饭。”时瑾年拎着狗,迈开长腿,往楼下走。 只不过时瑾年的好心情,还没保持到中午,又要生气。 保镖敲门,脚步很急进来,“时总,江绵落水了。” 第25章 像只乖小猫,缩成一团 餐厅餐桌上,江绵一边吃早餐,一边搜寻他的卷卷。 时瑾年让张叔专门安排了一个保姆负责照顾卷卷的吃喝拉撒,一点不指望江绵能照顾狗。 盘子里的早餐吃完了,牛奶也喝完了,只有手里还拿着半片吐司,时瑾年默默从江绵手上收回目光。 “那只丑狗现在只能喝奶吃湿狗粮,要是吃了你喂的吐司,会死。” 时瑾年语气平淡,却把江绵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将手里的半块吐司胡乱塞进嘴里,嚼嚼嚼,一侧脸颊被撑的鼓起来一个小包。 “小傻子,慢点吃。”时瑾年被江绵的举动逗的轻笑一声,又给他倒了半杯牛奶,“笨死了,喝点奶别噎着了。” 江绵确实噎着了,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才把一团吐司咽下去。 “谢谢少爷!”少年白净的小手快速拍了几下胸口,“差点噎死了。” 时瑾年嫌弃又无语,睨了一眼又端起杯子喝奶的少年,慢悠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吃完所有早餐,江绵拿起餐巾纸擦了嘴巴,认真的问道,“少爷……要不要江绵……陪你玩?” 江绵心里很感激时瑾年,昨晚他闯了祸少爷也没把他扔出去,还允许他带卷卷睡觉。 虽然他生气的时候好可怕,但是江绵心里还是感激时瑾年,他能想到的回报就是陪着时瑾年。 “没空陪你玩。”时瑾年不知道江绵的用意,听到江绵要陪他玩,还是一瞬间心里舒爽,但是面上还是嫌弃,“和你的丑狗去玩。” 江绵一点也不介意,在江家已经被嫌弃了十九年,相比之下,时瑾年虽然也嫌弃,但是比江家的人态度好太多了。 “少爷,江绵……不打扰你……我陪卷卷玩。” 保姆适时的将卷卷抱了过来,江绵迫不及待起身上去抱卷卷,一人一狗亲密的不得了,也才分开了一顿饭的功夫,像是如隔三秋。 时瑾年的目光追随着江绵的后背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张叔看的真切,少爷这是越来越关注江绵了,“少爷也可以陪江绵玩会的,工作总是做不完的。” 时瑾年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看了张叔一眼,“你要是想玩,你去。” 张叔立马收起笑容,“少爷,我还要去检查一下庄园安保系统。” 他哪敢当着少爷的面和江绵玩! 时瑾年起身进了书房,最近和国家合作了一个大项目,前期安全搭建非常重要,周末他也盯着才放心。 一忙碌三个小时过去,时瑾年捏了捏眉心,眉宇间略显疲态,身体往后一仰靠在真皮办公椅背。 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 “进。”时瑾年离开座椅背,挺直脊背。 保镖推门进来,神色严肃又带着一丝慌乱,“时总,江绵落水,秦队长正在救人。” 时瑾年猛然站了起来,下一秒人已经冲出书房,保镖紧跟其后。 庄园后面除了大片草坪,还有一片人工湖——陶然湖,再往后面才是山。 想到江绵那个小傻子连游泳都不会,时瑾年恨不能长了翅膀飞过去。 赶到陶然湖时,秦亮正托着江绵往岸边游。 时瑾年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的冲下水,接过江绵,自己带着江绵上了岸。 江绵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中午的阳光照在皮肤上,几乎苍白到透明,睫毛上沾着水珠,还好救的及时,人没昏迷。 “江绵!”时瑾年单膝跪地,一手托着少年脑袋,一手拍着少年苍白的脸颊,又捏开嘴巴,检查里面是否有异物堵住呼吸,“江绵,醒醒。” 挂着水珠的睫毛颤动两下,江绵像是突然被唤醒,咳了起来,咳出两口水,眼眶红了起来。 “少爷。”少年水润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时瑾年,“江绵……咳咳……喝里面的水。” 看着人能结结巴巴说话,时瑾年高悬的一颗心落了下来,随即怒气又升了起来。 “应该让你把这一湖都喝了,笨的要死,前后那么大草坪不够你玩,还要到湖里玩?” “不是要到……湖里玩……救卷卷。”江绵自知自己做了错事理亏,时瑾年生气又好吓人,只敢小声解释。 说到卷卷,江绵忽然又想起卷卷了,撑着地仰头向湖里看去。 “卷卷!” “嗷呜……” 被救上来没敢吱声的小狗崽子听到主人喊了,才敢嗷呜回应。 “狗死不了,它比你会游泳。”时瑾年气的牙疼。 保镖抱着浑身都是水的小狗崽子往上凑,想给江绵看。 又被秦亮一个眼神瞪了下去。 没眼力见,没看到老板脸黑的要打人了,还往上凑,皮痒是吧。 生气归生气,时瑾年打横抱起江绵,站起来往别墅走去。 江绵害怕像个鹌鹑,缩在时瑾年胸前,这才发现时瑾年也是浑身湿透,心里又更担心。 “少……少爷……你冷不冷。” “你说呢?” 时瑾年声音冷冷的,哪怕是浑身湿透,抱着江绵走路,也是脊背直挺,步态平稳,一点看不出狼狈之色。 只是比平时脚步略快。 “我……我很冷,少爷……应……应该也冷。” 江绵说的磕磕绊绊,声音还有些抖,这会是真的冷了。 张叔连忙解释,“少爷,已经请了宋医生过来,很快就到。” “要不是庄园监控严密,及时发现江绵落水,后果不堪设想。” 张叔想想还后怕,要是没有及时发现,江绵可能真就上不来了。 “立刻安排人过来,将去陶然湖的路都封起来,封的严严实实。” 时瑾年冷声吩咐,他有理由相信,要是不封严实,那只傻狗过去了,江绵肯定也会想办法钻过去。 秦亮微微诧异,为了江绵把后面湖封起来,工程是不是大了些,也影响美观。 从湖边到江绵卧室,五六分钟时间,江绵冷的不停哆嗦。 时瑾年直接将人抱进浴缸,打开热水,三两下将江绵剥的光溜溜的,放热水的同时,拿着花洒往他身上淋热水。 江绵被冻的牙齿打颤,完全由着时瑾年摆布,像只乖小猫,缩成一团。 第26章 穿好衣服 浴缸放满了水,时瑾年才关了花洒,看着缩在水里只露出一点肩膀的江绵,心里的怒气消下去一些。 包裹在热水里,江绵渐渐缓了过来,身上热乎起来,脸上红润起来,脸颊上带着一点粉红。 江绵抬起头,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身衣服湿透贴在身上,脸上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反正他心里有些害怕。 “小傻子,别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了。”时瑾年看他看他缩成一团的模样,可怜的同时又有些嫌弃。 突然被说,江绵一点准备没有,抱着膝盖,想要坐直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一边歪。 江绵吓的睁大眼睛,完全忘了反应,感觉要倒在水里时,一只大手扶住他的脑袋,把他扶正了。 时瑾年太阳穴凸凸的跳,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怒意,“你怎么不把自己蠢死。” 江绵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双手撑在浴缸边缘,不敢看时瑾年也不敢说话。 甩甩手上的水,身上都是湿的很不舒服,时瑾年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怒气又消了下去。 落水才捞上来,这么弱,头晕也是正常反应。 得看着他洗好,要走了,他相信这个傻子会把自己淹死。 没听见时瑾年说话了,江绵扬起脑袋,想到时瑾年是因为他才一身水,舔了舔嘴唇,建议。 “少爷……你要不要……下来一起……洗。” 一起洗? 时瑾年太阳穴又突突的跳。 要不是江绵真是个傻子,知道他真心想要他单纯洗澡,时瑾年都要相信江绵是在勾引他。 “谁要跟你一起洗,不冷了就赶紧洗洗上来。” “不冷了……不冷了。”江绵说着哗啦啦的从浴缸站了起来。 白条条一道倏然闯入时瑾年视线,看的他心头又是一梗。 他是说过,自己可以看他的身体,但是他也不用这么不见外,一点不知道回避。 傻子。 生气归生气,时瑾年还是拽了浴巾搭在江绵的肩膀,转身出去给他拿衣服。 “洗好了赶紧出来。” 时瑾年没好气丢下一句,去了衣帽间。 找好衣服,一转身,时瑾年差点眼前一黑。 江绵踩着拖鞋,头发丝还滴着水,浴巾就这么披在肩膀上走了出来。 男人的浴巾是这么用的吗? “谁让你就这么出来的?!”要是卧室有其他人呢? 时瑾年粗暴的扯下浴巾,兜在江绵头上,隔着浴巾在他头发上并不温柔的揉了几下,拿开了浴巾。 “穿好衣服,把头发吹干。”时瑾年将衣服往少年胸前一塞,出了衣帽间,脚步不停,出了房间。 迎面遇到了走过来的张叔和宋怀仁。 宋怀仁肩上挎着医药箱,眉尾一挑,夸张又惊讶的看着时瑾年。 “不是,不是你家瓷娃娃掉水里了吗?你这都是怎回事?时瑾年,我还第一次看你出水芙蓉的骚样。” 宋怀仁说的轻佻又暧昧,听的张叔脸上都尴尬,他能不能走,好像不能,这个时候是需要打工人旁白的。 “宋医生,江绵落水,少爷下水救江绵上来的。” “哟,你还挺在乎你家瓷娃娃的嘛,居然亲自下水救人?”宋怀仁有些不信。 “我也挺在乎你的。”时瑾年笑的有些渗人,“要不你也去陶然湖里洗一洗?” 宋怀仁立马打住,要往房间进,“不开玩笑,我去看看你家瓷娃娃。” 时瑾年伸手拦住,淡淡的说了一句,“等着。”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宋怀仁有些懵,回头看张叔,用眼睛在说这是什么意思? “宋医生麻烦您稍等。”张叔面露微笑,“大概江绵衣服还没换好。” 宋怀仁已经闻到八卦的味道,立马问,“时瑾年已经睡了瓷娃娃?” 张叔脸色一变,“少爷的事,不敢多问,宋医生,你可别害我。” 时瑾年进去江绵刚穿好衣服,里面淡粉色卫衣外面一件奶白色毛衣开衫,下身宽松蓝色牛仔裤。 稀松平常的穿搭,在江绵身上自成风格,温柔漂亮又软乎乎的好欺负。 江绵一怔,没想到时瑾年又湿漉漉的回来了,正要问时瑾年冷不冷,就听到对方不咸不淡的语气。 “过来吹头发。” 江绵乖乖跟着进了卫生间,三分钟后头发吹好。 “去沙发上坐着,让宋医生给你检查下。” 时瑾年开门面无表情让宋怀仁进来,自己回房去洗澡换衣服。 救的及时,江绵除了刚捞上来时昏昏沉沉,洗了热水澡后气色好了起来。 宋怀仁检查没有问题,只需要喝点姜汤驱寒,保险起见,还是让江绵去床上躺着。 正好厨房王婶端来刚煮好的两碗姜汤,一碗是江绵的,一碗是时瑾年的。 时瑾年洗完澡出来,宋怀仁已经看好正要下楼,聊了几句,便直接告辞。 时瑾年直接去监控调度室,查看了监控。 监控里拍的清楚,江绵带着卷卷在后草坪上撒欢,小狗崽子调皮到处跑,江绵追着狗崽子跑到了陶然湖心的亭子里。 小狗崽子跑的太猛,刹不住脚,直接怼到了水里。 江绵想都没想,直接跟着跳了下去救狗。 湖心的位置水深近两米,江绵一个从来没出门的人掉下去,没有及时抢救,必定淹死在里面。 时瑾年想想有些后怕,监控和人手哪一个没安排到位,小傻子这会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完监控,时瑾年又回到江绵房间。 江绵正躺在床上,知道今天惹祸了,眼巴巴的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也不敢起来。 见到时瑾年进来,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少爷,宋医生说……我很好!” 想到江绵不管不顾跳下去救狗,时瑾年心里还是有气,说话语气也不好。 “你很好,再去多跳几次湖,看看没人救你,你还能不能上来?” “不能。” “那以后还敢不敢跳了?” “那可以等……少爷在……的时候跳吗?”江绵怯生生的问。 时瑾年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雨密布起来。 江绵:? 不知道为什么。 少爷又生气了,少爷好喜欢生气。 第27章 穷苦人家的孩子 时瑾年只觉得,今天反复压下去的心口翻涌的怒气又要升上来。 同时又想到江绵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小傻子,不懂正常,还是要耐心一点。 时瑾年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小傻子,任何时候,不要自不量力,先自保,再管其他的,懂吗?” 少年有些惧怕的眸子,睁的大大的,点点头,时瑾年不满意,以为他没听懂,“重复一遍我的意思。” 不教育好,要再发生一次,他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江绵没有犹豫开口,“先保……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别人和别狗。” 当时江绵没有想太多,卷卷那么小不会游泳,虽然他不会游泳,但是以前看过游泳教学。 跳下去后,湖水冰冷,大脑短暂的失灵,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正狗刨往上游呢,秦亮突然直接薅住了他,才呛水的。 秦亮如果不来,他应该也不会淹死? 时瑾年:“……” 别狗。 “就是这个意思,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其他别管,” “好的,少爷……记下了。”江绵乖乖应下,又巴巴的问,“那能……吃饭吗?肚子饿。” 撒欢跑了一上午,能不饿么? 时瑾年心情好了一些,语气也温柔了一点,“穿好衣服,下去吃饭。” 江绵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像只小狗似的,跟着时瑾年下去吃午饭。 只不过,下去时发现卷卷因为调皮,喜提狗绳一根。 这会儿拴在储藏室那边也在吃饭。 江绵乖乖过去吃饭,少爷说过,吃饭时不可以和狗玩。 下午不能出去玩,时瑾年在书房工作,江绵抱着狗跟了上来,站在门口伸着脑袋。 “少爷,可以进去……看书吗?” 时瑾年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门口狗狗祟祟的一人一狗。 小傻子能看得懂他这里的什么书。 想粘着他的心思这么直白,一点不会掩藏。 上午让他陪玩被拒绝,再拒绝小傻子该要伤心了。 虽然那只傻狗有点讨厌。 时瑾年语气淡淡的,“进来吧,看好你的狗崽子。” 江绵唇角漾起,抱着卷卷走进来,“谢谢少爷!卷卷很乖。” 乖个鬼。 “乖就不会把你带水里了。”时瑾年略带嫌弃的吐槽。 江绵不吭声,缩的像个鹌鹑,默默坐到沙发上,把卷卷放到腿上,拿起前天晚上没看完的书继续翻看。 时瑾年见江绵投入看书的模样,真像是在认真学习,唇角弯起一抹小弧度。 虽然小傻子爱闯祸,但是安安静静的时候又很乖。 等时瑾年忙完工作,喊小傻子回房睡觉时,手边已经放了两本厚厚的书了。 真是粘着他,看书看不懂也要硬翻。 周一早上时瑾年去公司,江绵抱着狗要出去玩,被张叔拦下。 “江绵,量了尺寸再去玩。”张叔拉着江绵回到客厅,“少爷要给你做礼服,过些天带你参加宴会。” 张叔抬手看表,要是不把江绵拦住,放他出去玩,待会再回来量尺寸,肯定又是一身灰。 参加宴会? 江绵只是在江枫和江溪口中听过一次,还是江溪在宴会上受了气,回来拿他撒气的那次。 对于宴会江绵很好奇,“张叔,宴会……是做……什么的?” 张叔一怔,笑着道,“江绵是问什么宴会吧?” “少爷的父亲过寿,少爷愿意带你去,想来也是很重视你,还特意安排人做礼服。”张叔说到时老爷子,神色不太好,很快又恢复一脸笑容。 - 量完尺寸,张叔又按照江绵的吃饭的饭量,觉得未来可能还会长三四斤尺寸做礼服。 江绵不管这些,尺寸量完,抱着卷卷就风一样到了外面。 虽然时瑾年和张叔都不让他到后院玩,江绵还是好奇,抱着卷卷站在别墅后面一角,远远看后院。 好吧,一堵墙突然就立在那了,把后院的陶然湖隔的一点看不见。 江绵抱着狗崽子到前院草坪,卷卷在草坪上打滚,江绵也跟着一起滚,比谁滚的多。 沈清辞到时,看到他家的小狗崽子和小铲屎官,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看到一人一狗都这么开心,沈清辞也放心了不少,他还担心小狗崽子离开狗妈妈不习惯。 微信上问时瑾年,结果冰冷的甩过来几个字。 【已经炖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跟个铁面判官似的,也就是他能受得了时瑾年的脾气。 沈清辞走上前放温柔了声音,“江绵,还记得哥哥吗?” 听到声音,江绵从草地上爬起来,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拎着KFC袋子,短发随意搭在额角,随意倜傥不羁,和时瑾年经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气质截然不同。 江绵好奇的打量对方,“记得,哥哥你是……送狗员。” 沈清辞:“……” 时瑾年害人不浅。 不过他不在意,沈清辞露出微笑,哄小孩,“真乖,还记得……叫我沈哥。” 沈清辞看出来了,这个叫江绵的小铲屎官,不但结巴,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单纯。 “嗷呜……” 卷卷已经迈开小短腿,跑到到的沈清辞脚下围着他开心转圈圈。 “沈哥,你好。”江绵还是听话的叫了一声。 “真乖,来看看沈哥给你带什么了!”沈清辞提起手里拎的KFC袋子在江绵面前晃晃。 江绵疑惑摇头又好奇,“不……不知道。” “啧。”沈清辞有些难以置信,“肯德基知道吗?” “不知道。”江绵一点没有犹豫,眼神坦诚又好奇的盯着袋子。 这话一听,沈清辞心里有些难受,现在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也知道开封菜。 他原本想着小孩子应该都爱吃这些垃圾食品,却没曾想,江绵不止没吃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到底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才会这么可怜。 沈清辞打开纸袋子,放到江绵鼻子下,放软声音,“闻一闻,香不香。” 江绵努了努鼻子,嗅了几下,闻到了袋子里浓郁的食物香味。 “香!很香!” “嗷呜……”卷卷垫着后腿,圆脑袋扬起,似乎也很想吃。 “走,洗手去。”沈清辞揽着江绵,带着卷卷往别墅走。 张叔翘首以盼,终于等到沈清辞,看到他搂着江绵,神色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复如初。 “沈三少爷,里面请。” 沈清辞笑一点不见外,“张叔,不介意用下餐桌吧?” “沈三少哪里的话,您请便。” 张叔看着沈清辞一手搂着江绵肩膀一手拎着肯德基纸袋,跟在身后,满面忧愁。 第28章 对别人也笑的这么灿烂 沈家二少爷和三少爷和少爷关系不错,沈家三少爷好吃,也是时不时过来送些东西。 今天沈清辞也说来送东西,他以为是给少爷的。 现在看来,不妙啊! 这是给江绵送吃的来了? 事实如张叔所想,江绵洗完手端坐在餐桌前,偏浅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嗯……裤子上还沾着一片草叶子。 张叔不动声色拿掉叶子。 看着沈清辞像变魔术似的,从纸袋子里拿出汉堡,烤鸡翅,炸鸡翅,薯条,外加一杯可乐。 沈清辞打开汉堡盒子,一股脑都推到江绵面前,“吃吧,都是你的。” “谢谢……沈哥。”江绵谢完,伸出小手拿起汉堡,迎着诱人的香味,大大咬了一口。 太香,太好吃了! 又咬了一口,嚼嚼嚼。 “辣……辣……辣!” 第二口,江绵终于感觉到到汉堡里面是辣的,第一口咽的太快没感觉到。 口腔里的所有神经几乎一瞬间精神起来,江绵只觉得嘴巴有点麻。 张叔正要去拿牛奶,沈清辞已经将插了吸管的冰可乐递到江绵嘴边。 “来,喝可乐,就不辣了。”以毒攻毒。 江绵深信不疑,嘴唇包住吸管,猛吸一口。 下一瞬,眉头紧皱,哇的一下吐出了可乐,猛咳了几下。 沈清辞懵了,又拿纸巾又是拍背,帮着江绵顺气。 “可乐辣……好辣……在嘴里爆炸了。”少年眼尾泛红,磕磕巴巴委屈控诉,又继续咳。 “不喝可乐,我们不喝可乐。”沈清辞一边哄着江绵,一边擦掉桌子上的可乐。 这个小孩像个几岁儿童,只有几岁小朋友喝碳酸饮料才会觉得辣。 张叔端了牛奶过来,看着被呛红眼的小孩,有些心疼,“江绵喝几口牛奶就好了。” 这段时间跟江绵相处,也知道了江绵是江家锁在地下室虐待大的孩子。 吃的还没贫困家庭好,哪有机会吃KFC这些快餐。 到这跟着少爷吃饭,少爷口味清淡,平常没有辣的菜,更不要说油炸食品。 江绵听话的咕咚几口牛奶,感觉嘴巴又是他的了。 “江绵,你没吃过辣,要是吃不了,就别吃了。”张叔提醒道。 汉堡很好吃,就是很辣,江绵纠结。 沈清辞把薯条和炸鸡块推了过来,“薯条和鸡块不辣,吃这个。” 这边,时瑾年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手机震动两下。 放松的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拿起手机点开张叔发过来的微信。 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江绵正一脸开心的吃着薯条,坐在一旁的沈清辞手上动作不停,剥开炸鸡腿外面的脆皮,撕下里面没有酱料的鸡腿肉直接喂给江绵。 那个小傻子伸着脑袋,张开嘴自然的就咬住了对方喂的鸡腿肉。 “不辣,谢谢……沈哥。”小傻子笑的眼都快没了。 时瑾年指尖握紧了手机,阴郁深邃的目光盯着屏幕上两人亲密互动的静止画面上。 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是海城最繁华的全景,明媚的阳光忽然被乌云遮住。 天变阴沉了。 时瑾年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男人声音清冷,冷冷吐出几个字。 “沈清辞,你可以滚了。” 沈清辞指尖的油还没完擦完,捏着手机,躲在一旁接电话。 “不是,年哥,我来看狗,顺便再看看你的小铲屎官,你别说,江绵跟狗玩的还挺好。” 电话那一头的时瑾年没说话,沈清辞还在继续巴巴。 “你家小铲屎官好可怜啊,他居然都没吃过肯德基,虽然江绵是你家佣人,但是咱不能虐待佣人,多给他吃点好的,你又不缺这点钱。” 时瑾年清冷的声音传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哎不是,年哥,你怎么对我这么残忍!”隔着电话,沈清辞面露委屈,“我就是看你的小铲屎官亲切,投喂完了我就走,我滴哥,您别生气。” “五分钟。”还是看在他二哥沈郁的面子上 时瑾年冷冷甩过来几个字挂了电话。 沈清辞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腹诽时瑾年。 小气! 拿了狗就翻脸不认人! 卷卷可是一窝狗崽子里最特别的一只。 别的狗崽子都是“汪汪”叫,卷卷像小狼一样“嗷呜”叫。 投喂你家小铲屎官,跟抢你老婆似的! 沈清辞又继续回到餐桌,擦干净手,继续扒拉鸡腿。 鸡腿肉厚,外面有辣味,里面的不辣,正适合江绵吃。 五分钟一到,沈清辞起身告辞,“江绵,沈哥下次再来看你,再给你带好吃的,保管不辣。” 江绵咂吧一下嘴,正好吃完,拿了餐巾纸胡乱擦干净嘴巴,又从阿姨手里接过卷卷抱在怀里。 然后,蹭蹭蹭跑到沈清辞跟前,茶色眸子亮亮的,像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样跟他示好。 “沈哥……江绵等你。”江绵握着卷卷肥嘟嘟的小爪子在沈清辞手背上按了一下,“一起,江绵……去院子里……玩!” 沈清辞被他可爱的举动惹的笑出声,“我们江绵真尽责,一点也不偷懒。” 多善良的孩子,这么尽心对狗崽子。 江绵想的是,卷卷是他的朋友,当然要对朋友尽责。 傍晚的天阴沉厉害,秋雨随时会随着一阵冷风落下。 时瑾年回来比平时早半个小时,一进门,还是看到江绵蹲在宽敞的玄关处,旁边坐着他的狗。 一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和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齐齐仰起头,向他投来目光。 “少爷,你回来啦!”少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生动明朗起来,素白纤细的手指拿着拖鞋,贴心摆在时瑾年脚前。 “嗷呜……” 卷卷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继续仰着脑袋,用狗狗方式欢迎他。 两只可爱的小狗。 男人阴郁的眸子滑过一丝极浅的笑意,稍纵即逝,裹挟在周身沉闷的感觉仅离开一瞬,又将他紧紧裹住。 时瑾年一瞬不瞬,看向少年澄澈的眼睛。 单纯无害,对他满是善意和期待,只是小傻子这样的眼神,也会对别人释放。 是不是只要是稍微对他好,给他点吃的,就会对别人也笑的这么灿烂? 视线落在少年脸上,又不急不慢的移开,时瑾年抿着唇,下颌线微微绷紧,换了拖鞋,没有说话,迈开长腿进了客厅。 蹲在地上的江绵,澄澈眸子里满是是错愕,呆呆的没动。 第29章 简直了,连生气都这么迷人 江绵呆滞几秒,反应过来,站起身追上时瑾年,“少爷……外套给……给江绵吧……” 时瑾年像是没听到一般,脱下外套递给张叔,迈着长腿去洗手间洗手。 被无视的少年僵在原地,长睫轻颤,懵懂无措的目光追着时瑾年的视线,淡粉色唇瓣翕动一下,又抿了起来。 时瑾年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江绵又无措的看向张叔求救。 不知道为何时瑾年突然就不理他了。 少爷不理他,会不会又要把他赶出去,想到这些,少年白嫩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张叔猜出来时瑾年为什么不开心,现在后悔拍视频给少爷看。 他就是想告诉少爷一声,沈家三少爷来看江绵。 哪里想到,都过了半天,少爷还这么生气? 少爷这是吃醋,还是占有欲作祟? 以江绵的智商跟他说了也理解不了,张叔好生劝道,“江绵要不你哄哄少爷,兴许他就不生气了,多说些好听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看江绵会不会说了。 张叔望着江绵奔向洗手间的背影,摇头堪忧。 江绵踩着拖鞋,噔噔噔进了洗手间,时瑾年认真洗手。 再次被无视的江绵没在意,正在脑子里搜索哄人要如何哄人。 在江家地下室用计算机都是关注的编码设计,看过书里面也没有教怎么哄人,现在他也没有电脑,手机不能联网。 江绵的小脑袋瓜子转了一遍,没有搜索到任何有用信息。 时瑾年洗完手,一旁的江绵先一步抽了擦手巾,“少爷,给。” 少年的声音带着讨好,时瑾年倒是接了擦手巾,擦完手径直出了洗手间。 身后少年咦了一声,接着就隐隐听到“小智……” 时瑾年坐到餐桌前,心里虽然闷闷堵堵的,还是拿起筷子先给给江绵夹菜到餐盘里。 江绵的儿童手表可以联网,上面还有一个智能小机器人小智。 江绵认真快速看了一遍,小智给的哄人话术,满怀信心的来到餐桌前乖乖坐好。 时瑾年分好餐,还是没有说话,自己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张叔在一旁看的焦急,一个劲的给江绵使眼色。 少爷虽然生气了,但还是为江绵夹菜了呀! 少爷就是吃醋了。 某个贪吃的少年眼睛看着餐盘里的食物,一点没接收到急得冒泡的管家眼神。 江绵吞了吞口水,移开视线,看向时瑾年,挺直了脊背,两只胳膊交叠搭在一起,端端正正坐的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在张叔满脸期待中,少年脆生生开口, “少爷,我打算哄哄你,希望你给点面子,别不识抬举。” 张叔:“!!!” 不是,孩子,你哪学来的哄人的话,这是哄人吗? 确定少爷不会一怒之下再把你扔出去。 时瑾年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没看江绵,又夹起一片烧鹅放入口中,吃的优雅。 小傻子居然说话这么流利,一点不结巴? 小傻子应该是从儿童手表上搜来的句子,给江绵的手表是青少年用的,不是小学生用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傻子还学了哪些大胆的话。 江绵眨了眨大眼睛。 一定是一句话不够,没事,刚才他背了十条。 少年继续专注的看着连吃饭动作都那么好看的男人,继续他的哄人之旅。 “少爷,有一天小鸭子在看书,另一只小鸭子说吃饭啦!快把书和好鸭和好鸭……和好鸭!” 张叔默默转身,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时瑾年终于掀起眼皮,看了江绵一眼,只给了一个眼神,又继续吃饭。 少年纤细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挠了挠了自己胳膊,难得的字正腔圆起来。 “少爷,我知道……你一定生气了,但是生气没用,抱我才有用!” “简直了,连生气都这么迷人!” “少爷,你……唔。” “闭嘴!”时瑾年额角青筋凸起,抬手捂住利索的巴巴个不停小嘴,“好了,吃饭!菜要凉了。” 小傻子背句子倒是快的很,一点不带磕巴。 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自己,又字正腔圆的哄人,倒是挺能哄人开心。 傻子。 嘴巴被封印,少年茶色的眸子眨巴眨巴,时瑾年松开了手。 “少爷,你笑了……不生气……了吧?”江绵弯起水润的大眼睛,又直勾勾的凑近了一点。 很有一股子,要是对方还生气就要继续哄的架势。 张叔努力憋笑,默默退到角落。 想不到江绵还真有两下子,几句话就把少爷哄的不生气了。 时瑾年捻了捻指腹,手指上皮肤的滑润触感还在,声音依旧冷淡。 “不生气了,快吃饭。” 目光在少年脸颊上流连一圈,又垂下眸子,继续夹菜吃。 跟个小傻子置气什么,什么都不懂。 “好的,少爷。”少年乖乖拿起筷子。 简直了,连生气都这么迷人! 原来少爷喜欢这一句,江绵心里默默记下。 这里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哄好少爷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虽然有父母,哥哥姐姐,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 永远不想回到江家,那个家里,所有人都讨厌他,除了林姨。 还是这里好。 在这里就能活下来。 看着盘子里的菜和饭,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眸光流转又看向时瑾年。 “少爷……能不能多……给点吃的?”少年的声音隐隐委屈,“午饭……张叔给的少。” 退到暗处的张叔:“!!!” 少爷,冤枉! 他没有趁着少爷不在家,苛待江绵。 上午江绵可是吃了一大包薯条,十个鸡块,两个不带皮的鸡腿,连汉堡上的面包都吃了,又喝了两杯牛奶。 午饭盛的饭菜比平时少一半,江绵吃完后,还要,他怕给孩子撑坏了,残忍拒绝。 提到午饭,时瑾年的脸色又沉了些,“还不是你上午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张叔怕你撑死,小傻子。” 张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汗,还好少爷相信他是为了江绵好。 要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少年扒拉下一口饭菜,咽下去,低着头,怂怂的小声抗议,“那,那……不是垃圾,很好吃。” 第30章 不准对别人傻笑 时瑾年被气笑了,他每天一日三餐的娇养着,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新鲜昂贵食材做出来的菜,居然比不上一顿垃圾快餐。 小没良心的,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 时瑾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要生起来的怒气。 不跟小傻子计较,时瑾年语气强硬,“快吃饭。” “哦,好。”江绵乖乖低头吃饭。 不一会,江绵的餐盘里多了两大块鲜嫩的石斑鱼肉。 “谢谢少爷!”少年高兴的眉眼弯弯,吃的更欢快,像个小猪。 时瑾年抽了抽唇角,真是谁给吃的就对谁笑。 小傻子。 二十分钟后,江绵将盘底吃的一点不剩,擦干净嘴巴,声音里透着欢快。 “少爷,江绵吃……完了,我去看卷卷。” 江绵晚饭吃完的时候,照顾卷卷的保姆也差不多给卷卷吃完饭收拾好。 “去吧。” 时瑾年目光温柔追着欢快的身影,等人走远眼中温柔散去,转头问张叔,“给江家的请帖送到了吗?” “已经送到了少爷。”张叔面露微笑,“听说,江家正找人想办法弄老爷寿宴的请帖,江家大少爷想必还没死心。” 时瑾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个蠢货不足为惧,想必江家也知道了,江绵在我身边跟佣人没差别。” “是时候让江绵跟江家彻底割席了。” 时瑾年指间夹着细细的香烟,张叔拿起桌上打火机,弯腰点燃香烟。 “少爷,只怕江家会狮子大开口,江总一开始送江绵进来就是有有所图的。” “一分钱都不会给。”时瑾年阴郁的眼眸微眯,透过淡淡朦胧的烟雾,看向远处抱着狗玩的少年,“就算江绵值钱,江家也不配拿。” “是不配!”张叔义愤填膺附和。 时瑾年将指间的烟灰弹在烟灰缸,阴郁的眸底滑过一抹暗光。 这么多年,江绵是第一个让他有点兴趣的人。 他的人,哪怕是佣人,关系也要干干净净,更何况是江绵。 如果江家对江绵很好,他不介意拿几亿给江家,帮他们周转,只要他还对江绵有兴趣一天,就少不了江家的好处。 只是,江家不配。 时瑾年猛吸一口,似是想到什么,语调有点儿咬牙切齿,“沈清辞要是再给小傻子送吃的来,不要放进来。” “好的少爷。” 少爷的醋劲还真大。 看到江绵抱着狗哒哒哒过来,时瑾年掐灭香烟,眸光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柔情。 “少爷,去……去书房吧!”少年怀里抱着狗崽子,纤细白净的手指握着狗爪子摇了摇,一脸期待。 “嗷呜……”卷卷扬起毛茸茸圆脑袋。 小主人去哪他就去哪! 时瑾年起身,高大身躯靠近,气势太强,卷卷立马不嗷呜,哼唧几声,往江绵怀里拱。 两脚兽好可怕!呜呜…… 少年挪动脚步,稍微往后退了一点,下一瞬,怀里突然空了。 “洗干净再送到书房。” 时瑾年捏着卷卷后颈皮,将狗丢进张叔怀里,然后握住江绵的手腕拉着人上楼去。 彼时,江家。 江枫从公司回来,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张烫金的请帖,随口问,“爸,这是谁家又设宴?” 江临明刚换好衣服下来,脸色难得和悦,“儿子,真想不到,时家竟然给我们送请帖了!” 一听是时家,江枫脸上抑制不住露出喜色,快速拿起桌上的请帖翻开。 真的是时家,这两天父亲正愁哪里弄请帖呢,或是找人带进去。 瞌睡有人送枕头,请帖自己就来了! 他们这样三流的豪门,以前是轮不上参加时家的宴会的,时瑾年果然对他有意思。 江枫合上请帖,宝贝的抱在怀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一定是时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专程让人送的。” “哈哈哈,还是我儿子有能耐!”江临明心情极好,开怀大笑,“早知道就不让江绵那个蠢货去给江家丢脸了。” “那种蠢货也只配在江家当下人伺候狗。”母女俩从楼上下来,江溪的眼神满是鄙视,“真丢脸。” 钱芳眼里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是得体优雅的笑容。 没能借时瑾年的手弄死江绵,去给别人当佣人,伺候狗,羞辱到江绵也可以。 江临明收起笑容,神情严肃交代,“以后在外面不要承认江绵从江家出去的,全当江家没有这个人。” “那个蠢货本来就不是江家人,谁知道哪来的野孩子。”江枫手指拨了拨额前碎发,“那么蠢,迟早被时瑾年弄死。” “不提那个蠢东西。”江临明笑的春风拂面,“先吃饭。” “爸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定做的礼服做的怎么样了。”江枫将请帖放好,心情很好的拿上车钥匙,“能不能让时瑾年帮我们家,还要靠那套礼服。” 见一面时瑾年太难,最近他都是公司家里两条线,很难在公共场合假装巧遇。 寿宴是不可多得的接近时瑾年,一举拿下时瑾年的机会。 - 墙上的石英钟转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 时瑾年和江绵在书房一待就是三个多小时。 身体向后靠在真皮办公椅背,时瑾年捏了捏眉心,抬眸就看到在沙发上坐着静静看书的少年。 茶几上整整齐齐堆叠着十来本书,小傻子进来去书架抽了书回来,就一直没动。 少年的手边趴着胖乎乎的已经撑不住瞌睡的卷卷。 时瑾年手肘撑在椅子扶手,骨节匀称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少年柔和完美的侧脸。 不得不说,造物主很偏爱小傻子,虽然人傻傻的,但这张脸长得足够漂亮完美。 隔着不近,也能看到小傻子纤长的睫毛,鼻子精致挺翘,嘴唇比刚来的时候红润不少。 娇养的效果不错,就是贪吃垃圾食品。 想到垃圾食品,时瑾年的心情瞬间又阴郁下来。 虽然借着看书的名头粘着他,也不能抵消他傻乎乎对着别人笑的那么开心的事实。 时瑾年起身,走到少年身旁,垂眸目光落在江绵捧着的书上。 页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学符号,小傻子看个什么劲? 真是为难他了。 捧着天书也要陪着他。 时瑾年伸手捏住少年滑嫩的下巴,迫使江绵仰起头面对着他。 少年像是正在深入思考,眼眸没有聚光,茶色的漂亮眼睛茫然的看向时瑾年,任由他捏着下巴,一动不动。 书房内,极其静谧。 “小傻子。”时瑾年音调低低的,带着些许威胁,“你是我的宠物,不准对别人傻笑。” 第31章 偷家 江绵的小脑袋还沉浸在复流行模空间,眼睛看见时瑾年的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立刻将脑子里的知识存了起来。 然后,江绵慢吞吞的,长睫颤动,眨了一下眼睛,声音软绵的发出了声“啊”。 看到时瑾年似乎要生气,又不解的问,“少……少爷……说……说什么?” 时瑾年染上占有欲的眸子里,瞬间有了一丝裂痕,指腹摩挲了一下少年滑润的皮肤,手指又微微加重一点力道。 “小傻子,我的宠物,不可以对别人傻笑。” 低沉又悦耳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更加清晰,江绵听清楚了。 江绵把时瑾年的话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 少爷的宠物,不就是卷卷吗? 可是卷卷……少年茶色的眸子映出水晶灯的光泽,亮晶晶,盛满疑惑,“少……少爷……卷卷……不会傻笑。” 睡得迷糊的小胖狗,奶呼呼软绵绵的“嗷呜”一声,算是回应。 时瑾年:“……” 心口堵得慌,像一拳打在软软的棉花上,时瑾年心中那点不明所以的郁气,被江绵一句话给顶了上来。 “笨死了!”时瑾年捏着少年下巴摇了两下,松开手,“你也知道卷卷不会傻笑。” 跟小傻子说不清,那就从源头遏制好了。 他时瑾年的宠物,也只能是他的,别人不能偷窥。 江绵继续仰着脑袋看时瑾年,澄澈的眸子透着不解。 卷卷本来就不会傻笑,更不会笑,它又不是人。 “江绵……知……知道呀……少爷。” 时瑾年垂眸,无奈望着透着清澈愚蠢的眼神。 对牛弹琴。 皮肤太嫩了,捏了一下下巴就红了? “起来,去睡觉。”时瑾年揉了揉少年蓬软的发丝,水晶灯下,浅黄的发梢染了一层淡淡金黄,煞是好看。 江绵跟着站了起来,抱起睡眼朦胧的卷卷,就听到时瑾年又说,“那会在餐桌上说的一套套的,一点不结巴,这会怎么又结巴了?” “那些话……记的时候……印在脑子里了,不是临时……说的。” 少年抱着小狗,跟在男人旁边磕磕绊绊,“就像图片……存脑子里……用……用的时候拿出来……就说出来。” 时瑾年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丝什么,太快消失,他也没心思深究,因为小傻子光顾着说话,已经跟到他房间门口。 “小傻子,你要跟我睡吗?”时瑾年偏头,唇角滑过一丝逗弄的弧度。 “啊!?”江绵倏地睁大眼睛,脑子里努力加工少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他睡呀? “少爷,你……一个人睡……害怕吗?” 呵!就不该对小傻子抱有希望 时瑾年忽然收回唇角的一丝笑意,握住少年的肩膀,转身,推走,自己进了房间,利索关门。 时瑾年好奇怪,又不高兴了吗? 江绵抱着狗狗独自站在走廊,回头看看关上的房门,挪着小碎步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午。 沈清辞又像打卡似的,站在抱山园的镂空大门外,按响了门铃。 张叔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拿起对讲机,“沈三少爷,我们少爷交代了,他不在家,不接待客人,您有事可以去公司找少爷。” 沈清辞对时瑾年捉摸不定的性格早已经习惯,浑不在意的说,“张叔,我不进去,我给江绵带了点吃的,能让人拿进去给他吗?” 今天特意去给江绵买的日式炸点心,天妇罗,炸鱼饼,炸牡蛎这些,都是不辣的。 沈清辞也说不上来,一见到江绵就有熟悉感,忍不住想亲近,对他好一点。 想到他以前过得这么穷苦,就是想多给他买点零食小点心,慰劳下小可怜。 张叔眉头拧成麻花。 少爷不让您进来就是不想让您给他带吃的呀! “沈三少爷。”张叔和蔼带着歉意开口,“少爷交代了,他不在,外面的人和物都不能进来,真是抱歉。” “又在搞什么鬼?”沈清辞嘟囔一句,对张叔说,“行,我知道了。” 时瑾年虽然是京城让人遥不可及的存在,势力壮大的很快,同时也积累了对家。 兴许又是哪个弱鸡项目没挣过时瑾年,想搞事呢! 突然改变安保措等级,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手里拎的食盒,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小江绵,沈哥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对对对,你往大门口走,我今天不进去,你过来我把好吃的给你。” 江绵正在前院带狗玩,挂了电话手表,抱着卷卷,哒哒哒迈着长腿奔向大门。 远远的就看到镂空的铁门处站着沈清辞,江绵加快脚步。 快到门口时,有守门的安保,一脸威严,目不斜视。 江绵突然顿步,抱着狗狗跟保镖商量,“我……我去门口……拿……拿吃的,沈清辞沈哥……给的……” 保镖目光看向门口,并不知老板不让沈清辞进来送吃的禁令。 江绵又是老板重要的人,只要不开门,也不怕江绵跑丢了。 于是保镖和声说,“江绵少爷,请便,只要不出去就行。” “不出去……不出去。”江绵露出笑容,“谢谢!” 沈清辞看着跑过来的小身影,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抱着狗跑的样子,真是可爱呀! 真漂亮,像个灵动的小蘑菇。 “沈哥,你好!”江绵欢快跑到铁门后,隔着镂空铁门,抱起卷卷前爪摇了摇,“卷卷和……哥哥问好!” 沈清辞笑的像朵花,“江绵,卷卷,好乖呀!” “来来来,拿着。”沈清辞隔着铁门将食盒勉强递进去,“这里面有炸鱼饼,天妇罗,还有炸牡蛎,你肯定喜欢吃!” 江绵放下卷卷,接过食盒,凑近闻了闻,有香香的味道。 “谢谢沈哥!”江绵整个人雀跃的都要跳起来。 这里的人,好人比江家多很多。 另一边,时瑾年看完合同,看到手机屏幕上二十分钟前电话手表APP的信息提示。 时瑾年拿起手机点进去,看到系统提示的消息,脸色旋即阴沉下来。 又来偷家。 第32章 小傻子想我了吗 沈清辞这个臭小子还敢给江绵打电话,趁着他不在想偷家吗? 昨天添加好友的时候,就不该同意加上的。 时瑾年立刻拨通了管家张叔的电话,“张叔,沈老三又来找江绵了?有没有给他送吃的?” “刚才来找了,按照少爷你的交代,没让进,吃的也没要。”张叔一五一十交代。 稍微想一下,时瑾年想清楚了那个臭小子的套路。 “去把江绵拿到的零食收起来。”时瑾年沉声挂了电话。 张叔眉目一抖,觉得大事不妙,立刻往别墅外走去。 没走一截,看到江绵怀里抱着食盒,小跑着回来,旁边跟着跑的一颠一颠的卷卷。 防着大的,没防住小的。 “江绵,慢点别急。”张叔迎上去,第一时间从少年怀里拿过食盒,护在自己怀里。 怀里突然一空,江绵还没反应过来,食盒已经到了张叔怀里。 “张叔,我的。”江绵伸手要去拿回来。 刚才在门口跟沈清辞聊了会,被对方赶了回来,让他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于是也不抱卷卷了,抱着食盒,小跑回来。 还没进家呢,吃的就被张叔拿走。 “江绵,这个不能吃。”张叔抱着食盒往回走。 “为,为什么?”江绵紧跟不舍,眼巴巴看着食盒。 “一会要吃午饭了,等午饭时加热一下一起吃。”张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哦,那,那好吧。”江绵停下脚步,将脚边的欢快的卷卷抱了起来,摸了摸软乎乎的狗头,“我再带……卷卷玩。” “好,一会吃饭了来喊你。”张叔不放心的又交代,“不要乱往大门口跑,门外有坏人。” 张叔还真怕江绵趁着大门开的缝隙,跑了出去。 不行,得交代一下保镖看紧些。 这要是跑出去,可不得丢了。 张叔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回到家里,张叔将食盒放进厨房,拿出手机拍照,发给时瑾年,编辑文字。 时瑾年心烦意躁等了五分钟,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张叔发来信息。 【张叔:图片.JPG】 【张叔:少爷放心,食物截获,没有直接告诉江绵原因,中午我会找个恰当的机会,不给江绵吃。】 【时瑾年:OK】 退出微信页面,翻到电话手表app联系人里面。 时瑾年看着躺在联系人里面的沈清辞,最终没有删掉。 那小子只以为江绵是时家可有可无的佣人,等寿宴过了,再告诉他吧。 江绵是他的宠物,别人不能觊觎。 中午,江绵把卷卷交给阿姨喂食,认真洗干净手,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厨房上菜。 平时中午厨房都会按照时瑾年的标准给江绵做饭,分量不多,营养均衡。 但还是菜和饭都放在餐盘里,江绵每顿饭的量都是限定好的。 张叔端过来餐盘,里面摆了芦笋炒瑶柱,剥了壳的深海虾肉,空运过来的和牛里脊…… 每一道菜都是讲究的火候烹饪,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然而,江绵的眼睛却还看着厨房的方向,等着沈清辞给他带的小吃。 张叔端来一小份营养汤和一小份水果,心里默默的对江绵说了声,对不住了,孩子。 接着,张叔又折身回到厨房,很快端出来一盘子黄灿灿的各种油炸小食出现了。 江绵眼睛一亮,目光一刻不离追着那盘小食。 张叔脚步略快的走过来,就要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 哐啷啷。 那盘小食在他眼前就这么水灵灵的消失了。 反应过来,江绵腾的一下站起身,离开座位,看向美味消失的方向。 那盘黄灿灿的,散发诱人香味的美味,此刻零零碎碎的躺在地上。 前一秒期待高兴的小脸,立刻垮了起来,澄澈大眼睛迅速爬上委屈,蒙上一层水汽。 少年眼尾红了起来,瘪了瘪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绵,对不起,都是张叔手滑,盘子没端稳。”张叔立刻抱歉的解释。 感觉他罪过大了,欺负这么纯良无害的小孩子。。 他好卑鄙无耻!无恶不作! 这事,下次他再也不干了,让少爷自己干吧! “都是张叔的错,江绵,对不起。”张叔又真心诚意道歉。 江绵吸了下鼻子,把要氤氲出来的泪水,努力憋了回去,嗓音闷闷,“没……没事的,张叔。” “你有没有……受伤?”江绵还不忘关心张叔,“盘子碎了……少爷……会骂……骂你吗?” 一句关心,张叔觉得自己更罪过了。 这么单纯的孩子。 老天奶,我干嘛要欺骗这么善良的孩子。 “少爷人很好,不会挨骂。”张叔心里虚虚的,“江绵你坐下吃饭,饭要凉了,我去拿工具清理一下。” “好,好的。” 江绵乖乖坐下,低头扒拉饭,可是心里好难过呀! 脆脆黄黄的肯定和昨天的肯德基一样好吃,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吃到了。 不难过,不难过。 餐盘里面的也都特别好吃,有得吃就不错了,不能贪心,不能贪心。 某个可怜巴巴的小宝贝,一边伤心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又默默吃完所有的饭菜。 时瑾年在办公室,刚吃完午饭,手机震动两下。 点开屏幕,张叔发来一张图,图片的一片零零碎碎炸物小食夹着白色碎瓷片。 【张叔:不小心盘子掉地上了,少爷,小猪头哭哭表情包.JPG】 时瑾年眉头微蹙,张叔的方法有点残忍。 在一个天天吃不够的小傻子面前,装作无意打碎他心爱的食物,这跟往他心上扎针有什么两样。 时瑾年退出聊天页面,正要熄灭手机屏幕,又有电话进来。 看到来电人,时瑾年平稳跳动的心,倏地快跳了一拍。 是江绵用电话手表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只能听到那边浅浅的呼吸声。 几秒的沉默,时瑾年先开口,“小傻子,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 “少……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软的,听着闷闷的,情绪低落,犹豫几秒,少年的声音又传来,“没,没事……就是问问少爷……几点回来。” 时瑾年不自觉握紧手机边缘,呼吸轻了一些,声音比平时温柔,“小傻子想我了吗?” 第33章 这样能……取悦到你吗 想少爷吗?少年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丝丝迷茫。 吃完饭回到房间休息,心里还是在难受。 突然想给时瑾年打电话,也就这么做了。 电话接通后,担心张叔打碎盘子,少爷会生气,选择心里默默难过。 这是想少爷吗? 江绵搂着狗蜷缩在床上,嘴巴对着手腕上的手表,诚实回答,“不……不知道。” 电话里传出时瑾年低沉的轻笑,“下午我早点回去陪你,好不好?” 心里忽然又好受了一点,少年的声音少了几分沉闷,“好的,少爷……我等你。” 挂了电话,时瑾年唇角还勾着浅浅的弧度。 小傻子,没吃到想吃的,心里还难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他打电话。 这不想他了,是什么? 小傻子分不清而已。 特助乔扬进来送文件签字,很诧异在他家万年阴郁脸的老板脸上,居然看到笑容了。 还笑的有些……愉悦? 时瑾年仔细看完文件,签上字,接着拿出手机,将屏幕递到乔扬面前。 “乔扬,下午四点三十,让这家餐厅送些他们拿手的油炸小食过来。” 时瑾年给特助看的就是张叔拍的沈清辞带的食盒,上面有店里的LOGO。 乔扬知道这家店,专门卖日式料理的店,价格很贵,当然对于老板来说一点不贵。 “时总,您需要点几个人吃的量。”乔扬问。 直觉告诉他,老板肯定不会点给总裁办的人吃的。 因为公司有超大面积食堂,请的都是五星级酒店大厨。 老板也从来不屑给他们点过下午茶。 因为公司食堂也有免费下午茶。 放下签字笔,是时瑾年略一停顿,缓声开口,“两个人吃的量。” 那个小傻子,既然喜欢吃这些油炸食品,让他一次多吃点点,不经常吃就行。 江绵稍微午睡了一个小时,被张叔喊醒,端了一杯热牛奶上来。 洗漱完,喝了牛奶,带着狗又去前院玩。 初冬天黑的早,五点太阳已经落下,江绵搂着卷卷,坐在别墅门外台阶上,等时瑾年下班。 少爷说了,他会早点回来,江绵也不知道早到几点。 张叔在透过落地窗,看到门外的一人一狗,轻笑摇头。 江绵心里也是越来越惦记少爷了,今天都不在家里等,跑到外面坐着等。 暮色渐至,视野内的一切都调暗了色调,朦胧看不太清。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朝着别墅门口驶来。 江绵一把抱起卷卷,起身迈步迎了上去。 迈巴赫稳稳停在江绵跟前,车门打开,一双西裤包裹的长腿从车里下来。 时瑾年穿着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银灰色领带更是一丝不苟,西装外套勾在臂弯,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阴郁凌厉的脸上,看到等在旁边的少年的瞬间,露出温柔。 “嗷呜……”卷卷甩着被压在怀里傅尾巴,欢迎主人回家。 “少爷,你回来了!”少年抱着狗崽子,仰着下巴,笑的灿烂。 仿佛等着丈夫下班的小妻子。 时瑾年将食盒在少年面前晃了晃,“小傻子,给你带的。” 少年漂亮的眼睛倏然睁大几分,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声音也激动起来。 “少,少爷!沈哥……带的好吃的!” 这个食盒字样江绵认识,和沈清辞带过来的一样! “小傻子,看清楚了,这是少爷给你买的!”时瑾年眸光微沉,有些咬牙切齿,“回家。” “我……我知道!少爷买的!”少年跟在男人身侧,怀里抱着胖乎乎的小狗,脚步欢快,高兴的恨不能要跳起来。 一进门,江绵立刻将小狗放下,找出时瑾年的拖鞋,摆在脚前,扬起头,“少爷……换鞋。” 少年笑容纯真灿烂,澄澈的眸子里只有他,时瑾年把西服外套放在拎着食盒的臂弯,然后伸手捏了捏少年脸颊上的软肉。 等时瑾年换好鞋,江绵迅速换上拖鞋,汲着拖鞋,哒哒哒去洗手间认真洗手。 洗完手,进了厨房,盯着张叔将食盒里的炸牡蛎,炸鱼饼,炸虾,炸鱿鱼一一夹到餐盘里。 食物还是热乎的,不需要加热,张叔正要端盘子,江绵抢先一步,端起餐盘。 “张叔……我可以,我可以……”少年嘴里嘀嘀咕咕,四平八稳端着黄灿灿的小食出去了。 少爷大发慈悲又重新买了,可不能再掉地上。 张叔端着一杯鲜榨橙汁放好,笑呵呵的说,“少爷很在意江绵呀!还惦记着江绵喜欢吃油炸的小吃,特意给江绵买的。” 江绵嘴巴包包鼓鼓,像个小仓鼠,闻言看向时瑾年,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着愉悦。 “少爷……你真好!” 时瑾年夹了颗蔬菜到江绵餐盘里,“吃点蔬菜,油炸食品,一周吃一次,不能再多。” 江绵嘴里嚼嚼嚼,没空说话,一个劲点头。 第二天时老爷子寿宴。 昨晚在书房待的晚,江绵一觉睡到九点才起床吃饭,换上新定做的礼服。 穿上礼服,江绵兴冲冲跑到时瑾年房间,“少爷……好看吗?” 时瑾年正在调整袖扣,闻言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漂亮少年。 江绵的礼服和时瑾年的都是灰色系,江绵的更浅一些,略短一点,显得一双细腿更加修长,隔着西裤也能看出来身材比例极好。 里面穿着精致白色衬衫,配了一枚皇冠领针,灯光随着轻微动作折射光芒。 少年皮肤极白,茶色眸子,发梢自带一点黄,像极了欧洲油画里矜贵的贵族少年。 时瑾年走近理了理少年额前的短发,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声音多了一些温柔,“好看,小傻子最好看。” 江绵第一次穿西装,刚才照镜子,他也觉得好看。 时瑾年对他真的很好,有吃有喝,这里的人都很好。 好想一辈子住在这里啊。 江绵凑上前,眨巴了一下亮亮的眼睛,好奇又期待的问,“少爷,这样能……取悦到你吗?” 少年突然凑近,白净好看的脸蛋在面前放大,时瑾年呼吸微微一滞,接着不动声色后退小半步,与少年拉开距离。 第34章 靠卑劣手段抢来的 少年微微向前倾身,望着时瑾年,眼神澄澈又期待。 四目相对,空气中流淌的情绪里,没有暧昧,有渴求的期待,有无奈的宠溺。 “小傻子,真正的取悦,不是这样的。”时瑾年说。 声音低醇好听,多了不易察觉的娇宠。 少年神色微微一变,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好奇,“那是……什么样?张叔说过……拿拖鞋外套……陪吃饭……都是取悦。”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少年的触感极好的下巴,指腹在瓷白的皮肤的摩挲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缱绻。 “以后,再告诉你。” 时瑾年松开手,大手放在少年后颈,带着人往外走,“走吧,小傻子,带你去见见世面。” 迈巴赫停在别墅外面,特助乔宇扬和司机已经在前排等候。 江绵跟着时瑾年坐在后排,看着汽车缓缓前院驶出。 穿过庄园大门的一刻,身体不自觉的靠向身旁的男人,似乎想要寻找依靠。 外界的一切,对从未出过门的江绵来说,是新奇的,更多的是恐惧。 搭在座位中间的手,被温暖的大掌轻轻握住,江绵偏头,对上时瑾年投过来让人有安全感的目光。 “小傻子,别害怕,下午就带你回来。” “谢谢少爷!”少年彷徨的眼里一瞬间有了神采,反手握住了时瑾年的手,双手交握着,一路上没松开。 这样单纯的被信任的感觉,像是柔软的春风拂过满是枯草和寒冷的荒原,带了阵阵温暖与生机。 看着少年侧着身子,趴在车窗旁,目不暇接用眼睛收藏车外的光景,时瑾年想,以后要多带小傻子出来转转。 最起码,让他像正常人一样,有机会平等的留恋普通的风景。 大概是因为握着时瑾年的手,江绵彷徨恐慌的心,随着汽车走过的风景,慢慢变得新奇又雀跃。 只在书上看到的马路,店铺,高楼林立,亲眼见到又是这么震撼。 上一次被父亲江临明带出来时,他吓的瑟缩在车里,根本无心看外面。 这一次,心境完全不一样。 要是时瑾年能经常带他出来转转,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适应外面,自己也能单独出来。 “到了,小傻子。”时瑾年的声音打断江绵的思绪。 时家因为时瑾年,在京市地位举足轻重,时瑾年的名声已经远远盖过父亲时东来的名声。 鼎盛这些年,在时瑾年手里,行业覆盖电子设备,通讯,能源,军工等,鼎盛以一种恐怖的爆发力量,迅速称霸。 与其说是来给时老爷子贺寿,倒不如说是来巴结时瑾年,先从他手里讨点汤喝。 时老爷子住的庄园青园,占地面积广,又是奢华的欧式风格,虽然没有时瑾年的庄园大,但在海城的屈指可数的庄园中,也是别具一格的存在。 时瑾年带了保镖过来,进了庄园后,江绵就没看到那些保镖,只有特助乔宇扬跟着。 江绵名副其实的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漂亮小土狗,像个好奇宝宝,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进了宴会厅,灯光璀璨,布置奢靡,服务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礼貌周到的服务在宾客间。 前来赴宴的男男女女都穿着高定昂贵的礼服,仪态优雅。 这些,江绵只是扫了一眼,视线就被超长甜品台上,漂亮又好吃的甜品吸引了目光。 进到宴会厅,时瑾年便没牵着江绵,江绵脚步不受控制的往甜品台挪。 “站住,小傻子。” 江绵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时瑾年的目光,伸手勾住少年的肩膀。 时瑾年的目光在甜品台上扫了一圈,还好酒类没有放在这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巴巴的瞅着甜品台舔嘴唇的少年脸上。 “江绵,最多只能吃五个,饮料只能喝两杯。”时瑾年不放心的交代,“别人给的东西不要接。” 他要去见下时东来,不能带着江绵,要是不叮嘱好,小傻子能把他看上的糕点都吃一遍。 “记住了……少爷。”江绵一个劲点头,肩膀被时瑾年扣着,两只脚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甜品台这里,等我来找你,最多十分钟。”时瑾年最后交代一句,放开了要脱缰的野.江绵.马。 没了禁锢,少年欢快的几步跑到甜品台,弯着腰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一个又一个精美的甜品。 时瑾年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随即移开视线,冷峻的脸上蒙上一层惯有的阴郁。 趁着这会人还不多,时瑾年带着乔宇扬向楼上走去。 二楼。 时东来拄着拐杖,正从时延吉的房间出来,在走廊遇到了时瑾年。 今天时东来七十七大寿,身着做工精良的酒红色西服,白发刻意染黑,手握着拐杖龙头,不管如何刻意的遮盖,也遮盖不掉脸上的沧桑和褶皱。 见到时瑾年的瞬间,时东来脸上的笑容霎时变为隐隐怒意。 时瑾年毫不在意,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父亲的冷脸和怒气,心里自嘲笑了一声。 “怎么?我给父亲操办了一个这么盛大的寿宴,您还有什么不满足?”时瑾年唇角勾起,眼里的阴郁更甚。 看到儿子这双阴郁像鹰一样的眼神,时东来就感觉恐惧。 他的儿子就是一个怪胎,是个魔鬼! “你又要搞什么把戏?二楼也是你来的地方?” 时东来脸上的褶皱微微颤抖,手紧紧握着拐杖龙头,“你已经害死了你的母亲,害残了你大哥,时家已经没有人让你害了!你还想怎样?” “怎么会没有呢?”时瑾年双手交搭在腹部,眼神嘲讽又轻飘飘看了父亲一眼。 时东来脸色难看,胸膛剧烈起伏,“你,你想弑父?” “呵?父亲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怎么会觉得我会弑父?” 时瑾年突然变得冷肃,锋利的眼神像冰刃一般刺向时东来。 “父亲,奉劝您和大哥收起你们的小动作,鼎盛国际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 鼎盛现在和国家合作。 这一次我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要是你那些虾兵蟹将再不老实,我不介意以侵害国家安全罪,把您的宝贝养子送进去。” “这一次您办的是寿宴,下一次就是您的丧事了。”时瑾年笑的阴恻恻,如有索命修罗。 “你!你!逆子!”时东来的拐杖猛戳地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别忘了,今天的一切都是时家给你的!” 时瑾年不急不慢走近几步,逼近时东来,浑身散发着如地狱恶鬼般的骇人气势,笑的更是阴森。 “是吗?父亲,您确定是您给我的?” 时瑾年忽然收起笑意,眼里布满阴郁,“这些是爷爷给我的,不是我靠卑劣手段抢来的!我只是合理的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第35章 落单 江绵沉浸式围观各种造型各种类别的甜品,每一个都很漂亮,看上去都很好吃的! 沿着长长的甜品台,绕了一圈,心里已经选好五个甜品,正要去旁边拿盘子,一转身突然被撞了一下。 对方手里拿着的红酒,几乎全部撒到江绵胸前。 冰冷的酒液很快浸透西服和衬衫,贴上皮肤,江绵被冰的一个哆嗦,低头无措又害怕,看着被红酒弄脏的衣服,捏着胸前的布料,拉开不贴在皮肤,很凉。 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少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这才第一次穿,少爷特意为他做的衣服。 时俊峰手里捏着空酒杯,把江绵的表现尽收眼底。 时瑾年刚进来时,就看到他身边跟了一个少年,模样真是漂亮。 时瑾年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人,这么漂亮的小男孩,时俊峰自然想到是时瑾年的玩物。 真想不到,和尚也有还俗的一天。 少年落单,时俊峰躲在一旁观察,一看还真发现了问题。 这个少年长得极好看,但是个土包子,对着甜品赤裸裸的眼神让他想笑。 看着还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一试,还真不有点蠢。 “抱歉,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时俊峰一脸歉意,唇角却带着嘲讽。 江绵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对方,“没……没……没事,就是……很……很凉。” 时俊峰穿着米色西装,笑的温和,道歉态度又很好,江绵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你也……不是故意……故意的……我……不生气。” 江绵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一紧张说话又磕巴的厉害。 时俊峰心里鄙夷时瑾年,鄙夷的要死,想不到时瑾年胃口这么特别,喜欢蠢货加结巴。 这种真蠢的人,策反了也帮不了他什么,时俊峰打消先前的念头。 这种漂亮的蠢货,送给他用,他都看不上,还策反。 他不配! “我让人带你去换身衣服吧,泼湿了一大片,穿着不舒服,寿宴结束还早。”时俊峰微笑着提议。 “可……可是少爷……让我……在这……等……等他。”江绵心里还谨记着时瑾年的话。 时俊峰怎么会错过羞辱时瑾年的机会,于是提议道,“时瑾年是我堂弟,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帮你等着,换好衣服了你就过来。” 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江绵,一点也没怀疑对方的用心,甚至听到是时瑾年的哥哥,心里还多了几分亲切。 “好……好的,哥哥。” 时俊峰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对着路过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带他去换身你们的衣服。” 服务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见江绵长得好看,一身衣服也是定制款,不像是来当服务生的,脸上短暂露出为难。 对上时俊峰严厉的眼神,不敢多问,立刻应下,“先生,请跟我来。” 时少爷是时老爷的侄子,经常来青园,和老爷大少爷关系好,这里他也算半个主人。 至于这位贵气的小少爷,不认识,还是听时少爷的。 服务生引着江绵到了一楼一间房内。 房间里面很大,挂着很多件服务生身上一样的浅褐色衬衫马甲制服。 服务生小伙子拿了一套江绵穿的尺码,递了过来,“您换好了就出来,我在门边等您。” “谢谢。”江绵道谢后,快速换上衬衫马甲,还挺合身。 脱下来的脏衣服,江绵团把团把抱在怀里出了门,服务生小伙子果然还在门口等着。 “你……”服务生小伙子眼睛微微一亮,由衷夸赞,“这一身很好看。” 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也不像服务生,倒像是哪家偷偷跑出来玩的漂亮富家少爷。 突然被夸,江绵笑的开心,“谢谢……我也觉得……好看!” 见对方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服务生也放下心来,应该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高兴。 服务生把他送到宴会厅,转身又去忙了,江绵四下搜寻寻找甜品台位置,准备过去吃甜品。 远远的穿过人群,江绵看到了甜品台,却没看到说要等他回来的哥哥。 也没看到时瑾年,还好少爷没回来,江绵抱着衣服,穿过交谈的宾客走向甜品台。 “哎,等下。”身旁有人拍了一下江绵胳膊,“服务生,麻烦给我端杯红酒来。” “啊?”江绵转头,懵懵的看向叫住的他的漂亮姐姐,穿着黑色丝绒鱼尾裙,衬的腰肢妙曼,大波浪性感红唇。 江绵只觉得姐姐很漂亮,认真解释他不是服务生,“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鱼尾裙姐姐不耐烦打断,“来做服务生,让你去端酒,怎么磨磨蹭蹭,时家的佣人不过如此。” “对,对不起。”江绵抱紧怀里衣服认错,“我……放好衣服……去给你端酒。” 他吃喝都是时瑾年给的,时家寿宴,不能让时瑾年因为他丢脸。 鱼尾裙姐姐扬了扬下巴,抱着臂示意江绵去放衣服。 宴会厅内人已经到的差不多,江临明带着老婆孩子到了后,丢下孩子,带着老婆去和生意场上同样带着夫人的合作伙伴攀谈。 江枫穿着特意定制的礼服,脊背挺直,正在寻找那抹高大气势十足的身影。 今天他有信心一举拿下时瑾年。 江溪在四下搜寻有没有能攀上的贵公子,这里都是比他们有钱有势,攀上任意一个,就是高嫁。 忽然穿着服务生衣服的江绵闯入视线,江溪脸色一变,拉了拉江枫衣袖,“哥,江绵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居然上赶子在这里当服务员!” “赶紧把那个蠢货弄走!”江枫恨不能撕碎江绵。 兄妹两人径直朝江绵走去,江溪一把拉住江绵胳膊,“蠢货,还敢来给江家丢人现眼!” 熟悉的声音,厉声的责骂,江绵还没回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姐姐,哥哥。”少年颤巍巍转身,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恐惧,想挣脱又不敢。 他被江溪拽着往偏僻的消防通道走,多年的欺辱,江绵心里已经条件反射性的惧怕江溪江枫。 第36章 不要……杀少爷 江绵前脚被江家兄妹拽走,后脚时瑾年就返回宴会厅。 前后不过十分钟,时瑾年快步走的甜品台,然后那个说在这等他的小傻子不知道跑去哪里。 时瑾年身高体长,气场太强,站在那就能吸引很多道目光,何况他还是时瑾年,海城顶级豪门,多少人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和时瑾年攀上点关系。 “时总,您来了,好久不见。” “时总久仰久仰。” 离的近的两位什么总已经凑了上来寒暄,其他人也正在往时瑾年跟前凑。 时瑾年心里惦记江绵,直接无视上来寒暄的人,阴郁的目光在宴会厅搜寻那个不听话的小傻子身影。 “大家请自便,时总现在有事。”乔扬微笑着对凑过来套近乎的人礼貌请退。 同时乔扬目光也在搜寻江绵的身影。 沈清辞像一条泥鳅似的滑到时瑾年身边,同时往左右看看。 “年哥,我来了!”沈清辞喘着气,“我二哥来不了,我代表沈家来贺寿。” 时瑾年视线总算在沈清辞身上停留一秒,又继续看向宴会厅。 “不来也没事。”时瑾年不在意的说。 面子是做给外人看的,沈清辞二哥沈郁和他是多年同学加好友,对时家的事情也是知道的。 沈清辞从服务生手里端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本来也不想来凑热闹,最近他不缺项目,但是昨晚的梦太吓人了,江绵一丝不动躺在血泊的画面,每想一次心都会颤抖。 沈清辞梦里,今天寿宴,江绵被那个不入流的江家少爷江枫推下楼梯当场摔死。 最可恶的是时瑾年还看上了江枫。 不但没有为江绵报仇,甚至还成了江枫的舔狗。 时瑾年尽他所能,为江家注资,最后江家盛极一时,江枫抛弃时瑾年,攀上身份神秘的大佬。 时家和沈家都很惨,被江枫整垮,时瑾年死了,沈家除了大哥,他和二哥父母都被江枫害死。 梦境太真实,感觉未来一定会发生,梦就想像是强力的暗示。 沈清辞一觉醒来睡到十点,醒来后,越想越担忧,根本无法忽视。 如果江绵真死了,他会很难过。 沈清辞不敢耽搁,赶紧换了衣服,拿了去库房搜了一件宝贝就过来了。 不管真假,要过来看看才放心。 没看到江枫,沈清辞松了一口气,看来梦也不一定是暗示。 想必时瑾年也不会带江绵来这样的场合,谁会带家里的佣人来参加寿宴,来当服务生打杂还差不多。 “今天没带江绵过来吧?”沈清辞随意问了句。 “来了,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时瑾年已经拿出手机,同时拨通了江绵的电话手表。 沈清辞刚刚落下的心,倏地一下又高悬起来,见时瑾年打电话,没敢吱声,默默凑近想要听一下是不是给江绵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接通,时瑾年蹙着眉,正要开口,那边忽然传来吵闹声。 “不要……不要……杀少爷……我……我听话。” “蠢货!就凭你也妄图勾引时瑾年!” 啪的一声,像是扇耳光的声音,传来江绵的哭声。 时瑾年猛然握紧手机边缘,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逼人。 电话手表有自动接通功能,凭着几声对话,时瑾年知道江绵被威胁了。 时瑾年没有退出通话,点开了手表APP定位。 沈清辞也隐约听到对话,但是江绵的哭声他听的清清楚楚。 昨晚江绵浑身是血,倒在消防通道的梦境又浮现脑海。 “年哥,江绵有危险,快让保镖去消防通道找人。”沈清辞说话的声音都在隐隐颤抖。 “让保镖马上过来。”时瑾年神色冷肃骇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江绵的定位,但是只显示在东边一层,那边有三个消防通道。 “你怎么知道江绵在消防通道?”时瑾年忽然看向沈清辞,“东边有好几个消防通道。” “好几个?”沈清辞眉头皱的紧紧的,冥思苦想梦境,“T3,T3!快去T3,江绵肯定在那!” 沈清辞心跳加速,顾不得解释,和时瑾年向T3消防通道跑了过去。 乔扬立刻联系电话联系保镖,同时跟着时瑾年跑向消防通道。 江绵被江枫和江溪拽进消防通道,江溪气愤的二话不说,先扇了江绵一耳光出气。 “不能给江家带来利益就算了,居然还敢来丢人现眼!” “对,对不起。”江绵捂着被扇的火辣辣的疼的脸颊,因为惧怕,嘴唇颤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还有脸哭!蠢得要死,就只会哭!”江枫看他穿着服务生衣服就来气,又说道,“滚出时家,别不要脸赖在那里,给江家丢脸!” 一听说要让他离开时家,离开时瑾年,江绵贴着墙壁,哭着反抗。 “我……不离开,少爷……说……不会……赶我走。” 要是离开时瑾年,流落到外面或是再回到江家,都是死。 他只是想活着,为什么哥哥姐姐就这么讨厌他,想要他死。 不会赶你走? 江枫一听就炸了,上次好不容易进去时瑾年的家里,差一点他就要成事了,都是这个蠢货坏了他的好事。 要是让这个蠢货再继续留在时瑾年身边,不仅会继续坏他好事,还会丢江家的脸面。 “江绵,你很喜欢时瑾年?”江枫拍了拍江绵另一半脸颊,笑容可怖。 “喜……喜欢。”江绵带着哭腔回答,时瑾年对他那么好,在他要死的时候救了他,收留他,给他饭吃。 除了林姨,只有时瑾年对他这么好。 “呵,喜欢他,你也配。”江枫眼里的嫉妒的要喷火了。 忽然他看向脚边通往负一层的几十级台阶,声音带着威胁。 “江绵,你不是喜欢时瑾年吗?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杀了时瑾年,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听到哥哥要杀了时瑾年,江绵白净挂着泪的小脸瞬间苍白,声音颤抖。 “不要……不要……杀少爷……我……我听话。” 江枫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甩了江绵一个耳光,“蠢货!就凭你也妄图勾引时瑾年!” 江枫薅住江绵的衣领,语气恶狠狠,“你也配喜欢时瑾年吗!?” “喜欢时瑾年的人多了去了,蠢成这样,也只配当下人!”江溪在一旁冷嘲热讽。 “蠢货,从这里跳下去,我就饶过时瑾年。”江枫陡然把江绵往台阶处推了一下。 “啊……”江绵吓的惊叫,猛然闭上眼睛,喉咙里吐出颤抖的话,“会……会死的。” 好多级台阶,很高,很高。 “你不是喜欢时瑾年吗?要救他,就立刻跳下去!”江枫面目狰狞盯着闭着眼睛的少年,“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杀了时瑾年!” 第37章 爱你还来不及 “别……别去!”江绵因为惧怕,几乎是吼出声来,“我跳!” 时瑾年没挂断通话,开的外放,沈清辞听的心肝一颤一颤,恨不能自己能长翅膀,秒飞过去,救下无助又无谓的小可怜。 也只有江绵什么都不懂才会信了那个王八蛋的鬼话。 时瑾年额角青筋凸起,下颌线紧紧绷着,眼底涌起疯狂的杀戮。 握紧手机,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的向一楼的消防通道飞速奔跑过去。 江绵的哭声盖过通话声,就算要通过手表向江家那两只蝼蚁喊话,对方也不一定能听得见。 快点,再快点,一定来得及救下江绵! 消防通道内。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狂掉,江绵不知道是害怕要死了,还是舍不得时瑾年,紧紧攥着拳头,拼命控制要站不稳的身体。 “呜呜……别……别伤害……少爷。”少年颤抖着呜咽。 如果他死了,哥哥就不会伤害时瑾年,也算死得其所。 总比死在某个小巷,死在野外或是死在江家的地下室好。 江枫看着被吓到浑身发抖,还要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救时瑾年的江绵,心里嫉妒的发疯。 这种蠢货凭什么配喜欢时瑾年! 他要扫清时瑾年身边的妖艳贱货,连这种蠢货也不能留! “蠢货,时瑾年只能是我的!” 江枫眼底翻涌着疯狂嫉妒,江绵看不懂,但却听懂了。 哥哥也喜欢时瑾年。 同时,“砰”的一声巨响。 突然消防通道门被大力踹开,江枫转头就对上时瑾年骇人的眼神,仿佛万道利刃直刺而来,吓的陡然松手,连连往后退。 江绵本就贴在台阶口,失去领口提拉的力道,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跌。 身体因为应激反应,早已经失去力气,连撑在墙壁上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直直往台阶下倒去。 同时,腰部被一股大力扯回,伴着疾风,江绵被圈入怀抱,带着木质冷香夹杂着烟草的味道的怀抱,熟悉的味道。 江绵第一次识别出这是时瑾年的味道。 吓到失去聚焦的瞳孔瞬间聚焦,他已经被时瑾年抱在怀里,没有掉下去。 少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呆滞望着时瑾年,长睫上沾着泪,一侧脸颊红肿,嘴角有血迹。 时瑾年的手臂紧紧圈着怀里吓懵的少年,心脏还在不可抑制的快速狂跳。 只差一点点,要是慢了一点点,他的小傻子就会摔下去,这么高的台阶,不死也残。 跑过来时,短短的两分钟,时瑾年感觉比十年还漫长。 冷静沉着的心,哪怕是自己面对死亡都未曾感到害怕,刚才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狂奔的身体,血液确是冰凉的。 只有一个念头,江绵不能出意外。 时瑾年无暇去想心中这个强烈的念头,心里正经历一次狂风暴雨,暴雨未停。 看到怀里这个已经可怜兮兮的小傻子,时瑾年的恐惧,怒气,都压了下来。 一旁的沈清辞大口喘着气,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冲进来的瞬间,看到江绵要掉下去,沈清辞吓的心脏都暂停跳动。 看到江绵被时瑾年扯了回来,他那颗忘了跳动的心脏,又扑通扑通快速跳动。 同时跟进来的乔扬使了个眼色,保镖迅速制服江家兄妹,按在墙上。 江枫和江溪正要开口挣扎,被保镖一把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时瑾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可怜小傻子,大眼睛氤氲着厚厚的水汽,眼泪一直流,哪来那么多眼泪。 本来就傻,这下估计更傻了。 时瑾年抬手轻轻为江绵擦眼泪,开口声音却又十分温柔,“短短十分钟,怎么连衣服都被人换了,这是遇到人贩子了?” “离开你少爷,可怎么办?” 大概是时瑾年的声音太过温柔,惊恐中的江绵终于反应过来,双唇颤抖,更磕巴了。 “少……少……少……” 少年颤抖的厉害,想说什么完全表达不了,急的眼泪更凶。 时瑾年的大手抚在少年的后颈,轻轻揉捏少年柔软的后颈肉,温声安抚。 “江绵,不要急,现在安全了,我们都没事。” 时瑾年就是带有难以言说的安抚力量,干燥温暖的掌心抚在后颈上,很有安全感,江绵失控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不少。 江绵把哭的看不清的眼睛,在时瑾年怀里蹭了下,擦掉眼泪,再次开口,“少……少爷,哥哥要……杀你!” 时瑾年一手搂着少年的后腰,一手安抚在少年的后颈,心里无声的叹了口。 他想骂几句江绵怎么那么傻,但看着这傻傻的可怜样,责备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京城,谁敢光明正大威胁要杀了他,怎么那么傻。 本来就是个小傻子,是他要求太高了,时瑾年温声说,“在这里还没人敢光明正大动你少爷。” “真……真的吗……呜呜……”江绵哭的抽抽搭搭,委委屈屈。 原来时瑾年也很厉害,哥哥不敢动他。 “小傻子。”时瑾年无奈宠溺又嫌弃。 江枫被捂着嘴,压在墙上,望着时瑾年的后背,拼命摇头。 他就是威胁江绵,吓唬他而已,他怎么可能会杀时瑾年! 想不到这个蠢货会告状! 沈清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湿巾,要给江绵擦嘴角的血迹,“下手真狠呐!” “我来。”时瑾年顺手接过湿巾,边小心翼翼擦拭嘴角血迹,边冷声吩咐乔扬。 “带去隔壁,再把江家人请过来。”他还没找人,结果人家就主动送了上来。 保镖押着江家兄妹就要往外走,江枫挣扎着拼命甩头,短暂得到说话的机会。 “时总,我是吓唬江绵,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唔唔唔。” 江枫的嘴又被保镖堵住,这次保镖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块黑抹布,直接塞江枫嘴里了。 时瑾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一直停留在江绵脸上。 “你爱我年哥?!”沈清辞转过身,终于有时间睁眼打量起江枫。 这个在他梦里害死江绵,又钓着时瑾年,最后害死时家和沈家的人。 第38章 办正事 江枫被保镖双臂锁在后面,嘴巴堵着黑布,连连点头,他真的喜欢时瑾年,喜欢的发疯,看到时瑾年就会腿软。 “就凭你?”沈清辞上下打量江枫。 江枫今天穿的一身黑色西服外套,西服外套长度到卡在腰线下面一点,黑色西服镶嵌金丝线花纹。 里面的配了一件黑的半透明的纱质打底衫,低胸的,又系了一条黑色细丝带。 这一身礼服不但可以展现腰线,隐约半透倒是有几分勾人,配上江枫精致的妆容。 怎么说呢,像会所里的穿的花里胡哨的鸭。 “穿的跟出来卖似的!”沈清辞毫不客气点评,“你这种货色,我年哥不可能看得上!” “押出去!脏了我的眼!”沈清辞嫌弃摆手,不给江枫停留辩解机会,真怕时瑾年脑子进水被江枫勾引。 “是不是很疼?”时瑾年轻轻擦掉少年脸颊上的泪痕,挨了两巴掌,这会脸颊已经肿了起来。 “不……疼。”江绵努力忍住眼泪,以前哥哥姐姐也会打他,虽然很疼,但是习惯了。 脸都肿了,怎么会不疼。 小傻子一定是被打的次数多,才会这么说。 心头燥郁横生,时瑾年面色确是很平静,“小傻子,忍一忍,我们先把正事办完。” “我……没事……少爷……又救了我。” 少年仰着头,红肿着脸,澄澈的眸子里印着单纯的笑,一点不会掩饰。 时瑾年捏了捏少年另一半完好的脸颊肉,叮嘱道,“以后谁欺负你,你就狠狠打回去,打不过就跑,别害怕,你少爷给你撑腰。” 要教给江绵的太多,一点点社会经验都没有。 时瑾年又问,“衣服怎么回事?” “一个哥哥碰了……酒在衣服上……湿了,哥哥好心给让我换衣服。” 江绵努力解释,“礼服……礼服我收好了……没丢。” 时瑾年心里一紧,想到江绵对自己身体隐私都不知道避讳,之前叮嘱的不知道这个小傻子是不是还记得。 “换衣服时,身旁有人在吗?” 江绵摇头,“没有人……服务生……在外面等我。” 时瑾年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江绵继续说,“那个哥哥是好人。” “好人?”时瑾年要气笑了,谁家好人让你去换服务生穿的衣服。 时瑾年也能猜到,一定是时家旁支那些个不入流的货色搞的鬼。 想让他难堪,只是辛苦了小傻子,还乐呵呵的。 沈清辞也是听的无语,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天真了。 江临明和钱芳正一脸讨好巴结潜在大金主,忽然身后传来乔扬的声音,“江先生,钱太太,我们时总有请。” 江临明一听是时瑾年有请,立马腰杆挺直,卑躬屈膝的脸上变得扬眉吐气,下巴也扬了起来。 看来还是江枫有手段,这次把时瑾年勾到手,立刻要见他这个未来老丈人了。 江枫被时瑾年看上,这以后他们江家还不得在海城横着走,今天寿宴上,这些瞧不起他们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跟在后面巴结! 江临明越想心里越舒畅,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乔扬欲言又止,这位江总怎么跟他儿子江枫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他该不会以为老板请他们过去是当座上宾的吧!? 钱芳拽了拽正在做白日梦的江临明,眼里嫌弃一闪而过,旋即温柔提醒道,“老公,我们过去吧。” 江临明反应过来,转头对上刚才还在巴结的某总,十分有底气的说,“时总请我过去叙旧,各位失陪了。” 饶是乔扬修养极好,也被江临明又蠢又装雷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和他熟不熟,他心里没有一点B数吗? 钱难挣,屎难吃。 要是给江家父子打工,他宁愿吃屎。 “乔特助,我儿子江枫是不是也在?”江临明忍不住问道。 乔扬礼貌微笑,“江枫少爷也在的。” 你女儿也在,被虐待的养子也在,还有看好戏的沈家三少爷。 “哈哈哈!”江临明听到儿子和时瑾年在一起,控制不住的爽朗笑出声,开始拿自己当时瑾年岳父了。 “乔特助啊,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这个老登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谁TM以后跟你经常见面,就凭你家两个逆子今天干出的蠢事,还想继续在老板面前蹦跶。 呵呵。 乔扬继续礼貌微笑,“不急,见了时总再说,正等着您。” 三人到门口,外面守着两个彪形体壮的保镖,乔扬推开门,做了请的手势。 江临明带着钱芳满怀激动的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去傻眼了。 他的儿子女儿,分别被两个保镖扣住,靠在墙边,嘴里都塞着黑乎乎东西,看到他们,开始呜呜的求救。 时瑾年坐在主位上,双腿随意交叠,手指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气势逼人。 旁边坐着脸颊红肿的江绵,看到他们,就往时瑾年旁边缩了缩。 江绵的旁边坐沈清辞,见江绵害怕,伸手在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抚。 钱芳迅速扫了一眼一对儿女,看到江绵的脸颊,瞬间猜到怎么回事,两个孩子又去拿江绵撒气了。 看到沈清辞的瞬间,钱芳快速垂下眼皮,指尖不自觉卷入掌心,紧紧握着。 这架势,江临明就算再蠢,也看出来了,时瑾年不是请他来当座上宾,这两个逆子又打了江绵。 江绵现在虽然是时瑾年身边的狗奴,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两个逆子! 虽然知道怎么回事,面子上还是要争取一下,江临明一副惶恐的样子。 “时总,这是是不是有误会?为何要绑住我儿子女儿?” 时瑾年敲手指的动作停顿,似笑非笑的看着装的无辜的江临明。 “江总这话说的,像是时某故意为难你似的。你的儿女打了我的人,人证物证都在,江总还想要去宴会厅看监控吗?” “不不不,不用!”江临明摆手,去宴会厅看看监控,那就是让海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看到了他儿子女儿的霸凌行为。 第39章 绵绵是你叫的吗 时瑾年不急不慢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缩在自己身旁少年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不轻不重的责怪。 “时某一直好奇,江绵和江总是什么关系,瞧这脸给打的,狗看了都嫌弃。” 时瑾年的言下之意是,既然江绵是江家的小儿子,那他江临明就得解释一下,哥哥姐姐为什么会把小儿子打成这样。 江临明着急搓手,一时摸不清,时瑾年是喜欢江绵才想帮他,还是单纯的江绵被打心里不爽。 如果时瑾年心里不爽,哪怕江绵是时瑾年身旁的一条狗。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不是。 要是因为心疼江绵,就要认下江绵是江家的小儿子,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江家的。 不知是不是房间内温度太高,江临明额上隐隐有了细汗。 他实在没看出来,时瑾年是出于什么目的帮江绵。 江临明踌躇如何应答时,妻子钱芳开口了。 “时总,江绵虽然姓江,但是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也只是我丈夫之前碰巧发现的江绵,才花重金买来送给您的。” 钱芳站着,微微弯腰,低眉顺眼,装的不敢看上位。 看到沈清辞的瞬间,她就决心和江绵划清界限。 虽然她恨江绵,但是为了她的儿子女儿的未来,眼下,放过江绵才是明智的选择。 江临明一脸懵看向自己妻子,明明江绵就是她从福利院抱养来的,为什么要说是他碰巧发现是,和江家没有关系? 难道……时瑾年厌恶江绵? 对,一定是这样,先前就是给时瑾年照顾狗的下人,今天又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在寿宴上。 要是看上了江绵,绝对不会让江绵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来寿宴做服务生。 关键时刻还是多亏了老婆。 江临明附和,“对对对,没有关系!” 时瑾年松开了少年的下巴,也把江绵听到江家两口子不认他,眼里的悲伤尽收眼底。 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父母的爱,亲生的都得不到,何况江绵这个被关在地下室的养子。 “时某这个人,有洁癖,哪怕是我身边的狗,都要完完全全属于我。” 时瑾年撩起眼皮,凌厉的视线扫向江临明夫妻,“既然没关系,江绵的户口,身份证件,现在也就一并交出来吧。” 他倒不是没有能力重新为江绵办一个合法的身份,但从江家合法公开的脱离,才是真正把江绵与江家分割开来。 “呜呜呜……” 一直老实等着父亲解救的江枫听到时瑾年要把江绵的户口,身份证件都取走,不淡定了,拼命挣扎要说话。 时瑾年这就是要护着江绵,留在时家,江绵就是他追求时瑾年路上的绊脚石。 今天如果没有遇到江绵,说不定现在他都已经躺在时瑾年身下,缠着他的腰,尽情拥有了。 药他都准备了,又被江绵搅和了! 绝对不能让江绵留在时家! 江溪见哥哥疯狂挣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干脆也跟着一起挣扎反抗。 江临明见儿女挣扎难受,心里不好受,“时总,能不能把我儿子和女儿先松绑。” 时瑾年倒不怕他俩能翻出什么浪花,打了个手势,给他们松开。 江枫嘴巴一能说话,就立刻阻止父亲,“爸,江绵是江家的人,怎么能把户口本给时总,他还是江家的人!” 江临明闭上眼睛,神情痛苦,愤怒。 这个蠢货在胡说什么,他们巴不得撇清关系,他尽添乱,还不如把嘴堵起来。 “闭嘴!逆子,胡说什么!”江临明呵斥。 钱芳立刻说,“时总,我们现在立刻让管家给您送江绵的户口和身份证件。” 钱芳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 “妈!你不要糊涂!妈!”江枫冲过来要抢母亲手机。 啪! 江临明喘着粗气,给了江枫一个大嘴巴子,“逆子!” 江枫被甩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江溪眼疾手快,扶住哥哥,怒斥父亲。 “爸爸,你干嘛打哥哥!他说的又没错!” 江临明闭了闭眼,气的手抖,“时总,您还是先把他俩控制起来,以免闹出丑事,吵着您。” 时瑾年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然后示意保镖继续堵住嘴巴,按住人。 “我没什么耐心,让你的管家带着户口去户籍中心,我们在户籍中心顺便把事情办了。” 江临明哪敢不从,时瑾年的笑容让他敢恐惧,生怕不答应,时瑾年会当场把他的头拧下来。 “好的好的,时总。” 时瑾年放下交叠的大长腿,慢悠悠起身,“那就把令郎和令千金带着一起,省的他们在这不安全。” 确实是带走了安全,这些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万一江枫那个蠢货再惹怒保镖…… 保镖押着江家兄妹,江临明夫妻跟在后面,出了房间,往外面走。 经过宴会厅一角,一些眼尖的宾客看到被押着走的江枫和江溪,开始窃窃私语议论。 江临明只觉得老脸都要丢光了,这两个孩子平时在家拿江绵撒气习惯了,以为这还在江家呢。 眼不看为净,江临明低着头,灰溜溜快步出了宴会厅跟着保镖上了汽车。 时瑾年握着江绵的手,温声说,“小傻子,一会你的户口就落在你现在住的地方,抱山园,好不好?” “好……只要……不回那个地下室……跟着少爷就行!” 江绵笑的开心,一咧嘴,又牵扯到肿胀的脸颊。 疼。 沈清辞看的心疼,江绵那么喜欢时瑾年,但是他年哥肯定不会喜欢江绵的,况且以后时瑾年要结婚的人也是门当户对。 沈清辞开始为江绵的未来担忧。 “年哥,不介意我也跟去看看吧。”沈清辞笑着问道,“亲眼见证我们的小绵绵落户抱山园!” “绵绵是你叫的吗?”时瑾年凉凉的扫了一眼嘴快的沈某人。 沈清辞立马认怂,跟着时瑾年和江绵后面出了房间。 经过宴会厅,江绵瞥见不远处的甜品台,那些好吃的蛋糕,都还没吃到呢! “少爷。”江绵轻轻摇了摇时瑾年的手,湿漉漉的大眼睛却没看对方,正一瞬不瞬盯着甜品台,“想吃……蛋糕。” 顺着江绵的视线向甜品台扫了一眼,时瑾年收回视线,又看向江绵那肿着的半张脸,连着半个嘴唇都肿了。 肿的跟香肠似的! 这还惦记着吃! 时瑾年只觉得一股无力的怒意腾然升起。 第40章 喜欢我什么 时瑾年吸了口气,将心头的怒气压下,偏头吩咐乔扬,“去给他拿五个甜品。” “要小兔,小猫,小花,香蕉和黑不溜秋。”江绵对着乔扬一口气说了他那会看上的小蛋糕,又补上一句,“谢谢!” 乔扬心里诧异,老板的这个小结巴,还能说话这么溜,留下一句“稍等。”便转身去拿蛋糕。 “噗嗤!”沈清辞没忍住笑出声,“江绵,你还能说话这么溜?” 这个小东西太可爱,太招人稀罕了。 刚经历过暴力,为爱赴死这么胆战心惊的事情,嘴都肿了,还要吃。 可怜孩子。 “少爷,就是……那个在笑……的哥哥,撒湿衣服。” 江绵指着不远处正在得意高声攀谈的时俊峰,磕磕绊绊说,“他很好……让……让服务生……带我换衣服。” 时瑾年眼神阴郁看了时俊峰一眼,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蠢东西,就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恰好时俊峰开怀笑的偏头,目光对上时瑾年像鹰一样锁定他的眼神。 时俊峰神色一僵,笑容顿住,一瞬间心慌的挪开视线,却又在看到身旁江绵红肿脸颊的瞬间,得意的又笑了。 时瑾年生气了,成功的被他羞辱到,身边那个傻子玩物,果然被时瑾年打了。 能成功羞辱到时瑾年,时俊峰心里爽了,手里捏着香槟,转身继续和宾客攀谈。 却不知道今晚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住院一个月的代价。 “那是坏人,记住了。”时瑾年收回视线,慢条斯理脱下西装外套,裹着了江绵,“好人是不会让你换服务生衣服,寿宴有准备的临时礼服,好人只会让你重新换一套礼服。” “记住了吗?小傻子,他是坏人。” 江绵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时瑾年。 原来那个人是想让他出丑,他又不笨,只是没有经验,没想到坏人那么多! “知道了!” 少年嘟着肿了一半的嘴,看上去…… 嗯,很滑稽。 时瑾年拉着江绵进了黑色迈巴赫,沈清辞也要跟进来,被时瑾年挡住,“跟乔扬一辆车。” 不到两分钟,乔扬手里拎着蛋糕盒,一杯果汁,还有冰袋递了进来。 江绵眼睛直勾勾盯着放在自己腿上的蛋糕盒,没等时瑾年说话,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蛋糕盒子。 里面静静的躺着他刚才点的小蛋糕,江绵咽了下口水,手刚碰到小蛋糕,手腕被时瑾年一把握住。 “冰敷十五分钟再吃,脸都快肿成猪头了,还惦记着吃。” 江绵怂怂的收回手,眼睛还巴巴的看着蛋糕,下巴被捏住。 时瑾年用薄毛巾裹着冰袋贴在少年脸上,声音也很温柔,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一天天的吃不够,是不是金鱼?只要有吃的就吃,撑死了都不知道。”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往后瞄一眼,看到的就是老板拿着冰袋给江绵敷脸,嘴里在叨叨叨。 好像是个操心的老父亲。 真的见了鬼了。 司机收回视线继续专心开车。 被司机默默冠名的老父亲,继续叨叨叨,“我要是去晚一点,你不死,也要半身不遂了了,心真大,还想着吃。” 时瑾年转念一想,心大想着吃,心里受到伤害就会小一点。 这何尝不是对小傻子的另一种补偿呢? 于是,时瑾年选择默默不说话了,专心敷脸。 少年澄澈的眼睛望着时瑾年,磕磕绊绊说,“那一会……好害怕……好害怕,少爷来了……就不怕了。” “可是……肚子一直饿……没吃到一个蛋糕……都选好了。” “怎么能……说了给吃……又不给吃了呢?” 江绵是真的感觉饿了,每次被哥哥姐姐欺负过后,他都感觉很饿,想要吃很多东西。 半根香肠嘴一张一合,叭叭叭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时瑾年注意到,江绵的语言表达能力进步了很多。 以后多带着江绵出来,说不定以后小傻子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说话速度。 时瑾年阴郁的眼神变得稍微温柔些许,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奈的道,“没说不让你吃,冰敷好了再吃。” “哦。”少年应了一声,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望着时瑾年。 眼神直白又大胆,时瑾年被盯的先受不住,移开了目光。 想到江绵在消防通道里的话,时瑾年又望向少年单纯无邪的眼睛,“小傻子,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江绵没有丝毫的犹豫。 前排开车的司机不淡定了,这么私密的场面,被他听到了,老板不会杀人灭口吧! 司机果断升起中间的挡板,他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的嗓音因为哭过还有一点哑,却又清软如清泉,流过心尖,酥酥麻麻。 时瑾年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似乎也极快了。 小傻子在消防通道说喜欢他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是雀跃。 只不过那时因为太过担忧江绵,忽略了。 现在又听到江绵说喜欢,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还是雀跃,愉悦。 时瑾年滚了滚喉结,轻声问道,“小傻子,喜欢我什么?” “少爷救……我的命……收留我……给我吃饭……带好吃的。” 少年茶色的眸子里是坦坦荡荡的真诚与感激,“少爷……还送给我……朋友……还有手表!” “所以……江绵……很喜欢很喜欢……少爷。” 少年圆润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闪着碎光的眼里,有感恩,依赖,亲昵,信任。 唯独找不到爱慕的情绪。 时瑾年雀跃跳动的那颗心,又渐渐冷静下来。 这个小傻子,没开窍。 对他的喜欢也仅仅是喜欢,和爱情无关。 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时瑾年不敢再问下去,怕从江绵口里听到,别人对他好,他也一样喜欢别人。 忽然有些生气,像一团棉花卡在心口,不上不下。 冰敷时间到,时瑾年拿下冰袋,语气又恢复到平时冷冷清清的调调,还带着点情绪。 “吃你的蛋糕吧。” 第41章 圈在怀里 心头仿佛下来一场雨。 不要紧,他的宠物,就算不爱他,那也是他的,有的是时间。 小傻子的注意力全都在小蛋糕上,眼睛都在放光。 时瑾年默默闭了闭眼,移开视线。 还是生气。 到户籍中心时,江绵正在啃第二个小蛋糕。 嘴唇张合,咀嚼都会牵动肿了的半张脸。 疼也想吃,蛋糕很好吃,跟厨房阿姨们做的一样好吃。 这是第一次江绵被哥哥姐姐欺负过后,吃的美味的蛋糕。 以前被哥哥姐姐欺负,能正常吃上一顿饭都已经是他们大发慈悲。 办理户籍速度很快,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 江绵躲在时瑾年身后,手里捏着小蛋糕,正啃的投入,半张香肠嘴上沾着奶油,还肿着半张脸。 身上穿着服务生衣服,肩上披着时瑾年的外套,没有形象可言,越看越傻。 钱芳嫌恶地收回视线,先一步从户籍中心出来。 江临明和管家也跟了过去,他的儿子和女儿,还被时瑾年的保镖押在车上呢! 没有时瑾年的吩咐,保镖连车门都没开,江临明尴尬的站在车门旁,客客气气的看向后面出来的时瑾年。 “时总,事情办完,我就把两个逆子带回去了。” 最开始他是打算用江绵在时瑾年那里捞点好处,缓解江家的周转困顿。 现在呢?不但没捞到好处,连人也白送给时瑾年,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恨不得和江绵彻底没有关系。 时瑾年很少公开为难谁,但按照他的行事作风,只怕江绵要被时瑾年处理掉了。 江临明视线在江绵红肿的脸上扫过,带了浓浓的嫌弃。 时瑾年把江绵的户口本身份证扔到迈巴赫后排,关上车门,阻止了又想去拿蛋糕的手。 然后握着江绵的手腕,似笑非笑的说,“谁说事情办完了?” 江临明微微一顿,没明白,“时总,您还有什么吩咐?江绵现在和我们没有一丁点关系了。” “怎么?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时瑾年给乔扬使了个眼色,乔扬去把车门拉开,保镖扣着江枫江溪下来。 “就算是我的狗,那也只能我欺负,你们算什么东西?” 时瑾年语气听不出生气,没有起伏,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让江临明直冒冷汗。 时瑾年的手段他早有耳闻,江临明现在恨死他这两个惹是生非的儿女了。 江绵既然送出去了,那就是时瑾年的狗,不再是江家随意对待的下人。 “时总,是江溪和江枫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是我没教育好他们,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江临明认怂很真诚,在一众人目光中,走到江枫江溪面前,啪啪各赏了两人极重的两耳光。 钱芳心疼的别开目光,闭上眼睛,心里恨江临明无能,更恨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窝囊的男人。 江溪被两巴掌打懵了,火辣辣疼痛又让人让很快清醒,开始呜呜呜的质问父亲。 虽然父母都更疼爱哥哥,家里财产几乎都给了哥哥,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打过她。 江枫被打,看的不是江临明,从下车时看到时瑾年握住江绵手腕,嫉妒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那个蠢货凭什么能被时瑾年牵着? 身上还披着时瑾年的衣服。 江临明抽完耳光,又转身到了时瑾年跟前,很讨好的说,“时总,您消气了没有,要是没有,我再去打两个逆子。” 时瑾年不轻不重握着少年的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几下手腕内侧滑腻的皮肤,然后,语气轻飘飘的问,“江绵,还要不要再打,不满意的话,让秦亮去打?” 江临明眼皮狂抖,时瑾年脸上看不出生气,哪怕是穿着儒雅随和的白衬衫,也掩盖不住身上凌厉逼人的气压。 虽然不知道秦亮是哪个,但是肯定是保镖。 这些个保镖一个个衣服都不包住爆发的肌肉,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飞。 此时,江临明突然感觉,他好像判断错了,被老婆误导了。 时瑾年好像很在乎江绵? 时瑾年的外套穿在江绵身上,手腕也被时瑾年牵着。 连对江绵说话的语气都这么温声细语。 或许,时瑾年是在意江绵的,想到这,江临明放低姿态看向江绵。 “江绵,是江枫和江溪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这是江临明第一次,用哀求的眼神正眼看江绵。 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江绵不知道如何应对,茫然的看向身旁的时瑾年。 接收到目光的时瑾年,轻轻捏了捏掌心的手腕,“江绵,你现在是我的人,想怎样都可以,不用怕。” 望着江临明带着讨好的神情,江绵心里不舒服。 他看的出来,父亲是为了哥哥姐姐,才道歉的。 对上哥哥可怕的眼神,江绵往时瑾年身旁缩了缩,一刻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 这一缩,在江枫看来,是江绵故意在跟他炫耀,他恨不能现在就去撕烂江绵的那张很会装的破脸。 “少爷……可以了……我想走。”江绵的手指轻轻扯了扯时瑾年的衬衫袖口,声音里透着惧怕。 最好能一辈子见不得江家人。 “好。”时瑾年声音依旧温柔,“走吧。” 一下子要小傻子大胆报复,很难。被欺负那么多年,对江家兄妹的惧怕已经刻在骨子里。 沈清辞趁机钻进时瑾年车里,时瑾年这次没反对,“清辞,一起吃个饭,你找地方。” “好嘞!哥!交给我!” 沈清辞巴不得和江绵多待一会,爽快应下,立刻打电话,定地方。 黑色迈巴赫平稳的在路上行驶,沈清辞系着安全带还不老实转过身看江绵。 “江绵,脸上还疼不疼?” 沈清辞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个梦,让江绵在他心里好像扎了根似的,不由自主的想去关心。 “没……没那么疼。”特别是时瑾年现在正给他敷冰块呢,凉凉的减轻不少。 沈清辞:“哎呀,我可心疼了,你哥哥姐姐真不是个东西!要是我就让秦亮狠狠踹他们几脚!让他们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 时瑾年打断了对方,“我还没问你,江绵出事时,你怎么知道他在消防通道?” “啊?这个……”沈清辞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又看向时瑾年,鬼鬼祟祟的说,“年哥,这事,我得到后面坐跟你细说。” 这样还可以和江绵挨的近一些,坐在前面回头说话总归不方便。 时瑾年撩起眼皮,凉凉看了一眼沈清辞,开口吩咐,“老李,路边停车,让沈三少爷到后面坐。” 车子停在路边停车带,沈清辞颠颠的从副驾驶下车,拉开后排车门,傻眼了。 江绵已经坐在了时瑾年腿上,还被时瑾年圈在怀里。 第42章 中邪了 “这……这不合适吧?”沈清辞睁大眼睛,弓着腰站在车门边。 他年哥是什么人,怎么会纡尊降贵抱着江绵坐腿上? 江绵不是他家伺候狗子的佣人吗? “你有意见?”时瑾年很自然的搂着怀里少年的腰。 “没没!”沈清辞抓紧上车,坐了上来。 汽车继续行驶,江绵缓慢的转动了下眼睛,才意识到他正坐在时瑾年腿上,被他搂在怀里。 时瑾年身上冷清的木质香味,包裹着他,很好闻,怀抱很暖和。 “谢……谢谢少爷。”江绵挺直腰板,还有些拘束。 “要是困了就睡会。”时瑾年声音温柔,抬手轻轻压着他的脑袋靠在肩膀上。 “好,好的。” 靠在时瑾年温暖的胸膛,呼吸间都是时瑾年身上好闻的味道,江绵的心里渐渐放松下来,软软的靠在男人肩头。 少爷真好,帮他出气,划清和江家关系,还好心让出腿让他坐。 江绵扭了扭屁股,伸出小手搂住了时瑾年的腰。 腿上比座椅舒服。 时瑾年的怀抱大概很有安全感,江绵半阖着眼,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像只小猫软软的靠着。 时瑾年硬邦邦的没动,垂着眼皮看着怀里一点没有防备的人。 上一个大胆坐他腿上这么扭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小傻子是自己抱上来的,还什么都不懂,时瑾年默默叹了口气。 沈清辞从坐上后排就看的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江绵喜欢他年哥,这个他知道。 这么看,他年哥好像也许可能差不多,也喜欢江绵? 这两个人这么亲密的就坐一团了?背地里谁知道亲密到什么程度了? 不对不对! 时瑾年不可能喜欢上江绵,倒不是他对江绵又有偏见。 虽然江绵漂亮可爱又单纯,真的有点儿蠢萌,但是沈清辞很喜欢这样的人。 时瑾年不同,天之骄子,天上的太阳,瞩目耀眼,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比江绵强。 这么些年,唯一他觉得最有可能得到时瑾年多看两眼的,就只有贺州元。 别人,连他年哥的衣角都挨不上。 时瑾年只是把江绵当成玩物吧,那会他还说江绵是他的狗呢! 沈清辞看着江绵的眼神更加同情,心里沉沉的,不舒服。 时瑾年抬手挡在江绵的耳边,大掌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向沈清辞,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 “再不交代,就去乔扬车上。” “交代,交代!” 沈清辞乖乖收回目光,声情并茂说起昨晚他做的梦。 另一边。 时瑾年带了四辆车过来,又扬长而去,留下江家四口站在风中吸汽车尾气。 江枫一把拽出堵在嘴里的布,对着路边啐了几口嘴里的血水,转头朝江临明发脾气。 “爸,你们为什么要把江绵送给时瑾年?江绵只会坏我好事!” 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冷,江枫气急败坏,抱着手臂试图阻挡吹进腰上的冷风。 江临明指着儿子,也是气的不轻,“你干的好事,不去勾引时瑾年,跑去打江绵做什么?!这么难得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 “我看时瑾年对你也没什么意思,别再去招惹他。” 江临明看的明白,时瑾年根本没有江枫说的那样对江枫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还不如江绵顶用,可惜。 “爸,你懂什么?!”江枫胸膛剧烈起伏,“今天还不是江绵又坏我好事,要是没有江绵,现在坐在时瑾年车里的就是我!” 江溪脸颊火辣辣的疼,红着眼眶躲在母亲身旁看着父亲和哥哥争吵。 钱芳则是冷眼看着父子,又时不时的看手机。 “以后别去为难江绵!”江临明见说不通儿子,便不再揪着问题,“江绵就算是时瑾年的狗,那也只能他欺负,别人碰不得,欺负他就是欺负时瑾年!懂么?” 江枫抱着手臂,一脸不服,“那个蠢货算个屁,以为给时瑾年当狗,就能耀武扬威了,在我面前他只有下跪的份!” 哼!等时瑾年迷上他,江绵算个屁! 到时候,不弄死那个碍眼的蠢货,他就不姓江! “逆子!你要气死你老子!”江临明气得手抖,指着儿子,恨不能再给他两耳刮子。 “还嫌人丢的不够吗?”钱芳实在看不过去,一家人迎着冷风在马路牙子上吵个什么劲。 哪个豪门世家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来,小门户出来的就是难登大雅! 正好管家来接的车子到了,钱芳带着女儿,踩着高跟,先上了车。 时家寿宴,儿子女儿被人押着出了时家。 她已经能预料到,那些贵妇塑料花姐妹,明天要怎么埋汰她。 - 江绵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脸颊凉凉麻麻的,努力睁开一半眼睛,好像看了宋医生。 懵懂的眸子慢慢睁大了一些,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啊,真的是宋医生! “瓷娃娃,又见面了。”宋怀仁一面给江绵拿着棉签擦药,一边像哄小朋友似的打招呼。 “我……我叫江绵,不叫……瓷……瓷……娃娃。”江绵一本正经解释。 宋怀仁被逗笑,随着他的话,“好好,你是江绵。” 江绵才睡醒,脑子还没清醒,稍微动了动屁股,这才看清不是在抱山园,是他们说的吃饭的地方。 包厢里装修的跟皇帝的勤政殿似的,明黄色系,椅子上的图案都是带着龙纹。 服务员带着旗头,穿着清宫服饰,正在上菜。 江绵被一桌子精美菜肴吸引目光,自然也看到了正在剥螃蟹的时瑾年。 沈清辞和乔扬也在,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听到江绵说话,桌上的三个人齐齐看向江绵。 “醒了?涂完药来吃饭。”时瑾年撩起眼皮,饶有兴趣的目光在少年懵懵的脸上掠过。 虽然懵,但眼睛一刻没离开过桌子上的菜。 擦完药,江绵缓了缓,直奔着时瑾年过来。 “坐在这。”时瑾年眼睛看向身旁的座位。 江绵乖乖坐下,拿起湿毛巾擦干净手,等着时瑾年给他夹菜。 “这个季节螃蟹正肥美,尝尝看。”时瑾年把刚剥好的螃蟹肉推到江绵面前。 沈清辞像中邪似的看向时瑾年,“年哥!?你中邪了!” 第43章 对江绵好点,他很可怜 时瑾年眼睛望着江绵,话是对沈清辞说的,“我看你倒是像中邪了。” 车上沈清辞跟他说的梦,是有些奇怪,不说远的,今天江绵的事情,虽然最后安全,但是晚一点的话,那么高的台阶,去晚一点点,江绵不是死就是重伤。 至于他被江枫迷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清辞中邪了。 沈清辞也觉得他中邪了,那么邪乎的梦,却又很难不信。 他中邪,时瑾年也没好到哪去,居然亲自给江绵剥螃蟹! 江绵坐在时瑾年身边,乖乖的,面前的碗里,时瑾年给他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 有刺的挑了刺再夹给江绵,虾也是剥掉壳,每一样都是时瑾年亲自动手。 开始看时瑾年给江绵剥螃蟹,沈清辞还觉得他是中邪。 看到时瑾年像个老父亲一样,每一样食物都亲力亲为,沈清辞又想通了。 江绵脑子有点傻,带壳的,有刺的肯定一律不会吃,有点儿生活不能自理啊。 年哥原来好这口吗? 乔扬则一脸淡定吃菜,在他去给江绵送手表的那天就知道,老板对江绵非常不一样。 他算看出来了,时瑾年嘴上嫌弃这个瓷娃娃,心里又宝贝的很。 “碗里的吃完,再把汤喝了。” “好呀,少爷。”江绵正吃的开心,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相当满意。 望着少年满足的模样,时瑾年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丝满足。 “我去洗手,都是自己人别怕。”时瑾年不放心的说。 “好,少爷。”只顾吃的小馋猫头也不抬的应下。 时瑾年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沈清辞找准时间悄悄飘了过来。 江绵正端着小碗吨吨吨喝汤,汤喝完又拿筷子扒拉起里面的食材,认识的,不认识的,几口吃完。 “吃好了,江绵。”沈清辞贴心的抽了纸巾给递过来。 江绵接过纸巾,忍着疼擦干净嘴巴,嗯了一声,点头,笑点眼眸弯起。 “来来来,沈哥有话问你。”沈清辞拉着江绵胳膊,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沈清辞朝包厢门口看了一眼,小声问,“你和你家少爷,发展到哪一步了?” “发展……哪一步啊?!”江绵不知道沈清辞问的什么意思,直接说,“不知道。” 沈清辞:…… 江绵什么都不懂啊!!? 时瑾年怎么下的去手的,骗人家纯情小男孩! 沈清辞翘着腿,手肘托着下巴,又变了种问法,“在你家少爷房间的床上睡过觉吗?” “没有。”江绵回的很利索,虽然没睡过床,不过他…… “我……在……在少爷淋浴房……洗过澡!” 那次闯了祸,他的卫生间满是泡泡,少爷带着他去了他的淋浴房洗澡。 “还是……少爷……抱我去的。” “然后洗完澡,你就回自己房间睡了?”沈清辞心疼的都要哭了,脸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 “对呀!”江绵理所当然回答,房间里又没有泡泡,干嘛不回去睡? 听到最不想要的答案,沈清辞感觉他要碎掉了。 他年哥果然只是把江绵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睡完提裤子赶人。 这么纯粹的好孩子,被时瑾年糟蹋了,还稀里糊涂的。 江绵的一腔热血纯爱,都喂了狗。 “绵绵啊,以后你家少爷不要你了,沈哥收留你。”沈清辞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满眼心疼。 看着红肿的半张脸,还有半个香肠嘴,心里真的很心疼呀! “少爷说……说我是抱山……园园的人,不会赶……我走的!” 江绵一脸严肃纠正,怎么一个两个都说时瑾年不要他。 少爷对他真的很好啊! 沈清辞知道跟江绵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心更碎了,拾不起来的那种。 “沈哥下次再找你玩。”好心疼这个小孩,沈清辞待不下去了,起身准备走,正巧时瑾年进来。 “年哥,你们需要什么随便点,记我账上,我有点事,先走了。” 时瑾年见他眼底似有泪光,微微蹙眉关心道,“遇着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沈郁的弟弟,也算他半个弟弟,沈清辞有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沈清辞怔愣一瞬,“没有,就是有点急事,我能处理。” 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很喜欢又心疼的小朋友,沈清辞内心拉扯的难受。 “年哥,对江绵好点,他很可怜。”沈清辞忽然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合适,越界了,又有些不理想。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婆婆妈妈。 没等时瑾年回答,沈清辞加快脚步便出了房间。 望着沈清辞略显仓促的身影,时瑾年忽然想到沈清辞为什么会难过了。 他抱着江绵坐在自己腿上,,抱着进酒店,吃饭时给江绵布菜。 做的这么明显,那小子该看出来,他很看重江绵。 早点放弃勾搭他的小傻子,才是正经之路。 - 下午,一进家门,迎上的就是张叔的笑脸。 在看到江绵的瞬间,张叔脸上的笑容瞬凝固。 穿着服务生的工作服,红肿的脸,早上他可是给江绵收拾的像个小王子一样出去的。 回来怎么成这样了? “江绵,你的脸……谁弄的?”张叔的视线悄默默的看向时瑾年。 短短的一瞬,他怀疑是不是少爷发脾气打了江绵。 毕竟从江绵住进来后,少爷几乎每天都要生气一次。 这一次难道江绵又无心做了什么,惹怒了少爷。 张叔又默默看了下江绵那身服务生衣服,心里打起鼓来。 “哥哥姐姐打的。”江绵蹲下给时瑾年拿拖鞋,顺便把自己的也拿出来,“少爷……救了我!” 少年蹲在地上换鞋,扬起肿了一半的脸,冲着张叔笑。 看着……搞笑又心疼。 张叔看了时瑾年一眼,想问问怎么回事。 江家的小姐少爷胆子那么大? 少爷带过去的人,还会被打? 时瑾年将西服外套拿下来递给张叔,长话短说,“去给时东来送贺礼,江绵落单几分钟,被江家兄妹钻了空子。” “真是大胆那对兄妹。”张叔脸色不太好看。 江绵穿好拖鞋站了起来,顶着半边香肠嘴,“没……没事的,张叔,过两天……就好了。” 时瑾年指腹轻轻碾了少年粉嫩的耳垂,温声开口,“小傻子,你的户籍迁到抱山园,以后跟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任何关系吗? 以后他们不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了吗? 想到他们,江绵心里除了难受,就是本能的想逃避。 阿姨抱着卷卷过来,没精打采的小狗崽子一见到小主人,立刻仰起脑袋“嗷呜……嗷呜”,委屈的叫唤。 张叔:“江绵你大半天不在家,卷卷找不到你,中午连饭都不愿意吃。” 第44章 毕竟,我心狠手辣 “嗷呜……” 卷卷甩着尾巴,小短腿都快跑出残影了,直直扑倒江绵脚边,举起小肥爪,搭在江绵小腿上,嗷呜嗷呜叫着,像是在跟小主人哭诉相思。 “卷卷。”江绵被卷卷叫唤的心都化了,弯腰将小狗崽子抱了起来,圈在怀里,抚摸小狗崽子的毛茸茸的脑袋。 卷卷看到江绵红肿的脸颊,顿时不嗷呜了。 开始呜呜哼唧,歪着脑袋像是在仔细检查江绵的伤口,乌黑圆溜溜的眼里沁泪水。 江绵一见卷卷流泪,也跟着急了,“卷卷……别哭……别哭,回来了,回来了。” 江绵以为卷卷是因为分离半天,太想他想的哭了,心口发酸,忍不住想要跟着哭。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奇妙。 江绵的记忆里,都是被所有人嫌弃,厌恶,唯一对他好的林姨,也没有表现过她需要自己。 江绵感动的眼眶泛红,“卷卷,我也……想你。” 卷卷两只小肥爪踩着江绵的胸口,扬起脑袋,就去舔舐江绵红肿的脸颊。 小狗崽子的舌头刚要触碰到江绵的脸颊,时瑾年就毫不客气的捏住狗崽子后颈皮,将狗提了下来。 强制终断了一场感天动地,狗和主人互诉衷肠的画面。 难道狗崽子比他还重要? 不是说喜欢他,一回来眼里就只有狗崽子。 不过,小狗崽子聪明,一见到小主人受伤,心疼的掉眼泪,还想帮主人舔伤口。 也不看谁挑的,他可是挑了沈清辞那一窝狗崽子里,最聪明的一只。 接收的时瑾年带有威胁的眼神,狗崽子还扑腾的前爪,立刻不动了,带着泪乌溜溜的眼睛躲闪,看向主人,嗷呜求救。 江绵急的想伸手抱回卷卷,又不敢,氤氲着泪光的大眼睛,征求又可怜巴巴的看向时瑾年。 时瑾年受不了这弱可怜的眼神,好像他是拆散他们的恶人。 “不要让它舔你的脸,会烂脸。”时瑾年吓唬完江绵,又开始吓唬小狗崽子,“管好你的嘴,要是乱舔,舌头拔了。” 江绵抬手挡着红肿的脸,露出惊恐的表情。 卷卷被时瑾年拎着,肥嘟嘟的小身体瑟缩发抖,嘴里小声哼唧。 一人一狗被成功吓到。 时瑾年将狗又放回江绵怀里,这次小狗崽子老实了,一到主人怀里,就把脸埋在主人臂弯。 看不见,就不害怕可怕两脚兽。 张叔新奇的看完热闹,上前提醒,“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时瑾年嗯了一声,看向还在互诉衷肠的一人一狗,语调里到了点嫌弃,“上来换衣服。” 时瑾年的大手捏住江绵的后颈肉,带着他走上台阶。 进了江绵的卧室,又将狗崽子提溜着放到地上,和江绵一同去洗手间洗手消毒。 “穿这一套,换好衣服到客厅等我。” 时瑾年交代完转身要回自己房间,衬衫袖口被拉住。 “少爷……卷卷还……还没吃饭。”少年白嫩的小手拽着时瑾年的袖口,小声的请求,“我想陪……卷卷吃饭。” 江绵的意思很明确,他要陪没吃午饭的小狗崽子吃饭,不陪他吃饭。 小狗崽子比他还重要? 时瑾年肯定不会开口这么问。 难不成让他和一只狗比较?可笑。 午饭吃的晚,这会也不饿,晚点吃饭。 并不是为了江绵妥协。 时瑾年沉了沉气,压下眼底的不悦,“换好衣服,去告诉张叔,等卷卷吃完了,我们再吃饭。” “谢谢少爷!”少年弯起眼睛,揪着时瑾年的袖口欢快的摇了几下,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卷卷也嗷呜摇着尾巴,赶紧跟在后面,蹲在卫生间门外守着小主人。 小狗崽子目不斜视盯着卫生间门,坚决不看那个可怕的两脚兽一眼。 晚饭后,江绵抱着卷卷,跟着时瑾年进了书房。 江绵兴奋的在书架上寻找他需要的书,这里书太多了,都是各学科高阶知识。 高阶也难不倒他,一口气拿了六本,江绵盘腿窝在沙发上,开始看书。 卷卷跟着跳上沙发,趴在他腿边,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脚上,闭目养神。 书房明亮,静谧,只有书页翻动声和键盘跳动的声交相辉映。 一阵不和谐的手机铃声响起,江绵本能抬头向时瑾年办公桌望去。 时瑾年原本专注认真的神色,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时,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铃声一阵阵突兀的继续响,江绵好奇为什么时瑾年只是看着手机不接电话。 最终铃声快要断的前一秒,时瑾年接通了电话,走到窗边,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时东来苍老带着愤怒的质问声。 “你为什么要找人把俊峰打的那么严重?他是你堂哥!还嫌外头看时家笑话没看够吗?” 时瑾年冷笑,眼里没有一点笑意,只有冷漠,“父亲也在乎起外面人的闲话了?当初你们放任养子打杀亲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畜生!” 时东来暴躁的谩骂声接连不断通过话筒传了过来,“当初你生下来时,就该把你掐死!这样也就不会祸害到时家,你哥也不会瘫痪,你母亲也不会死。” “你就是时家的祸害!不要以为你给我办了寿宴,我就会感激你,我呸!你只不过是怕人家戳你脊梁骨!在这扮演父子情深!” “时瑾年,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个魔鬼!” 话筒里还在接连不断的传出时东来带着愤怒的控诉,时瑾年默默听着,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 时东来骂累喘口气的时候,时瑾年声音没有起伏的开口,“父亲,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做蠢事。与其在这里指责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的好侄子,今天又干了什么蠢事。” 在时东来开口前,时瑾年又说,“这次是断腿,再有下一次,你知道的。” “毕竟,我心狠手辣。能给你们荣耀,也能将你们打入地狱。”时瑾年阴森轻笑,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时瑾年站在窗前,无声面对着窗外。 江绵看不到时瑾年的神情,但是能够感觉的时瑾年身上浓烈的颓丧,冷硬的气息,仿佛有一团迷雾将他包围,隔绝了时瑾年的温柔和温暖。 江绵放下书,赤着脚,踩着冰冷的地板,走到男人身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对方的腰。 第45章 以后少爷疼你 江绵在时瑾年身后,伸手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没有受伤的那半脸颊轻轻贴上男人后背。 以前他难过时,林姨都会抱抱他。 “别……别难过。”少年清软带着心疼的嗓音响起。 虽然江绵不知道时瑾年的父亲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接起电话,时瑾年的心情很不好,还说了那样贬低自己的话。 江绵知道,少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少爷对抱山园里的人都很好,从不骂他们。 不像江临明,动不动就责骂家里的佣人。 少爷也不被他的父亲喜欢吗? 腰间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时瑾年身体微微僵住一瞬。 而后,时瑾年侧身,将人拉到面前,单手扶着少年纤细的腰,垂眸定定望着同样也在认真看他的少年。 今晚,他让人去把落单的时俊峰揍了一顿,打断了一条腿。 他早已警告过他们,不要作死,他们非要好死不死往上凑。 江绵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傻子,都要去捉弄。 时俊峰以为他会吃下这个哑巴亏,但是他错了,最朴素的报复就是直接干。 而时东来连外人都维护,唯独没有维护过他。 江绵仰着脑袋,脖子有些酸,时瑾年只是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抱抱……不难过……少爷。”江绵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我爸爸……也不……喜欢我,不难过。” 只要少爷不难过,他也不难过。 时瑾年心跳慢了一拍,心里泛起酸酸麻麻的感觉,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抚上少年另一半光洁的脸颊皮肤,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小傻子,你在心疼我吗?” 江绵重重点了下头,顺带活动了一下仰的有些僵的脖颈。 时瑾年眸光微暗,眼中有动容的情绪,手指顺着润滑的脸颊下滑,捏住少年小巧的下巴。 小傻子这样的心智,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那有什么要紧,江绵是他的,他的私有物,想要了江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时瑾年低头缓缓靠近几分,两人唇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之隔,时瑾年停了下来。 原本红润的唇,现在有一半还肿着,他倒是不介意,就怕小傻子会疼。 眸光闪动,对上了江绵澄澈的大眼睛,时瑾年心中的那点旖旎顿时被看没了。 正常成年人都知道他这样的动作是要做什么,小傻子却只会睁大眼睛,好奇又疑惑的望着他。 也对,江绵是正常人。 不过现在时瑾年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松开少年的下巴,站直了身体。 “少爷?” 江绵很懵,不懂时瑾年刚才突然靠近,扣在腰上的力气突然变重,还掐他下巴,最后又突然松开了他。 江绵不知道时瑾年这是准备亲他,他可怜的人生经历里,没有见过情侣接吻。 这是安慰好了,还没没安慰好? “你……还生……生气吗?” 想到第一次见时瑾年,这么抱他,他就生气了,江绵松开环在对方腰间的手,绞着手指,磕磕绊绊解释。 “林姨说……说难过这样抱抱……就不难过了。” 时瑾年不知道为什么小傻子又突然紧张起来,温声说,,“不难过了,被你安慰到了。” 少年被显然被鼓励到,眼眸一弯,漾起好看的弧度,小手兴奋揪着他的衣摆,小弧度的摇晃。 时瑾年目光落在抓着他衣摆的小手上,心里变得柔软起来。 视线越过小手,看到两只雪白的脚丫子,时瑾年眉头蹙起,下一秒,弯下腰抄起少年的腿弯,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怎么不穿鞋就过来了,地板凉。”虽然神情是责怪,但是说出的话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担……担心少爷!”江绵脱口而出,手忙脚乱。 突然被时瑾年这么突然抱起,吓得双手紧紧抓住时瑾年的胸前的衣服,两只嫩白的小脚丫紧绷着并在一起。 担心他吗? 在江绵的心里他很重要。 时瑾年心情好了起来,抱着人放在沙发上,看到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狗崽子心情又不好了。 “小傻子,你最喜欢的是我,还是这只丑狗?”时瑾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么不耻的问题。 丑.卷卷.狗倏地抬起脑袋,听说有人说它丑? 还想跟它争宠?! 少爷跟卷卷?都喜欢啊! 要是更喜欢谁,那肯定是少爷,少爷收留了他,还把卷卷送给他。 “少爷。”江绵仅仅思考了一秒。 时瑾年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斜了一眼同样在听的狗崽子。 那个眼神,似乎在炫耀。 不过狗崽子才看不懂某人的炫耀,又无聊的将狗嘴搭在江绵脚上。 时瑾年将上午戴在江绵礼服上的皇冠领针放在江绵手里,“小傻子,这个送给你的,下次别弄丢了。” 这枚领针是著名大师的遗世之作,之前在意大利拍卖到的。 小小的皇冠,璀璨夺目,适合江绵。 “小傻子,以后不要为江家的那些人难过,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是他们抱养的孩子。” 江绵猛地抬头,茶色的大眼睛,满是震惊和疑惑,“不是……亲生的。” “对,你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两人坐在沙发上,时瑾年捏了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原来不是爸爸妈妈生的,难怪他们都那么讨厌他。 似乎所有的讨厌和辱骂都有正当的理由,江绵心里稍微释怀的同时,心里更难受了。 他是被父母丢掉的孩子,亲生的父母也不喜欢他,才会丢掉他的吧。 “我的血缘关系……父母也不……喜欢我。” 少年低着头,咬着下唇,掩去眼底失落难过。 时瑾年读懂小傻子的话,但是被丢进福利院的孩子,有几个是父母喜欢的呢。 这一点小傻子倒是不傻。 “那又怎样。”时瑾年抬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我的父母也不喜欢我,我不也活的好好的。” “以后少爷疼你。”略带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少年白嫩的下巴,时瑾年说的认真。 第46章 噩梦 “谢……谢谢少爷。”江绵的脸颊蹭了蹭时瑾年指腹,笑的眉眼好看,嘴巴……不太好看。 - 今晚被打的不止时俊峰,还有江溪。 时瑾年原本派人守在江家门外必经之路,很不巧,江枫晚上没出去,江溪顶着肿脸要去美容院做消肿。 这下好了,脸不但没消肿,被打肿的更厉害,胳膊也骨折了,直接进医院了。 江枫想不到是时瑾年所为,毕竟他这个没脑子的妹妹,是个女人都会当成假想敌,得罪过不少女人,被揍一顿不足为怪。 深夜外面刮起大风,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啪啪响声。 江枫猛然从梦中惊大口喘气几次,才渐渐回过神来。 刚才的梦太奇怪了。 梦里时瑾年在寿宴上被他的魅力折服,开始对他百般宠爱。 豪宅,奢侈品,游轮,只要他想要,时瑾年毫不犹豫出手买下。 时瑾年不但帮江家渡过难关,还持续给江氏注资,给项目,江家很快跃居京城顶级豪门。 梦里最可怕的是,他恃宠而骄,骗取时瑾年鼎盛国际的一半股份,转头把时瑾年卖了。 梦里的最后,时瑾年站在似乎很高的地方,满眼仇恨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他。 江枫抽了纸巾擦掉额头上冷汗,又躺了下去,裹紧被子。 他怎么可能会背叛时瑾年,他那么喜欢时瑾年,只要时瑾年愿意,他连命都可以给他。 但是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江枫躺下后毫无睡意,又下床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灯光明亮,江枫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给红肿的脸颊擦药。 这张脸千万不能留疤,这个梦如此真实,江枫坚信这个梦就是给他提示。 时瑾年一定会爱上他。 半夜大风夹着雨点,吵醒刚入睡一会的时瑾年。 窗户上杂乱无章的敲击声,敲的时瑾年思绪杂乱,脑子里各种辱骂的声音延绵不绝。 那些辱骂如同诅咒一般,不知道在哪天的雨夜就会钻入他的大脑,一遍遍的用最恶毒辱骂诅咒他。 时瑾年脸色煞白,掀起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沙发边,摸起桌上的香烟点燃后连着吸了几口。 绕起的烟雾模糊男人的神情,烟雾淡去,时瑾年脸色恢复如常,面色冷静,微眯着眼睛,后脑勺靠着沙发,看不出情绪。 一支烟抽完,时瑾年掐灭烟头,丢在烟灰缸里,起身出了卧室。 江绵卧室的床头灯并不昏暗,时瑾年走过来时,一眼看到江绵睡的不怎么安稳。 少年侧身躺着面对着他,肿着的脸颊看着消肿了一点,只是拧着眉,嘴里在呓语着什么。 卷卷横躺在江绵头顶的枕头上,肚皮对着江绵的发顶,正睡得安详,听到动静,睁开黑黝黝的眼睛,又半闭着,装睡。 这个可怕的两脚兽,不会趁着小主人睡着揍它吧! 它可是很听话的没舔小主人的脸。 时瑾年没给小狗崽子一个眼色,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睡得不安稳的少年脸。 在床沿坐下,时瑾年修长如玉的手指想要去抚平少年的眉头。 只是,手还没挨到,一只毛茸茸的小肥爪抵住他的手指,轻轻的,带着颤抖,怂且坚定。 时瑾年撩起薄薄的单眼皮,看向某只大胆的丑狗。 只一个眼神,大.卷卷.胆决定从心,又颤巍巍缩回小肥爪,毛嘴搭在枕头上,黑黝黝的小眼睛,又怂又不甘心的望着。 能不能别吵它和小主人睡觉呀! 时瑾年满意的收回目光,手指抚上少年蹙起的眉头,轻轻抚了两下。 江绵忽然睁开眼睛,茶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对上时瑾年的视线,眼睛逐渐聚焦,眸子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少年颤着声的问了一声,“少……少爷?” 细白的小手忽然抓住还没来及得收回的大掌,江绵又不确定的问,“是少爷……吗?” “嗯,是你少爷。”时瑾年轻轻握住少年微凉的手指,轻轻揉捏,声音也比白天多了几分人温柔,“做噩梦了?” 江绵嗯了一声,点点头,身体往床边挪了挪,靠近男人一点。 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梦里他死在那个消防通道,他准备往下跳的时候,江枫狠狠的把他踹了下去。 那么高的台阶,他的头狠狠磕在最下面的台阶上,流了好多血,好疼好疼。 江枫站在台阶尽头,笑容可怖。 “小傻子,梦都是反的,做了噩梦就会发生好的事情。” 时瑾年一只手被江绵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胳膊,温声安慰。 “闭上眼睛,继续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时瑾年没问江绵做了什么梦,三更半夜要是再问他做了什么噩梦,小结巴完完整整说一遍,天就要亮了。 今天白天江绵受到惊吓,晚上睡不安稳也正常。 时瑾年只这样坐了五分钟,不过五分钟江绵又熟睡了。 少年睡得很安稳,被子压在腋下,露出锁骨和下面一小节白到发光的皮肤。 时瑾年松开了少年的手,指背顺着锁骨缓慢滑动。 皮肤很嫩很滑,甚至有些上瘾。 时瑾年闭了闭眼,迅速收回了手,起身出了房间。 在家休息了两天,江绵红肿的脸基本看不到被打的痕迹。 周末傍晚,时瑾年带着江绵还有卷卷出了抱山园。 自从上次出去,离开江绵,卷卷不愿意吃饭后,这次出门,时瑾年大发慈悲,让卷卷也跟着出门了。 时瑾年以为卷卷大概也知道他有洁癖,一路上乖乖蜷缩在江绵腿上,一动不动的,像只假狗。 其实卷卷并不知道,它只是单纯的担心可怕的两脚兽,把它和小主人分开,不带着它。 时瑾年带着江绵到瑶池雅集的时候,沈清辞和顾临风等人已经在包间。 一屋子七八个人,看到江绵进来的瞬间,齐齐噤声,怔怔看向跟在时瑾年身旁,抱着小金毛崽子的漂亮少年。 江绵皮肤非常白,穿着灰色外套里面搭配的淡粉色羊绒衫,发梢带着浅浅的金色,茶色眸子澄澈天真,活脱脱一个混血贵族小少爷,太好看了! “小,小嫂子。”不知道谁嘴快喊了一句。 第47章 讨好主人 小嫂子?是什么? 江绵抱着卷卷,往旁边挪了两步,藏在时瑾年身后。 沈清辞起身转到时瑾年身侧,歪着头,岔开话题,“江绵,让沈哥看看脸上伤好了没有。” 虽然今天在座的都是来陪江绵玩的,但沈清辞就是不乐意,他们叫江绵小嫂子。 时瑾年没意见,但“小嫂子,小嫂子”叫开了,以后江绵被抛弃时,不是更加难过吗? 两人身份相差巨大,时瑾年最后的结婚对象,也不会是江绵。 还不如一开始,江绵就安安分分做一个时瑾年身边的宠物。 豪门之间,利益联姻才是常事。 他对江绵没有一点轻视,只有心底生出的心疼和喜欢。 特别是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这种喜欢,更像是对家人的感情。 听到沈清辞的声音,江绵从时瑾年身后探出脑袋,亲切叫了声,“沈哥!” 时瑾年长臂一伸,拥着江绵坐在沙发中间,沈清辞立刻坐在江绵另一边。 “不疼了……好了。”江绵刚坐下就扬起已经好了的那半边脸,笑的眉眼弯弯,同时,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包间和包间内的人。 顾临风凑了过来,夹着嗓子,“江绵,你好呀,我是你顾哥,很高兴认识你呀!” 江绵无意识撸狗头的手一僵,“顾……顾哥……你说话……好奇怪,嗓子被……被卡住了吗?” 顾临风夹嗓子说话,大家都在努力憋笑,江绵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临风,再这样说话,我要打人了!”沈清辞毫不留情嘲笑,“恶心的我皮都掉了一层。” 原本大家是带着时瑾年的任务,来和江绵玩。 一个小时后。 这需要任务吗?简直就是一活宝。 长得那么好看,说话还那么有趣,还那么天真。 他们心甘情愿,迫不及待。 整个晚上,都是江绵的主场,时瑾年在一旁,默默给江绵拿水果,喂吃的,说话不多。 他没机会多说,大家七嘴八舌,争先恐后抢着和江绵搭话,生怕过了这村,没这店。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时瑾年看了下腕表,已经十点,打断一伙人的热情,牵着江绵准备回去。 慢慢来,机会多的是,只要小傻子喜欢。 从包厢里出来,沈清辞巴巴的跟下来送江绵,显然还没尽兴。 “江绵,明天我再去找你玩啊!” “你天天没事做吗?”时瑾年冷下脸,搂着江绵的腰,宣示主权。 今晚沈清辞太殷勤,早就看他不爽,还想去找他的小傻子玩。 “好呀!我们明天见!”江绵还处于兴奋中,完全没注意时瑾年的脸色。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喝的微醉的沈清辞,压根没注意时瑾年跨着的脸,开心的把两人送上车,依依不舍,“江绵绵,再见!回去我们电话联系啊!” 不远处。 坐在车里的江枫目睹了这一幕,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嫉妒的眼睛发红。 他这些天一直想见时瑾年,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 江枫打算下车时看到了江绵,立刻打消了现在去见时瑾年的念头。 每次江绵在,都会坏了他的好事,就算要见时瑾年,也要挑江绵不在的时候。 看到江绵那个贱货靠在时瑾年怀里,笑的那么恶心得意。 就是因为江绵,时瑾年才没看到自己。 都是那个贱货装可怜,迷惑了时瑾年。 知道时瑾年会来这家会所消费,还怕等不到人吗? 江枫瞥了一眼车子离去的方向,踩着油门朝另一个方向扬长而去。 夜晚的灯光将城市点亮。 江绵抱着卷卷,好奇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看到外面高楼各种灯光秀,惊讶的嘴巴一直保持着O型。 “卷卷,你看,你看!”江绵不但自己看,还拖着卷卷的前腿,让它站起来一起来一起看。 “嗷呜……嗷呜……” 卷卷很给面子的,卖力摇着尾巴。 明明暗暗的光影迅速在少年侧脸掠过,映的少年无瑕如玉的脸如此生动。 时瑾年那点阴郁的情绪也晴朗起来。 别人习以为常的夜景,在江绵眼里皆是盛景。 时瑾年靠过去一点,抬手抚摸着少年后脑勺细软的短发,温声问道,“小傻子,开心吗?” “开心啊!” 少年闻言脱口而出,随后转过头,看向时瑾年,笑的眉眼弯弯。 “少爷,今晚……很开心!好多人,他们都是好人。” 时瑾年的手在江绵转头瞬间,抚摸到少年润滑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江绵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只感觉时瑾年的手很暖和,摸的很舒服,还拿脸颊蹭了蹭抚在脸颊的掌心。 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在讨好主人。 这个动作,瞬间取悦到了时瑾年,甚至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带小傻子玩的多一些,是不是小傻子就越喜欢他一些,越亲昵他一些。 “小傻子,明天少爷带你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江绵眼里的憧憬不要太明显,激动的揪着时瑾年西装衣摆,声音都带着激动,“谢谢少爷!” 游乐园,只在书上看到过,他知道有旋转木马和摩天轮,还有很多好吃的! 能不高兴吗? 时瑾年说出口后又有些后悔,周末游乐园人肯定不少,他一个大男人,去游乐场玩,会不会太……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那是顾临风的产业。 看着江绵那么激动,反悔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小傻子喜欢,就勉为其难带他去一次吧。 沈老三那个家伙,还想明天要来找江绵玩。 把江绵带出去,让沈老三自己玩去吧! 第二天周日。 一大早江绵被时瑾年喊了起来,洗漱,吃早餐,带上卷卷出门,不过八点三十。 时瑾年的库里南刚出庄园大门,就看到沈清辞那辆酷炫的布加迪停在庄门口。 骚气的车主人沈清辞,正提着一个手提袋从车里下来,见到时瑾年的车,立马一个滑铲冲了上来。 第48章 屁股上长刺了吗 沈清辞一个滑铲,冲了过来,司机吓得一激灵,被逼停车。 沈清辞厚着脸皮,兴奋的敲了敲后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少年透白无瑕的脸,正笑的眉眼弯弯望着沈清辞,还有对着他摇尾巴的卷卷。 “嗷呜……” 卷卷对着前主人兴奋的摇尾巴。 要是忽略旁边还有一张冷峻,明显不欢迎他的脸。 场面还挺和谐。 “你怎么又来了?”时瑾年蹙眉,嫌弃的毫不遮掩。 早点出发,就是想避开沈清辞,没想到这个沈老三阴魂不散。 沈清辞是谁呀,上头有大哥,二哥,他的厚脸皮早已经被大哥二哥练的炉火纯青。 现在也丝毫不难过时瑾年的嫌弃,两人太熟了,其他人年哥还懒得嫌弃呢不是。 谁让他喜欢和江绵玩呢! “年哥,这一大早你和江绵要去哪啊!” 沈清辞话是问时瑾年的,眼睛却看着江绵,冲他眨眼睛。 时瑾年收回目光,不太想理这个狗皮膏药,袖口被扯住摇了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少爷……可……可以说吗?”江绵小幅度晃着时瑾年的衣袖,问的小心翼翼,水润的大眼睛含着期待。 时瑾年眸光微动又改了主意,大手包住江绵揪在袖口的手,看向沈清辞要笑不笑,“游乐园,怎么?你也想去?” “去!我最喜欢去游乐园玩!”沈清辞立马表态,“年哥带我一起!” 他倒是不客气,见时瑾年默许,一秒不犹豫,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来。 库里南平稳驶入马路,后面跟着特助乔扬和保镖们。 “江绵,给你的带的玫瑰酥,我家阿姨做的拿手糕点。” 沈清辞一坐上来就侧过身往后看,献宝似的把糕点盒子递了过来。 江绵接过盒子,正要打开就听到时瑾年略带警告感情的声音,“不准吃,弄到车上,脏死了。” “不……不吃!”怂.江绵.怂立刻表态,把盒子放在一旁。 “对对,带着到游乐园再吃。”沈清辞立马给自己找补,然后转过去自己系好安全带。 车子快速在马路上行驶,江绵没心思看外面风景,一整颗心都在吃的那盒玫瑰酥上面,还时不时吞口水。 时瑾年长腿交叠,视线一直停留在江绵身上。 这点小心思都被时瑾年看的一清二楚,于是打开了车载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盒子。 “给你带零食了。”时瑾年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四块做工非常精致的方形糕点。 没记住张叔准备了什么糕点,时瑾年也不爱吃,记不住名字,直接把盒子放在江绵手里。 “哇!”少年打开盒子,低低惊喜的叫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外面酥酥的,里面粉糯入口即化,甜甜香香。 江绵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一弯,声音更是甜糯,“谢谢少爷!” “再喝点牛奶。”时瑾年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又拿了一瓶牛奶打开递给江绵。 坐在副驾驶的沈清辞扭过头,默默看着五分钟前还说不能在车里吃东西的家伙。 又看了看江绵吃掉在衣服上的少许糕点碎渣。 他年哥怎么还搞双标呢? 这都掉的噼里啪啦,也没见他年哥说什么啊! 反而还面色和煦的看着江绵吃东西。 “嗷呜……” 卷卷趴在江绵腿上,仰着脑袋也想吃。 时瑾年垂眸凉凉瞥了眼某只不自觉的丑狗,“闭嘴。” 两个字,成功让怂卷卷闭嘴。 可怕的两脚兽。 “卷卷,这个你……不能……吃。” 江绵嘴里还有糕点,又急着安抚他的毛茸茸好朋友,一说话又从嘴角掉了少许糕点碎渣下来。 时瑾年不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眼底含笑,像是很稀罕似的看着江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清辞小声嘀咕。 他年哥的洁癖呢? 对上时瑾年警告的眼神,沈清辞秒闭嘴,并且做了一个对着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然后默默转过头。 江绵知道时瑾年有洁癖,但是以他少的可怜的经验,还没想到,食物渣渣掉到车上,时瑾年会生气。 今天游乐园游玩的人不算多,甚至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二,完全没有平时拥挤喧闹。 游乐场是顾临风家的公司旗下,昨晚得知时瑾年今天要带江绵去玩。 不需要时瑾年说,就把事办妥。 游乐园连夜给买了今天票的游客推送信息。 退今天的票会补偿十倍票价,另外赠送一份门票,一年之内都可以使用。 两倍差价,很多人可能不会心动,十倍补偿,很诱人。 江绵从进游乐园,漂亮小土狗的嘴巴惊的就没合拢过。 卷卷老实待在狗狗包里,好奇的望着外面,由临时打工人沈清辞抱着。 “江绵,想玩哪个?”时瑾年捏了捏还在震撼中的某个小傻子的手。 江绵抓着时瑾年的手指,兴奋的指向高高立在游乐园上面的巨型摩天轮。 “摩……摩天轮!”刚才他已经第一时间看到了巨大的摩天轮。 “那就玩摩天轮。” 时瑾年拉着江绵,沈清辞跟在江绵另一边,后面跟着乔扬和保镖秦亮还有带的四个小弟。 这哪像来玩游乐园的啊,倒是更像砸场子。 摩天轮座舱门打开,时瑾年拉着江绵进了座舱,沈清辞一点不见外,抱着狗包跟了进来,坐在对面。 时瑾年:“你不会和狗一起坐一个仓吗?” “江绵离不开卷卷。”沈清辞厚脸皮的往那一坐,坚决不走,又看向江绵,“江绵是不是?” 座舱门关上,慢慢上升,局外人江绵很配合,“啊,是,卷卷离不开我,沈哥,你抱紧卷卷,它会害怕。” 时瑾年冷冷的一记眼刀过去,看的沈清辞抱紧狗包,瞬间后脊凉凉的。 他又不会抢江绵,让他当一下电灯泡有什么的,小气的很。 沈清辞选择看不见死亡眼神,笑眯眯问看向正激动的江绵。 “江绵绵,好玩吗?” 座舱已经上升了有一段距离高,沈清辞说话间,托着狗包身体往前一倾,座舱失去平衡,轻微摆动起来。 江绵瞬间紧张的浑身紧绷,紧紧抱住时瑾年胳膊,脸埋进时瑾年肩膀,哪还顾得上搭理沈清辞。 “少爷……怕……害怕!” 他不知道摩天轮在天上还会摇摆的啊! 好可怕,会不会掉下去。 “不怕,少爷在,没事。” 时瑾年很满意江绵害怕就往他身上扎,顺势搂住了江绵的腰,一只手扶着他的后颈,将人完全护进了怀里。 同时,略带得意又责怪的开口,“沈老三,屁股上长刺了吗?吓着绵绵了,再乱动就从这跳下去。” 第49章 没有掩饰的欲 “不是……我……”沈清辞想说他没动,不过他好像真的动了一下。 沈清辞立刻保证,“我错了,我不动,保证坐的端端正正!” “绵绵,要是害怕就躲在我怀里,不要看,一会转到下面我们就可以下去。” 时瑾年不轻不重捏着江绵软乎滑嫩的后颈肉,似乎总也捏不够。 江绵都没注意到时瑾年又叫他绵绵,听到时瑾年说不要看,又壮着胆抬起头,怂且委屈。 “要看……想看啊!” “我抱着你看。”时瑾年松开揉在后颈的手,握住江绵紧抓着他西装外套的小手。 时瑾年身形高大,身上温暖带着木质的冷香还有淡淡烟草的味道。 江绵半靠在对方怀里,几乎被整个包裹住了,莫名的安全感十足,心里对悬空的高度也没那么恐惧。 座舱又平稳下来,不快不慢上升,快要到顶端。 江绵一只手抓着时瑾年的衣服,一只手被他的大掌握住,鼓起大胆向外面望去。 “哇……”江绵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好高!” 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游乐园中心是一片湖,湖面有来往的滑索,湖旁边就是高大刺激的过山车道,过山车飞一样沿着索道疾驰。 刚刚路过下面看到的大摆锤,从最高的角度看,又是那么小一点儿。 “少爷!我……我像在飞一样!我是……鸟!” 江绵的声音高昂激动,笑的眉眼弯弯,唇角漾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连眼睛的星光都透着快乐的光芒。 望着开心到起飞的少年,时瑾年也忍不住跟着心情好了起来,完全忽略了沈清辞。 “小傻子,喜欢当鸟,下次带你乘飞机,飞的更高。” 听到可以坐飞机,江绵的眸子瞬间变得又圆又亮,开心的快要爆炸,激动的跺脚脚。 “谢谢少爷!要坐……飞……啊!” 跺脚又引起座舱一阵摇摆,江绵倏地双手搂紧时瑾年的腰,脸紧紧贴在男人胸前,又吓得闭上眼睛。 时瑾年身体僵了一瞬,便放松下来,双臂护紧江绵,将人抱的更紧。 主动的投怀送抱,时瑾年很是受用。 哪怕江绵是因为害怕,无意识的,那也是对他信任才会这么投怀送抱。 江绵更信任他,要不然怎么不往沈清辞怀里扑呢。 时瑾年又愉悦的看了一眼正打量他们的沈清辞。 不是,年哥这什么眼神,怎么感觉在跟他炫耀呢!? 沈清辞欲言又止,他的心情说不上好。 看到江绵坐摩天轮都能高兴成这样,不知为何,心里却很难受的紧。 可怜的小孩,别看时瑾年对他好像还不错,那是时瑾年现在对江绵有兴趣,看江绵的眼神,是满满的没有掩饰的欲望。 一旦有一天没有了对江绵没有身体欲望,那江绵怎么办? 沈清辞感觉自己有些魔怔,为什么要这么担心江绵的未来。 至少现在江绵过得很好不是吗? 摩天轮下来,沈清辞兴致缺缺,又忍不住关心江绵,跑去买了热乎乎的奶茶。 “江绵绵,这个是奶茶,甜甜的很好喝!” 沈清辞献宝似的帮江绵把吸管插好,递到江绵唇边。 江绵只知道沈哥给的都好吃,想都没想接过来吸了一口,倏地睁大眼睛。 “世上怎……怎……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茶!”江绵又连着吸了几口。 好喝的要命! 沈清辞被江绵的样子可爱到,跟着笑了起来,“没骗你吧!这个奶茶,是我最喜欢喝的,我们俩的爱好真是出奇的一致耶!” 时瑾年的脸又沉了下来,视线落在江绵手里的奶茶,真想拿走,扔垃圾桶。 乔扬心里默默替沈清辞擦把汗,沈家三少爷,真是不怕死,要不是看在沈家二少爷面子上,老板肯定早削他了。 不止乔扬注意到了时瑾年的脸色,江绵也注意到了。 不过他以为时瑾年也想喝奶茶。 于是捧着热乎乎的奶茶杯,凑到时瑾年唇边,“少爷,你也喝……好喝!” 站在身后的乔扬睁大眼睛,老板有洁癖,从来不和别人共同使用这些私密的东西。 那个吸管可是江绵刚刚吸过的哎! 时瑾年看着被江绵吸过的吸管,微微低下头,配合的吸了一口,然后煞有介事的评价,“确实很好喝。” 其实一点也不好喝,甜不拉几,但有江绵的味道。 接着,时瑾年又似笑非笑的看向沈清辞。 老板没有洁癖了吗? 乔扬不懂。 完全没有get到时瑾年眼神暗示的沈清辞见怪不怪,在他看来都上床了,间接接个吻算什么。 同时心里又默默吐槽了乔扬:少见多怪。 江绵完全置身于隐形战场之外,时瑾年尝过夸了一句,他又抱着奶茶吸吸吸,吨吨吨,眼睛又在搜寻下一个玩的项目。 时瑾年眸光落在少年裹着吸管的红润唇瓣上,不自觉喉结滚动一下。 江绵刚才和他算是间接接吻了。 虽然小傻子什么也不懂,但这种潜藏在单纯天真之下的,无意识的暧昧,让他很享受,上瘾。 懵懂无知的小兔子,逃不出猎人的枪下。 看江绵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奶茶,时瑾年才开口问,“绵绵,还想玩什么项目?” 江绵唯二知道的并且期待的,就只剩旋转木马,当然是毫不犹豫选择旋转木马。 时瑾年自觉帮拿着奶茶,他是不可能去坐旋转木马的,上面还有小朋友呢! “江绵绵,沈哥陪你一起!”沈清辞玩心大,旋转木马很幼稚,但是和江绵一起就不幼稚。 “你的任务是负责照顾丑狗。”时瑾年冷冷出声,“狗丢了绵绵会伤心。” 第50章 不可能和江绵结婚 沈清辞:可恶! 然后乖乖看好狗包。 坐旋转木马,江绵一点不害怕,他选了一匹粉色的可爱大马坐了上去。 随着音乐声响起,旋转木马上下摇晃旋转起来。 “哇……好好玩……哇……”江绵抱着扶手,兴奋的和小朋友们一起兴奋的哇了起来,旋转到时瑾年这边一边,又冲着时瑾年和沈清辞欢快的笑。 时瑾年和沈清辞后面站着几个黑衣墨镜的彪壮保镖,自成一圈磁场,其他等孩子的家长自成一圈,泾渭分明。 “沈老三。”时瑾年转过身,收了笑意,压迫感十足盯着沈清辞。 “年哥,请叫我清辞或小沈都行,沈老三听着……感觉蠢蠢的。”沈清辞抗议,视线却还在盯着江绵。 时瑾年单手插在西裤口袋,抿了抿唇,神色看出生气,说出来的话却透着隐隐的警告。 “沈老三。”时瑾年像是没听到一样,“你是不是对江绵有什么想法。” 站在身后的乔扬和秦亮非常有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默契的后退两步。 吼吼,老板终于忍不住要对付沈三少爷了! “没想法,绝对没想法!”沈清辞一个激灵,也不看江绵了,立刻站直了,非常认真表态。 沈清辞终于意识到时瑾年那些眼神是什么意思,就是炫耀,宣誓主权,江绵是他的。 “年哥。”沈清辞紧紧抱着卷卷的狗包,“我发誓,我对江绵没有你想的想法,我就是拿江绵当弟弟,是兄长对弟弟的关心。” 沈清辞话到嘴边把喜欢换成了关心,他不敢说喜欢,怕时瑾年一生气不让江绵跟他玩。 “年哥,你想啊,我要是对江绵有想法怎么可能还让你对江绵好些呢?这就是娘家人的心思,年哥你懂我纯洁的心灵吧!?” “你还娘家人?”时瑾年语气不冷不热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意思。“想让江绵做你们沈家四少爷。” 沈清辞连连摆手,“年哥我就是比喻,你知道的,沈家我哪敢做主。” “我就是心疼江绵的身世,这么单纯的孩子,我想做他哥哥,还怕他不愿意呢。” 沈清辞想说以后时瑾年要是不要江绵了,他会把江绵带回沈家,让母亲认他做干儿子,给江绵一个安身之所。 但是沈清辞不敢说。 时瑾年藏在裤兜里的手指渐渐收紧,沉默不语,听到江绵在旋转木马上天真愉快的笑声,才开口。 “以后注意分寸,江绵没有心机,很多都不懂。” 沈清辞:! 年哥允许他以后继续跟江绵玩!!! 沈清辞嘴都快咧到天上了,,“谢谢年哥!我知道!江绵是你的人!这一点我绝对拎得清。” 时瑾年达到目的,没再多说,继续看江绵玩。 时瑾年心里清楚,要让江绵适应社会,不可能隔绝他和别人交朋友。 只要对江绵好,没有别的不该有的心思,时瑾年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为了江绵,他还是愿意江绵有朋友。 见时瑾年脸色变好了不少,沈清辞又不怕死的试探,“年哥,以后你会跟江绵结婚吗?” “结婚?”时瑾年微微蹙眉,薄唇微抿,视线一直看向江绵。 结婚他的确没想过,确切的说,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结婚这两个字。 沈清辞见他这样,以为沉默就是答案,不可能和江绵结婚。 也是,江绵一个傻乎乎的小可怜,时瑾年怎么会和他结婚。 “年哥,我就问问,不说不说了。”沈清辞岔开话题,冲着江绵招手,“你看江绵笑的多开心呀!” 江绵笑的兴奋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转到他们这边就一个劲的朝他们挥手。 这样不加掩饰的开心兴奋,自然也引起了一同坐旋转木马的其他小朋友注意。 结束出来时,江绵像只兔子一样窜到时瑾年跟前,茶色的大眼睛熠熠生辉,弯起好看的弧度。 “少……少爷,真好玩!” “妈妈,你看那有个大傻子!”一同出来的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墩,指着江绵,嘲笑道,“他肯定是个傻子,玩个旋转木马叫的像发疯一样。” 小胖墩的母亲打扮时尚的,斜着眼睛看了江绵一眼,似乎肯定了儿子的说法,“我们不跟傻子玩。” 母子俩的声音很大,江绵也听到了,虽然被江家的人说傻子说习惯了,这样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叫傻子,江绵心里还是不可控制的难受。 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像在问小胖墩又像是在问自己,“开……开心……也……不能……不能笑吗?” “妈妈,你看他还是结巴!”小男孩肆无忌惮嘲笑起来,“大傻子是个结巴!” 江绵一下咬住下唇,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小胖墩的恶意嘲笑的话,跟江枫江溪一样,他们都讨厌他。 他已经很努力的学着说话不结巴,但是紧张的时候还是改不掉。 时瑾年阴郁的眼里瞬间寒霜四起,声音更是冰冷,“你再说一遍。” 江绵已经被时瑾年单手搂进怀里。 小胖墩妈妈看到时瑾年的一瞬,被他阴郁冰冷的气势镇住,本能的捂住了儿子的嘴。 但是她也不是吃素的,家里有点钱,儿子要来玩,十倍赔偿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也不会被别人一句话吓唬住。 “再说一遍又怎样?他一看就是个傻子,还结巴,我儿子又没说错!” 和女人一起带女儿来玩的妈妈拉了一把女人,小声说道,“他们带了保镖,不好惹,本来就是梓涵不对,道个歉我们赶紧走吧。” 女人一把打掉那位妈妈的手,劝得是一点听不进去,对着那位妈妈却是趾高气昂,“你胆小怕事,就自己走,我老公可是鼎盛国际的高管,我怕谁!?” 江绵有时瑾年护着,突然有了底气,大声反驳,“我不傻!你……你说谎!” 他不是傻子,为什么他们都要说他傻!? 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愤,江绵眼睛盯着那对母子,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呼吸有些急促。 小胖墩扒开妈妈的手,不服气的冲江绵喊,“你这样,就是傻子!还结巴!” 沈清辞怒了,抱着狗包,骂的毫不留情,“你他爹才是又胖又傻,还很丑!真是丑人多作怪!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打你个小畜生!” 今天游乐园人不多,围观的也有稀稀拉拉二十多人。 女人哪受得了儿子被骂,指着他们提高嗓音,“你们家孩子本来就是傻又结巴,还敢诋毁我儿子,像你们家这种傻子,就不该带出来,带出来就是要被人嘲笑的!” 江绵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的话,只感觉搂在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了几分,接着就听到时瑾年声音响在耳边。 “孩子不懂事,那是家长的过错,家长要是也不懂事,那时某就代为教训。”时瑾年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说了一句,“秦亮。” _ _ 新书推荐期萌芽状态,需要一些些五星好评和免费小礼物,有时间的宝贝们就点点吧~爱你们()爱心发射 第51章 今天这事没完 保镖队长秦亮一身黑色西装,胸部肌肉紧包在西装下,脸部线条冷硬,带着墨镜,一看就是那种一拳能打死十个的气势。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扇的女人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秦亮只使了三分力气,要是用全力,真能把作死的女人脸扇变形。 小胖墩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秦亮又高又壮,被吓的瑟瑟发抖,白色奢侈品牌运动裤裤裆渐渐洇湿。 被吓尿了。 女人的朋友,小女孩的母亲,上前扶起女人,态度很好的向时瑾年和江绵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的不对,不该这么说您家孩子。” 女人被扶起来后,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又听见朋友代她道歉,说她儿子不该说人家孩子。 立刻炸毛。 女人反手给了小女孩母亲一巴掌,把自己受到的屈辱全发泄到了朋友脸上。 “谁要你替我道歉,你算什么东西?”女人虽然穿着华丽,这会顶着指印的脸,一点儿也不顾形象,“你不过是巴结我的一条狗,也配替我道歉。” 小女孩见妈妈被打,立刻护着妈妈身前,扬起倔强的小脸,“你不能打我妈妈,妈妈说的对,梓涵哥哥不能那么说那个大哥哥,大哥哥一点不傻,大哥哥很好,刚才我们玩的时候,他还对我笑了。” 小女孩的话,让江绵心里一暖,看向小女孩刚想给他一个友好的微笑,瞬间又被吓得一激灵。 那个女人居然要打小女孩。 见女人又要想为难女儿,小女孩妈妈连忙将女儿拉开,把女儿护在身后,后退几步。 小女孩妈妈不再劝,开始低声下气语气很好。 “楠姐,对不起,我是不配,我错了。楠姐这个罪不能白受,你哪受过这样侮辱,是我想的太简单,你是高贵的太太,不该受这个气。” 小女孩的妈妈,搂着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时瑾年的眼里无奈又带着歉意。 这个男人一看就气质不凡,气势逼人,还带着保镖,身上的衣服不是常见的高奢品牌,但是面料极好,就凭他手挽上那块价值九位数的全球只有两块的限量款手表,她敢断定,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为什么她知道这款手表呢? 因为她是这个顶奢品牌的柜姐,对于全球只有两块的限量款,怎么会不认识。 有些人仗着老公在鼎盛有些职位就耀武扬威,那今天就让她吃吃苦头。 想找死,她也拦不住。 江绵看不懂两个女人的戏码,只觉得这个骂他的女人好凶,朋友帮她,她还不领情,配不上她的朋友。 他很害怕这么凶的女人,跟江溪似的,又往时瑾年怀里缩了缩。 沈清辞嗤笑一声,“蠢货,真是找死。” 时瑾年收回目光,感觉到江绵的害怕,把手里凉了的小半杯奶茶递给沈清辞,一手扣着江绵的后腰,一手扶在江绵后颈,将人藏进怀里。 “绵绵不要害怕,少爷在这,没人能欺负你。” 时瑾年低着头,声音很低,温柔又耐心。 江绵的小脑袋窝在时瑾年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心里很难过。 这样激烈的争吵,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躲起来。 女人见时瑾年在哄人,完全忽略了她,以为他是怕了,气焰瞬间嚣张起来,也不管儿子已经吓的尿裤子,指着时瑾年开始输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要报警你们打人!” “你们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我老公可是鼎盛国际的高管!鼎盛国际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那是京城顶级豪门时家的公司,我老公的靠山是时家二少爷时瑾年!” 围观的游客有不少都看不惯女人的作为,开始小声蛐蛐。 “太嚣张了吧!跟豪门有关系就可以这么不尊重人?” “就是,那个男孩子那么好看,性格单纯就说人家傻,真没礼貌。” “果然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 时家二少爷时瑾年?江绵懵了。 不就是少爷吗? 那个女人在说什么呀!他不认识少爷吗? 江绵顾不得难过,从时瑾年怀里钻出来,看看一无所知的女人,又看看时瑾年。 时瑾年的表情很难用语言形容,江绵选择默默看看,事情好像很复杂。 沈清辞被女人说的沉默了,这是蹦迪蹦到正主脸上。 真是心疼他老公,有这么一位好妻子。 不对,小孩子教育成这样,老公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乔扬见自家老板不想搭理女人,就开口问,“你老公叫什么?鼎盛国际哪个事业部?” 鼎盛国际总部统管各个子公司,事业部按行业分就有十个,总部人多,要是不按事业部找,乔扬这个特助还真不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女人丝毫没听出来乔扬这么问的意思,但凡理智一点就可以听出弦外之音,这个问话人对鼎盛国际很熟悉,完全是上位者的视角问题。 “哼!我老公可是鼎盛国际负责计算机中心,通讯网络二把手,时家二少爷很器重他的,惹了我,你们等着吧!” 时瑾年想不起来通讯网络二把手是谁,公司的计算机事业部现在重心在AI算法,卫星系统,主要配合公司与国家合作的重大项目。 乔扬略一思索,冷声问道,“你老公是王小衍?” “对!算你识相!”女人顶着两边的肿脸,扬着下巴,“我老公马上就来了,一会让警察收拾你们!” 女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手机开的免提,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女人趾高气昂看了时瑾年一眼,开始告状,“老公,你快过来,有人欺负我和梓涵!还打了我!” 电话里传来粗犷的男人声音,“谁TM敢欺负你们,没告诉他们咱们的靠山是时家吗?” “老公,我说了,还说了你在鼎盛国际身居要职!你快来收拾他们!” “等着,老子马上到,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女人挂了电话,扬起下巴,盯着肿脸,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绵,嘴上却不敢骂人了,真怕又被打耳光。 乔扬听的尴尬无比,低声说,“老板,是我的失误,回去后立马严查。” 时家在圈子内不低调,但是在外界还是低调的很,在鼎盛工作都能拿时家名声作威作福,别说乔扬,时瑾年都要被气笑了。 江绵疑惑的看着时瑾年,实在好奇,踮起脚,贴近男人耳边,“少爷……那个坏人……说的时家二少爷……是,是你吗?” 第52章 喜欢我吗 低低清软的嗓音,伴着热乎乎的气息挠着耳朵上的神经,带起一阵痒意,时瑾年微微呼吸一滞,又放松下来。 “绵绵真聪明。”时瑾年低声毫不吝啬夸奖,“比那个疯子女人聪明太多了。” 王小衍提着爆米花,一见到老婆脸颊红肿,儿子裤子都尿湿了,脸色一变上前问道,“老婆,是谁打你了?” “老公你快收拾他们!”女人一见撑腰的来了,顿时嚣张起来,“他们带了个傻子出来玩,咱儿子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我就被他们打了!” 王小衍见老婆被打成这样,火冒三丈的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罪魁祸首。 下一秒,男人脸色煞白,这不是公司大老板和乔特助吗? 时瑾年墨色的眼眸布满阴郁,声音却又风轻云淡的,“听你老婆说,时家成了你们的靠山?” “时总,乔特助,我老婆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一次吧!”王小衍垂首弯腰,吓的就差跪下了。 女人一看老公这么怂,气不打一处来,“老公,你在干什么?你怎么……” 啪的一声,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小衍转身狠狠扇了女人一耳光,喘着气,怒斥道,“贱人,还不赶紧道歉,他就是我大老板!时家二少爷!” 围观的游客看明白了,这是借着正主名头当纸老虎,结果舞到正主面前,还不知道呢! “还以为他跟时家关系多牛,连时家正主都不认识,笑死。”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那个十倍退票补偿,该不是就为了时家人吧?” 女人一听眼前这位就是老公的大老板,顿时没了嚣张气焰,顾不得大家指指点点,一把抓过儿子,点头哈腰态度大转变。 “时总,都怪我没看好儿子,不小心误会您家孩子。” “小少爷,对不起,您别和我们一番见识,怪我眼瞎。” 女人又拽了一把儿子,“快给尊贵的小少爷道歉!” 小胖墩就是个纸老虎,被秦亮吓得还没缓过来,颤颤巍巍跟江绵道歉,“小少爷,对不起我错了。” 道歉了,江绵心里也还难过,这对母子演技这么拙劣,他就是再没见识,也知道他们不是真心道歉。 因为少爷是这个孩子爸爸的老板,才道歉这么快。 如果少爷不是他们老板,那个女人不会道歉,还继续像江家人那样辱骂他,连少爷一起欺负。 江绵不想跟他们说话,有些生气看时瑾年,对方也在看他。 时瑾年摩挲着他的手指,温声细语,“不用害怕,谁说道歉了,别人就一定要接受,绵绵不高兴就不接受。” 得到时瑾年的授意,江绵气鼓鼓的说,“我……不想接受……他们……道歉。” 时瑾年欣慰的露出一点笑意,“好,我们绵绵生气了,不接受道歉。” 随后,时瑾年看向乔扬,冷声吩咐“处理一下。” 乔扬会意点头。 “时总,时总,您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王小衍想上前求情,被保镖一把按住。 嚣张的女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儿子,不敢看她老公,他们完了。 时瑾年搂着江绵走到别处,不想让江绵知道,他没接受道歉,就开除了王小衍,这些是他们该得的。 沈清辞去卫生间给卷卷把尿,时瑾年搂着江绵带到人少的角落,低头捏了捏少年软软的脸颊肉。 “绵绵,是不是还心里难受?” 肯定难受啊! 江绵小声嘟囔,有些委屈,“他们说我傻,我真的不傻。” 时瑾年心里软软的,哄着难过的小朋友,“我们绵绵一点不傻,说绵绵傻的才都是傻子!” “那……少爷也说我是……小傻子。”江绵当面蛐蛐起来。 时瑾年:…… 他后悔这么叫了。 之前对江绵没有想法,那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把人留下,心里却很嫌弃他笨笨的,叫小傻子都是客气的。 甚至江绵那次给狗洗澡,弄得脏兮兮的,他嫌麻烦,还动过把人扔掉的念头,虽然只是想了一瞬又否定掉。 现在不一样,他对江绵有了不一样的心思,虽然江绵还是傻乎乎的,但他也喜欢。 本来是打算改口以后叫绵绵,这下总得找个理由哄一下,要不然小傻子又要生气难过。 “绵绵,我们关系很亲近,对不对?”时瑾年开始骗小孩。 江绵重重点头,时瑾年对他很好,现在是他最亲近的人。 “亲近的人之间会有一些亲昵的称呼,我叫你小傻子,不是觉得你傻,是觉得你可爱。”时瑾年又重复了一下,“对,是可爱的称呼。” 原来这是少爷给他的亲密称呼,特别的,江绵这样一想,一点不介意了。 少年皱着的小脸又笑的眉眼弯弯,“那少爷……可以叫我……小傻子和绵绵!都好听!” 小傻子真是好骗啊! 以后不能单独放出去,没有他在身边,该怎么办?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少年滑嫩的脸颊,眼底隐藏着情欲,随后又不舍的收回手。 “小傻子。”时瑾年叫的多了几分缱绻,拉起少年的手,“少爷带你去吃饭。” “可以吃……绵绵糖吗?” “棉花糖吧?” “对,棉花糖……可以吃吗?” “给你买两个,馋哭沈老三。” _ 抱山园绿色草坪渐变成了黄色,天气越来越冷,江绵很少到院子里玩。 后面一连一个多月,时瑾年周末都会带他去游乐园,马场,垂钓。 晚上有空就会带着他和沈清辞,顾临风一帮朋友去不同的会所玩,吃好吃的东西。 这段时间江绵跟着沈清辞学会了打牌,不过他会算牌,虽然是新手,但是大杀四方。 有人陪着说话,江绵的语言进步很快,现在说话,只要不紧张害怕,几乎听不出结巴。 下午,江绵从时瑾年书房看完书出来,正在客厅和卷卷撒欢。 时瑾年现在允许白天他不在时,江绵也能进书房玩,只要不拆书房。 江绵很听话,他也没有特别要做的事情,时瑾年不允许,他没有碰。 突然张叔的手机发出滴滴滴警报声,江绵从地上爬起来,警惕看去,张叔盯着手机屏幕,神情严肃。 “有人疯狂攻击抱山园网络防护系统!”张叔神情严肃。 “这次不知是竞争对手,还是时家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张叔说着加快脚步,跑向监控中心,“少爷的东西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那么多人想和少爷作对? 江绵没心思继续玩,张叔看来遇到麻烦了,或许他能帮上忙。 江绵抱起卷卷快步跟了上去,“张叔,我可以帮你!” 第53章 可怕的两脚兽 监控中心在负一层,屋内有一大排监控屏幕,别墅内除了书房和卧室,几乎都有监控。 江绵无暇顾及监控,张叔正在另一边,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尽快的操作!无暇顾及江绵 江绵怀里抱着卷卷,凑上去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 张叔很厉害,但是这个黑客看上去更厉害,江绵担忧的想跟张叔说,这样不行。 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叔霍地站了起来,“我得去少爷的书房检查一下,江绵你自己玩。” 张叔平时温和不急不慢,今天跑的特别快,都快跑出残影了。 望着张叔的背影,江绵小声嘀咕,“我都说了我能帮忙的……” 江绵放下卷卷在地上,修长白皙的指尖飞速在键盘上跳动,电脑黑色屏幕上快速跳动着白色的代码。 几分钟后,成功拦截黑客入侵,同时把抱山园的防护系统升级大改造,加密防护会随着对方的攻击方式自动模拟出相应拦阻。 黑客再想窥探抱山园系统,犹如登天。 他的加密防护可不是那么好破的,江绵把电脑界面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卷卷?”江绵低头找狗。 他那么大一只卷卷呢?放在地上不见了。 卷卷这段时间长大不少,更调皮捣蛋,喜欢到处溜达。 江绵终于在一楼客厅,找到正在偷吃狗粮的卷卷,“卷卷,你怎么不告诉我,偷偷跑了呀!” 说着就蹲下来,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凑近卷卷,看它吃湿狗粮。 卷卷很有灵性,见江绵来了,也不吃狗粮了,甩着尾巴哄小主人。 “嗷呜……嗷呜……” 卷卷前爪放低,撅起屁股,逗小主人。 一人一狗玩的正开心,江绵电话手表嗡嗡震动。 接通电话,时瑾年低醇好听的声音传来,“绵绵,穿好衣服,十分钟后到门口接你,晚上出去玩。” “好呀!少爷,我马上换衣服!” “嗷呜……嗷呜……” 听到出去玩,卷卷也开心的嗷叫,狂甩尾巴。 出去玩,有很多两脚兽围着它玩呢! 挂了电话,江绵拿毛巾,认真给狗擦完嘴,抱着卷卷飞快跑进卧室,穿上大衣,给卷卷戴上狗绳,抱着狗飞奔下楼。 走道里,遇到刚从时瑾年书房出来的张叔。 张叔明显松了一口气,神色放松,心里正奇怪黑客怎么突然收手消失了。 “张叔,少爷打电话,晚上出去吃饭,不用准备晚饭啦!” 张叔笑呵呵说,“刚刚给少爷打电话,少爷已经说了。慢点,别急。” 江绵刚到客厅,时瑾年已经打开门进来,没做停留,搂着江绵出了门。 车里,时瑾年伸进大衣里,又搂住了江绵的细腰,隔着毛衣一下一下轻轻揉着少年腰上的软肉。 卷卷趴在江绵腿上,江绵像只小猫似的,靠在男人肩颈位置,闻着时瑾年身上好闻的木质冷香还有夹杂着烟草的香味。 外面很冷,车厢内开着暖气,温暖安静。 时瑾年鼻尖轻轻压在少年浅黄色软发上深深嗅着属于少年独有的香味。 着迷,沉醉。 “绵绵。”时瑾年声音带了些许暗哑缱绻,“喜欢我吗?” 江绵扬起脸,毫不犹豫的说,“喜欢!” 少年澄澈的眸子,映着天真无邪,单纯又热烈的喜欢,没有暧昧,和爱慕。 时瑾年有些颓败,什么时候小傻子才能明白他对他的想法? 有好几次半夜,他都像个痴汉,忍不住半夜去江绵房间看他。 要不,不等小傻子开窍,先吃了再说,时瑾年想。 时瑾年伸手一推,把正霸占在江绵腿上的卷卷推了下去。 “丑狗,二十多斤,那么重了,还赖在绵绵腿上。” 卷卷:可怕的两脚兽,没惹你吧! 哪里丑,哪里重了! 小主人很喜欢抱我哒! “嗷呜……” 卷卷也只敢小声抗一下,乖乖趴在座椅上。 “少爷,卷卷不重,我天天抱,感觉不到。” 江绵低头抚摸着卷卷毛绒绒的脑袋,帮卷卷说话。 “嗯,少爷是心疼你,小傻子。”时瑾年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眸光落在少年粉嫩的唇瓣上。 一定很好亲。 时瑾年的声音带着蛊惑,“绵绵,想知道怎么才能真正的取悦我吗?” 江绵正眨巴眼睛望着时瑾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听到这句话,眼里立刻闪耀着兴奋,“想,想知道。” 拿拖鞋,陪吃饭不算取悦了吗? 还有真正的取悦?少爷从来没告诉过他呀! 男人指腹刮过少年柔嫩的唇瓣,声音低沉,像大灰狼哄骗小兔子进狼窝,“晚上回去告诉你。” 晚上回去那就晚上回去吧,江绵不纠结,听少爷的话没错。 江绵对时瑾年一点不设防,这样的触摸一点没认识到暧昧,只感觉下唇有些痒麻,还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被摸过的下唇。 贝齿轻轻触碰到时瑾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拇指。 时瑾年呼吸一滞,猛地移开了手指,松开了下巴,别开脸去。 瑶池雅集,上一次还是一个多月前。 车子在门口停下,时瑾年搂着江绵的腰,两人一起进了瑶池雅集。 守在大厅暗处的江枫,见到时瑾年进来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身上的血液疯狂涌动。 他等了一个月多,终于等到了时瑾年。 还是那么冷酷俊逸,浑身透着上位者的气场,是他最贪恋的。 时瑾年公司他靠近不了,抱山园大门他更是接近不了,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时瑾年会来。 这一个多月,他想见时瑾年想疯了。 看到他怀里搂着的人时,江枫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一段时间不见,江绵竟然变的这么耀眼,像变了一个人。 比之前没几两肉时好看太多。 江绵皮肤还是那么白,已经不再苍白,是带着红润的气色,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一点委屈没受。 笑的还那么开心! 好不容易遇到一次时瑾年,江枫不甘心因为江绵在就放弃。 看到两人上了二楼,江枫也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第54章 怎么会生气 包厢内,沈清辞已经安排上一大桌子瑶池雅集拿手菜和特色点心,还摆了两排酒。 卷卷迈着欢快的小短腿,穿梭在大家腿边。 江绵不喝酒,坐在时瑾年旁边,当小仓鼠。 “少爷,少爷,虾潮香芋卷好好吃!我还要!” 江绵指着桌上的虾潮香芋卷,眼睛直勾勾盯着点心,等着时瑾年帮他夹。 为了防止江绵撑破肚子,给江绵夹菜的定量的习惯一直没改。 沈清辞看着着急,甚至想把整盘端给江绵,但是不敢,这段时间没少和江绵一起吃饭,都是时瑾年投喂,他也想投喂江绵绵。 时瑾年拿起筷子,给江绵又夹了两个虾潮香芋卷,温声问,“别的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江绵一口气说了五六个菜,一点不结巴。 “江绵,两周没见,你现在说话更流利了。”顾临风饶有兴趣看着漂亮精致到不像话的小男生。 江绵的身世,这些个朋友间也都知道。 心疼江绵的同时,不免又惋惜这么好看的孩子被耽误。 江绵咽下嘴里的食物,茶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满是认真,“你们这么多人和我说话,说多了就不会结巴。” 他又不傻也不是结巴,以前都是住在江家地下室,说话的对象就是下来送饭和送东西的林姨,林姨每次还不敢停留时间长。 至于江家那些欺负他的人,每次都是他们辱骂。他只能听着。 现在每天有好多人还有卷卷陪他说话,语言功能自然就慢慢恢复。 沈清辞:“我们江绵就是最聪明的!看着你一天天进步别提我心里有多高兴了!” 江绵嚼嚼嚼,咽下食物,眼里透着隐隐激动,“沈哥,你很聪明,发现了我很聪明!” 江绵真诚的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笑了起来,气氛愉快,大家都觉得江绵可爱,没有人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你们在笑话我吗?”江绵认真发问,他说的是真话,又不是笑话。 时瑾年心里发软,温柔的抬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丝。 “没有江绵,我们觉得你很可爱。”沈清辞收起笑意,一脸老父亲看自己孩子成长的心情,“我们江绵聪明又可爱。” “不是笑话你,我们都觉得你很有趣。”顾临风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江绵,“作为江绵进步的奖励,以后顾家旗下的所有游乐园,酒店都是最高级VIP接待。” 顾临风把一张绿色的卡推到江绵面前,小孩子没有不喜欢游乐园的。 江绵注意力很快被转移,VIP接待他知道,时瑾年到哪基本都是VIP接待。 江绵看向时瑾年,等他同意,少爷不同意他就不能要。 见时瑾年点头,江绵开心的向顾临风道谢,“谢谢顾哥!” “来多吃点。”沈清辞终于没忍住,往江绵碗里夹菜,眼睛还瞄时瑾年,“年哥,你不会介意的哦!” 真是的,每次都不让江绵吃饱。 “就这一次,江绵吃饱了。”时瑾年的大手贴在江绵后颈,手指轻轻捻捏他柔软的浅金色发梢。 “你二哥有没有说哪天回国?”时瑾年不经意的问道。 沈清辞二哥沈郁去欧洲开拓市场,一去已经三四个月,也该回来了。 沈清辞眼睛看着江绵吃菜,回答时瑾年的话,“还有两周左右,昨天给他打电话,他都没空理我,确定后我再告诉你。” 说到沈郁,一屋子人都认识,也就这几个月,沈郁缺席。 江绵不认识,就乖乖在时瑾年旁边听着。 吃完饭,开了一桌牌,时瑾年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香烟,江.仓鼠.绵紧挨着时瑾年低着头,非常专注的吃水果。 江绵皱了皱鼻子,轻咳了一声,时瑾年身上的烟草味好闻,但是抽烟飘过来的烟不好闻。 时瑾年默默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手贴在江绵肚子上,隔着毛衣摸了摸。 肚子鼓的不高,再让他吃点。 沈清辞凑过来坐在时瑾年另一边,压低了声音,试探的问,“年哥,贺州元向我打听你最近的情况来着,我还没回他,我该怎么回?” 时瑾年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微微偏头有些奇怪的看了沈清辞一眼,语气随意,“照实回,难不成你还想编一部大戏给他?” 沈清辞知道时瑾年对贺州元有些不同,原以为他会喜欢贺州元,江绵出现后,他以为时瑾年只是玩玩。 豪门男人身边带个把漂亮的男生女生都是正常操作,结婚又会选择家世背景匹配的。 沈清辞以为时瑾年会让他瞒着贺州元,不让他知道江绵。 现在时瑾年现的态度,沈清辞又有些糊涂了。 “年哥,告诉贺州元你有了江绵,他会不会生气?” 恰在这时,服务生推门进来送果盘,卷卷一溜烟窜了出去。 江绵在吃水果,也没忽视卷卷,见狗跑了出去,扔下手里的水果,跟了出去。 时瑾年见江绵出去,收回视线,眼神有些奇怪的看沈清辞,语气有些严肃。 “州元怎么会生气?连时东来那个老东西来都管不了我和谁在一起,州元不会这么不识趣。” “可是他……”沈清辞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能看出来贺州元喜欢时瑾年,但是贺州元从来没明说过。 也是,喜欢时瑾年的人多了去,何况是没有挑明的暗恋。 不管时瑾年知不知道,但是现在他没有要把江绵藏着掖着,这一点就很好。 只要他的绵绵弟弟不受委屈,时瑾年不喜欢江枫,其他的不重要。 沈清辞转了话头,“也对,关心则乱,来来喝酒。” “绵绵跟着狗出去了,我不放心,去看看。”时瑾年说着起身,往门口走。 沈清辞也跟了上去,“我也一起。” 江绵追着狗出包厢,卷卷还在往前跑。 “卷卷”江绵叫了一声,卷卷立刻停下,跑到他脚边呜呜哼唧,江绵知道卷卷要尿尿。 “包间有卫生间,卷卷,我带你回去。” 江绵刚弯腰要抱狗,后颈衣服突然被人抓住,拎了起来。 “贱人,还敢出来!” 听到熟悉又恐惧的声音,江绵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的欺压打骂,对江枫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只听声音,就会害怕到身体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跟我走!”江枫不给江绵反抗机会,抓着后领,将人连推带拽往另一头卫生间拉。 江绵心里不想过去,身体却完全反抗不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每次都坏我好事。”江枫面目有些狰狞,“也该帮我做一次好事了!” 第55章 乖乖在我怀里,我来处理 江绵刚出包间就被江枫胁迫到卫生间,时家寿宴消防通道,恐怖挨打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放……放开我。”江绵吓得声音颤抖,挣扎转身想跑。 江枫还抓着他的毛衣后领,毫不留情猛地一扯后领,把想跑的江绵重重扯了回来。 落到他手里,还想跑。 本来在包厢外正愁没有机会见时瑾年,江绵就送上门。 只要把江绵锁在卫生间,时瑾年肯定会出来找他,到时候只要在包厢门口装作不经意碰到时瑾年。 他就不信,凭他的魅力还收服不了时瑾年,毕竟那个梦那么真实。 时瑾年怎么可能不爱他。 “咳咳咳……”江绵被猛地扯了回来,毛衣领口勒的喉咙巨疼,还没缓过神,一把被江枫压着胸膛按在墙上。 “贱人!老子教训你的时候,谁允许你逃跑的?”江枫眼神带着刀子看向江绵,“几天不打你,翅膀硬了是吧!” 江绵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往外流,不知道是被吓条件反射,还是喉咙被勒的疼。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继续挣扎,江绵红着眼睛,噙着泪水,视线模糊,“我……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打人犯法!” 时瑾年跟他说过,江家不是他的亲人,也没资格打他,不用害怕他们。 “不是江家的人,江家也养了你十九年,白眼狼就是喂不熟!” 江枫死死抵住江绵,一拳打在肚子上,“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凭什么赖着时瑾年,你不配! “啊!”江绵低呼一声,霎时痛的直冒冷汗。 “汪!汪!……” 一直温顺调皮不咬人的卷卷,见小主人被欺负,猛的一口咬住江枫小腿,嘴里呜呜叫着,扯住坏人的小腿,使劲往后拽。 卷卷才三个月大,力气怎么拽的过成年江枫,江枫小腿刺痛,低头一看是时瑾年养的狗,只是犹豫了一秒,狠狠甩开狗。 “汪!汪!”卷卷被甩的趴在地上,一骨碌窜起来,要扑上来咬江枫。 “卷卷,快跑。”江绵心里没有由来的突然恐慌起来,让狗快跑。 还是晚了一步,江枫单手按住江绵,猛的一脚踹向扑过来的卷卷。 卷卷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江枫突然松开江绵,猛的冲过去,对着还没爬起来的卷卷脖颈重重踩下去。 又气不过似的对着肚子狠狠踩了下去。 卷卷惨叫两声,身体一颤一颤抽搐起来,嘴里不断有鲜血流出。 “卷卷!” 鲜血刺痛江绵的心脏,像有人握住他的心脏猛然扯出身体一般,瞬间被剧痛,恐慌占据。 “卷卷!” 江绵声音颤抖,冲上去猛然撞开江枫,爆发出的力气把江枫撞的几个趔趄,额头磕到卫生间坚硬的洗手台上。 江绵跪坐在地,捧起卷卷脑袋,卷卷嘴里还在不断溢出鲜血,身体不断抽搐,乌黑的小眼睛有气无力,不舍的看着他。 鲜血染红双手,江绵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书上看到过,动物这样抽搐马上就要死了。 很快卷卷又抽搐了几下软软的不动了,闭上了眼睛。 “卷卷……卷卷。”江绵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豆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心痛的将没有了呼吸的卷卷搂在怀里。 少年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佝着腰,怀里抱着染着鲜血,没有呼吸的小狗。 胸前的白色毛衣上染了一片鲜红,江绵手上,袖子是都是,眼泪滴在卷卷头上,混着鲜血又滴到地砖上。 江枫被撞的短暂眩晕,没想到江绵还这么有力气,热乎的液体从额头顺着脸颊下来,江枫伸手摸了一把。 手指上都是红色,眩晕过去,额头开始刺痛,江枫气的发抖,顾不上还在流血的额头,撑着从地上起来,过去准备教训江绵。 江绵像后背长眼睛似的,猛然转过头,眼底赤红看着他,下一秒放下狗,腾的一下站起身,凶狠的朝他扑了过来。 江枫正想抓住江绵狠狠修理他,再关到卫生间,余光瞥见冲进来的人,突然放下拳,任由江绵扑上来打他。 时瑾年冲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江绵像疯了一样,白色毛衣是都是鲜红,手上也是血,尖叫着骑在江枫身上,没有章法的胡乱撕打江枫。 一旁,卷卷黄色的毛发上沾着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一摊鲜红。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从包厢跟出来,没发现江绵,不是第一时间看他电话手表的定位,而是觉得江绵和狗会去大厅玩。 他和沈清辞去大厅没找到江绵,才拿出手机看定位在卫生间这一边。 于是急匆匆过来,还没到卫生间,就听到了江绵的尖叫声,如果,他再快一点,没有找错地方,江绵就不用遭受这些。 心脏突然像被重击抽痛起来,时瑾年上去弯腰掐住江绵腋下,把人提起来,紧紧锁在怀里。 江绵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拼命挣扎,尖叫。 “绵绵,是我,少爷。” “绵绵,看着我。” 时瑾年紧紧抱着江绵,额头抵在江绵的额上,一声声的安抚。 失控的少年对上时瑾年的眼睛,眼里渐渐有了聚焦,没再尖叫,泛红的眼底涌出巨大的哀伤,声音颤抖。 “卷……卷……卷……” 江绵情绪处于高度紧张中,连卷卷的名字都说不流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时瑾年读懂了他眼里的哀伤和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乖乖在我怀里,我来处理。” 时瑾年大掌压着少年的后颈,将人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后脊背。 江绵被时瑾年护在怀里,沈清辞第一时间查看了躺在地上的卷卷。 狗已经没有呼吸,又看看狼狈挣扎起来的江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能让江绵这么温柔的小孩,情绪突然失控,只有江枫这个蠢东西。 这可是他送给江绵的狗,他们家一窝崽子里最聪明,最特别,会狼叫的狗崽子。 沈清辞既心疼江绵又心疼狗,眼眶泛红,起身不由分说揪住江枫的衣领,扬起拳头就直往对方脸上招呼。 第56章 守灵赎罪 “三少,别打了我是被冤枉的,你们误会了!” 江枫被连着招呼几拳,疼的连连躲闪,好不容易躲过沈清辞的拳头,爬着抱住时瑾年的腿,仰起头,可怜兮兮开始演戏。 “时总,是江绵,江绵杀了你的狗!他看到你的狗喜欢我,不愿意跟他走,嫉妒心起,踩死了你的狗!” 江枫保养的精致白嫩的脸,此刻颧骨青肿,嘴角挂着血,脸上也有血,分不清是狗流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原本眼含委屈,从时瑾年自上而下的角度看去,只觉得无比厌恶,恶心。 “时总,你不要被江绵的善良外表给骗了,他心肠歹毒的很,他嫉妒我,连你的爱犬都毫不留情!” 江枫说着眼泪咕咕的往外冒,夹着的嗓音听上去委屈又可怜。 原本他没打算动那只狗,谁让它不长眼上来咬他,活该。 他就是要弄死时瑾年的狗,嫁祸给江绵,让时瑾年厌恶他,反正卫生间没有监控,江绵那个贱货,连话都说不清楚。 黑的白的还不是随他怎么说,只要时瑾年厌恶江绵,就会看到他。 时瑾年会像梦里一样,迷恋上他,帮江家跨越阶级。 “时总,江绵他嫉妒我,打我还杀了你的狗,你要为我做主啊!” 沈清辞看的一愣一愣的,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比他还高。 艹! 年哥不会被这个蠢坏的东西迷惑吧! 要是时瑾年被迷惑,想到那个梦,沈清辞不敢想。 “艹!你他爹的真会颠倒黑白!” 沈清辞急了,恨不能把他那张嘴撕烂,上去朝着江枫后背就是一脚。 江绵刚刚冷静一些的情绪,听到江枫颠倒黑白的话,霎时又气又委屈,从时瑾年怀里钻出来。 “没……没有……他……他……” 时瑾年没顾得上收拾江枫,先安抚江绵,“绵绵,别急,我相信你,你不会杀卷卷。” “卷卷……”江绵哭的眼睛通红,像是没听到时瑾年的话,看向卷卷的位置,想要过去。 时瑾年圈住江绵,将他按回怀里,同时猛地一脚,踢到胸口,踹开了江枫。 “谁给你的胆来颠倒是非?”时瑾年阴郁的眼里布满杀意,“狗是江绵的,他会杀了自己的狗?” 时瑾年心里清楚,卷卷对江绵来说,可能比他还重要。 卷卷到抱山园,江绵每晚都会带着狗睡觉,和卷卷形影不离。 经常半夜去看江绵时,卷卷虽然怕他,也盯着他,衷心护着主人。 卷卷对江绵来说不仅仅是宠物,更是好朋友,是他稀薄情感羁绊里,非常重要的存在。 而现在,却因为他的疏忽,被江枫毁了。 一点预兆没有,就如他当初让张叔毁了那一窝蚂蚁一样,都很残忍。 沈清辞见时瑾年没信江枫的鬼话,上去一脚踩住江枫的脑袋,死死压在地上。 “你装完了吗?”沈清辞气的咬牙切齿,脚踩着江枫耳朵,“你TM就会欺负绵绵,连我送他的狗也敢下毒手!” 江枫胸口和耳朵疼的直冒冷汗,大叫着,还是死不承认。 “我怎么敢杀时总的狗,就是江绵那个贱货踩死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既然狗是江绵的,他更不能承认是自己杀了狗,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没有证据。 不能给时瑾年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 卫生间内接连传出尖叫声和惨叫声,挨的近的两个包间都出来看热闹。 瑶池雅集的店长和经理也赶了过来。 来这里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不认识时瑾年也认识沈清辞,没一个人敢上前为江枫说话。 江绵带血的手紧紧抓着时瑾年的深紫色衬衫,转身气愤的喘着气,怒视江枫。 “是……是你踩死……我的卷卷,卷卷为了救我……咬你,你踩死了它!” 顾临风他们等了一会没等到人,跟着找了出来,一见到这场面,脸色都变了。 “你敢杀了江绵的狗!”顾临风二话不说,上去对着江枫就是几脚。 店长见此情景,不敢招惹时瑾年,转身和经理劝退围观的顾客,将卫生间清场,让时瑾年处理事情。 江枫疼的额头冷汗直冒,蜷缩在地上,还不死心的向时瑾年求救。 “时总,救我……是江绵,不是我做的。” 时瑾年拥着江绵,上前几步,走到江枫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江枫,眼神冷漠又厌恶。 江绵对江枫的恨盖过了恐惧,想到他杀了卷卷,就气的发抖,但是他不会骂人,只会凶巴巴的冲着江枫吼了一句,“坏人!” 吼完以后,哭的更凶。 “绵绵,不要看。”时瑾年低头,动作温柔扶在江绵后脑勺,将他搂进怀里。 下一秒,时瑾年猛地用力踩向江枫搭在地上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 江枫发出凄厉的惨叫。 时瑾年只一脚踩断了江枫的手腕,“让你也尝一尝被人踩的滋味。” 时瑾年风轻云淡的收回脚,又在地上踏了踏脚,像是要把脚底沾到的脏东西踏掉。 “杀了卷卷,就让他给卷卷守灵七天赎罪。” 话是对沈清辞说的,沈清辞立刻表态,“放心年哥,今晚卷卷的灵堂就布置好,今晚让他给卷卷守灵。” 时瑾年垂眸望着怀里还在抽泣的江绵,声音不自觉又温柔起来,“绵绵,我们回家。” “可是卷卷……”江绵视线又看向卷卷的方向,却被顾临风挡住。 “他们会安顿好卷卷。”时瑾年弯腰抄起江绵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乖,跟少爷回家。” 江绵头脑混沌,感觉很冷,乖乖缩在时瑾年怀里,以为他们会照顾卷卷。 “你特么真是先天捅娄子圣体!”沈清辞揪着江枫的衣领一把将人拎了起来,“上次没收拾你,你倒是得寸进尺了!” 沈清辞和朋友拖着疼晕的江枫往后门去了。 回去的车上,江绵一直被时瑾年抱在怀里,没再放下来。 车内饰灯亮度刚刚好,暖风开的很足,羽绒服包裹着,过了一会,江绵才感觉没有那么冷。 神智清明一些,发现自己手上和衣服都是血,想到时瑾年有洁癖,挪着屁股要下来。 “怎么了,绵绵?”时瑾年又抱紧了一些,没让江绵下去,眼里的溢满担心。 江绵哭的嗓子有些哑,举了举沾血的手,小声说,“少爷,手脏,衣服也脏,我可以自己坐。” “不脏,一点也不脏。”时瑾年心疼的将少年的手拉下放在自己怀里。 江绵懵懵的看向男人,“少爷,你的洁癖好……好了吗?” - - 卷卷会死是命运之轮,江绵这一次暂时改变命运之轮,活了下来。 逆转命运之轮的是另一位大佬,时瑾年以为的情敌。 卷卷的命运后面也会逆转,别忘了,绵绵可是天才呀! 宝贝们可以猜一猜,另一位大佬是谁。 剧透到此。宝贝们要是再哭,就先哭会。 第57章 巫师 时瑾年垂眸,看着怀里沾着血迹,泪眼朦胧的人,心疼无奈,“对绵绵没有洁癖,一点也不脏。” 江绵混混沌沌还记得那次他和蚂蚁玩,手上有灰,弄脏了少爷的衣服,少爷很生气。 现在怎么又对他没有洁癖了呢? 江绵更伤心了,“少爷,卷卷还能救活吗?我想去看卷卷。” 少年眼底泛红,澄澈的眸子殷切的望着时瑾年,好像不记得卷卷已经死了,以为他是受伤。 时瑾年喉咙发紧,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生硬的告诉了江绵事实。 “绵绵,卷卷不能陪你玩了,它已经死了。” 少年茶色的大眼睛又迅速蓄满泪水,直直的望着时瑾年,随后像是接受了现实,微微垂下眼皮,眼泪瞬间从眼睛滚落,沾湿了密长的睫毛。 少年手指揪紧自己沾血的毛衣,紧抿着唇,脸埋进了时瑾年胸前,一路没在说话,只有小声的啜泣。 外面飘起了小雪,车子停到抱山园别墅门口,时瑾年将怀里哭的睡着的人,用羽绒服包好,抱下了车。 张叔看到时瑾年抱着衣服手上都是血的江绵进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见江绵闭着眼睛,小声问。 “少爷,江绵受伤了?” 时瑾年摇头,只用唇语说,“是卷卷。” 说罢示意张叔跟上,抱着江绵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张叔将浴缸放上热水,转身去江绵卧室拿睡衣。 江绵身上的血迹是卷卷的,卷卷没跟着回来,想必是卷卷出了意外,少爷又把人抱进自己房间,张叔想了想,又把江绵的牙刷毛巾一并拿了过来。 “少爷,有需要你再叫我。”张叔放好洗澡水,又倒了一杯热水,见时瑾年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时瑾年抱着江绵,拿湿巾一点点将他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抱着人进了卫生间。 小心翼翼脱掉衣服,把人放到浴缸,刚放进去,江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委委屈屈叫了一声,“少爷。” “绵绵,你身上很凉,泡一会热水澡,再睡觉。” 时瑾年挽起衬衫袖子到手肘处,冷白的手臂肌理分明,泛着青筋,拧了湿毛巾,给江绵洗脸。 江绵精神不太好,迷迷糊糊,头脑昏昏沉沉,像只乖巧的小猫,任由时瑾年给他洗澡。 对着白条条的身体,时瑾年心里掀不起一点旖旎,先前是对江绵没想法,现在有想法,江绵这么难过,他心疼还来不及,没有心思去想。 看到江绵肚子上的淤青,时瑾年连呼吸都觉得疼。 就该把江枫另一只手也踩断。 “绵绵,疼吗?”时瑾年手指在水下按了按淤青的地方。 江绵迟钝的摇了摇头,哼唧了一声。 小傻子来抱山园的第一晚,他踢了小傻子一下,虽然没用力,但小傻子那时候那么瘦弱。 一定很疼吧。 时瑾年将皮肤泛粉的江绵,用浴袍抱住,抱到床上,穿好睡衣,直接把人塞进被子里。 少年半闭着眼,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躺的很安静,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绵绵,你先躺一会,我去洗澡,很快回来陪你。” 江绵没有反应,时瑾年心里叹了口气,将被子掖好,拿了浴袍,进了卫生间。 时瑾年洗的比平时快,不到二十分钟洗完穿好衣服出来。 江绵还是刚才的睡姿,一直没动过,不过眼睛闭上了。 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几分钟,确定江绵睡着了,时瑾年拢了拢浴袍领口,转身出了卧室。 张叔站在房门口,专门等时瑾年,见人出来,关切的问,“少爷,江绵怎么样了?卷卷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有问下去,张叔不太能接受卷卷出意外。 时瑾年的沉默,将张叔心存的一点希冀打碎,时瑾年简单的将今晚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叔忽然感觉心里升起酸涩,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压下膨胀的酸涩。 人生过半,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早已经练的对很多事,不会给予过多情绪,只是,对江绵又多了一份不忍心。 这份不忍心,逐渐变为关心。 “专门等我,有重要的事?”时瑾年打破沉默。 张叔收回纷杂思绪,回到状态,声音有些隐隐激动,“少爷,抱山园的网络系统护盾竟然自己升级了,还是层层加密,是不是咱们的超级算法自己运行的?” 张叔也是计算机专业的人才,傍晚江绵出门后,他又去监控中心查了系统护盾。 看到这么高级他都没想过的护盾设置,张叔第一反应是,超级算法自己在黑客入侵时学会的自我升级。 因为抱山园下午没有外人进来来,少爷也不在家,他和那帮保镖不可能。 江绵,更不可能。 时瑾年没有张叔那么乐观,眉头微微蹙起,迈开长腿往书房走。 宽大办公桌上,超宽的屏幕上跳动着代码。 时瑾年开始是靠在办公椅背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眉头蹙起,接着后背离开办公椅,上身前倾,眉头皱的更狠。 张叔站在一旁不敢发声,心里打起了鼓,难不成是他太弱,黑客留下的高级病毒他以为是护盾? “少爷,系统安全吗?”张叔声音冷静平缓,心里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时瑾年说,“何止安全,就是世界顶级黑客也很难入侵,这是一种新的算法。” 但是这么高级别,他的超级计算机能自己学习运行出来吗?还有待测试。 这样的手法,倒有像是在计算机领域里,那位非常神秘的人——巫师。 时瑾年不自觉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巫师神秘莫测,目前为止,只帮过国家解决过一次境外攻击重大危机,从来不帮私人。 如神迹降临,又很快销声匿迹。 全程只留下一位的线索,“巫师”两个字。 他还没有自信到,抱山园能得到巫师关注,也更不可能出现在抱山园。 “卷卷,卷卷……”江绵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时瑾年闻声猛然起身,脚步急切向门口走去。 第58章 你没心疼 走廊灯光明亮,江绵穿着水粉色睡衣,茫然的趴坐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喊着卷卷的名字。 三分钟前,江绵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卷卷叫唤的声音。 头好疼,四肢也酸疼,江绵强撑着睁开眼,坐了起来,肚子也疼。 吸了口气,他忍着酸疼下床去找卷卷,卷卷还在嗷呜叫唤,似乎很害怕,等着他去救。 昏昏沉沉下床,没有穿拖鞋,直接走出了时瑾年房间,凭着记忆,到了自己的卧室。 卷卷还在嗷呜叫唤,但卧室小厅,床上都没有。 “卷卷!卷卷!”江绵急了,呼喊卷卷的名字。 他又听到了卷卷的惨叫声,却怎么也找不到卷卷,灯光很亮,又一阵一阵的变黑,他好像迷路了。 “绵绵!”时瑾年蹲下身,扶起江绵,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卷……卷。” 江绵虚弱的叫了一声卷卷的名字,脑袋软软的靠在时瑾年肩上,闭上了眼睛。 张叔凑过来,神色担忧,“脸这么红,呼吸很重,发烧了。” “我马上让宋医生过来。”张叔说这已经拿出手机联系宋怀仁。 时瑾年抱着人,大步回到卧室,把江绵放在床上,伸手贴在额头上,果然滚烫,脸颊红的不正常,密密匝匝的睫毛上还沾着泪,呼吸深重。 宋怀仁还没到,时瑾年端了凉水沾湿毛巾给江绵物理降温。 另一边,江枫硬生生被疼醒。 屋子里幽蓝的灯光下,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小金毛的黑白照,相框上挂着黑布,照片前摆着蜡烛,上方挂着悬着白布,给卷卷布置的灵堂。 “啊……鬼啊!” 江枫大脑瞬间清醒,尖叫一声吓的连连后退,缩在墙角。 铁链哗啦啦的响动,江枫低头见到脚踝上拴着铁链,左胳膊疼的冷汗连连。 灵堂在幽蓝的灯光下格外恐怖,房间内还放着哀乐,窗户没有关严,时不时有冷风吹进来,吹的蜡烛火光摇晃着像是随时毁灭。 “救命!救命!” 江枫尖叫着起身跑向房门,可是还没挨到门框,又被脚上的铁链拉住。 江枫不死心,摸不到门,又转身冲向布置的灵堂。 只要毁了灵堂就不用害怕了,不就是一只死狗吗? 脚踝被猛然绊住,江枫一个不稳,脸朝下栽了下去,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铁链的长度,让他出不去,毁不掉灵堂。 沈清辞和顾临风坐在沙发上品着威士忌,默契是从监控屏幕上收回视线,相视一笑,又碰了个杯。 宋怀仁冒着小雪,踏进抱山园别墅,拍了拍头发上的几粒雪花,跟着张叔上楼进了时瑾年的卧室。 “先别物理降温了,烧的很高,先量个体温。”宋怀仁扒拉开时瑾年,要将体温计放进江绵腋下。 “我来放。”时瑾年先一步从宋怀仁手里拿过体温计,挤开人,用身体挡着,拉开江绵的衣领,把体温计放在腋下。 宋怀仁:“这么宝贝?之前来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是医生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宋怀仁一边控诉一边询问病情。 时瑾年将今晚的事大致说了下,又不放心的说,“江绵肚子上应该是被打了一拳,你给他仔细检查一下。” 时瑾年掀开了被子,将江绵的上衣往上拉,露出肚子上一小片淤青。 “上手检查,不会剁我手吧!” 宋怀仁语调怂怂的像是很害怕真被剁手,戴着一次性检查手套的手指已经按在江绵的肚子上。 时瑾年压着衣服的边缘,一点没再往上多拉,撩起眼皮,“你的手留着还有用,没用的时候再剁了喂……狼。” 宋怀仁:“算你狠。” 仔细检查一番,宋怀仁边配药打吊水,边说:“胃部淤青不要紧,瓷娃娃皮肤太嫩,毛细血管破裂,过两天就消了。” “那一拳打的胃部痉挛,着凉又受到刺激,惊惧悲伤过度,才会烧到四十度。” 时瑾年将被子重新盖好,守在床边,担忧起来,“会不会烧几天不醒?” 江绵被他扔出去那晚,第二天也是烧的昏迷,睡了三天才醒的。 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每次想到都懊悔的很。 他当时怎么会那么狠心对江绵,那么乖,那么听话的一个小傻子。 “不会,瞧你这心疼的样子,老不值钱了。” 宋怀仁一言难尽看时瑾年,“这几个月瓷娃娃养的不错,身体比之前好,这一瓶水下去,睡一觉,保准明天上午什么事没有。” 认识时瑾年这么多年,没见时瑾年对谁有过心疼的眼神。 现在这样趴在床边,还抱着瓷娃娃的手贴在脸上,一点不高冷,不值钱了。 时瑾年轻轻把江绵的手放进被子里,一脸冷淡的说,“谁心疼了?我只是试试体温有没有降下去。” 宋怀仁:…… 装! 他都还没打针吊水,这温度怎么下去,像遥控器一样手动调下去吗? “嗯,你没心疼。”宋怀仁熟练扎针,调整点滴流速,“好了,快掉完喊我拔针,我去跟张叔唠唠嗑。” “去找张叔给你整理间客房,今晚留在这,江绵要是有事方便找你。” 时瑾年的目光一直落在江绵的脸上,摆了摆手,示意宋怀仁可以走了。 就是发烧而已,还让他一个堂堂医学博士还是院长留着守夜? 要不是看在他们交情深,十倍工资他也不干! 宋怀仁地铁老人看手机眼神,看了几秒时瑾年,无语的出去找张叔。 “五十倍加班费!”宋怀仁愤愤宰人。 “一百倍,辛苦宋二少。” 就这还说不心疼,时瑾年你完了。 时瑾年终于说了句人话,宋怀仁满意的关上门。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江绵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时瑾年卸下平静冷淡的表情,眼底的阴郁倾泻而出,他拿出手机拨通沈清辞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沈清辞关切的声音传来,“年哥,江绵怎么样了,回去还哭吗?” “绵绵发烧了,在吊水。”时瑾年的手指抚上少年哭的有些肿的眼皮,轻轻摸了一下,又说,“江枫还打了绵绵一拳,打在肚子上。” 沈清辞一听炸毛了,“年哥,你好好照顾绵绵,我还没走,现在就给绵绵报仇!” “嗯,别弄死了。” 挂了电话,时瑾年掀开了被子,侧身躺在江绵发烫的身边,眼底阴郁散去,涌上浓稠的情绪,有心疼,有欲望。 时瑾年胳膊肘撑在江绵的一侧,垂眸久久盯着睡得很沉的少年,大掌抚在少年的浅金色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不稳。 时瑾年低下头,贴在少年的耳边,轻声呢喃,“说好的,今晚回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取悦,绵绵,还想知道吗?” 第59章 没有卷卷抱着舒服 璀璨的水晶吊灯光,映着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时瑾年眸光暗沉,专注,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少年的闭着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呼吸里都是少年身上好闻的清新味道,夹杂着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中合成了一种独特的,好闻的气息。 时瑾年的唇稍微后退离开了一下,又贪婪的印在少年的鼻翼,再到鼻尖,最后轻轻厮磨到了粉嫩柔软的唇瓣。 江绵发着烧,唇瓣的柔软炽热,像是一下烫醒了时瑾年,他闭上眼睛,深呼吸,靠在了床头。 时瑾年心里默默唾弃自己一番,再睁眼,眼底一片欲色褪去。 他侧身靠在床头,眸光温柔看着江绵,看了一会忍不住伸手抚摸,指背缓慢滑动,细细感受少年润滑细腻的脸颊。 这次小傻子又失去了朋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 清晨,江绵缓慢睁开眼睛,感觉眼皮沉沉的,难受。 他缓慢的眨了几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白皙健硕的胸膛。 “卷卷?” 大脑还没清醒,反应迟缓,江绵伸手在眼前的胸膛上不轻不重抓了两把。 卷卷的毛呢? 江绵在时瑾年胸膛抓了两把,把他抓醒了,一睁眼就对上江绵澄澈又茫然的眼神。 “绵绵,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抬手在江绵额头上摸了摸,体温没升上来。 昨晚等到吊完水,江绵体温降到三十七度,都已经三点多,他才放心搂着江绵睡下。 时瑾年刚醒的声音带了几分哑意,磁性又好听,比平时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只不过江绵一点没感觉出差别,发现不是卷卷,是时瑾年,茶色的眸子由茫然变得蓄满悲伤,水汽也很快泅满眼睛。 “少爷,卷卷呢?”江绵的声音已经颤抖,眼泪跟着掉了下来,“它怎么没陪我睡觉?是少爷陪着睡的?” 时瑾年伸手在床头柜抽了纸巾,轻轻擦去少年的眼泪,看着江绵哭,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绵绵,卷卷已经没了,它去了另一个地方,它在那里过得很好,卷卷在那边还会看着绵绵,它肯定不希望绵绵伤心。” 时瑾年不会安慰人,小的时候,就知道,伤心难过是没有用的,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安慰。 但是现在江绵需要情绪安慰,这样的安慰方式,还是他在公司给电话手表设置的大数据里找到的。 哪知道江绵不买账,哭的更难过了,“这是手表上……哄人的,卷卷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卷卷根本不知道……我难过不难过。”江绵抽噎了几下,“以后没有卷卷陪我玩,陪我睡觉了,呜呜……” 时瑾年擦眼泪的手微微一顿,又继续擦眼泪,“原来绵绵把手表里的答案都记住了,我的绵绵越来越厉害了!” 少年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显然时瑾年的安慰一点效果没有,于是他又继续安慰。 “不知道卷卷会不会伤心,绵绵哭了,少爷会心疼。” “绵绵,以后少爷陪你玩,陪着你睡觉,好不好?” 目的是安慰,话却是真心的。 这么可怜,狗又没有了,他不陪着睡,肯定睡不着。 正在哭的少年,眨了眨眼睛,眼皮红肿,稍微后退了一点,认真看时瑾年。 看了几秒又认真的说,“少爷,你太大了,还没有毛毛,我抱不下,抱着也没有卷卷舒服。” 时瑾年抿了抿唇,把用过的纸巾放在床头柜,心里无奈,挫败。 他居然和一只狗放在一起比较,而且他还输了。 “那我抱着绵绵睡觉,不就行了。”不服输的男人继续诱哄,“而且,少爷身上也有毛的。” “头上的不行,我也有头发。”江绵又抽噎了几下,眼眶红红的,委屈的很。 “不是头发,身体上。” 说完后,时瑾年就开始后悔,以江绵简单的脑子,这个问题他会刨根问底。 果然,话刚落音,少年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不可能!我身体除了头发,没有毛了,少爷你……你骗人!” 时瑾年的脑子里不可控制的出现第一次江绵在他卫生间洗完澡,抱着浴巾一点不知道遮挡的画面。 确实没什么毛…… “没骗你,真的有。” 时瑾年这话说的有些没有底气,他担心江绵会让他脱衣服看看。 江绵没让时瑾年脱衣服,而是直接上手,一把扒拉开时瑾年的浴袍,脑袋凑了过来。 江绵什么还没看到,眼睛就被时瑾年温热的掌心盖住,“绵绵,不要看,等你生病好了给你看。” 时瑾年的声音变得暗哑,江绵没反抗,掌心下的眼睛眨了下,“少爷,你也嗓子不舒服吗?我的嗓子好像哑了。” 时瑾年回答不了江绵的第一个问题,单手拢好丝质睡袍,放开盖在眼睛上的手,蜷缩之间挠了下被睫毛扫过的掌心。 “厨房做了海鲜粥,起来吃一点。”时瑾年先下了床,拿了江绵的衣服放在床上,“把衣服穿上,带你下去吃好吃的。” 时瑾年进了衣帽间,不一会儿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江绵刚穿好衣服。 江绵有点蔫蔫的,身上没什么力气,刚哄好一点的心情,在想到卷卷时,又变得难过,早饭吃的也不多。 吃了早饭,宋怀仁又给打了一次吊水,留了药备用,才离开抱山园。 江家。 江枫一夜未归,电话又联系不上,钱芳担心一晚上没睡觉。 江临明不以为意,端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还不忘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子,“妇道人家就会瞎想,男人夜不归宿多大点事?小枫早已经成年,谈个恋爱什么的不正常吗?” 钱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小枫不是在追时瑾年,要是和时瑾年睡了,不可能联系不上。” “如果小枫真出事,你们江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一听断子绝孙,江临明终于没耐心吃早餐了,拿起手机给江枫打电话。 但是,手机里响的是忙音。 江临明眼底没有担忧的神色,反而隐隐激动,“一会我去鼎盛国际看看时瑾年有没有来上班,没去公司,那估计小枫攀上时瑾年了。” 第60章 新的礼物 钱芳给了丈夫一个白眼,起身上楼,指望丈夫,儿子就是死在外头他都不知道。 当初就不该心灰意冷嫁给草包丈夫。 江家二十多年前,也是末尾的一流豪门,江临明接手江氏以后,没几年,因为决策失误,公司元气大伤,此后江氏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更是岌岌可危。 再不甘心又能怎样? 要是当初嫁给那个人,何须现在这样在外挺不起腰板,在家还要被大男子主义丈夫训斥。 回到房间,钱芳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找人。 江绵睡了一上午,下午精神好了许多,还是心里难受卷卷没了。 他很懂事,除了早上刚醒的那会脑子不太清醒,跟时瑾年哭了一会,后面心里难过,也没说出来。 时瑾年对他很好,昨晚生病,还陪着他睡觉。 那个人有洁癖,还让他睡在他的床上,也没嫌弃他。 江绵所求不多,时瑾年给他的远比他以为的好太多。 卷卷没了,是他没有保护好,跟时瑾年没关系,昨天时瑾年已经帮他揍了江枫。 江绵窝在自己卧室的小沙发上,抱着膝盖,像只被丢弃的小动物。 时瑾年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他缓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江绵的拖鞋,握着脚踝,将拖鞋套在少年的脚上,然后手臂环过少年后脊背和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少爷?”被丢弃的小动物前爪揪着时瑾年衣领,茶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时瑾年垂眸看他这副懵懵可爱的样子,耐心的坐回沙发,腾出抱在腿弯的手,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低下头,绕过头顶,把江绵的胳膊稳稳搭在自己后脖颈上。 然后又拿着少年的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才施施然又抱着人站起身。 “搂紧了。”时瑾年掂了掂怀里的少年,认真叮嘱,“以后抱着你的时候,都要这样搂着我,记住了,小傻子。” “记住了,少爷,可是为什么要这样抱着?” 江绵想说他可以自己走路,病已经好了,时瑾年没给他机会。 “沈老三来了,给你带了奶茶,炸鸡还有烤红薯。” 沈清辞对江绵很大方,还带了一条卷卷的兄弟来了。 时瑾年没征得江绵同意之前,没让他把狗带进来。 听到沈清辞带了好吃的,江绵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乖乖搂住时瑾年脖颈。 时瑾年抱着江绵很轻松,步履平稳,走廊上试探的问,“绵绵,沈老三家里还有小狗,要不再让他给你送一条只过来?” 话刚落音,明显感觉到江绵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不要,卷卷是除了少爷以外,我最重要的朋友。”少年仰着小脸,茶色的眸子里悲伤又坚定,“卷卷不是别的狗可以代替的。” 不是别的狗可以代替的。 时瑾年心下微动,小傻子把他排在了卷卷前面。 那他是江绵最重要的,更是不可代替的。 “绵绵。”时瑾年的嗓音带了几分缱绻温柔,“那我们就不要别的小狗了。” 绵绵要是再养一只小狗,他睡哪儿? 楼下客厅,沈清辞正跟张叔聊天,一抬头就看到时瑾年抱着江绵下来了。 两个人腻腻乎乎的。 沈清辞倒是很欣慰时瑾年能待江绵真心好。 “沈哥,谢谢你给我带好吃的。”江绵努力挤出微笑。 时瑾年对着沈清辞微微摇头,后者会意,那个半大的小狗送不出去了。 沈清辞很理解江绵的心情,乍然失去宠物,再养一只也代替不了原来的那只。 只希望江绵不要难过太长时间。 油炸小吃江绵最喜欢,中午饭江绵吃的也不多,这会儿坐在餐桌前,一口炸鸡一口奶茶,比中午有胃口。 时瑾年剥开热乎乎的红薯,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勺软乎乎香甜的红薯肉,递到江绵唇边。 “绵绵红薯也很甜,试一试。” 江绵的唇从奶茶吸管移开,张嘴接住了红薯肉。 软绵香甜。 “还要吃,少爷,很好吃!” 江绵的唇微微朝前,准备好再接时瑾年的投喂。 时瑾年眼角含笑,又挖了一勺。 沈清辞一脸老父亲看儿子的眼神看江绵,心疼又欣慰。 还好江绵还喜欢吃。 车里放着小狗,沈清辞没多停留,江绵吃的差不多就走了。 吃饱喝足的江绵,歪靠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心里开始真正接受卷卷的离开。 修长白嫩的手指压在心口的位置,有些疼,难过。 和林姨分别,失去小蚂蚁,失去卷卷。 离别就会心疼,江绵想。 第二天时瑾年也没去公司,在家陪江绵,看着他情绪一点点好起来,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傍晚,乔扬送文件来的时候,给江绵带了公司最新的一代的平板电脑。 时瑾年打开平板电脑,将新的礼物放在江绵手里,“绵绵,这个平板给你解闷玩,上面已经下载了游戏,电影,和小动画片资源。” “配的键盘鼠标也是无线的,打游戏用的上。”时瑾年边解说,边给江绵演示了一遍。 时瑾年知道江绵识字,这些简单的操作,记住就行。 乔扬在一旁默默抹汗,老板把这么高端配置的平板电脑给江绵打游戏看动画片,是不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这可是公司最新的产品,比普通的电脑不知好多少倍。 话说回来,老板也不缺钱,哄江少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少爷,我会!”江绵抱着平板,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乖,可以到我的房间去玩,我要和乔特助谈工作。”时瑾年把键盘鼠标都给了江绵。 江绵一点没有犹豫,抱着平板噔噔噔进了自己卧室,门一关,开始兴奋探索。 时瑾年谈完工作已经十点,中间张叔准备了简餐送过来。 江绵下午吃太多,晚上时瑾年只给他只喝了点粥,又继续埋头看平板。 时瑾年找到江绵时,就听到平板里传来,“熊大,你告诉过俺,熊就要有个熊样!” 果然小傻子还是小孩子。 “绵绵,回房间睡觉了。”时瑾年过来,抽走江绵手里的平板,“明天再看。” 江绵眼巴巴看着平板,“少爷,我好了已经,今晚我一个人睡吧!” 一个人可以看动画片,忙了几个小时,他才看了一会动画片,以前在江家都不敢看的。 “你一个人睡不着。”时瑾年弯腰抱起了人,连哄带骗道,“少爷一会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取悦。” “真的吗?”少年纤长的手臂已经自觉环住男人脖颈,仰着单纯的小脸,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光泽,带着隐隐期待,“少爷,我会认真学的。” 第61章 傻乎乎的小猫咪 江枫一连三天没回家,杳无音信,江临明开始两天见时瑾年没去公司,还心花怒放,以为儿子搭上了时瑾年。 但时瑾年一连三天没去公司,儿子也失联三天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就算江枫和时瑾年在一起,不可能三天手机都不开机。 时瑾年三天没去公司可能只是巧合,没有一点证据,他不敢找时瑾年要人。 江临明在客厅急的团团转,四处打电话找人。 钱芳坐在沙发上沉着脸,表情凝重,她查到江枫去瑶池雅集那晚,时瑾年和沈清辞也去了。 再多的消息打探不到。 上次时瑾年逼着他们把江绵户口迁出去,她就清楚,时瑾年不但对江绵很上心,也知道江家这些年怎么对江绵的。 江家已经无形之中得罪时瑾年,他没为难江家,已经手下留情。 江枫不可能在时瑾年那里。 至于沈家。 钱芳修剪的漂亮的指甲,紧紧扣住腿上的羊毛裙子。 上次有沈清辞在场,她怕暴露了江绵的身世,要不然,不会轻易把江绵送给时瑾年。 现在也更不可能,去找沈家询问江枫下落。 钱芳心里又烦又气,看到丈夫在面前走来走去心里更烦。 “老婆,你有没有打听小枫消息?” 江临明终于有时间停下来询问老婆,当然心里并不抱希望。 一个女人家,能成什么事。 “没有。”钱芳声音冷冷的,看都没看江临明。 江临明只当她只会瞎担心,不耐烦的摆摆手,“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好好看着小溪,别再让她在外面乱跑。” 钱芳冷笑,“不是你让小溪去参加这个那个宴会,勾搭上哪家豪门好帮衬公司吗?” 江临明刚坐下,又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理直气壮,“身为江家人,为江家着想是应该的!小溪要是能找到更有钱的少爷,江家还怕以后起不来吗?江家迟早要再恢复往日的辉煌!” “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钱芳深吸一口气,不想作无力争辩,起身往楼上走,江临明的斥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家庭妇女懂什么?江家要是破产,你富太太的日子也到头了,没见识……” 抱山园。 江绵洗完澡躺在时瑾年的床上,澄澈的眸子盯着水晶灯,心里想的是刚刚看的动画片。 要是卷卷还在就好了,可以带卷卷一起看。 时瑾年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丝质黑色睡袍,睡袍材质带垂感,随意系着的腰带上方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肩宽腿长,身高绝对优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完美身材。 可惜这么好的身材,他从卫生间出来,他的小傻子都没看过他一眼。 好像……不太高兴。 “想卷卷了?”时瑾年走过去双手撑在床上,俯身对上江绵含着水汽的眸子。 少年像干坏事被抓住的小动物,别开眼去,不敢和时瑾年对视,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学会撒谎了?有进步,小傻子。”时瑾年声音温声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与他对视,“不许跟少爷撒谎。” 时瑾年深邃带了点阴郁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无处可藏。 江绵那一点可怜的经历,在时瑾年的注视下,被剖的干干净净。 意识的信任,少年的嗓音带了点哭腔和不自觉的软糯,“很想卷卷。” 时瑾年的心脏像被轻轻抚摸一下,变得柔软,手指松开下巴,手指沿着脸颊往上,指腹刮去少年眼角那地晶莹的泪。 “想卷卷不用藏着掖着,可以告诉少爷,我们一起想卷卷。” 少年莹润的茶色眸子里漾起笑意,“谢谢少爷。” 两条细白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来,沿着时瑾年的肩膀,攀上后脖颈,勾着他往下拉,将小脸埋进他的肩颈间。 亲昵,依赖。 时瑾年呼吸微微一滞,心跳没由来的加速,被少年搂着,顺势掀开被子躺了下来,打算水到渠成。 手刚摸上少年的腰肢,便听到江绵说,“少爷虽然比卷卷大很多……很多,但这样抱着也很舒服。” 时瑾年将手从江绵的细腰上收回,轻轻搂着他的脊背,心里无限惆怅。 他怎么会觉得小傻子突然开窍了呢? 感情还是拿他和狗比。 心里惆怅,有些生气,时瑾年表面上还是耐心的哄着某个一点不解风情的小傻子。 “抱着舒服,以后每晚都抱着少爷睡觉,好不好。” 听到这话,江绵内心的感激和感动无以复加。 江绵从男人脖颈间退了出来,扬起小脸,感动的想哭。 “少爷,你真好,有洁癖也没嫌弃我,那么大方让我抱着睡,呜呜,少爷,江绵好感动啊。” 时瑾年喉咙里发出一声磁性悦耳的轻笑,指腹摸上少年的白嫩嫩的耳垂,嗓音明显愉悦起来,“就那么感动啊!” “感动。”江绵坚定点头,而后猝不及防就把话题引入今晚的正题,“少爷,我想报答你,教教我什么是真正的取悦,我学会了,会天天取悦你。” 态度认真,诚恳,赤诚。 说着暧昧的话,语气却是像在学术讨论。 “绵绵真的想知道?” 时瑾年翻身手肘撑在少年的脖颈两侧,长腿弯曲,膝盖抵在少年大腿两侧,整个人完全盖住了江绵的身躯。 天真的江绵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猎人目光灼热盯着上傻乎乎的小猫咪。 江绵的胳膊还攀着对方的脖颈,漂亮的眸子里熠熠生辉,“想,江绵想知……” 没说完的话,被时瑾年炽热的唇堵住,江绵前一秒熠熠生辉满是求知的眸子,下一秒变得茫然。 茫然的瞬间,江绵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紧接着瞳孔一颤,唇齿就被撬开,一条泥鳅钻了进来。 第62章 你谈恋爱了 时瑾年只想浅浅的吻一下某个满眼求知欲的小傻子,贴上柔嫩香甜唇瓣的瞬间。 身体内的血液开始疯狂叫嚣。 浅浅的一吻像是燎原的星火,迅速燃起,近乎野蛮的撬开了唇舌,急切的汲取扫荡。 一阵刺痛,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少……少爷,你干嘛咬……咬我……” 江绵猛地推开了他的脸,红着眼尾,眼泪止不住流的委屈又惊慌,白嫩的手掌紧紧抵着他的胸膛。 “好疼啊,少爷,呜呜……” 少年的眼泪还在掉,粉嫩的唇瓣这会变得红肿,下唇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在渗血。 粉色的丝质睡衣也被扯开了两粒纽扣,露出一半精致的锁骨,还有一抹纤薄的肩。 “对不起,绵绵。”时瑾年声音暗哑带着歉意。 怎能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似的。 被江绵拉回的理智,犹如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看着被他难以克制咬破的唇,时瑾年满是心疼,“是不是很疼?” “疼,好像破了。”江绵抽噎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又说,“要……要是这样能取悦少爷,我可以忍着,我不怕疼,少爷你咬吧。” 怀里的少年,眼里蓄着泪,睫毛上都沾着泪,被亲的红肿的唇瓣上带着一点艳色,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委屈恐惧,又有怂怂却倔强的勇敢。 脆弱,易碎,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弄他。 时瑾年握住还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边温柔亲了亲。 唾弃自己卑鄙又无耻,哄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接吻,本该是最美妙甜蜜的事情,因为他吻技太差,把小傻子吓的以为接吻是慷慨就义。 时瑾年颓败又有些生气,气恼自己吻技差。 但时瑾年不会在一个小傻子面前承认自己吻技差,于是,又继续哄骗道。 “绵绵不喜欢这样的取悦方式,以后我们再换一种你喜欢的。” 时瑾年不给江绵说话的机会,从他身上下来,坐了起来,继续诱哄,“绵绵嘴唇破了,要是不擦药,明天不能吃饭。” 江绵一听紧张了,跟着坐了起来,态度良好配合,乖乖的对着时瑾年仰起下巴。 “少爷,我认真擦药。” “绵绵真乖。”时瑾年像只大灰狼,摸了摸到嘴猎物的极致滑腻的肩,才把睡衣扣好,转身去床头柜抽屉拿药膏。 拉开抽屉,里面摆了满满的各种T和油,时瑾年做了准备,还买了各种治疗伤口的涂抹式药膏。 他拿了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腹,轻轻贴在江绵被咬破的唇上,动作轻柔的按摩。 药膏涂完,时瑾年已经没有了心思,躺下搂着人睡觉。 江.好学宝宝.绵毛绒绒的脑袋,从时瑾年怀里钻出来,“少爷,其他还有什么取悦方式,少爷对江绵那么好,江绵真的很想取悦少爷。” 其他的? 得等他练好吻技再说。 可接吻这个事,只想和绵绵做…… “睡吧,绵绵,以后再告诉你,有这个心,少爷已经很开心了。” 时瑾年又将少年的脑袋埋进怀里,不让他乱动,再动,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 若是在江绵刚被送来的那晚,他会毫不怜惜的弄江绵,不会怜惜他是否受伤,是否怕疼。 但是现在…… 江绵很听时瑾年的话,让他睡觉,真的乖乖躺着不动。 取悦少爷真的很难呀! 还好少爷对他很好,不计较他怕疼,没再咬他。 真不怪江绵不懂,在江家地下室住了十九年,林姨给他拿的书没有关于两性教育方面。 用那台淘汰的计算机。也是躲着江家人,偷摸着学习,根本不敢把时间花在其他方面,也不知道还有这些。 不要说没见过两个人男人接吻,就是男女接吻他也没见过。 少年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闭灯暗黄的灯光洒在嫩白的脸颊,像自带一层金色柔光。 很漂亮,完美无瑕的瓷娃娃。 时瑾年轻轻吻了下少年滑嫩的脸颊,缓缓抽出压在江绵脖颈下的胳膊,动作很轻的靠坐在床头。 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在V信列表里找到沈清辞二哥,沈郁的名字,点开了对话框。 【时瑾年:你不是谈过,传授一点接吻技巧】 过了几分钟,远在法国,谈过一次恋爱的沈郁回了信息。 【沈郁:?】 【沈郁:你谈恋爱了?】 【沈郁:接吻方式大全】 沈郁效率很高,直接甩过来一个时长一个小时二十分的教学视频,又特意提醒。 【沈郁:法式湿吻和初恋吻最有感觉】 时瑾年点开视频,几十种接吻方式,退出视频先回信息。 【时瑾年:会的真多】 【沈郁:大半夜的,老房子着火了?】 【沈郁:铁树开花了】 【时瑾年:没谈】 【时瑾年:谢了】 大佬之间的聊天就这么朴实无趣,简洁明了,一点不耽误时间。 才十二点,时间还早,时瑾年点开视频。 第二天早上,江绵醒的时候,时瑾年已经起床,要穿的衣服都已经拿好放在床头。 江绵洗漱完,跟着时瑾年下楼吃早餐。 张叔笑呵呵的在摆餐具,抬眼跟江绵打招呼,忽然脸上闪现一抹担忧。 “江绵,你的嘴怎么破了?怎么弄得?” “啊?哦,少爷咬的。”江绵说的极其自然。 “少爷咬的啊!”张叔像是没反应过来,跟着重复了一遍,忽然顿住,反应过来,“少爷咬的?你们……” 意识到什么,张叔又立刻闭嘴,装的什么事不知道。 时瑾年迈着沉稳的脚步,神色自若的坐在餐桌主位。 “我去端早餐。”张叔得体微笑,转身向厨房走去。 转身瞬间,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但是很复杂。 欣慰,八卦,探究,激动。 少爷和江绵昨晚是成了? 不枉他那晚主动把江绵洗漱用品挪到少爷的卫生间,又征得少爷同意,把江绵的当季衣服都挂到了少爷的衣帽间。 张叔端着早餐过来时,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江.一无所知.绵,丝毫不知他刚才透露了什么八卦,正拿着三明治啃的津津有味。 时瑾年端起刚研磨现煮的咖啡喝了一口,他不会澄清。 江绵本来就是他的,先盖个章而已。 他怎么会承认自己吻技差,还没吃到人。 和谐的早餐时间,被乔扬的一通电话打破。 电话那头一项沉稳的乔扬,语调带了几分急切,“时总,公司出事了,请您尽快来一趟。” 第63章 瞪死对方 时瑾年挂了电话,见江绵吃的差不多了,“绵绵,上去换衣服,一起去公司。” “啊,好!”江绵把手里剩的一口三明治塞嘴里,擦了擦手,跟着时瑾年哒哒哒回房间换衣服。 好激动!要去少爷的公司了! 四十分钟后,时瑾年手里牵着比明星还漂亮的少年出现在鼎盛国际顶层。 时瑾年一身锡灰色做工精良西装,搭配银灰色领带,肩宽腿长完美凸显,头发往后梳理,露出凌厉的眉骨,不笑的时候眼底带着阴郁,整个人看上去冰冷锋利,压迫感十足。 而手里牵着的少年,里面穿着奶白色圆领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灰粉色做工极好的中长羽绒服,手里拎着鼎盛最新一代的平板电脑白色小包包。 少年的皮肤极白,透着牛奶般的细腻,浅金色发梢,一双干净好奇的茶色大眼睛好奇的左右看,整个人软乎乎的,非常漂亮,像个洋娃娃。 一个高大凌厉气势迫人,一个娇小俊美好奇温柔,美得不在同一帧,走在一起又莫名很搭。 极具冲击对比的两人,从出现在顶层就吸引了秘书助理们好奇八卦的目光。 这不妥妥的大佬带小情人出街吗? 啊不对,上班! 碍于时瑾年的身份和气势,都不敢表现明显,偷摸摸的看。 江绵从进鼎盛,恨不能多长几只眼睛。 鼎盛办公大楼设计相当现代,高科技感满满。 好多哥哥姐姐都在偷摸摸的看他,江绵忍不住小声问,“少爷,他们都归你管吗?” “嗯,都是我的员工。”时瑾年看向身旁少年的眸色有了温柔,“少爷要开个会,一会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害怕。” 把江绵带在身边,转移下注意力,免得一个人偷偷想卷卷,躲在角落里伤心。 时瑾年拉着江绵推开了总会议室的门,超长会议桌坐满了鼎盛董事会成员和副总,还有计算机事业部负责人。 乔扬坐在左下第一个位置。 见到时瑾年带着江绵一起进来,先是微微一怔,很快站起来,恭敬叫了一声,“时总。” 哗啦啦所有人都跟着乔扬站起身,时瑾年抬手示意大家落座,牵着江绵坐在主位。 主位只有一张办公椅,江绵准备一直站着,乔扬已经从身后拉了一把办公椅过来,放在老板旁边,小声说,“江少爷,请坐。” “谢谢乔哥。”江绵对着乔扬弯眸一笑,小声谢过,轻轻坐下。 会议室气氛压抑,大家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江绵把装平板的白色包包往会议桌一放,双手支着下巴,修长细白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弹钢琴。 整个会议室只有江绵心态最放松,最好奇,挨个打量着一个个面色不佳的员工。 时瑾年的目光不受控制被江绵的手指动作吸引,静静看了他几秒,才将视线转到一众员工。 “数据泄露,计算机事业部,就没有人能修改升级?” 时瑾年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声音不大,却听的计算机事业部几个负责人额头冒汗。 过了十几秒,计算机事业部副总刘斌开口了,“时总,数据丢失突然,而且是我们的核心数据,想要升级,短时间做不到。” “不过。”副总刘斌立马补充,“我们已经通过数据追踪查到,是王小衍偷偷泄露的,已经派人去抓了。” 王小衍?不就是那次在游乐园骂他傻的那个小胖墩父亲吗? 他还想陷害少爷? 江绵慢慢转头看向时瑾年,后者似有所感,也看向江绵。 时瑾年伸手轻轻拍了拍江绵后背,示意他不要担心。 时瑾年打开了放在会议桌上的电脑,蹙着眉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代码。 江绵也好奇的伸过头去看。 “时总,说句不该说的,不是什么人都配进这间会议室,雀儿私下里玩玩就行,带到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说不过去吧!” 江绵不知道是在内涵他,他根本没往这上面想,好奇的朝那人望去。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不太好,原本以为这么说江绵会生气。 没想到他就这么坦诚好奇的看了过来,对上江绵不带一点怒气,好奇纯净的目光,说话的中年人给整不会了。 MD,真傻还是装傻? 时瑾年第一反应看向江绵,担心他听了不入耳的话心里难受。 结果。 小傻子没听出来老东西是在内涵他,还好奇去看老东西。 傻有傻的好处。 说话的老东西,是在时东来手下打拼出来的兵,这三个都是乌合之众,仗着是鼎盛的老人,手里股份加起来也不到百分之一。 还想帮着时东来,抓着机会在公司搞事,给他添不痛快。 识时务的董事成员都没有来,就他们三个最会蹦跶。 “秦叔,不要仗着你最老,倚老卖老。”时瑾年对老家伙也没客气,“计算机部的业务,你也看不懂,秋后的蚂蚱就该老实一点,回去含饴弄孙不好么?” “你,你!”秦叔气的脸涨红,“不成体统!当公司是会所吗?” “还有这次的数据泄露,务必给董事会一个说法,时总要是不行,就让你大哥来管理鼎盛。” “坏老头,要对少爷有礼貌!你……你归少爷管,要听话!” 江绵双手搭在会议桌上,敌视对方,像只护主的小猫崽,眼睛瞪的大大,恨不得瞪死对方。 第64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 秦叔没想到会被一个雀儿当众下不来台,气的脸通红,你了半天也没你出词来。 他十分肯定,这个雀儿是在装傻,不动声色将嘲讽的矛盾,转移到时瑾年身上。 心机太深。 时瑾年唇角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心像是被羽毛一下下扫过,他安抚的捋了捋炸毛小猫的头发。 小傻子好爱他。 胆小的很,却敢当着那么多人怼老头。 感受到后脑勺的温热,江绵转头,凶巴巴敌视的目光,对上时瑾年视线的一瞬,变得担忧。 江绵担忧时瑾年的处境,不懂人情世故的脑袋里想不通,为什么归他管的人还要冲他发火。 张叔和王婶还有抱山园里所有人都不敢跟少爷发火的。 时瑾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在后脑勺的手没有移开,一下下抚摸着,接着看向秦叔,哂笑一声开口。 “你还指望那个瘫子?管好你自己的败家子,少操心别人儿子,难不成,你还指望那个瘫子给你养老?” “那个瘫子,自身难保,秦叔你指望不上的。” 时瑾年嘲讽的看了老头一眼,不等秦叔说话,接着按了下桌上的通话按钮,冷声吩咐,“来人,把不相干人员请出去。” 几秒后,进来五六个穿黑色西装,一看就很能打的保镖,不给几个老头反抗机会,不客气的将人“请”了出去。 江绵被保镖强行将几个老头架出去的阵势惊住,身体不自觉坐的直。 少爷生气时,好恐怖。 江绵抱起白色平板包包,老老实实坐在时瑾年旁边不动了。 “诸位都是公司的技术中坚。”时瑾年骨节如玉的手指支着太阳穴,姿势随意,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从数据泄露到现在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方案吗?” 会议室里窗明几净,安静如鸡。 此时,公司某个匿名八卦群里炸锅了,短短十多分钟,消息九十九加。 【你们看到大老板带的小情人没?好漂亮!是我心目中天使的样子!!!】 【这么大新闻,没人上图吗?我鼎盛员工都是吃素的吗?】 下一秒有人甩出时瑾年牵着江绵出现在顶层的照片。 【真的是天使!哇哇哇!好漂亮!!!三分钟内,姐姐要天使的所有资料!】 【楼上的姐姐你想屎,那是大老板的小情人,放大照片看,嘴都被大老板啃吐露皮了】 【脑子黄黄的,昨晚肯定畅汗淋漓的一场运动,想去床底偷看……】 【最新消息:大老板冲冠一怒为蓝颜,老秦嘲讽天使,被保镖轰出去了。】 【你们看到了吗?咱们鼎盛因为机密数据泄露,上热搜了!】 【我说怎么今天计算机中心的劳模都去开会了】 …… 上千人的八卦群热度,一点没有捂热会议室内冰冷的气压。 几个技术负责人都表示,没有办法立刻升级系统,需要时间。 最后副总刘斌顶着压力开口,“时总,方案我们可以加班研究,最快两周。” 刘斌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中心数据也是大家费了很多心血做出来的,突然泄露,短时间内升级,太难了。” 时瑾年微微拧着眉,眼神阴郁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指尖一下下,不轻不重落在会议桌上,闻针可落的会议室,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脏上。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点名。 江绵严肃盯着时瑾年面前的电脑屏幕,随着屏幕的不断滚动,严肃的小脸渐渐舒展开。 这个他会,又不难,况且这个还有漏洞,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这么为难的样子? 是不想干活吗?这些人没有抱山园的人听话,只会惹少爷生气,还不如他听话呢。 既然他们不做,他也可以帮少爷啊! 会议桌下,江绵伸出指尖捏住时瑾年的衣摆,轻轻扯了扯。 时瑾年垂眸,目光落在揪着他衣摆的修长手指上,看了两秒,大手已经抱住小手。 江绵像个人机,慢慢的匀速的凑近男人,还没开口,办公室门被敲响。 咚咚咚! 会议室门突然被敲响,江绵的话被打断,时瑾年威严的声音响起,“进。” 冰冷的一个字,江绵抿唇,看向会议室门口。 保镖队长秦亮进来,靠近时瑾年耳畔说了什么,又站直身体,等待吩咐。 “散会。”时瑾年阴郁的眸子里像啐了冰霜,“加班升级方案,一周完成。” 一周? 加班猝死也不一定能做的出来。 员工们心里加快苦连天,脸上一点抗议都不敢表露。 他们心里清楚,不赶快解决,鼎盛将面临什么危机,他们的高工资工作也将不保。 副总刘斌示意大家赶快回去工作,凭他跟时瑾年打交道的经验,秦亮带来的消息让老板很生气很生气。 傻子才会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几十人的会议室,一分钟内哗啦啦走干净。 只有懵懵的江绵,冷肃的时瑾年,随时会干架的秦亮和沉稳的乔扬四人。 “绵绵。”时瑾年握着的手一直没松开,轻轻捏了捏江绵的手指,声音那还有刚才的冷硬肃然,语调温柔的很 “你在这玩一会平板,少爷要去处理重要事情,在这等我,处理完过来找你。” “少爷,我在这等你。”江绵很乖的应下,“我不乱跑,就在这等。” 他也有重要的事情做的,给少爷一个惊喜。 “绵绵真棒。”时瑾年捏了捏少年滑嫩的脸颊肉,站起身,带着保镖和助理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关上,偌大的房间只有江绵,还有每个座位前开着的电脑。 少年挺直脊背,拉开包包拉链,拿出自己的平板,熟练的连上键盘,进入公司网络。 时瑾年出了会议室,脚步停顿一下,吩咐乔扬,“让你的助理小吴,守在会议室外面,江绵有需要也有人帮他。” 乔扬应下,边走边打电话让小助理过去会议室外,嘱咐了几句不要打扰江绵,挂了电话。 鼎盛某间房间,房间内没有不像其他办公室,没有任何办公用品,而是挂满各种工具。 光是剪刀和刀具就有十几种,整整齐齐,按大小排列挂在墙上。 王小衍手背被锁在背后,头上套着黑头套,遮的严严实实。 时瑾年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椅子上,长腿随意交叠,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手背泛着青筋,指腹轻捻。 乔扬站在时瑾年身旁,给秦亮使了个眼色。 秦亮上前扯开王小衍的头套,王小衍一见是时瑾年,吓的满眼惊恐,嘴巴被胶带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时瑾年:“胶带撕开,给他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秦亮捏住黑色胶带一角,毫不犹豫扯下,疼的王小衍直抽抽,看到满墙的刑具吓的脸都白了,捂着发疼的嘴角,惊恐看着坐着的男人。 “说吧,和公司谁打内应,你的上家是谁?”时瑾年眼神阴郁,视线像鹰一样落在王小衍身上,“老实交代了,我也许会大发善心放过你老婆孩子。” 提到老婆孩子,王小衍怯懦的眼里突然涂满憎恨,随即又笑了起来。 “时总,你用老婆孩子,威胁不了我。”王小衍笑着,眼里不甘横生,“我TM是个接锅侠,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给他们娘俩名誉地位,让她当阔太太,她怎么报答我的?” 王小衍忽然又冷静下来,视死如归的神情。 “时总,这个威胁不了我,反正我活着也是笑话,不如你杀了我,我也能解脱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 “哦,是吗?”时瑾年唇角扯了一下,抬了抬手指,示意秦亮过去。 另一边,会议室内。 奶白色毛衣的少年,神色专注,透着淡粉的指尖飞快在键盘上快速闪过,时不时看看时瑾年的那台电脑屏幕,又再度盯着自己的平板屏幕,手指快到敲出残影。 第65章 心一点点下沉 时瑾年轻笑一声,看不出神色,漫不经心的点着指尖,随即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的弧度,“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怎么会杀你。” “不过。”时瑾年唇角的笑意更浓,“倒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秦亮,给他活动活动关节。”男人阴郁的眼里透着嗜血的兴奋,声音都透着愉悦。 房间墙壁做了隔音设置,王小衍的惨叫声外面一点听不到。 秦亮一套关节错位复原,一个小时时间,王小衍疼的冷汗连连,脸色苍白,到后面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王小衍躺在地上,疼的颤抖,身上肌肉都麻了。 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像上了大刑,却又全身完好,看不出一点伤,但锥心刺骨的疼痛又那么真实。 身为鼎盛高层管理人员,前途无限,原本一切顺风顺水,外面有情人,家里有老婆孩子, 从被鼎盛辞退那天开始一切就变了,孩子不是自己的,情人劈腿,连那个人都舍弃了他。 王小衍颤抖着手,擦去蒙住眼睛的泪水,比起心如死灰,他更怕时瑾年的手段。 才一次,已经生不如死。 “房间里的工具都是低级的,吓唬人的。”时瑾年指腹摸了摸下巴,语调轻松,“秦亮的这些才是高级的,还有很多,我不介意让他每天早中晚给你放松一遍。” “不过别害怕,没有外伤,一点不留疤。”时瑾年唇边挂着笑,笑如嗜血魔鬼。 王小衍唇色苍白,颤巍巍开口,“我说……时总……我说。” “和我内应的是……闫佳妮,她……”王小衍顿了一下,“她是我远房表妹,毕业投奔我……帮她找工作。” “你俩什么关系?” “出卖公司重要机密,要牢底坐穿的。”时瑾年嗤笑一声,“你许了她什么好处?和你老婆离婚,然后娶她?” 王小衍躺在地上的身体僵住,过了几秒,自嘲的声音响起,“我倒想娶她,她居然背着我偷吃,我TM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帽侠。” 时瑾年对他的个人生活没兴趣细打听,放下交叠的双腿,上身微微前倾,“你的上家是谁?” “没见过他,都是他打电话给我。”王小衍撑着地慢腾腾坐了起来,“第一次就是他主动联系我,告诉我儿子不是亲生的。” “后来他让我偷数据,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那时候我已经被鼎盛辞退,闫佳妮知道后,主动提出和我联手。” 时瑾年阴郁眸子微眯,打断道,“是闫佳妮主动提出来做你内应?” “对,因为我熟悉鼎盛数据系统,她恰好在数据算法当秘书。” 王小衍说着又心有不甘,“数据我拿到了,那个贱人居然被我发现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时瑾年给乔扬使了个眼色。 乔扬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 “那个人给你五百万?”时瑾年双腿交叠又问。 “要是给了钱,我那天早跑了,TM的,诓我!过河拆桥!” 王小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扑通跪在时瑾年面前,“时总,求你送我去坐牢!我不想在这受苦,太疼了!” 秦亮藐视注视着王小衍,“疼就对了,祖传的绝活,给你上的都是没入门的绝活,这就不行了?” 王小衍听的腿直哆嗦,想到那一个小时痛不欲生的折磨,又哭了。 时瑾年站起身,吩咐道,“先看管起来。” 从房间出来,乔扬说道,“时总,闫佳妮已经带到办公室。” “去看看。”时瑾年迈开长腿,走向专用电梯走去。 会议室在顶层另一端,时瑾年路过门口,乔扬的小助理正坐在会议室外的一张办公桌边工作,边看着里面的江绵。 “时总,老大,江少爷,没有需求,也没出来。”小吴站的笔直,“我一直都没离开。” 乔扬点点头,一般情况时瑾年都很少跟这些小助理说话,这次居然夸了一句,“做的不错。” 小吴:!!! 大老板居然夸他了?!?! “谢谢时总,我会努力!”小吴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目送时瑾年走过,去了办公室。 闫佳妮已经被押着等在办公室,时瑾年进了办公室,撩起薄薄的单眼皮,冷眼看了一下闫佳妮。 女人一身得体藏青色职业西装配中裙,长相算是出色,对上时瑾年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 时瑾年敲了敲办公桌,语气冷硬,“在为谁做事?盗取公司重大机密,知道要坐牢多少年吗?” 闫佳妮没有说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像极了誓死捍卫主人的忠犬。 时瑾年单手朝着西裤口袋,缓慢踱着步子,语调缓慢,像是在说晚安故事,内容却没有那么温柔,“鼎盛的律师团队会让你受到最高判刑,牢里那种地方,凭本事进去,能不能凭本事出来就难说了。” 闫佳妮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我为老时总做事,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时东来?”时瑾年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像是听到一个冷笑话,却似笑非笑。 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时瑾年忽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像冰刀一样直射在闫佳妮身上。 “闫小姐,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还是不说实话,就去体验体验监狱的美好生活。” 话毕,时瑾年没再说话,视线一直盯在闫佳妮脸上。 要说时东来痛恨他,时瑾年都会信,但时东来再恨他,也不会拿鼎盛冒险。 重大机密数据泄露,不仅影响公司股价,更是会影响鼎盛合作项目。 而鼎盛目前和国家合作的项目,更是注重机密数据保护。 时瑾年几乎都可以预见,没有新的升级数据出来前,鼎盛会遭受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短短一分钟,时瑾年想了很多,心也一点点下沉。 他看的出来,闫佳妮,不会供出幕后指使者,甚至不惜坐牢。 第66章 可以吃三个 手机震动,时瑾年微微呼了口气,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没有犹豫,指尖在屏幕滑动一下,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时瑾年布满阴郁的眼里,瞬间露出吃惊,又带了些许兴奋,虽然脸上看不出表情,握着手机的指尖却因为用力,隐隐发白。 挂了电话,时瑾年知道闫佳妮问不出什么,直接吩咐秦亮,“带下去和王小衍一起看管,报警,动静闹大点,上社会新闻的那种动静。” “好嘞!看我表演!”秦亮搓搓手,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接着,时瑾年没有停留,带着乔扬去了计算机事业中心。 会议室里,坐了几个小时像个小机器人,一动不动的江绵,手指终于在键盘上敲了最后一下,然后满意的退出屏幕。 江绵做的身体有点累,有点僵,但大脑太兴奋了。 能帮到时瑾年,好开心,好开心。 林姨说过,不可以告诉江家人他懂代码,也不可以告诉坏人。 坏人和江家人知道了,会把他抓去做苦工,不给他饭吃。 但时瑾年不是坏人,对他很好,收留他,给他饭吃,还让卷卷给他抱着睡觉。 少爷不会抓他做苦力,也不给他饭吃的! 江绵从椅子上起来,站在椅子后面,原地活动活动双腿。 会议室很大,很安静,江绵不敢发出动静,脚步都是悄悄的,慢慢挪到门口。 会议室门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有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响了一下。 江绵吓的连连后退,又退到座位上,生怕外面有人听到他肚子饿发出的的声音。 肚子饿,想喝水,江绵的视线扫向时瑾年座位上放着的一瓶水。 想喝。 少爷有洁癖,喝了他的水,万一又惹他生气呢。 某个小傻子默默收回已经摸到水的爪子,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每个座位前都放了一瓶水,只有他的座位是乔助理临时加的,没有水。 别人的水也不能喝吧。 趴了一会儿,江绵倏地站了起来,急步走向会议门,手挨到门把手瞬间,又缩了回来。 想尿尿。 但是少爷让他在这里乖乖等着他。 要是出去了少爷来了找不到他,怎么办,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想到游乐园被骂,还有上次就是出去了一下就被江枫抓住。 江绵小脸都白了几分,不能出去。 会遇到坏人。 江绵一个人在会议室主位后面,双手捂着小腹,来回走路,试图分散注意力,就没有那么想尿尿了。 咔哒。 会议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江绵迅速转身,前一秒皱成一团的笑脸,下一秒舒展开来,茶色的眸子染上亮光,弯起好看的弧度。 “少爷!”少年嗓音清软,带着欣喜,伸出双臂,扑向推门进来的时瑾年。 时瑾年大步上前,张开双臂,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傻子。 才一会没见,就这么想他。 站在门口正要跟进去的乔扬突然刹住脚步,怔愣一瞬,接着转身,淡定关上会议室门。 余光瞥见站在身旁,往里看热闹,脑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助理。 小吴手里抱着包薯片,嘴里还咔嚓咔嚓嚼着薯片,门被关上,脸上明显没尽兴。 “一上午就只是在这看着?什么也没做?”乔扬垂眸看着助理小吴。 小吴嚼嚼嚼咽下薯片,神情跟向组织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回老大!我幸不辱命,没有打扰江少爷,一刻也没有离开,连午饭都是吃的零食!” 乔扬:…… 这孩子…… “也没给江少爷倒杯水吗?”乔扬有些无语。 刚才匆匆一瞥,也看到了会议桌上,没有江绵的水。 “老大,你没说啊。”小吴抱紧怀里的薯片,立马将功补过,“要不我现在去倒水?” 乔扬:…… 一门之隔的会议室里,时瑾年抱着他白嫩嫩软乎乎的小傻子,心里软成一片。 时瑾年下巴搭在小傻子发顶,轻轻蹭了蹭少年柔软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江绵的味道。 江绵的小脸在时瑾年胸前衬衫拱了拱,仰起脑袋,嗓音带着期待,“少爷,我有没有帮到你?” 那些数据,他做出来了,少爷应该不担心了吧。 只是做的匆忙,要不然还可以做的更强大完美。 时瑾年薄薄的眼皮微微下垂,对上江绵直白又期待的眸子,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帮到他了吗? 时瑾年想到那会他的小傻子像只炸毛小猫,护着他,生气秦叔对他不礼貌。 当然帮到他了。 胆小的很,为了他又敢直接怼别人。 那会太忙,还没夸小傻子呢。 “何止是帮到。”时瑾年抬手,眸光温柔,如玉的手指抚上少年软滑的脸颊,“绵绵还是少爷的幸运星。” 本来进入僵局的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 被泄露的数据,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不但完成升级,甚至还做了升级很难被破坏的防盗和自毁保护。 整个计算机中心,没有一个人能短时间完成,却有人做到了。 刘斌也只能查到是公司内部的电脑完成的,具体是哪台电脑,查不到。 没想到公司内部,还有这样卧虎藏龙的人物。 招贤通知已经发内部,就看这位藏在公司的神仙员工会不会主动出来,接受升职加薪。 也许是带了江绵来公司,他才能有幸在僵局里化解危机。 小傻子喜欢被夸,多夸一点,小傻子就进步一点。 这种感觉……挺让他喜欢。 果然被夸的江绵,唇角漾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终于能帮少爷了,他不是一点用没有! 还是少爷幸运的星星。 时瑾年的掌心很暖和,江绵忍不住用脸颊蹭着掌心,笑的像朵花。 “少爷,那可以吃绵绵糖吗?”江绵抱紧了几分,殷切的看时瑾年。 “那是棉花糖。”时瑾年捏了捏他的傻子鼻尖,声音里透着轻声,“不过也可以叫绵绵糖,因为绵绵很像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又好看。” “真……真的吗?”少年茶色的眸子慢慢睁大,“绵绵像棉花糖!” “嗯,绵绵像棉花糖,棉花糖就是绵绵。”时瑾年手臂环在少年后腰,收紧几分,“一会让人给你买,今天可以吃三个绵绵糖。” “三个呀!好多呀!”少年眸光流转,想到什么张口就来,“那……少爷也吃一个绵绵吧!” 时瑾年呼吸微滞,然后低头靠近少年的唇瓣,带着诱哄,“绵绵想我怎么吃你?” 第67章 神秘暗号 怎么吃? 不就是,啊呜啊呜……上嘴啃吗? 少爷没吃过绵绵糖吗?哦,好像吃了几次,都没分给少爷。 少年拉过时瑾年手臂,带着大手握成拳,两只小手捧着时瑾年手腕,神情十分认真开始现场教学。 “少爷,就这样吃!” 少年茶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时瑾年的眼睛,粉嫩的唇瓣张开,一口咬在了时瑾年凸出的掌指关节。 贝齿不轻不重咬住皮肉,一点不疼,温热柔软的唇瓣贴着皮肤。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时瑾年的掌指关节处却像是被烫着一般,跟着蔓延至全身。 密长睫毛下澄澈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江绵在用眼神问时瑾年,学会了吗? 时瑾年没有动作,只是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呼吸变深了一点。 就像……就像时瑾年要生气了一样。 差点忘了,少爷有洁癖! 江绵立马松开嘴,后退一步,立刻道歉,“对不……” 后退的一步没推完,后腰被按着又回到时瑾年面前,整个人被按进怀里,连同道歉没说完的话。 “绵绵,你……” 真是个傻乎乎的小妖精。 时瑾年紧紧抱着江绵,鼻尖埋在少年滑嫩的侧颈,呼吸有些不稳。 “少爷,你没……生气?”少年闷闷又带着隐忍的声音从怀里传了出来。 “为什么要生气,小傻子。” 时瑾年略微低哑的声音带着呼出的温热气息吹在江绵侧颈,吹的痒痒麻麻。 不过江绵现在顾不上这些,少爷没生气就好,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少爷,快……快带我尿尿!要被你挤出来了!” 江绵使劲蛄蛹,退出时瑾年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双手揪着毛衣下摆,两只脚在地上快速小幅度踩地。 “很急,很急,要尿尿,憋了好久。” 时瑾年忍俊不禁,荡漾的欲望顷刻间犹如被浇了冷水,迅速冷静,拉起江绵手腕,带去最近的卫生间。 “怎么憋尿,不去卫生间?”时瑾年拉着江绵,脚步平稳,但比平时快一点。 江绵皱巴着小脸,手捂着小腹,嘟囔道,“不敢……害怕遇到坏人。” 时瑾年心口有些堵,匆忙把江绵带到公司,这一忙就是一上午,没顾得上他。 胆子那么小,上次江枫的事情,还是吓着他了。 卫生间门口,时瑾年带着人走了进去。 这会中午,卫生间倒是没看到人,平时时瑾年有自己单独的卫生间,要不是江绵急,也不会到这来。 来都来了,让小傻子一个人进来,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了呢。 跟着最安全。 “先尿尿。”时瑾年背过身。 眼睛看不到,耳朵却听的更加清晰,淅淅沥沥的水声,勾着身体的血液向一个地方涌动。 时瑾年抿着唇,下颌线紧绷,迈开长腿,走到卫生间门外,面对着墙,双手交叠搭在一起。 江绵放了一个长长的水,浑身都透着轻松,拉好裤子,又到洗手台放开热水,挤了洗手液,认认真真清洁双手。 洗完手出来时,抑制力很强的时瑾年,已经平复的差不多。 “少爷,我好了。”江绵伸手自然的勾住对方的小拇指,握在手里。 很享受小傻子的主动亲近,时瑾年握住他的手带着人去会议室拿了平板和外套,去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时瑾年的办公室有一大片透明落地窗,落地窗前,可以俯瞰京城繁华盛景。 “哇……哇……” 江绵喝了一大杯温水,被透明落地窗吸引,两手趴在落地窗玻璃上,茶色的眸子睁的大大的一瞬不瞬望着外面,视野辽阔,嘴里忍不住的感叹。 “少爷,真好看!好开心啊!” 时瑾年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落地窗前的身影,唇角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乔扬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餐盒,后面跟着他的助理小吴。 小吴手里举着三个不同造型的棉花糖,小兔子,花朵,爱心,每个棉花糖都套着薄薄的透明包装袋。 顺着敲门声望去,江绵迎上了拿着棉花糖小吴的目光,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接着转身小跑到小吴面前。 小吴黑色眸子里满是惊艳,盯着跑到跟前的江绵,惊的微张嘴巴,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江绵又对着小吴眨了眨茶色的大眼睛,嘴唇动了动,吞咽了下口水。 这个小哥哥不是给他送绵绵糖的吗?为什么还不给他。 时瑾年准备喊江绵来吃饭,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小傻子和乔扬的小助理,大眼瞪小眼。 像是江绵在对接某种神秘暗号,但接收暗号方像宕机了一样,没有反应。 时瑾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乔扬放好餐盒,居然听到老板这么愉快的笑声,顺着老板的视线看去。 好吧,他的小助理又在犯花痴。 见到好看的人就都要多看几眼,看到江绵直接眼睛都忘了眨。 上午要是眼里有活,也不至于现在才见到江绵。 乔扬走过去,假咳一声,“小吴,把棉花糖给江少爷,赶紧出去吃饭。” “啊……江少爷,对……对不起,我……我好激动。” 小吴激动变成江绵1.0版,说的磕磕巴巴,献宝似的把三个棉花糖举到江绵跟前。 江绵等的就是棉花糖,没有犹豫接了过来,笑的眉眼弯起,“你也结巴吗?我以前也结巴,说了好多好多话,现在快要正常了。” “啊!”小吴呆住。 他结巴吗? 结巴就结巴吧,漂亮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给你一个,很好吃!”江绵拿了一个花朵棉花糖递给小吴,“多多说话,结巴就好了,加油呀!” 江绵见小吴呆呆的,直接把棉花糖签子塞到小吴手里。 时瑾年前一刻脸上写着愉悦,下一刻,抿着唇,眼里又积蓄阴郁,视落在江绵脸上。 送棉花糖给别人,不给他,还说要给他棉花糖。 握紧手里的棉花糖签子,小吴激动,手都在隐隐的抖,“啊……谢谢你啊!美……唔……” 第68章 给你一个惊喜 一只大手捂住小吴的嘴,将人带着往办公室外走。 眼里没活就算了,还想口出狂言。 老板已经不高兴江绵给小助理棉花糖了。 “美人”一出口,老板肯定生气。 “时总,江少爷,你们慢用。”乔扬说完,丝滑关上办公门。 “少爷,那个小结巴哥好有趣啊!” 江.一无所知.绵一手一个棉花糖,噔噔噔跑到时瑾年身旁坐下,嘴里说着话,目光已经飘到打开的餐盒上。 小结巴哥? 也不知道谁是小结巴,还叫别人小结巴,说好的给他吃棉花糖,结果送给别人吃。 时瑾年拿出筷子,放在某个兴奋盯着食物的小傻子手里,开始给他挑鱼刺。 鼎盛有自己的员工食堂,时瑾年在食堂有自己的私厨,江绵今天临时来的,私厨准备的种类不多,只有六盘,但是江绵不挑食,什么都吃。 吃完饭,江绵一点时间不浪费,开始对棉花糖下嘴。 要咬住小兔子耳朵的前一秒,想到时瑾年也要吃棉花糖的。 江绵小心翼翼将拆开的棉花糖,递到时瑾面前,“少爷,给你吃。” “就直接张大嘴巴,咬下去吃。” 担心时瑾年不知道怎么下嘴,还特意强调一句。 时瑾年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视线,从少年脸上移面前白白的兔子造型棉花糖。 视线停留两秒,男人嘴里缓缓吐出低醇又夹着一丝赌气情绪的拒绝,“不吃。” 只要他生气不明显,小傻子就发现不了。 傻子的钝感力这么厚重。 时瑾年不悦情绪外露不明显,江绵一点没发觉,有些悻悻拿回棉花糖,嘴里还嘟囔着,“真的很好吃。” 少年粉嫩的唇张的大大的,扑进白白胖胖的小兔子脸颊上,咬下一口甜到心坎的软软绵糖。 棉花糖的软甜,化在舌尖,澄澈的眸子愉悦弯起,少年满意的吧嗒一下嘴,舌尖从唇瓣调皮跑出来,舔了一下唇上沾的糖,又胆小的缩了回去。 时瑾年的目光有些艰难从少年唇上挪开,落在少了一块的“胖兔子”脸上。 在少年又要咬下第二口时,修长如玉的手指抱住少年握着棉花糖的手,带到自己面前。 男人低头在咬了一口的地方,咬下第二口。 糖的甜味很普通,却又因为沾了一点点小傻子的口水,有些好吃。 心里舒服了。 江绵拿着棉花糖的手指瞬间捏紧,瞳孔颤了颤,连说话都磕巴了。 “少……少爷,你吃的是我……咬过的地方。” “不嫌脏吗?”江绵有点自我怀疑,“少爷不是有洁癖吗?” 时瑾年的手还包裹着少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虎口细嫩的皮肤,眸光望进少年的眸子,声音温柔又带了几分无奈。 “绵绵,我对你没有洁癖,记住了吗?” 小傻子,都睡在了一张床上,亲也亲了,洁癖什么。 “记……记住了!”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圆润弯起弧度,“少爷真好!” “少爷你再吃。” 江绵大方的分享棉花糖,时瑾年没再咬,他一向对这些东西不喜欢。 握着江绵的手,将他咬过的地方,对上江绵的唇,让他也吃下沾了自己口水的棉花糖。 算是彼此间接接吻了。 江绵小脑袋瓜想不到时瑾年在想什么,少爷不嫌弃他,这一点足以心里乐开花。 手腕上电话手表嗡嗡震动,江绵拉开毛衣袖口,是沈清辞的电话。 向上滑动接通,那边立刻传来沈清辞哀怨的声音。 “江绵绵,你跟着年哥去他公司了啊,我还给你送吃的,结果你不在家,还想跟你玩的呢!” 时瑾年双腿随意交叠,单手只在沙发背上,手指抵着额角,蹙着眉,听电话手表里聒噪的声音。 怎么又去抱山园了。 “嗯,我……”江绵刚插进去的话,又被沈清辞截住。 “我忙了一上午,心里惦记着你,啊……你居然不在家。” 江绵懵懵的,“啊,我不在家,跟少爷在一起。” 沈清辞又继续输出:“好饿呀!忙到没时间吃饭。” 江绵:“啊!那你不饿吗?” 电话那头终于沉默安静了。 江绵抬着手腕,盯着表盘,抽空又咬了一口棉花糖,等着沈清辞说话。 时瑾年看向某个很会聊天的小傻子,眉头舒展开,眼里荡开一抹宠溺的笑。 沉默了好几秒,沈清辞的声音再度从电话手表里传来。 “江绵绵,你很有聊缩力。” 江绵没听懂,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看向身旁姿态放松的男人。 时瑾年接收到信号,伸出骨节匀称的手指,握住少年的手腕,将电话手表拿近了点。 “吃的送到了,交给张叔,你可以走了,绵绵正在吃棉花糖,别打扰他。” “哎,已经给张叔了。”沈清辞还不知道鼎盛的发生的事情,知道江绵被带去公司,心里开心,语调调侃,“年哥,你这是要官宣吗?” 官宣什么,两人都知道,江绵不知道,又疑惑看时瑾年。 时瑾年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像是不愿意提的开口,“没有,去吃你的饭吧。” 不等沈清辞继续说,直接将电话挂断。 “都快两点了,沈哥还没吃饭,他好辛苦呀!”江绵舔着吃的还剩一小团棉花糖,自顾自说着。 时瑾年的指腹在少年白嫩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的摩挲。 温滑如玉,触感极好。 傻有傻的好处,心思简单,不内耗。 嗡嗡嗡。 时瑾年的手机震动,江绵垂眸瞟了一眼,是贺州元的来电。 江绵不关心,反正不认识,继续拆下一个爱心棉花糖。 “瑾年哥哥,你最近如何?”电话里一道清甜的声音传出。 “还好。”时瑾年抚摸着江绵的后颈,一手握着手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瑾年哥哥,还有几天你生日,定下来在哪办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好听。 时瑾年的视线,一直在江绵吃棉花糖的唇瓣上,回答的心不在焉。 “没有意外的话,还是京都会,几个人聚聚。” “瑾年哥哥!”贺州元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激动,“到时候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在意这些,你在国外,没必费心思。” 时瑾年不在意他的生日,也不想贺州元破费送他礼物,他不缺。 电话那边的人,像个完全不在意,语调里带了几分撒娇意味。 “瑾年哥哥,可是我在意,你就别问了,就惯着我一次吧!” 时瑾年没买账,抚摸着江绵让他心情愉悦,语调轻松却拒绝的直接,“州元,不需要给我买礼物。” “嗯嗯,不买礼物。”电话那边声音透着隐隐激动,“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江绵就在旁边,挨的近,自然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忍不住好奇问,“什么惊喜啊!” 听到江绵的声音,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第69章 玩的太累 江绵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的惊喜是什么,电话里的人没理他,只是简单和时瑾年说了还有事就结束通话。 乔扬让人进来收拾餐盒,江绵刚吃完最后一个棉花糖。 时瑾年进入工作状态,虽然还没找到公司里的那位大神,但不妨碍鼎盛做公关。 鼎盛机密数据泄露,到鼎盛机密泄露者被警察局带走调查。 仅仅过了一个中午,鼎盛又宣布升级的全新数大模型,之前所谓的机密数据,只不过是为了揪出内鬼。 鼎盛在互联网影响力很大,随便发布一个电子新品,都会上热搜,这么劲爆的新闻必然热搜。 王小衍和闫佳妮被警察局带走的照片,没有打码,在热搜上挂着。 时瑾年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收回,吩咐乔扬,“闫佳妮安排人盯着,任何去探访的人都要留意。” “好的,时总。”乔扬顿了下又问,“需不需查一下闫佳妮的情人。” 时瑾年清楚,所谓的情人只是舍掉王小衍是幌子,闫佳妮真正护着的,应该是那个幕后主使。 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就没那么容易查到,但还是要查。 “仔细查下。”时瑾年眸光微冷,语调带了一丝嘲讽,“希望闫佳妮的真心没有被辜负,幕后黑手只要联系他,我们能找到蛛丝马迹。” 乔扬走后,时瑾年的视线又看向电脑屏幕,计算机事业中心的大群,还在兴奋讨论突然就被升级强化的数据模型。 【好牛逼!这怎么算出来的?我居然还能看得懂!】 【咱们可都是这个领域的优秀人才,怎么会看不懂!别自暴自弃,孩子】 【看得懂有用吗?做的出来才牛】 【这都两个小时了,还没找到那位大神吗?】 【把这位大神请到中心来,咱们要给他供起来!】 …… 【诸位,这段时间加个班,好好学习一下,在这个模型上继续改进】 热热闹闹的午间讨论,以刘斌加班发言终结。 时瑾年眸光越过电脑屏幕,看向对面沙发坐着,捧着平板看动画片的少年。 动画片声音放的很小,小傻子看的认真投入。 有小傻子陪着上班也不错。 下午办公室宁静和谐的画面,被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看到来电人,时瑾年舒展的眉头微不可察皱了起来。 手机在办公桌上一直在响,江绵好奇抬眸看向脸上明显不高兴的时瑾年,秀气的眉跟着拧起来。 时瑾年像是心有所感,抬眸看向江绵,见小傻子被吵到,便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你怎么公开自己性取向,喜欢男人,还把那种贱东西带到公司?” 电话里,时东来一张口就是斥责,“为了贱东西,把你秦叔他们轰出会议室,还嫌不够丢脸吗?你就是这么管理公司的!” “我的喜好,不是遗传你吗?” 时瑾年冷笑,脸色暗沉,握着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压低声音,“他是我的人,鼎盛也是我的,时东来,管好你自己,别以为你是我父亲,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电话那边很生气,却不敢再说江绵不是,转而又劝道,“带到公司像什么话?闹得沸沸扬扬,以后你还怎么结婚生子?” “像你一样吗?和母亲结婚,是为了繁衍后代?还是为了得到鼎盛?” “现在,我这样的后代,满意吗?” 时瑾年声音低低的,每个字又是那么清晰,带着阴森低笑。 时东来沉默几秒,态度没有那么嚣张,还是嘴硬,“那是你的责任!” “像你那样结婚,这辈子不可能。” “好好在青园养老,不要闹事,我会让你安度晚年。照顾好你的宝贝养子,他若是死了,你会不会连下黄泉的勇气都没有。” 时瑾年的声音不大,语调却阴森至极,像是带着威胁,又像是在好心安慰。 果然,说到养子的安危,老东西就心疼害怕了。 不等时东来再说话,时瑾年直接挂断。 他以为时东来打电话过来,会过问一下公司的事情。 在同性都允许结婚的时代里,时东来还觉得同性恋见不得光。 既然觉得同性恋丢人,为什么又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到变态程度。 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骗母亲办了领养手续。 又在他出生后,继续欺骗母亲。 最后,他成了那个不受喜欢的人,连时延吉想要弄死他,父母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抄着西裤口袋,背影看着寂落,孤独,笼罩着一层低迷的气息。 江绵没听清时瑾年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时瑾年结束通话后,仍然站着没动。 他看出来了,少爷不开心。 于是,放下平板,放轻脚步走到对方身侧,仰起精致的小脸,声音透着担忧。 “少爷,你在难过吗?” 时瑾年垂下眼皮,对上少年满是担心还有关切的目光,声音很轻,“嗯,有点难过。” 下一秒,江绵靠近扒拉开男人胳膊,直接钻进怀里,手臂抱住男人精瘦的腰。 “这样抱抱,少爷就不难过了。” 少年的小脸在男人胸前蹭啊蹭,像是在讨好主人的小猫咪。 温软在怀,时瑾年小小的阴谋得逞,双臂圈住怀里温香软玉。 其实不难过,只是有些生气。 对他不管不问的时东来,从他接手鼎盛后,就开始时不时来辱骂,贬低。 看着时东来不甘心,愤怒,时瑾年心里生气的同时,有一种扭曲的爽感。 他的小傻子,安抚人的方式就是笨拙的抱抱。 有些贪恋小傻子的拥抱。 - 江绵抱着平板看了一下午动画片,晚上时瑾年不允许再看。 就像家长防止孩子,接触电子产品多了会近视,江.小孩.绵也被禁止晚上看平板。 江绵虽然喜欢看那两头熊,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晚上依旧去时瑾年超大的书房看书。 要好好帮时瑾年,帮他做更多有用的东西。 晚上时瑾年洗完澡出来,被子下鼓起的一团,一动不动。 这么快就睡着了?也没等他一起睡。 时瑾年走近床边,俯身靠近,果然已经睡的像只小猪,呼吸均匀。 今天去公司玩累的,还是看平板时间太长了? 时瑾年陷入沉思。 几秒后,男人得出结论。 一定是玩的太累,看平板也要减少一小时。 时瑾年掀开被角,握着少年单薄的肩膀,将侧身睡的身体轻轻放平。 睡得很熟的江绵一点没反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自然的拉起熟睡少年的睡衣衣摆,动作很轻的往上拉。 第70章 闻错了 浅粉绣花小乌龟图案睡衣拉起,下面露出白到晃眼的一截肚子,雪白的皮肤上一块淡淡的淤青显得格外碍眼。 时瑾年单手撑在床上,眼眸里流动着偏执情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淡淡的淤青,感受指腹下羊脂暖玉般滑嫩。 男人低头薄唇在淡淡的淤青上轻轻吻了一下,轻轻拉下睡衣衣摆,帮少年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 才躺下,睡梦中的少年就像是闻到味道似的,翻身钻到他怀里,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时瑾年眸光宠溺,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关掉顶灯。 还真把他当卷卷了。 早上。 江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触碰身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 “少……少爷。”江绵蛄蛹着想回头看,“你生病了吗?好烫啊。” “别回头。”时瑾年突然不动了,声音低沉暗哑,克制压抑。 这一刻的男人,眼里布满翻涌的情欲,要是江绵回头,肯定会被吓到。 时瑾年很深的吸了一口,蓦地松开了江绵,起身下床,裹着黑色丝质睡衣,头也不回进了卫生间。 啪嗒,反锁上了门。 时瑾年进了卫生间,听话没回头看的江绵,终于反应过来,少爷有些不对劲。 不会真生病了吧! 肚子疼还是发烧了? 江绵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踩上拖鞋,三两步到了卫生间门口。 “少爷。”江绵耳朵贴在卫生间门上,喊了一声。 “绵绵。”里面传来时瑾年低哑,呼吸急促的声音。 “少爷,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张叔过来?” 江绵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急了,少爷的声音听着不像平时那样,像是哪里很疼。 隔着一扇卫生间门,时瑾年声音又传了过来,“不用,绵绵,多叫几声少爷。” 声音依旧压抑低哑,呼吸明显不平稳。 江绵:? 少年微微倾身,手揪着睡衣,耳朵还贴着卫生间门,眼里都是茫然。 时瑾年的声音又传来,“绵绵,叫的委屈点。” 少年茫然的大眼睛里,立刻露出一抹了然,接着神情立刻变得委屈巴巴。 “少……爷,少爷……” …… 好一会,里面传来时瑾年略带慵懒的声音,“绵绵,去换衣服,一会进来刷牙。” 江绵茶色的大眼睛缓慢眨巴了两下,不确定的问,“少爷,你身上还疼吗?” “没有疼,去穿衣服,再帮我拿一件浴袍过来。” 时瑾年的声音听上去是好了不少,不像刚才连呼吸都很急,江绵放心的去衣帽间找衣服穿。 搬到这边睡,每次都是时瑾年给他拿好衣服。 衣帽间超大,江绵自己找到衣服穿好,又找了时瑾年的睡袍过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正好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一条泛着青筋,肌肉纹理分明的手臂夹着水汽伸了出来。 江绵捧着浴袍放在大手上,衣服被拿了进去,不到一分钟,时瑾年穿好了浴袍,打开了卫生间门。 江.小傻子.绵第一时间挤进去,扬起小脸,略带担忧看时瑾年。 “真的没事吗?” “你少爷像有事吗?”时瑾年眉宇间透着愉悦带了两分慵懒,眸底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催促道,“刷牙洗脸,下去吃饭。” 江绵接过时瑾年给他挤好的牙膏,正要往嘴里放,突然鼻子灵动的嗅了嗅。 “少爷,你换沐浴露了吗?有点和之前不一样的味道。” 少年说着又对着空气深嗅两下,“说不上来什么味道,我吃过的东西还不够多,闻不出来。” 还想吃吗?以后有的是机会。 “闻错了,没换。” 时瑾年幽暗的眸光从少年粉嫩的唇上移开,大掌掐着他的后颈肉,将人转到面对镜子,“快刷牙,厨房烤了蛋挞,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到吃,江绵立刻转移注意力,立刻认真刷牙,对着镜子里的时瑾年笑的眉眼弯弯。 但凡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早上他抱着他在做什么。 只有小傻子单纯以为他生病不舒服。 江绵的单纯,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时瑾年不急不慢拿起电动牙刷,和江绵一起刷牙。 后面几天,时瑾年去公司都带着江绵一起。 江绵由开始的不敢出办公室门,到现在自己敢去茶水间倒水,偷偷拿点小零食。 有小吴陪着一起壮胆,江绵在鼎盛顶层待了几天,胆子大了一些。 傍晚下班。 外面寒风瑟瑟,又飘起了雪花。 迈巴赫迎着风雪平稳行驶,江绵坐在后排,脸颊靠近车窗,望着霓虹灯下,不断闪过的雪花。 卷卷死的那天晚上好像也下雪了。 时瑾年捕捉到他的小傻子情绪不太高,大概猜到,可能又想狗了,何况今晚还是卷卷头七。 小傻子不知道什么是头七,时瑾年也不可能再带江绵去郊外卷卷的灵堂那边,徒增伤心。 时瑾年手臂勾着少年的腰,将人抱起放在腿上,垂眸看他。 “绵绵,想卷卷了?” 江绵没敢看时瑾年,垂着脑袋,还是诚实的点点头,少爷不让他撒谎。 时瑾年没有养过宠物,跟家人也不亲近,唯一对他好的爷爷,过世时,他也不怎么难过。 爷爷对他的喜欢,基于他是未来鼎盛的继承人。 江绵对卷卷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呢?两个弱小灵魂之间的彼此需要?还是单纯的因为喜欢? 时瑾年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得到过想要的偏爱,不太能理解这样的感情。 “想不想给卷卷报仇?”时瑾年语调平静,他有能力为江绵解决问题,只要江绵想,“我找让人sha了江枫,给卷卷报仇。” 第71章 我……我不哭 江绵瞳孔一缩,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不要!sha人犯法,少爷不要这么做。” “讨厌江枫,但……但不想……杀他,不想少爷会变成坏人!” “江枫是坏人,我们不要变成坏人。” 时瑾年闻言怔愣一瞬,心莫名又柔又软。 他的小傻子首先想到的,是不要他因为江枫变成坏人。 “不sha他,听绵绵的。”时瑾年温柔搂紧怀里单纯善良的小傻子,下巴轻轻蹭着少年额前柔软的短发。 可是,他早已经是坏人了。 六年前,母亲车祸死的那一天,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少年的脸颊靠在男人脖颈间,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杀了卷卷,要是去坐牢就好了,为什么人杀狗狗,不用负责啊?” “嗯,法律没有这项法律。”时瑾年蹭了蹭少年的耷拉在额间是软发,声音温柔。 “绵绵,少爷还可以用合法的手段,让江枫去坐牢?”时瑾年顿了顿,又说,“这样,少爷不会变成坏人。” 少年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直直看向时瑾年,“可以这样吗?少爷要怎么做?” 时瑾年想都没想,信口拈来,“把江家公司偷偷生产违禁品,偷税漏税,这些违法的上报,江氏会被法律制裁,江枫也逃不了。” 让江氏失去上下游客户,濒临破产,再病急乱投医,铤而走险的时候,再送他们进铁窗。 目前,江家已经失去大客户了。 想必江临明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儿子找不到,公司濒临破产。 时瑾年挑着江绵能懂的说,具体操作,小傻子不需要知道。 那晚在瑶池雅集的事情,很多人看到,江枫要是不明不白死了,查起来,会连累到沈清辞和顾临风,也会连累鼎盛。 尤其是沈家,跟他们从商不一样,虽然沈父退了,但沈清辞大哥沈靖川还在位。 小傻子想让江枫坐牢,那就想办法让他坐牢。 大家都是文明人,用文明手段。 车外霓虹闪过,少年的眼睛亮亮的,声音透着点快意,“听小吴说,牢里的饭可难吃了,还经常吃不饱,江枫是坏人,让他饿肚子受惩罚!” 饿肚子可难受了,还在牢里饿肚子,让坏人也体验一下害怕还吃不饱饭的感觉。 “嗯,让他饿肚子受惩罚。”时瑾年低声顺着江绵的话说,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江绵在江家地下室的日子,跟在牢里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弄死江枫,太便宜他了,无尽的铁窗才是最好惩罚。 阴冷地下室,卷卷的黑白照立在灵堂中央,白布随着墙顶时不时吹进的冷风摆动。 沈清辞单脚踩着江枫的胸膛,笑的风流倜傥,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把刀,都会以为他在调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勾引年哥,就凭你也想上位?还想害年哥?” 冰冷刀面贴在江枫几乎每天血色脸颊,笑容变得阴冷,“划花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年哥,陷害我们!” 江枫瞳孔一颤,原本惧怕的眼里掀起巨浪,直直凝视沈清辞,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沈清辞是不是和他做了同样的梦,要不然怎么会说,他会害时瑾年,陷害他们? 可惜江,枫还没来得及看出什么,脸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意识坠入深渊。 深夜,风雪凛冽。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在市里某个路口停下片刻,又驶离隐藏进风雪里。 面包车停下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脸上一侧有一道骇人的伤口,看到四肢的伤,又会觉得脸上的伤,不算重。 再次痛的醒来,已经躺在冰天雪地的马路上。 江枫仰面躺在冰冷的积雪上,任由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脸上,神情麻木。 一片冰冷的雪花飘进眼里,江枫麻木呆滞的眼睛,终于迟缓的动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时瑾年对他很好,只要他提的要求几乎都会答应。 就是人还是那么冷情,不苟言笑,冰冷的像座冰雕。 他那样的人,就算谈恋爱,也不会温柔到哪里去。 梦里时瑾年把公司的股权都转给了他,这不是爱他的表现吗? 那个梦有了后续,一个身份神秘的男人爱上了他,这个男人帮他一起得到了鼎盛,还弄死了沈家人。 神秘男人许了他数不尽的财富和地位。 这些不是黄粱一梦,沈清辞一定也是梦到了,所以他才那么害怕时瑾年会被他吸引。 和沈清辞之前没有矛盾,现在有了。 冰冷的雪花争先恐后落在江枫身上,他一点也不怕,自己不会死在今晚。 梦里都是真的,他怎么会死呢? 一把黑伞撑在头顶,遮住落下的风雪,一张帅气精致的男人脸庞,出现在视线内。 江枫麻木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几缕狰狞的笑意,扯着拉风箱的嗓子地上呢喃。 “我知道,我做的梦都是真的。” 男人像是听到了,手握着漆黑伞柄,弯下腰,唇角弯起,“哦,你做了什么梦?” “美梦。” 江枫僵硬缓慢抬起那只没断的手,想要抓住男人冷白好看的手,却没有再多力气。 “救……我。”江枫无力垂下手,失去意识。 男人撑着伞,站了起来,吩咐一声,“带他去医院治疗,脸上的伤尽力医治不要留疤,留着有用。” 江枫被抬上担架,送进急救车。 江家。 江临明在书房急的焦头烂额,这两天江氏最大的采购商,和他们单方面终止合作。 最大的供应商,也单方面终止合同。 他求爷爷告奶奶,打了一圈电话,人家也没同意。 甚至其他客户也跟着有好几家终止合同。 要是这两天拉不到投资,江氏将面临破产。 儿子找不到,公司马上要破产,江临明一夜之间鬓角多了许多白发。 电话被对方委婉拒绝后挂断,江临明握着手机,扶着长桌怔愣出神。 忽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江临明想都没想接起,刚要说话,那边传来近乎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 “想要见你儿子,到中心医院。” 抱山园。 壁灯暖黄,留下一小片暗光,缩在男人怀里的少年,皱着小脸,小声呜咽呓语,“卷卷……卷卷,不要走……呜呜……” 时瑾年刚睡着没一会,听到哭声,睁开眼睛的瞬间变得清明。 怀里的少年像是陷入梦魇,嘴唇蠕动,说话声时断时续,闭着眼睛,眼泪也是像没穿线的珠子,濡湿一小片时瑾年的睡衣。 “绵绵,醒醒。”时瑾年抽了纸巾,边轻轻擦泪,边捏着江绵脸颊。 轻轻喊了两声,江绵从梦中迷糊睁开眼,缓了几秒,“少爷,我……我梦到……卷卷。” 少年半睁着眼睛,带着哭音,委屈又伤心,“卷卷咬着我的裤腿和我玩,它后来很生气,说我不陪它玩,不理他。” 说着眼泪又滚落下来,少年揪着时瑾年丝质睡衣,继续小声啜泣,“卷卷是我最好的朋友,它不止是狗狗,它对我很重要的……很重要的。” “我知道,卷卷对绵绵很重要,是绵绵的伙伴。” “卷卷不会生你的气,它那么喜欢你,不会生你的气。” 时瑾年搂着少年,大掌安抚的顺着少年纤薄脊背,声音在深夜里低沉温柔又安心。 啜泣的少年小声嗯了一声。 梦里的卷卷虽然在嗷呜叫,但江绵就是能听懂它说的话。 时瑾年声音低低,继续温柔安慰,“要是卷卷知道,绵绵哭的这么伤心,卷卷心里也会难受,是不是?” 江绵听了后,哭声变的更小了些,“嗯,我……我不哭。” “没关系,想哭今晚就多哭一会,哭好了,以后再想卷卷,就不会哭了。”时瑾年温声细语耐心安慰。 江绵小声抽搭了好一会,到后面没有了声音,就在时瑾年以为他已经睡着时。 “少爷,明天早上,可以多吃两块小蛋糕吗?哭的好累。”人没动,声音半睡半醒似的,软软糯糯。 时瑾年:…… “不行。”干脆拒绝。 “那……那好吧。”江绵不敢反驳,吵醒少爷睡觉他已经很内疚了。 时瑾年低低的嗓音又在头顶传来,“不过,明天晚上可以多吃两块蛋糕。” 明晚他生日,沈清辞他们会定蛋糕,到时候小傻子可以挑他最喜欢的蛋糕吃。 “呜呜……少爷,谢谢,你真好。” 少年含糊不清嘟囔一句,闭上眼睛,乖乖不动了。 早上,江绵没吃到小蛋糕,但是吃到了一碗加了一块圆圆荷包蛋的面条。 高汤煮的面条,里面配了鸡丝肉,还有两块吉品鲍,香味浓郁,江绵落座的瞬间,就不自觉吞口水。 江绵在江家没有过过生日,更不知道过生日要吃长寿面。 时瑾年的早餐多以西式为主,中式也是精致汤包,虾饺配牛奶,粥这些。 江绵来的这段时间,没吃过面条这么简单只有一碗的早餐。 “好新奇的吃法呀!”江绵又嗅了嗅浓郁的食物香味,像个好奇宝宝,“少爷,这个叫什么呀?” 时瑾年拿起筷子,神色淡淡,声音也听出情绪,“长寿面。” 第72章 惊不惊喜 “是吃了可以活好多岁……好多岁的面吗?” 江绵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挑了一根,“每一根代表一岁,碗里是不是有一百根?” 站在一旁的张叔眉毛狂抖,这两碗面,也没人数里面的有没有一百根细面啊。 数一百根细面,给少爷做长寿面,寓意长命百岁。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妙的主意。 “不清楚一碗有多少根。”时瑾年慢条斯理吃了一口面,咽下食物,“要不你问问张叔,是他做的。” 时瑾年对生日从来没有什么期盼。 小时候有记忆起每次过生日,爷爷都会为他办生日,父亲母亲带着养子时延吉,每次来都是很应付,没有送过生日礼物,更不会祝他生日快乐。 每次来了都是匆匆就走,爷爷每次都会生气。 再后来,爷爷过世后,除了沈郁和宋怀仁他们,再也没有人为他过生日,他的生日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 而他们的养子,每年都风光过生日。 以前也无数次的想,是不是自己天生不讨喜,父母才会不喜欢他。 他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为什么父亲会那么爱那个养子,对他厌恶至极。 母亲爱父亲,因为父亲,母亲也不喜欢他。 直到那天,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形,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不喜欢他。 那一刻,他所有的执念都有了答案,也明白了爷爷临终前对他的请求。 弥留之际,爷爷说对父亲愧疚,要他保证尽可能照顾父亲,让他安度晚年。 父亲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继承鼎盛国际,到最后,爷爷却转手交给了他,这又何尝不是对父亲的另一种惩罚。 爷爷自始至终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喜欢他,怕他知道真相后,会忍不住对父亲出手。 爷爷爱他,却也用亲情禁锢了他,但他不怪爷爷。 时瑾年心绪翻涌,脸上神色淡淡,低头慢条斯理吃着长寿面。 爷爷过世后,每年他生日,张叔会为他做一碗长寿面。 后来搬到抱山园,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 今年是二十七岁生日,这是张叔为他做的第十一碗长寿面。 时瑾年吃的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 给自家少爷做了十一年长寿面的张叔,像个做错事的宝宝,“我没数过,不知道是不是一百根,也可能没有一百根。” 面的分量不大,里面放了煎蛋,鸡丝和鲍鱼还有其他配菜。 “要不我再去重新煮两碗,这次每碗数一百根。” “不用,这样挺好。”时瑾年抬头面看张叔,眼角折着一丝笑意,“绵绵好奇贪玩。” “张叔,我没吃过长寿面,就……很好奇。” 江绵握着勺子,喝了一口面汤,呼噜了一口面,眼睛微微弯起满意的不得了,“张叔,你做的长寿面好好吃呀!” 张叔被夸的老脸一红,放出豪言,“张叔还会做其他的面,以后想吃跟张叔说。” 可怜的孩子,都没吃过长寿面,张叔又心疼孩子了。 “谢谢张叔!”江绵满意的继续呼噜面。 吃完早饭,跟着时瑾年出门,“哇……哇……好白好白的雪!好亮好亮的雪啊!” 昨夜下了大雪,积了七八厘米厚的雪,入眼四处皆是雪白。 江绵蹭蹭蹭脚步突然拐弯,跑到路边覆盖积雪的草坪边上,蹲下身,撅着屁股想要捧雪玩。 手还没摸到雪呢,时瑾年的声音传来。 “绵绵,要不你在家玩雪,晚上我再来接你?” 时瑾年也不是非要带着江绵上班,之前是担心他失去卷卷,一个人在家瞎想难过,既然想玩雪,抱山园有足够大的地方可以玩。 “不要!我喜欢陪少爷上班!”江绵细白手指刚碰到雪,又倏地收回手,毅然起身,噔噔噔钻进车里。 不能去少爷公司,怎么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呢! 时瑾年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默默跟着进了车里。 他的小傻子,真是好黏人。 中心医院。 钱芳和江溪守着做完手术,还在昏迷的江枫。 江枫脸上缠着厚厚纱布,四肢和腹部满是伤痕。 钱芳守在床边,脸上满是心疼,江溪则是一脸气愤。 “妈,为什么不报警,就这样算了吗?我哥就这样白挨打吗?” “声音小点。”钱芳蹙眉,“对方敢这么做,肯定留有后手,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哪有心思再去报警折腾。” “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江溪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看着母亲,“妈,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们算账!” 钱芳被吵的头疼,已经连续七八天没休息好,语气严厉了些,“你别再闹事,公司都要破产了,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公司帮忙。” 江溪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难以置信母亲居然知道凶手,却不报警为哥哥报仇。 这个家里,她说什么都没人听,江溪抓起包,气愤的头也不回出了病房。 钱芳头疼的揉捏太阳穴,脸上是不再掩饰的疲惫与不甘。 失眠加上噩梦,儿子失踪的这七八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找人查了,连江枫是从哪里被带出来都查不到,那辆扔下江枫的无牌照面包车更是像凭空消失一样。 现在就连是谁送儿子到医院来的,也查不到。 儿子为什么会被打,钱芳大概能猜得到。 江绵在江家被儿子女儿欺负了那么多年,最大的可能就时瑾年想为江绵报仇。 要是当年就掐死江绵,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想借时瑾年手弄死江绵,不但没成功,反而弄巧成拙。 不,当初应该让江绵和那十个婴儿一起烧死,都是她一念之差,当时只想着报复陆林,偷走她的孩子,让她痛不欲生。 那些婴儿的惨哭声,在熊熊燃起的大火里,格外瘆人。 无数个午夜梦醒,都是大汗淋漓。 都是江绵和陆林害死了那些婴儿,跟她没关系。 当年没有掐死江绵,是她不敢,她要是敢,也不会留江绵长大。 她害怕江绵死后,会像那些被烧死的婴儿一样,成为她的噩梦。 钱芳收起遥远思绪,看着床上满是绷带的儿子,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没有任何证据,什么也不做了,只希望儿子能尽快好起来。 - 江.贪吃.绵在鼎盛,跟着小吴度过有吃有喝的一天,临近下班,被时瑾年拉着直奔京都会会所。 少爷说今晚他可以多吃蛋糕!好开心呀! 沈清辞定了一个超大包间,没有布置,时瑾年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带了一个蛋糕过来。 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一旁的桌子上放了好几个蛋糕,江绵瞳孔颤了颤,茶色眸子慢慢睁大。 这就是少爷说的晚上可以多吃的蛋糕吗? 太多了吧! 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少年圆润的大眼睛止不住往桌子上瞄,“少爷,为什么有这么多漂亮的蛋糕啊!” 时瑾年眼中带着淡笑,手指宠溺捏了捏江绵软乎乎脸颊肉,语调也明显愉悦,“绵绵喜欢吃蛋糕,所以……每个人都送了一个过来。” 江绵没有具体出生日期,甚至连长寿面都没听过,不用想也知道,在江家没过过生日。 时瑾年早已对生日提不起兴趣,往年也就是这样,聚在一起吃顿饭,喝点酒。 今年有江绵在,多了点乐趣。 小傻子没有家人,今天十二月二十八,就当也是他的生日吧,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生日。 “开心吗,绵绵?”时瑾年柔声问。 “开心……呀!” 江绵已经控制不住原地跺脚脚,接着激动抱住时瑾年一下,又松开,踩着欢快的小碎步移到蛋糕面前。 “少爷……好开心啊!这么多蛋糕……每个都想吃……肚子没那么大……吃不完怎么办,会坏掉吗?” 江绵左看右看,每个都超级精美,看着就好吃。 顾临风看到江绵就会不自觉想夹起嗓子,声音更温柔,“绵绵,那个桃子的是我送的,一会儿多吃点哟!” 江绵的身世在座的都知道,看江绵的反应,时瑾年没有提前告诉江绵,今天是他生日。 在场的都是老熟人,时瑾年意思那么明显,其他人不会扫兴。 外面尔虞我诈见多了,难得见到江绵这样单纯直白又坦诚的大朋友,还那么有趣。 大家都拿江绵当弟弟,所以都乐意守护这份单纯美好。 “江绵绵,沈哥给你切一块沈哥带的蛋糕。”沈清辞已经打开了他带来的蛋糕。 江绵已经凑了过来,茶色的眸子闪着兴奋期待的光,接着兴奋的光变得卡顿。 “哇……好……好特别啊!”江绵夸不好,没觉得很好看,也没觉得很好吃。 怎么特别呢? 形状是裹着白色奶油镶着金边的圆形蛋糕胚,上面放着一个金灿灿的聚宝盆,聚宝盆周围散着金币和金条。 江绵捏起一枚金币,“这也可以吃吗?” “这是巧克力做的,可以吃的。”沈清辞又拿了一块金条塞进江绵手里,“来来来,大家都要吃,吃了发财!” 江绵嚼嚼嚼,居然很好吃! 食不可貌相啊! 气氛正浓,包厢门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材匀称,清秀白净,打扮时尚的男生径直走向时瑾年。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走进来的男生——贺州元。 贺州元抬眸温柔笑着看时瑾年,他已经一年没见瑾年哥哥,还是那么帅,那么迷人。 男生眼里只有时瑾年,没跟其他人说话,直直看向时瑾年,语调兴奋中带了几分撒娇,“瑾年哥哥,祝你生日快乐!惊不惊喜!” - - - 今晚两章六千字,又粗_又大的两章,感谢宝贝们的小礼物和五星好评。 如果可以,多一点用爱发电和五颗星星吧~爱你们~ 第73章 绵绵是我最好的礼物 热闹的包间,突然落针可闻,连江绵要塞进口里的一勺蛋糕也顿住,停在嘴边,明亮的茶色眸子,惊讶又探究看向时瑾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要给时瑾年惊喜的贺州元。 沈清辞脸色不太好看了,忐忑又委屈看向时瑾年。 他真不知道贺州元回国,更没有告诉他,他们在这里。 还真是惊喜。 时瑾年侧身对着,脸上淡淡的笑意,在转头瞥向贺州元时消失殆尽,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脸。 “惊喜。” 只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两个字,又转过头,不再看贺州元。 贺州元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很多想要说的话,也一时忘了词。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时瑾年一直对他都是客气有礼,不会这样冷落他。 贺州元想要再跟和时瑾年说话,时瑾年却看向江绵。 在贺州元看不到的角度,眼神温柔,声音也带着关心。 “绵绵,怎么了?”时瑾年说着,伸出修长食指刮掉沾在少年唇角的奶油。 贺州元捏紧了手里的礼物袋子,他看不到时瑾年的神色,但是看清了他的动作。 这么亲密的动作,从来没在时瑾年身上看到过。 江绵一手端着一小块蛋糕,一手拿着小勺子,眼里只有时瑾年,“少爷,今天是你过生日,所以才有这么多蛋糕,对不对?” 时瑾年仔细观察,江绵一双清润的眸子正好奇盯着他,没发现他的小傻子心里难受,便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原来过生日,是这样过得啊!”江绵若有所思点头,而后凑近半步,扬起小脸,“少爷,我也要对你说,生日快乐!” “谢谢绵绵,帮少爷多吃一点蛋糕。”时瑾年松了一口气。 小傻子应该还没想到自己,只顾着为他开心。 “好啊,蛋糕很好吃!”江绵挑了一勺继续吃他的蛋糕。 大家还没松下这口气,看的出来时瑾年刚才生气了。 贺州元对时瑾年有救命之恩,时瑾年平时对他算是不错,没给过他冷脸。 今天是第一次。 为了江绵。 沈清辞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替江绵开心。 江绵在他年哥心中的地位,比贺州元地位高,能不高兴吗? “瑾年哥哥。”贺州元放软声音,语调带了几分委屈,“是不是我不请自来,惹你不高兴了?” 时瑾年靠在桌边,单手插兜,包裹着西裤的长腿随意伸长,这才转过脸看贺州元,语调没有刚才那么冷硬。 “没有生气,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回国了?” “瑾年哥哥,你过生日,我当然要回来。” 贺州元笑容甜甜,嗓音又带上一点撒娇,“瑾年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州元,不用那么破费。”时瑾年垂眸,看着包装袋是某个顶奢品牌袖扣,没有要接的意思。 贺州元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又继续笑着说,“你以前都收的,要是不喜欢,我再重新买。” “以后别买了。”时瑾年接过,没有拆开,放在众多蛋糕旁边,嗓音淡淡,“谢了。” 众人见时瑾年没有对贺州元下脸子,都松了一口气。 沈清辞缓和气氛,递了一小块蛋糕给贺州元。 贺州元接过,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正在专心吃蛋糕的江绵,心里一顿鄙夷。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吃相一点不优雅,庸俗。 贺州元吃了一小口,就将蛋糕放回桌子上,“蛋糕太容易长胖,吃多了不健康,我自律习惯了,不允许自己放纵。” 沈清辞:…… 别搞事啊!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呢?说给他的江绵绵听的吗? 在场的也就只有江绵绵认真炫蛋糕,这都第三块了。 正在吃蛋糕的江绵蓦地抬头,没看贺州元,而是看向时瑾年。 “少爷,蛋糕是健康的吧?你只说过油炸食品不健康,要少吃,蛋糕这么漂亮的,怎么会不健康呢?” 江绵非常认真的讨论健康问题,这话在贺州元听来,就是故意给他难堪。 之前有人说时瑾年身边有人了,他只知道他们对江绵的评价是,非常漂亮,天真可爱 漂亮是漂亮,天真可爱不见得,一来就想让他下不来台。 他是时瑾年的救命恩人,时瑾年不会让他下不来台。 贺州元勾起唇角,笑盈盈看江绵,“蛋糕是不健康,都是糖油。” 江绵端着吃了半块的蛋糕,脸上的情绪明显难过了。 “少爷,还能吃吗?” 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时瑾年怎么忍心不让吃,喉咙里碾出一声轻笑,揉了揉少年发顶,“可以吃,蛋糕是动物奶油,牛奶,面粉,糖还有鸡蛋做的,加上水果,都是健康的。” 江绵对时瑾年的话,深信不疑,听他这么说,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嘴角拉不住往上翘。 这可是少爷的生日的蛋糕,要多吃点。 “不过。”时瑾年又说,“一次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这块吃完,就不吃了,一会吃饭。” “好呀,少爷,我要留着肚子吃饭呢,吃完饭再吃。”江绵继续炫剩下蛋糕。 “小贪吃猫。”时瑾年声音宠溺,抽纸巾给小贪吃猫擦沾在嘴角的奶油。 七八个人里,也就两三个知道贺州元喜欢时瑾年,看懂的人心里已经有了高低比较。 大家默不作声。 不知道贺州元心思的,就帮着圆场,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贺州元很善于隐忍,脸上依旧和煦温柔,说话又温温柔柔,只是垂在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攥着。 但是他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比下去。 “江绵,你给瑾年哥哥送了什么礼物啊?” 贺州元自来熟的看着江绵,笑意盈盈,看上去像是不经意的询问,散发着友好的气息。 因为他刚刚抓住一个关键信息。 江绵喊时瑾年少爷,这一般是家里佣人对主人的称呼。 难道这个江绵是抱山园的佣人,勾引了他的瑾年哥哥。 都怪沈清辞嘴太严,什么都打听不到,现在还要他试探。 江绵刚吃完蛋糕,擦干净嘴巴,被贺州元问的有些懵。 送礼物,他不知道还要送礼物啊。 难道这些蛋糕就是每个人送的礼物? 江绵有些窘迫,绞着手指,垂下眼皮看地板,说话又变得磕巴,“我……我不知道……要要……送礼物。” “啊,你没送哦,我还好奇来着,可惜看不到了。”贺州元语气里满是惋惜,一点也听不出来得意。 其实心里得意的不得了,谁让江绵让他难堪,跟他斗。 看来就是抱山园不守规矩的佣人,趁他不在,爬了时瑾年的床。 连礼物都舍不得送,只想捞钱。 江绵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的小狗,垂着眼皮。 他不知道少爷生日啊,也不知道生日要送礼物。 可是,能送少爷什么礼物呢。 沈清辞脸色不好看了,贺州元怎么说话呢,正要伸手去拉江绵,一只手臂先一步勾着江绵的腰,将人带了过去,搂进怀里。 江绵被时瑾年带进怀里的同时,他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已经收到了,绵绵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江绵猝然抬头,澄澈的眸子里有感动,又有隐隐的兴奋,浓稠的睫毛在灯光下微闪。 下一秒,踮起脚,同时,一只手扯住时瑾年领带,将他拉向自己。 第74章 亲了他,就是喜欢他 唇瓣相贴,没有下一步动作,江绵眨眨眼睛,然后又退开,依然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的问。 “少爷,不喜欢这个礼物吗?怎么不咬我?” 少爷说过这样是真正的取悦,上一次因为他怕疼,少爷这几天没在咬他。 既然少爷喜欢,那就被他咬一下,就是疼一下而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沈清辞连忙捂住眼睛,透过大大的手指缝分外兴奋的看两人。 年哥和江绵绵平时都这么猛的吗?接吻都用咬的? 除了沈清辞无效捂眼,其他人一点不见外,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精彩。 贺州元嘴唇微张,眼里满是震惊。 这么不要脸,上赶子挑衅他? 时瑾年漏跳一拍的心跟上了节奏,大脑短暂空白又恢复,唇上的酥麻温柔还在。 他的小傻子刚才主动亲他了?! 对上江绵澄澈带着疑惑的眼神,时瑾年知道又多想了。 小傻子只是单纯的送礼物,跟吻没关系。 不过,那又如何。 小傻子亲他了,就是喜欢他。 只是,亲吻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做,回去要好好教一下。 短短一两秒,时瑾年思绪万千,表情也相当复杂。 他短促的吸了一口气,伸出大掌按住少年的后脑勺,将人埋进自己怀里,低头贴着江绵耳朵。 “绵绵,这里人多,回家再咬。”时瑾年声音压的很低,别人听不清,江绵听清了。 毛茸茸的脑袋又从怀里钻出来,仰着天真的小脸,死不罢休的问,“少爷,喜欢这个礼物吗?” 时瑾年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甚至有些平淡,声音也听不出悸动,只说了两个字,“喜欢。” 江绵终于唇角弯起,水润的眸子弯起好看的弧度。 贺州元呆愣的神色总算有了反应,他迅速收拾好表情,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都要碎了。 时瑾年被亲了一下,看着没什么反应,可贺州元看到了。 时瑾年的耳尖偷偷红了。 瑾年哥哥这是心动了吗? 他怎么会对一个佣人心动? “我也送少爷礼物了。”江绵这话是对贺州元说的,“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叫江绵。” “州元,这是江绵。”时瑾年揽着江绵的腰先开口,介绍完江绵,低头又介绍贺州元,“绵绵,他是贺州元,你可以叫……贺哥。” “贺哥,你好。”江绵很有礼貌的回应。 少爷的朋友,都是好人,江绵觉得贺州元穿的好漂亮,心里不免多了点喜欢。 贺州元微笑应下,正好经理敲门进来问要不要上菜,大家依次落座。 江绵自然坐在时瑾年身边,沈清辞坐另一边。 以前都是沈清辞和贺州元坐左右两边,沈清辞一点不客气,直接坐在时瑾年另一边。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江绵绵的爱情门卫! 贺州元见时瑾年没什么反应,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江绵边上。 菜品丰富,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每一道都味美可口。 可贺州元根本没心思品尝,时瑾年太照顾这个金丝雀了。 给江绵夹菜,帮他挑鱼刺,剥虾壳,甚至连鸡鸭肉骨头都帮他去掉。 而江绵只需要坐在那里,等着时瑾年给他夹菜,弄好,他张张嘴就行。 沈清辞隔着两人也看出来贺州元脸上的千变万化,笑着道,“州元,年哥对江绵一贯细心,多看看就习惯了。” 气氛轻松,其他人也聊开了。 “我们第一次看到,也是跟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现在淡定的不得了。” “江绵可是我们的开心果。” “州元,江绵很有趣,多见两次,你会喜欢的。”顾临风隔着圆桌,微微对贺州元举杯。 听到顾临风的话,江绵抬起头,澄澈的眸子看向贺州元。 正巧贺州元的视线也看向江绵,他露出微笑,“不用多几次,江绵可爱直率,一见就喜欢。” 说着,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酸梅鸭给放进江绵碗里,“江绵,不介意我帮你夹菜吧?” “不介意,不介意。”江绵笑道眉眼弯弯,谢过贺州元,就要夹碗里的那块酸梅鸭。 时瑾年先一步夹了过去,自然的去掉骨头,正要夹回江绵的碗里。 鸭肉走到半路,被一张粉嫩的唇咬住,江绵低着脑袋,非常熟练的把卷进嘴里。 江绵肯定时瑾年对他没有洁癖后,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时瑾年筷子上抢食吃。 时瑾年一点不在意江绵咬了他的筷子,眼里浮现笑意,带着宠溺。 贺州元脸色微微一变,脱口而出,“江绵,瑾年哥哥有洁癖,你怎么能这样?” 筷子头都沾了江绵的口水,他怎么敢的? 他在时瑾年身边几年,连用公筷给他夹菜都不敢。 江绵转头,安抚贺州元,一侧脸颊还包着鸭肉,鼓鼓的,“贺哥,没事的,少爷对我洁癖失效。” “洁癖失效?”贺州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情绪,随即像是明白江绵话的意思,声音婉转笑了起来,“江绵,你真是太有趣了!” “来我们喝一杯,认识你很开心。”贺州元端起酒杯与江绵的杯子碰了一下。 江绵吨了一口橙汁,笑的唇角一直没压下来过。 除了沈清辞,贺州元是第一个见面就说喜欢他的人。 在江家,所有人都不喜欢他,离开江家,也有人喜欢他。 “江绵,要去卫生间吗?一起?”贺州元微笑邀请,手已经搭在江绵手挽上,轻轻摇了摇。 “好……好呀!”江绵已经被对方的甜言蜜语甜的有点晕乎了,连时瑾年都没看一眼就跟着对方去了。 时瑾年的目光随着两人出了包间,才收回视线,垂下眼皮,看不清眼里的思绪。 京都会卫生间都不在包间内,江绵和贺州元肩并肩。 “江绵,你家是哪里的,在京城吗?”贺州元装作不经意的问。 “我……我没有家。”江绵上扬的唇角微微滑下来,“我是孤儿。” “哎呀,那你好可怜哦。”贺州元语调露出同情,“所以你是在抱山园当佣人?” “啊?”江绵的脑袋瓜子有点迟钝,想了几秒,肯定的说,“是佣人,我是负责取悦少爷。” 贺州元:谁家金丝雀这样说自己的。 真是脑子不太好吧。 这一层都是超级大的包间,总共没几个,卫生间只有江绵和贺州元。 贺州元优雅洗着手,不动声色瞄了一眼在玩洗手液搓泡泡的江绵。 套了几句话,贺州元确定,江绵没有心机,头脑简单,在他看来,甚至有点傻,这会没有其他人,说起话来也更大胆。 “江绵,我认识瑾年哥哥六年,很了解他。” 贺州元笑容和煦,“瑾年哥哥他很少有感兴趣的人,就算偶尔有,也是玩玩就扔掉,不会一直留在身边的。” 第75章 胆子又小,还特别黏我 “什……什么?”江绵不太能听懂贺州元要说什么,“什么扔掉?” “是不是没听懂?”贺州元抽了擦手巾,优雅擦拭手上的水渍。 江绵已经洗完手,呆呆站在一旁,认真点了点头。 “听不懂也不怪你。”贺州元抬眼,眼里闪过鄙夷,脸上还是笑盈盈解释,“就比如瑾年哥哥现在对你有兴趣,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对你没兴趣了,直接扔掉。” 少爷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他扔掉? 江绵脸色突然就变了,紧紧捏着手指,害怕的后退半步。 贺州元很满意江绵的反应,除了一张脸好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优点,没有家世,没有高学历,脑子又不好。 有什么资格跟他争瑾年哥哥。 “哎呀,我就打个比喻。”贺州元装作自己说错的话懊恼的样子,“瑾年哥哥他就是这个样子,最起码他现在对你有点兴趣不是吗?” “你不要担心啊,我不该说这些的,江绵你不会介意吧?”贺州元试探的问。 “不……不会。”江绵摇摇头,有些失魂落魄。 如果少爷不要他了,是不是又要在抱山园大门外过夜。 外面那么冷,夜里会冻死的。 贺州元上前热情拉起江绵手腕,“那你也不会告诉瑾年哥哥吧?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要告诉他好嘛?” 江.伤心.绵都要哭了,不想说话,只是点点头,满脑子都是少爷不要他了,该怎么办。 贺州元唇角弯起,抬起手腕,在江绵面前晃了晃,“江绵,你是孤儿,一定没有感觉过家庭温暖吧?你爸妈是死了,还是不要你了?” 江绵张了张嘴,望着地面,呼吸有点急,还没从少爷不要他的恐惧中消化完,贺州元的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在聊什么?”时瑾年的声音突然从卫生间门口响起。 时瑾年穿着深灰西装马甲,勾勒的肩宽腿长,腰弧度迷人有力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走近的瞬间,时瑾年注意到江绵情绪不太好,不禁蹙起眉头,正要开口询问江绵,贺州元抢先一步开口。 “瑾年哥哥,我在和江绵说有时间让他去我家里玩呢。”贺州元热情拉着江绵胳膊摇了摇,“江绵有点为难,瑾年哥哥,你帮我劝劝江绵吧。” 时瑾年长臂一伸,勾过江绵,强势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垂眸看着受惊的小猫,“绵绵离不开我,他不愿意去就算了。” “原来这样啊!” 贺州元一副吃瓜的表情,又说,“那我就多去找江绵玩吧!” “嗯。”时瑾年抬眸,“你先回去,绵绵要陪我上厕所。” 贺州元微笑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时瑾年这是要把他赶走,在卫生间里亲江绵吗? 他不想走那么远但时瑾年下了逐客令,也不敢不走。 贺州元走后,时瑾年揽着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往走廊看了一眼,确认贺州元真的走了,才开口问。 “说吧,小傻子,他跟你讲什么了?”时瑾年手指捏住少年下巴,与他对视,“不许撒谎。” 少年瞳孔一颤,茶色眸子里的委屈与恐惧还没散去,被捏着微微嘟起的唇瓣开始张张合合。 “贺哥说我是孤儿,好可怜。” “还问我是不是抱山园佣人,我说是。” “还说……还说”少年茶色的眸子染上哀伤,“贺哥了解少爷,少爷现在对我有点兴趣,没兴趣了就会扔掉。” “还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少爷。” 少爷没问,他肯定不会说,少爷主动问还不能撒谎,那肯定要说实话。 先答应少爷不说谎的,和少爷最亲。 时瑾年一手搂着少年的细腰,一手捏着他的细腻滑润的下巴,暧昧的姿势,时瑾年盯着张合的粉嫩唇瓣,刚想入非非。 又在听到江绵的话眸光乍然变冷。 “少爷。”江绵见时瑾年眼神变冷,心里更加害怕,声音变小了很多,“少爷,你后面不感兴趣了,会把我扔掉吗?” “小傻子,忘记少爷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时瑾年眼眸微眯,生气又有些心疼小傻子好骗,指上加了点力道,直接把江绵捏成了嘟嘟嘴。 “少爷不会把你赶出抱山园,以后也不会,抱山园就是你的家。” “而且……”时瑾年停顿了两秒,“我会对你一直有兴趣。” 对江绵,他有足够的耐心,对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失去兴趣。 或许,不仅仅是兴趣。 至于贺州元,确实僭越了。 “惊……惊地吗?少爷!”被捏的嘟起的小嘴,连词都说不清,眼睛已经笑的弯了起来,时瑾年松开了手指。 小嘴得到解放,仰着脑袋又开始叭叭,“谢谢少爷,我好喜欢抱山园,好喜欢少爷,要和少爷一直在一起。” 虽然知道江绵不是表白的意思,时瑾年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泛起甜意,指腹轻轻摩挲少年粉嫩的唇瓣。 不由得想起包间里短暂的一吻,还有他说的晚上回去再咬。 “要一直喜欢少爷,只能喜欢少爷。”时瑾年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低声诱哄,“不可以喜欢其他人,绵绵能做到吗?” “能!”江绵回答的干脆,一点没有犹豫,“我会一直一直喜欢少爷。” 少爷给他住,给他吃,带带他玩,在江家地下室那么多年,做梦都不敢想有这么好的生活。 时瑾年满意了,“真乖。” “那我们回去吃蛋糕吧!”满意的江绵心里还惦记着蛋糕呢。 时瑾年:…… 回到包间,贺州元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发现时瑾年没有生气,才放下心,又和江绵说说笑笑。 江绵不喜欢听贺州元在厕所里说的那些话,但又是说不上来个所以然,心里到底是少了一分热情,搭话也不积极了。 回去时,时瑾年让江绵先上车等,关好车门,走向贺州元。 时瑾年开门见山,“州元,江绵心思单纯像孩子,胆子又小,还特别黏我,以后不要吓唬他。” 贺州元错愕又无辜,时瑾年又说,“江绵不会离开抱山园,他是我的人,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以后别说那些话吓唬小孩子。” 第76章 说话不算数 “瑾年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贺州元咬了下唇,眼看着委屈的要哭,“我是喜欢江绵,担心他一个孤儿,以后该怎么办,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时瑾年自带压迫感,看向对方,对贺州元含泪欲哭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绵绵他不是孤儿,他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太单纯,对人没什么防备心,我会保护他。”时瑾年又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不要说些吓唬他的话,他会当真。” 没什么防备心? 单纯? 贺州元心里苦笑,时瑾年说的没什么防备心,不就是暗示,江绵没有出卖他,话是时瑾年套出来的,这是明摆着护着江绵。 哪是单纯,明明就是又蠢又傻又还会告状。 单蠢还差不多。 对上时瑾年那双阴郁深沉的眼睛,贺州元还是惧怕,仿佛蛰伏的野兽,随时会发起攻击,一击致命。 他眼里含着泪,努力保持微笑,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瑾年哥哥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江绵这样的性格,没人护着是要受欺负。” 贺州元又继续说,“真羡慕江绵,能得到瑾年哥哥这么偏爱。不过瑾年哥哥对我也特别好,我很开心。”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能护着你,我自然会护着,在贺家要是遇到事情,可以跟我说。” 时瑾年拍拍贺州元肩膀,“很晚了,回去吧。” “瑾年哥哥,再见。” 贺州元的微笑,在时瑾年上车走后,再也维持不住,他发泄的拉开车门,弯腰上去,砰的一下,狠狠关上车门。 来接的司机,吓的一句话不敢说,小心甚微开车。 后座的贺州元温柔无辜的眼神,此刻变得满是嫉妒。 他辛苦守在时瑾年身边六年,只不过才离开一年,就被江绵钻了空子。 为了能让时瑾年高看他一眼,才忍痛出国进修计算机专业,就是为了回来能帮助时瑾年,更接近他。 江绵却什么没做,就轻而易举得到时瑾年。 良久,贺州元闭上眼睛,安安静静靠在后排,不知道在筹谋什么。 彼时,中心医院。 江枫终于醒了过来,脸上,手腕,腿上,肚子上都缠着绷带。 钱芳抹着眼泪,想抱抱儿子又担心触碰到伤口,“小枫你总算醒了,妈妈担心坏了了。” “到底是谁把你抓走,害你受这么多罪。” 江枫嘴唇动了下,喉咙里发出嘶哑音阶,他停顿了十几秒,又缓缓嘶哑开口。 “妈,是沈清辞!是他抓我去给狗守灵。” “什……什么?”钱芳以为自己幻听,“儿子,你说什么?” “妈。”江枫声音带着委屈,又重复一遍,“沈清辞抓我给狗守灵,我的伤是他打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钱芳心里气愤,表面上还是保持镇定,“他的狗是你打死的?” “不是他的狗,是江绵的狗。”说到江绵,江枫委屈的眼里顿时被怨毒浸满。 钱芳心里隐隐慌乱,沈清辞已经对江绵这么好了? 钱芳神情有些古怪,“他只是因为狗,没有因为别的?” “就是因为我失手踩死了江绵的小狗,沈清辞就像发疯了一样折磨我!妈,你要帮我报仇!”江枫眼眶泛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钱芳没有心思想报仇这些,她有更担心的,“儿子,沈清辞和江绵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对江绵那么好?” “为什么那么好,还不是因为那个贱货爬上时瑾年的床。”江枫被妒火冲的嗓子嘶哑的更厉害,“沈清辞还不是为了巴结时瑾年!” 听到儿子这么说,钱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语调温柔,安抚儿子好好养伤。 “我怎么安心,妈,你们不替我报仇吗?”江枫气的喘粗气,像个破风箱。 “现在家里就要破产了,哪有钱去对付沈家。”钱芳既心疼又委屈,神色复杂,“这几天江氏的大客户和大供应商都终止合作了,要是再没有钱,要不了几天江氏就没有了。” “妈,不用担心,我们有帮手。”江枫躺在病床上,眼里涌动着疯狂,“送我来医院的那个男人,他是我们的贵人,他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儿子……”钱芳欲言又止,“我们和医院都不知道谁送你来医院,是急救车送你过来的。”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了!”江枫挣扎要起来,被钱芳慌忙拦下,顾不得伤口撕裂疼痛,急着说,“你找一找,他一定给我留了电话和字条。” 钱芳心疼的又是抹眼泪,“儿子,没有人送你到医院来,更没有纸条电话,你好好养病,一切等好了再说,行吗?” 江枫怔愣了几秒,出乎意料的,没吵没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梦境。 梦不会骗他,就是那个男人送他来医院的。 钱芳眼窝下乌青,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休息好,身上的衣服也是三天没换,从前的精致珠光宝气,一点也跟现在的她沾不上边。 看着醒来就胡言乱语的儿子,只觉得疲惫不堪。 抱山园。 江绵洗完澡,穿着他的小乌龟软绵绵的睡衣,舒服的躺在时瑾年的床上,抱着被子,微微闭着眼睛。 脑子里想的都贺州元说的话。 贺州元,似乎对自己很好,长得好看,穿衣服好看,说话也温柔。 但是贺州元对他的好,和沈清辞还有小吴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江绵说不出上来。 沈清辞会给他带好吃的,陪他玩,小吴会偷偷分给他零食,带他去茶水间拿零食,跟他说些好玩的事。 贺州元说喜欢他,但是说话又让人心里难受,沈哥和小吴都不会说那些话。 特别在卫生间里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再想一遍,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虽然他是好意。 时瑾年往后捋了捋吹干的短发,睡衣的腰带也没系,打开卫生间门,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出来并没有想象的,小傻子看到他露出的腹肌和胸肌会唰的一坐起来,非常感兴趣的盯着看。 床上躺着的小傻子已经酣睡入梦。 时瑾年期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抿着唇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俯身垂眸盯着床上小小的一团。 晚上包间里,他们不是都说好,晚上回来咬……接吻的吗? 小傻子说话不算数,自己先睡了? 暖色水晶灯光撒在少年睡熟的脸庞,脸上白白的小绒毛都染了光晕,浅金色的发梢带上一层柔和的光,像油画里沉睡的小王子。 时瑾年低头继续靠近,幽深的眸光落在粉嫩柔软的唇瓣,接着贴了上去,张口略带惩罚的咬住了粉嫩唇瓣。 第77章 好戏 咬的一点不用力,牙齿贴在柔嫩唇瓣一瞬间,时瑾年连呼吸都不敢,只感觉到对方均匀温热的鼻息柔柔软软拂过皮肤,带起阵阵麻意。 舌尖不轻不重的舔了一下唇瓣,时瑾年的心跳迅速狂跳,正要再深入。 下一秒。 啪! 唇被舔的痒,睡梦中江绵扫手拍了一下,打在时瑾年脸颊,将人拍开,翻了个身继续呼呼睡,留给偷亲者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脸颊微微一点红,像是被小猫拍了一爪子。 时瑾年要被气笑了,同时,心里又很爽,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摸着刚刚被打的脸颊,眸光像狮子锁住猎物般盯着熟睡的少年,似乎在回味,似乎又在思考下一步。 小傻子是第一个打他脸的人,虽然小时候被时延吉针对折磨,包括父母,也没有人打过脸。 可惜睡着了。 要是清醒,还敢不敢打。 时瑾年从被打的有点懵,到被气笑,再到坦然接受,用了不过一分钟。 最后无奈笑笑,站了起来,关上顶灯,系好腰带,掀开被子贴着少年躺下。 一, 二, 三。 时瑾年心里默数到三,贴着的温软的身躯翻了个身,精准找到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不动了。 这是小傻子抱着梦里的卷卷睡,还是他抱了一只小狗睡? 不过,抱着小狗睡,他的睡眠确实好了许多。 江绵最近怎么都睡得这么早? 跟着自己上班累的吗?时瑾年哑声失笑,唇轻轻贴了下少年额上头发,抱着他的小狗安然入睡。 早上七点。 时瑾年生物钟准时醒,怀里的小狗睡得正酣。 浅金色的松软短发各有各的想法,睡得乱糟糟,竖起两撮呆毛,密密匝匝的长睫一动不动,睡得安详。 时瑾年轻轻捏住熟睡小狗的鼻子,阻断呼吸,不到十秒,粉嫩的唇一下张开,大口呼吸,迷蒙湿润的眸子也跟着睁开,呆呆的没有聚焦的望着时瑾年。 时瑾年捏着少年的鼻子,眼睛醒了,大脑似乎还没开机的,呆呆的望着时瑾年,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望。 “小傻子,怎么了?”时瑾年松开手,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少……少爷。”江绵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我……我好像……做梦了。” “记不清……什么梦,就……就是……记得重要。” 江绵大脑逐渐清醒,却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只觉得梦很重要,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又一点想不起来。 “怎么又磕磕巴巴起来了?”时瑾年低笑提醒。 江绵的手掌还贴在男人胸贴,隔着丝质睡衣,能感受到胸膛震颤,和卷卷嗷呜的时候,肚子发出的颤动不一样。 少爷比卷卷大,抱着跟卷卷不一样,少爷是少爷,卷卷是卷卷。 抱着少爷睡觉也很舒服。 时瑾年见江绵走神,以为还在想做的梦,于是假装帮忙回忆梦。 “绵绵不会梦到张叔做的浇头面了吧?张叔昨晚是说今早给你做浇头面……” “少爷,快……快起床,别管梦了。” 一听到吃的,江绵打断时瑾年后面的话,一骨碌爬起来。 “张叔说要用爆爆鱼,和蟹什么,还有什么鱼,一定很好吃!” 最后一个字说完,单薄的身影已经跑进衣帽间。 时瑾年慢悠悠起身,跟了进去,靠在门边,“是鲍鱼,蟹膏,还有王婶做的酥鱼。” “哇!少爷记得这么准!”江绵说着,撩起睡衣下摆,脱了睡衣,开始换衣服。 时瑾年视线在江绵纤薄的腰上流连一圈,默默转身。 勾人不自知。 江绵过上了标准的早七,晚不定时回家上班日子,洗漱,吃饭,去公司上班。 江绵有自己的班要上。 到公司,时瑾年去开会,江绵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神情专注,开始加班。 这一次一定要给少爷做一个更好的大模型系统,无敌的那种。 时瑾年上午都很忙,基本上一上午都没空跟江绵说话。 天才的脑袋容量特别大,效率不是一般的高,计算机中心那些大佬,工作几天,江.小天才.绵只需要一个小时。 工作到十点半,江绵准时关到平板,抬头瞄了一眼。 时瑾年正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专心工作。 江绵捧着时瑾年给他买的粉色保温杯,目不斜视,脚步很轻,偷感很重的溜出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外小吴怀里抱着一大包薯片正笑眯眯的等着江绵。 “江绵。”小吴举起怀里的大薯片,“今天带的是黄瓜味的,我们老地方偷吃!” “薯片一共有多少种味道呀?”江绵好奇问,小吴没带过一次重复口味的。 “三十二种呢。” “哇……好神奇!” “我最喜欢番茄味,你呢?” “我?我只吃过你给的番茄味,牛肉味,烧烤味,都好吃。” 两个小可爱一个抱着粉色水杯,一个抱着薯片,左顾右盼进了茶水间。 乔扬手里拿着文件,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目送两个小可爱进了茶水间,才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的小助理以为他和老板,都不知道两个人天天偷偷去茶水间的事。 要不是老板希望江绵学着融入社会,才不会每天给他半个小时的偷懒时间。 茶水间。 江绵和小吴躲在茶水间最里面的角落席地而坐,地上放着快要吃完的薯片包装,还有零碎的一些小饼干糕点,不注意看,很难发现两个小身影,只能隐约听到“咔嚓咔嚓”声。 “金哥,不要,小心有人进来。” “宝贝,你太害羞了。” 听到突然有人说话,躲在角落的小吴眼疾手快,捂住江绵的嘴,倾身贴在江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别出声,带你看好戏。” 江绵纤长的睫毛,跟着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什么好戏,但小吴很有趣,他说是好戏就是好戏。 小吴松开手,冰箱后面缓慢的探出两个脑袋,一个黑发,一个浅色。 茶色眸子前一秒还充满好奇,探出头看清不远处的瞬间,倏地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紧盯着那边, 第78章 技术差 不远处,两个男人正搂在一起接吻,吻得的难舍难分,还发出一声轻吟。 江绵眼睛睁的老大,紧抿着唇,想到之前时瑾年也是这样咬他,突然感觉嘴唇有点疼。 但是那两个人怎么不怕疼,看着还……很开心? 又像是很享受? 人有痛觉神经,他们俩不可能咬了还不疼啊。 怎么跟他和少爷不一样? 对于取悦时瑾年这件事,江绵会格外在意。 好学的江绵下一秒直接从冰箱后面走了出去,直奔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个人。 小吴:!!!!! 我绵!咱看戏不能出去啊啊啊!!! 惊慌失措的小吴慌忙跟了出去。 “请问。”江绵站在两人半米远的地方,很有礼貌请教,“你们咬的不疼吗?” “啊!金哥!”矮个子男人突然被冒出来的说话声吓得一激灵,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看向江绵。 金哥也被吓得不轻,见到是江绵和小吴,稍稍稳定心神。 他们是顶层的秘书,见过江绵,老板的小情人。 虽然鼎盛没有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但上班时间打kiss还被大老板小情人看到,终归不光彩。 小吴站在江绵身旁,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疼不疼? 江绵这是什么意思啊? 接吻怎么会疼?江绵和大老板没接吻过吗? 不可能,大老板那么攻性十足,怎么可能和江绵玩纯爱,连亲都没亲过! 在小吴的暗自纠结中,江绵打破沉默,又问了一遍,“你们这样咬不疼吗?” 江绵态度真诚,眼神坦诚,一点没有嘲讽的意思,被问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又看小吴。 大老板的小情人怎么……有点傻? “刘秘书,金秘书,你们倒是说说啊。”小吴忍不住开口催促,他没接吻过,突然很好奇。 刘秘书脸已经的一片红,抬眼不好意思的看了金秘书一眼,“金哥,你说。” 金哥清了清嗓子,认真为江绵解释,“技术好不会疼,技术不好是会咬伤对方。” 江绵听的心里一紧,啊!原来少爷是技术不好吗? 少爷那么强大,怎么会技术不好呢? “不过,刚开始都会不熟练。”金秘书扶了扶半框眼镜,尽量用江绵的说话方式,“咬的次数多了,就会控制不咬,还会……很享受。” 虽然他不知道时总小情人为什么正儿八经十分好学跟他请教这个问题,但他也不敢不教啊! 这都什么事?接吻被抓到就算了,还要现场解疑…… 小吴若有所思点点头,大老板吻技差,很差。 江绵也get到了重点,多练习。 “你们俩是谁取悦谁啊?”江绵同学又好奇提问。 到现在江绵也不知道两个人这样的行为叫接吻,在江家地下室完全没接触过这方面。 现在,时瑾年没告诉他,小吴没说,负责解疑的金秘书也没说。 这一问,小吴脑袋上出现个大大的问号。 江绵是想问,谁在下吗?这不很明显,刘秘书在下~ “是我取悦金哥。”刘秘书说话时指还有意无意触碰发麻的嘴唇。 “金哥!”江绵上前两步,走到金秘书面前,扬起脑袋,眨巴茶色的大眼睛,一脸期待。 金秘书被突然靠近的漂亮的脸蛋,惊艳的心跳加快,同时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背后还凉凉的。 “金哥,我们可不可以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乔扬站在茶水间门口,突然冷冷开口,打断江绵没说完的话。 站在乔扬的角度,清晰看到江绵脸上的表情,直觉告诉他,江绵接下去说出话的绝对惊世骇俗。 乔扬的直觉没错,江绵是想问问金秘书能不能和他试试,他再去教时瑾年。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乔特助打断。 江绵正要说什么,刘秘书和金秘书像兔子一样,咻的一下,已经跑出茶水间。 乔扬没理会身侧健步如飞过去的两人,语气温和提醒,“江绵,快到吃午饭时候了。” “啊,这么快吗?那我也走了。”江绵偏头和缩的跟鹌鹑一样的小吴摆手,兴冲冲跑去时瑾年办公室。 “刚才你们在做什么?”乔扬垂眸看着低头装死的小助理,“江绵和金秘书怎么回事?” 小吴像是突然被触发八卦开关,蓦然抬头,小嘴张张合合,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老大,你说大老板是不是真的吻技太烂?” 乔扬只觉得脑壳疼,朝门口望了一眼,低声说,“江绵智若儿童,带他玩,不要听风就是雨,他的想法比较简单。” 小吴一听不乐意了,垮着脸,“老大,你的意思说江绵是傻子吗?你怎么能这样,他就是天真单纯了些,不像你和大老板都是阴暗算计。” “但是你不能说江绵傻,没有我们这些单纯的人,怎么衬托出你们的聪明阴险?” 小吴不服气的眼神对上乔扬的死亡凝视,立马摆阵下来,又缩起脑袋。 他这个小助理是没有比江绵聪明到哪去。 “看好江绵,不要让人哄骗他,要不然你就没机会和他玩了!”乔扬语调阴恻恻吓唬道。 小孩子果然好骗,立马点头如捣蒜,保证守护好江绵。 不过,大老板吻技差这么大事,居然没人知道吗? 不行,要赶紧去群里问问,小吴立了保证,立马回到自己工位。 一下午,大老板吻技差几乎传遍公司各个群,同时关于江绵是傻子的一些八卦,也悄悄出现在公司部分群里。 另一边。 江绵冲进时瑾年办公室,“少爷,少爷!” 跑到时瑾年跟前,突然又转身进了休息室,“啊,要先洗手。” 时瑾年视线短暂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分给跑的飞快只看到残影的江绵一秒,无奈浅笑。 两分钟后,江绵洗干净手从休息室出来,走到时瑾年办公椅旁,膝盖弯下,双手撑在膝盖上。 “少爷。”江绵手掌撑着膝盖,扬起下巴看向男人优越的侧脸,“刚才在茶水间遇到刘秘书在取悦金秘书。” 正在专心工作的男人,突然偏头看向江绵,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说什么?刘秘书取悦金秘书?” 时瑾年觉得他一定听错了。 少年微喘着气,点点头,茶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闪耀着莫名的兴奋。 “我和小吴去喝水,遇到的。”少年唇瓣一张一合,“金秘书说他们咬的不疼,技术差才会疼。” 技术差? 金秘书? 时瑾年骨节如玉的手指,此刻紧紧抓着椅子扶手,骨节隐隐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叭叭起兴的江绵丝毫,没注意到时瑾年隐隐的怒火,开始了撩火。 “少爷,金秘书还说。”少年精致漂亮的脸蛋忽然凑近,“要多练习,次数多了就不疼了。” 江绵眨巴着水润澄澈的眸子,认真提议,“少爷,要不我们多练习,我想取悦你。” 第79章 江绵的底气 “少爷,要练习一下吗?”江绵见时瑾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又没什么底气的问了一遍。 少爷这个眼神,有点想吃人? 下一秒,江绵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已经到了时瑾年怀里。 时瑾年坐在办公椅上,长臂圈着江绵细瘦的腰,指尖捏住少年下颚,眸光幽深。 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少年细腰的柔韧感,要是两只手掐住这截细腰。 “真的要试?小傻子。” “要……要试的,想取悦少爷。”对方目光让他有些怂,江绵吞了下口水,“少爷,你……你轻点。” “乖,别说话。”捏在下巴的指尖不自觉用了点力。 两个人这样姿势,挨的极近,时瑾年的呼吸里都是少年独有的清甜气息,吸引着他一点点靠近,想要疯狂汲取。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一道颤音打断暧昧旖旎。 贺州元穿着奶白色中长大衣,手里提着两个小蛋糕,脸色难看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微微颤抖着唇。 从他的角度看去,时瑾年一手搂着人,一手捏住下巴,低头正忘我吻住怀里的唇,这么暧昧的画面,是贺州元从来不敢想的。 回去想了一晚上,他才想好对策,赶着中午休息时间来找时瑾年。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 时瑾年突然抬头看向门口,眼里汹涌的情欲还没来得及散去,尽落贺州元眼里。 贺州元的心猝然被撞了一下,那么冷漠阴郁的眼睛,动情时又是如此致命吸引。 时瑾年的眼神迅速变得冷淡夹着一些阴郁和明显的不悦。 大意了刚才小傻子进来,风风火火没关门,他被小傻子突然撩拨,也忘了关门。 时瑾年收回视线,看向怀里人,目光很是惋惜落在没吃到的唇瓣上。 江绵偏头见到是贺州元,很诚实就要回答,“贺哥,我在取悦少……唔” 嘴巴被时瑾年捂住,同时带着隐隐怒意的声音砸了下来,“别说话。” 这张嘴,真的不分场合什么都说。 时瑾年又看向尴尬站在门口的人,“州元,把门关下,等我和江绵说几句话。” “啊,好,好的。”贺州元呆愣两秒反应过来,拉上办公室门,伤心又气愤的站在办公室门外。 时瑾年身边有了江绵,他的待遇一落千丈,以前来找时瑾年从来没有被拒之门外。 办公室内。 江绵还坐在时瑾年怀里,嘴巴还没解放,门关上后,时瑾年松开手又重新捏住少年下巴,开始循循诱导。 “绵绵,取悦是私密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能说,不能跟其他人说。” “那也不能和金秘书咬吗?”少年澄澈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刚才我还想和他练习一下,回来教少爷,被乔特助打断了。” 时瑾年手上突然加重力道,语调带着危险气息,“还想和别人试?” “不,不可以吗?”江绵瞳孔微颤,下巴被捏的有点疼。 少爷怎么又不高兴了。 时瑾年深沉的眸光,一瞬不瞬望进少年没有杂质的眼睛里,突然心里有些难受。 江绵一点不爱他吗? 甚至连接吻这么亲密的事,都可以和别人做。 他为什么会对着这么个玩意儿感兴趣? “少爷,你生气了吗?”下巴被捏疼,江绵也不敢提。 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声音,听的时瑾年心软。 手上的力道卸了些,时瑾年的嗓音低沉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小傻子,真正的取悦,只能和少爷做,其他任何人都不行,记住了吗?” 浓稠纤长的睫毛抖动几下,少年澄澈水润的眸子颤动,声音也怂怂的小了几个度。 “少爷,那是不是也不能和金秘书练习?” 时瑾年声音带着咬牙切齿,“不可以,只能和少爷做,要是和其他人做取悦的事,取消所有零食,也不准去茶水间喝水。” 时瑾年最后的话,成功拿捏住了江绵,“不会的,不会,我只会让少爷做,别人绝对不行!江绵保证!” 要不是为了取悦少爷,谁愿意和别人咬嘴啊! 本来就不喜欢的。 没有那些好吃的,太可怕了。 见成功吓唬住小傻子,时瑾年将人从腿上提了下来,语气还是不怎么好,“去开门,放贺州元进来。” 吃的保住了,江绵欢快的跑去开门。 等尴尬抠脚趾的贺州元,终于等到开门。 “贺哥,少爷喊你进来。”江绵脸上的雀跃,一点没有掩饰。 这在贺州元看来,对他就是莫大的讽刺,江绵毫不费力得到的,是他想了好几年都没能触碰到的。 不过,他早已学会隐藏,贺州元露出微笑,进了办公室,自然的将两块小蛋糕放在茶几上。 “江绵,看你喜欢吃蛋糕,上午在家我做了蛋糕,给你带了两块。” 透明塑料盒子包装盒子里,躺着两块精致的草莓蛋糕,白白的奶油上满是新鲜草莓切块。 “谢谢你,贺哥,你真好!” 江绵一点不见外的拆开包装,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随即睁大眼睛。 “贺哥你好厉害,还会做好吃又好看的蛋糕!” “谢谢夸奖。”贺州元面露微笑,贴心给江绵拿了纸巾放在手边, “这些都是我特意学的,生在豪门,要学的东西很多,我还很羡慕你这样快乐呢,什么都不用学呢。” 时瑾年坐在办公椅上没起身,只是撩起眼皮,看了某个只顾着吃的小傻子,又心里不爽的收回视线。 “贺哥,那你生在豪门好辛苦啊。”江绵咽下蛋糕,略带同情看对方,一点也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优越感来。 “我的快乐都是少爷给的,少爷对我很好,什么都不用学。” 时瑾年前一秒生闷气,后一秒又被江绵的话气笑。 小傻子,人家在内涵他没有家世,他倒是没有犹豫把自己搬了出来。 虽然是无心,但……时瑾年心里舒服了。 他就是江绵的底气。 贺州元前一秒还装的苦恼,下一秒真的又苦又恼。 说江绵聪明吧,连话懂都不懂,说他傻吧,总是能精准气到他。 贺州元唇角勾起保持微笑,“那真是你的福气。” 说完,再也没有和傻子敷衍下去的心情,起身略微害羞的走到时瑾年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第80章 检测一下……脑子 “瑾年哥哥。”贺州元双手托腮,两侧唇角弯起完美弧度,“现在我提前毕业了,我的专业一定能帮到鼎盛,让我进公司帮你吧,你要相信我的实力。” 时瑾年视线从合同上移开,撩起薄薄眼皮,“州元,你没必要到鼎盛蹉跎时间,贺家是准备让给贺岁安了?” 提到贺岁安,贺州元的眸光满是冷意。 贺岁安是贺州元父亲出轨的私生子,当年母亲知道父亲出轨,本就不好的身体,更是一病不起。 母亲过世没一个月,父亲就把小三和私生子迎娶进门。 有后妈就有后爹,十五岁的贺州元成了无人疼爱的野草。 父亲甚至连公司都想让私生子弟弟继承。 贺家和公司他想要,也想待在时瑾年身边。 “父亲不想给,去挣有什么意思?”贺州元面露苦涩。 以为这样说,时瑾年会心软,让他进鼎盛。 可时瑾年拒绝的明确,“州元,你要是想挣,我可以帮你,鼎盛计算机中心不缺人才,没必要,贺氏才是你的必争之地。” 虽然贺州元才见江绵两次,但时瑾年隐隐的感觉,贺州元不是很看得上江绵。 或许是因为他,贺州元才对江绵笑脸以待。 小傻子丝毫感觉不到,但他不能放任可能不喜欢江绵的人,天天待在身边。 当然,以贺州元的实力,在鼎盛算不上拔尖,特别现在鼎盛还藏着一个扫地僧。 刘斌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询问有没有找到扫地僧,要让他去计算机中心现场教学。 贺州元很懂得进退,时瑾年拒绝的这么明确,也表明会帮他,他要是再坚持,就不识抬举了。 “瑾年哥哥,你是最关心我的人,我听你的话。”贺州元很善解人意,“你已经帮了贺家,帮了我很多,我会靠自己的能力。” 时瑾年这些年确实帮了贺家很多,让贺家从一个不入流的伪豪门,跻身二流豪门。 贺州元没被贺父看轻,也是看上时瑾年的势力。 时瑾年对贺家和贺州元的帮助,已经远超过救命之恩。 这一点时瑾年没有否认,他也乐意成人之美,“嗯,有需要帮助跟我说。” “少……少爷,我……我……长包了,怎么回事啊?” 江绵捋起袖子,小脸皱巴成团,看上去很难受。 下巴,脖子,胳膊上都是红肿的大包,分布在白皙皮肤上,看上去格外吓人。 时瑾年脸色一变,蓦地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拉住江绵手腕,“绵绵,别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能呼吸的过来吗?” “啊,舌头……也痒。”江绵说话有点大舌头,“呼吸……没问题,很自由。” 时瑾年大手轻松握住江绵两只手腕,单手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乔扬,快让医务室医生上来,江绵食物过敏。” 贺州元脸色苍白,无措的站在一旁,“瑾年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江绵哪些食物过敏,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时瑾年放下手机,头也没抬的说,“州元,你的蛋糕里加了什么食材。” “是常用的鸡蛋,奶油,淡奶油,黄油,面粉,还有草莓,都是蛋糕店常用的食材。” 贺州元担心时瑾年误会他故意害江绵过敏,努力解释,“瑾年哥哥,我不知道江绵会对蛋糕过敏,昨晚他也吃了好多蛋糕的。” “不怪贺哥。”江绵下眼皮和眼角也起了红肿疙瘩,看起来像要哭的样子,“是我皮肤不听话,过敏,不是蛋糕的问题。” 时瑾年没有说话,脑子里仔细回想江绵吃过的东西。 时瑾年不确定之前江绵有没有吃过草莓。 这个季节,还不是草莓自然熟的季节,家的水果和蛋糕都没有草莓,倒是外面很多甜品都用了草莓。 江绵一点不挑食,可能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吃过草莓? 草莓过敏的可能性最大。 乔扬带着医生很快进来,后面跟着小吴。 “我绵,你怎么成这样了,快变猪头了!”小吴满眼心疼,“是不是很痒很难受?” 时瑾年瞥了一眼,聒噪小吴立刻抿紧唇,隐身呆在一旁。 医生一番观察询问,“时总,江少爷是轻度食物过敏,应该吃的不多,口服过敏药,很快就起效。” 小吴哒哒哒跑去给江绵接了温水服药。 药还没起效,身上还是痒,江绵想挠,手又被时瑾年抓住,“绵绵,忍一忍,很快就不痒了。” 医生:“时总,可以用冷水浸湿毛巾包在脸上,胳膊上,能缓解一下,等药效上来就好了。” “我知道哪里有新毛巾,我去拿,大老板你照顾我绵!”小吴风一样跑了出去。 一分后,又风一样跑了进来,手里拿了六七条打湿冷水的毛巾。 江绵脖子,脸上,胳膊过敏最多,于是,医生和小吴一人分一只胳膊,时瑾年负责脸和脖颈。 江绵成功的被冷毛巾盖住,别说凉凉的是舒服一些。 “少爷。”毛巾下,江绵闷闷的声音传来,“以后我都不能吃蛋糕了吗?以前吃都不痒啊,我不健康了吗?不会死吧,不想死……” “不会死。”时瑾年无语打断,“别说话。” 医生看了一眼茶几上吃了一半的蛋糕提议,“时总,可以带江少爷去测下过敏源,如果只是草莓过敏,以后不吃草莓蛋糕就没问题。” 时瑾年嗯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贺州元还在,“州元,今天你先回去,江绵需要休息。” 逐客令已经下了,贺州元也不好再带着这,心里虽然不舒服,脸上还是满脸歉意,都要哭了。 “瑾年哥哥,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打扰江绵休息。” “贺哥,不用对不起,我们都不知道我会过敏,这是意外。”江绵柔柔的声音从毛巾下传出。 “嗯,江绵,谢谢你没怪我,改天我再来找你玩。” 进了电梯,贺州元再也伪装不下去,卸下委屈抱歉神情,换上一张好看却非常刻薄扭曲的脸。 袖口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骨节用力到发白。 昨晚他已经说服自己,接纳江绵,以后他和时瑾年结婚,江绵安心做个金丝雀,他也不是容不下他。 可今天亲眼见到时瑾年吻江绵,心像撕裂般疼。 江绵和他就是天生气场不合,好心给他做蛋糕,还能过敏。 江绵害他无端背锅,不知道时瑾年相不相信他是冤枉的。 时瑾年是没相信贺州元。 药效很快上来,江绵肉眼可见的感觉没那么痒了,红肿疙瘩消了一些。 时瑾年把江绵吃了一半的蛋糕又装回盒子里,递给乔扬,“拿去检测一下。” 至于检测什么,乔扬清楚,接了蛋糕,便去安排。 江绵摸着消肿的胳膊不解的问,“少爷,要检测什么呀!” 办公室内,除了江绵,时瑾年,还有小吴。 时瑾年正不打算告诉江绵要去检测什么。 人心复杂,江绵不懂。 至于这个小助理,时瑾年看了一眼小吴,正要给他使眼色不要多嘴,结果发现他想多了。 小吴想也不想的说,“那肯定去检测一下你什么食物过敏,我绵,没事哒,等我老大检测回来,就知道你是什么过敏了,以后不吃就行了。” “原来这样啊……”江绵总觉得哪里不对。 时瑾年捏了捏鼻梁,有些无语。 江绵要是再和这个小助理一起玩,会不会越变越傻? “回去工作吧。”时瑾年头也没抬的说。 小吴理直气壮反驳,“啊,时总,现在午休哎。” 在时瑾年又给了他一个眼神后,灰溜溜跑了。 时瑾年起身,穿上西装,又把江绵的大衣拿来替他穿好。 “我们去哪?少爷。” 时瑾年:“去给你检测一下……脑子。” “真的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里跳跃着期待,唇角不自觉扬起,甚至有些骄傲,“少爷你会检测到一个天才大脑呀!” 第81章 我不怕疼 到了宋怀仁的医院,江绵才知道不是检测脑子。 “不是,让我给你家瓷娃娃做过敏源测试,您不觉得大材小用吗?”宋怀仁无语的看着时瑾年。 时瑾年跟个大爷似的,随意交叠长腿,坐在宋怀仁院长办公室沙发。 “别人我信不过。” “可恶,被你拿捏了。”宋怀仁无语再无语。 这个家伙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他。 六年前,时瑾年当时受重伤,手术十分危险,时瑾年当时也是这么一句,“别人我信不过。” 顶着巨大压力,他完成了八个小时的大手术,救下时瑾年。 一台风险大高难度的手术,让他名声大噪,成为心外科最年轻的一把手。 不过,在时瑾年面前,他还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宋医生。 还不是他惯的,啧。 过敏源检测室,宋怀仁听完时瑾年说了江绵过敏经过,沉默了。 宋怀仁默默收起检测工具,“你这查不了,瓷娃娃才吃了过敏药,你要是非要做,一周后再做才测的准。” 时瑾年抿唇,眸光落在身旁江绵脸上。 他在考虑要不要给江绵戒一周蛋糕,万一不是草莓过敏,吃了又要遭罪一次。 鼎盛医务室那个医生,也没跟他说吃了过敏药不能测过敏源啊。 江绵仿佛感受到了时瑾年眼神的意思,小声问,“不能吃蛋糕了吗?” “不能吃咯!”宋怀仁坏笑道,“而且最近三天还要忌口海鲜,小瓷娃娃,是不是很伤心。” 宋怀仁轻啧了一声,又感慨了,“瓷娃娃你不知道,我的号很难约的,你家少爷可关心你了。” 江绵没听进去宋怀仁前面的话,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 少年瞳孔微颤,望进时瑾年眼睛里,幽深,无底。 里面是江绵看不懂的情绪,但是知道少爷很关心他。 宋怀仁看着两人深情对望,笑不出来了。 单身狗要开始挑拨离间,逗小孩玩,“瓷娃娃,一周不能吃蛋糕,是不是很伤心,要怪就怪你家少爷不让你吃!” “我才不怪少爷。”江绵扫向宋怀仁,嗓音有些凶,“我知道宋医生在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上当。”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宋怀仁一拍脑门,露出懊恼的样子。 “那当然!”少年冲着宋怀仁微微扬起下巴,唇角翘起,“你都说了少爷很关心我!” 时瑾年眉尾微挑,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小傻子有进步。 “绵绵真厉害,我们不受他挑拨离间。” 时瑾年的大手轻轻揉捏着掌心纤细的手指,眼里透着愉悦。 “不能吃海鲜,还有其他好吃的,少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吃好吃的!”一听到好吃的,少年的水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弯起好看的弧度,穿着白色休闲鞋的两只脚,开心到抑制不住欢快踩地。 “还没吃午饭呢,就吃了一点零食,根本不够。”江绵一边高兴的跺脚脚,一边抱着时瑾年胳膊摇啊摇的催促。 宋怀仁在一旁一脸羡慕。 好玩。 想要。 不敢想象,要是他也有这么个开心果逗自己,那他该有多开朗。 “走了,带绵绵吃饭去。” 时瑾年握着江绵的手,十指相扣,一只手背对着宋怀仁挥了挥。 “你俩过分了啊!”宋怀仁赶忙起身追了上去,“都快一点了,吃饭还不带我,我活该是大冤种吗……” _ 大概江绵皮肤太白,太嫩,晚上睡觉时,脸上脖颈上疙瘩消了,但皮肤的红痕还未褪完。 江绵躺在床上,穿着绣着小乌龟的睡衣,一动不动,乖乖配合时瑾年检查。 时瑾年侧身支在床上,拉开江绵睡衣袖口,胳膊上也一样,白嫩的皮肤上是一小团一条团的红痕,指腹摸上去,没有凸起的疙瘩。 拉好袖子,时瑾年抬手去解江绵锁骨下下的纽扣。 江绵躺的安详,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望着时瑾年。 小傻子勾人倒是有一套,这眼神谁受得了。 要不是他自持力强,早就把他吃干抹净哭着求饶了。 时瑾年故作镇定收回目光,看向解开两颗纽扣的位置。 胸前的皮肤也有点点红痕,时瑾年忍住没再继续解扣子,估计背上也有,不急不慢将扣子扣好。 傍晚时候,蛋糕的成分检测传了过来,没有加特别的东西。 是他误会贺州元,不过事关小傻子,慎重些也没什么。 这段时间草莓是碰不得,等测了过敏源再看看还有哪些要忌口。 “少爷,你怎么在发呆?”江绵伸手在时瑾年面前晃了晃手指,“我是不是快好了?” 时瑾年捉住乱晃的小爪子,侧躺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哄着道,“嗯,睡一觉就好了。” 亲昵的行为会传染,江绵学着时瑾年的动作抱着他的手,在手背亲了一口,接着用最天真和认真的眼神,发出暧昧邀请。 “少爷,睡之前,要不要练习一下取悦?” 时瑾年眸光瞬间变得幽沉,心里的小鹿倏地欢腾乱跳。 只是还没来及兴奋两秒,又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少爷,你不要怕技术差,金秘书说了,多练习技术就会变好,我不怕疼,来吧!” 少年说着,脑袋凑近了些,嘟着粉嫩嫩的唇就凑了过去,要亲。 压在唇上的不是时瑾年的唇,是他的掌心。 时瑾年捂住他的嘴,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恐怖,“金秘书这么说的?” “昂。”少年闷闷的声音从掌心传了出来,“他有经验的,肯定和刘秘书练习了好多次。” 唇瓣张合,温热的气息吐在掌心,灼热的似乎不止是掌心,还有心。 时瑾年收回手,指尖压在掌心,试图掐灭掌心的灼热。 “少爷,你心情不好吗?”江绵小声问,“不想让我取悦你了吗?” 时瑾年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眸光在这张极致漂亮又极致天真的脸上流连一圈,语调有些无奈。 “等你过敏好了再说,睡觉。” 担心江绵过敏反复,晚上连洗澡水的温度都特意调低。 要是再亲,火撩起来了,过敏估计也要跟着反复。 至于金秘书…… 江绵虽然不知道过敏和取悦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听话,拱进时瑾年怀里,抱住他的腰,小声嘟囔。 “少爷虽然没有毛,但也是暖乎乎的,喜欢抱。” 时瑾年:…… 第82章 两个男人能谈恋爱吗 第二天,茶水间零食时间。 小吴一脸惋惜,“以后看不到金秘书和刘秘书在茶水间激吻,好可惜啊!” “激吻?”江绵拿着棉花糖正要下嘴。 小吴继续感慨,“金秘书去下面十五楼当部门主管,以后刘秘书要异地恋了。” 江绵:“异地恋?” 小吴语重心长点头,大老板肯定以为他吻技差,是从金秘书嘴里说出去的,所以才给金秘书明升暗降。 虽然升职了,但是楼层低了,还异地恋。 “什么是激吻,什么是异地恋?”江绵棉花糖也不吃了,满眼好奇,直直望着小吴。 啪嗒。 小吴手里的大苹果掉在地砖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滚到江绵脚边。 “江绵,你……你是天上下来的小男仙吗?” 这年头还有这么单纯的小男孩吗? 他幼儿园的表弟,都谈了两个女朋友了。 江绵怎么会连激吻和异地恋都不知道? 他和大老板不会在玩纯爱吧!? 不可能,大老板怎么看也不像和尚。 江绵贴心的把掉在脚边的苹果,捡起来递给小吴,又认真问,“小男仙是什么?” 小吴拿着苹果,神情很难言说,沉默的咬了一口苹果。 嚼嚼嚼。 咽下苹果,小吴开始了他的恋爱科普导师之路。 “绵啊,这个激吻,是谈恋爱的情侣做的事情,就像昨天刘秘书和金秘书这样那样,那不是咬,是接吻,他们吻的那么猛,叫激吻。” “那样不是叫取悦吗?”江绵澄澈的眸子转了下,若有所思,“所以真正的取悦就是激吻?” 江绵一连两问,小吴大脑疯狂运转,沉默了几秒,手里的苹果一丢,双手在脸上摸了两把,接受了现实。 江绵真的是比他傻,终于不用在老大那里垫底了。 小吴往前凑了凑,一脸宠溺望着眼前单纯小可爱,“绵绵啊,这个取悦有很多种,激吻,上床,办公室……” 小吴很猛地又打住儿童不宜话题。 老大才警告过他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再江绵面前乱说,带坏小孩子。 之前还觉得老大夸张了,现在……是他太蠢了,江绵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说多错多,小吴怕乔扬,拉着人往外走,“绵绵,你要是不懂,去问大老板,其实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怎么懂。” 和小吴分开,江绵满怀心思进了时瑾年办公室,径直接走到沙发旁,打开了他的平板电脑。 不懂他可以上网查啊! 正在汇报工作的乔扬停下汇报,看向老板。 时瑾年也发现江绵异常,示意乔扬出去后,放下手头工作,起身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时瑾年走过去,就看到江绵平板赫然出现的搜索红字。 “两个男人能谈恋爱吗?” 小傻子开窍了? 时瑾年垂眸,指尖微卷,目光落在少年颤如蝶翼的浓稠睫毛,又往下落在粉嫩的唇瓣。 沉默了片刻,时瑾年声音隐隐带着期待开口,“绵绵,怎么突然搜这个问题?” 少年十分认真,像是讨论学术,“我想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时瑾年说。 “哎呀!”江绵往沙发后背一仰,“好多知识我都不懂啊,我以为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谈恋爱。” 时瑾年无声叹了口气,坐在少年身旁,原来不是在想要不要和他谈恋爱。 咚咚咚。 “江绵绵,沈哥给你带奶茶来了哟!”沈清辞提着两杯奶茶,对着江绵摇了摇。 看到来人,时瑾年脸拉了下来。 “少爷,沈哥来了!” 江绵手指迅速在屏幕滑了一下,锁上屏幕,下一秒,窜起来跑到办公室门口, 时瑾年脸上写着他不开心,还是跟着江绵走了过去。 “沈哥!”江绵微微诧异,门口站着的不止沈清辞,还有贺州元,又礼貌喊了一声“贺哥。” 贺州元正要开口,时瑾年嫌弃的声音从江绵身后传来,“沈老三,你公司倒闭了吗?又来找绵绵。” “年哥,别叫我沈老三,好难听。”沈清辞抗议,把奶茶放到江绵手里,“我这不是想江绵绵了吗?” 时瑾年面不改色,声调冷淡,“沈老三很霸气,听起来像恶霸,一听就不好惹。” 沈清辞拳头捏了又松。 “好好好,我是恶霸,我罩着你。” 只要能跟江绵绵玩,这都是小事。 江绵把吸管插入奶茶杯,捧着奶茶,扬起小脸,献宝似的,“少爷,你先喝。” 好像每次沈哥来找自己玩,少爷都不太高兴,难道沈哥没给少爷带奶茶,少爷想喝奶茶? 时瑾年眸光微动,手指轻轻握住江绵捧着奶茶的手,把奶茶推到江绵唇边,“第一口,绵绵先喝。” 江绵很听话的吸了一口奶茶,又把奶茶推到时瑾年面前,笑的眉眼弯弯,“少爷,你喝,和上次的味道不一样。” 时瑾年低头含住吸管,小小吸了一口,眸光颇为炫耀的看了一眼沈清辞,“绵绵给的奶茶,好喝。” 沈清辞:…… 妈的,这么不要脸。 江绵见时瑾年不生气,又笑的甜甜的看向沈清辞,“谢谢沈哥的奶茶,我和少爷都喜欢!” 同时,又偷摸着对沈清辞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偷偷对暗号。 沈清辞心念突然一动,难道江绵绵学会哄人了?刚才在帮他? 不会的,江绵绵的没有这么聪明,沈清辞立刻否定。 被无视在一旁的贺州元,看着两人这么秀恩爱,心里五味杂陈,脸上还是微笑。 “瑾年哥哥,我来看看江绵,顺带给他送点小礼物。” “不是吃的。”贺州元补充一句。 时瑾年让两人进来,昨天既然是误会,贺州元通过送礼物方式道歉,无可厚非。 沈清辞没坐,给时瑾年使了个眼色,“年哥,我们去吸烟室,抽根烟。” 时瑾年会意,拿了烟和打火机,临出去前还不忘交代江绵不要乱跑。 贺州元心里酸的要死,脸上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始终温柔安静。 他坚信,时瑾年这样成熟深沉的男人,不会真的喜欢江绵这种蠢蠢的,咋咋呼呼的性格的人,只是暂时兴趣而已。 像他这样见识多,知礼节懂进退,又帅气的豪门公子,才是时瑾年的最佳人选。 “江绵,我给你带了礼物,我可是挑了好久呢。”贺州元打开黑色丝绒礼盒,取出一块钻石腕表。 江绵翻看手上的璀璨闪光的钻石腕表,不禁发出赞叹,“贺哥,好漂亮啊。” 贺州元唇角微笑,“那当然,它价值两百万呢。” 江绵抬头真诚发问,“两百万很多吗?” 他对钱没明确的概念,在江家一分钱没见过。 到了抱山园时瑾年前后两次,给他的手表里存了两百一十万,说是零花钱。 到目前为止,江绵一分钱花钱机会都没有。 既然是零花钱,那就是不多的意思。 现在贺州元又说两百万很多? 贺州元脸色僵了一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佣人,还跟他死装。 不是傻子吗?这时候倒聪明了。 “嗯……也不算多。”贺州元保持微笑,“江绵,你喜欢最重要。” “哦,我喜欢,特别喜欢!”江绵继续翻看手表,爱不释手,“贺哥,谢谢你,真好看!” 贺州元眼里闪过一抹鄙夷,这表也不是他买的,不过是追求者送的,他都看不上不戴的。 “江绵。”贺州元声音温和,“你和你家少爷关系非常好吗?” “那当然,少爷对我可好了!”江绵不假思索的说。 贺州元唇角勾起,语调隐隐带着激将,“真有那么好吗?那你敢不敢去拿,你家少爷抽屉里的文件?” 第83章 开玩笑 江绵不知道关系好,跟拿时瑾年抽屉文件有什么关系,诚实干脆回答。 “不敢!” 少爷没让他拿,他为什么要去拿,他很听话的。 贺州元唇角一僵,没想到江绵居然这么干脆承认,激将法没用吗? “为什么不敢啊?”贺州元轻笑问道,“你家少爷要是真喜欢你,你就是把文件扔了他也不会生气的。” “因为我很乖,很听少爷的话,所以不敢啊!”江绵说的自然又理所应当。 还真会装乖卖巧,真傻还是假傻。 贺州元见挑唆不了江绵犯错,又换了一招,“江绵,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考虑当明星出道吗?当明星可以赚很多钱。” 明星是什么江绵知道,小吴跟他说过他喜欢的明星叫什么来着,很会跳舞演戏。 “不考虑。”江绵摇头,相当坦诚,“我没有才艺,也不想要那么多钱,少爷每天给我饭吃,还有零食足够了。” “你都没想过要独立吗?”贺州元睁大眼睛,表情诧异,“你家少爷不可能一直对你好的,他以后不对你好,你就没想过要怎么活下去吗?” 江绵忽然神情严肃起来,放下手里的腕表,十分认真的看着贺州元的眼睛。 “少爷说过,他会让我一直住在抱山园,不会赶我走,少爷还说让我相信他。” “少爷会一直对我好的。”江绵像是笃定的说。 时瑾年居然这么说过,就那么喜欢这个佣人? 不会的,时瑾年肯定是忽悠江绵的。 江绵都板着脸了,他也不自信的,不是吗? 贺州元心里得意,脸上露出略带担忧的神情,“江绵,你太单纯,人心都会变得,没有人会一直对另一个人好的。” 虽然目的不纯,但这也是事实,像他这样多年始终专一爱一个人的人,凤毛麟角。 吸烟室内,烟雾缥缈。 沈清辞难得面露严肃,“江家不但没死,还活过来了。” “我查到江氏获得了一笔巨款投资,但是查不到背后投资人。” “妈的,居然没弄死他们!”沈清辞咬牙狠狠吸了一口烟。 时瑾年靠在桌边,缓缓吐出一口烟,眸光深邃,凭他多年的商场敏锐嗅觉,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沉默了片刻,时瑾年说,“应该不是京市的注资,先别轻举妄动,我先查查。” 沈清辞应下,像是又想起什么,脸上表情生动起来,“后天慈善晚宴,带江绵去吗?” 时瑾年瞥了一眼对方,脑子里又想到刚才江绵搜索的东西,声音里透着几分愉悦,“带他去见见世面,顺便拍点藏品给他玩。” “年哥,你对江绵越来越好了。”沈清辞弹了弹烟灰。 巧了不是,他也打算送江绵礼物。 时瑾年不置可否,是比第一次见面好多了。 现在每天都在后悔那次把江绵扔出去,害他发烧昏睡了三天。 “你和州元怎么一起来的?”时瑾年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楼下偶遇。”沈清辞眸光微动,看向时瑾年,“州元这两天来的挺勤快啊。” “嗯,他想来鼎盛工作,我拒绝了。”时瑾年默了默又说,“今天是来看江绵的。” 昨天江绵过敏的事,沈清辞也知道,今天他也是来看江绵的。 沈清辞很想问问时瑾年怎么看贺州元,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只要江绵没有受委屈就行。 时瑾年和沈清辞抽完烟,散了会烟味,推门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江绵倏地从沙发站起来,哒哒哒跑到时瑾年面前,抱住他的胳膊。 “少爷,你会一直对我好吗?一直,一直。” 少年的声音透着一点委屈和胆怯,仰着脸,一双茶色眸子水润灵动,急切等着他的回答。 时瑾年眸光温柔,握住少年手,语调肯定,“会,会一直对绵绵好,你这一辈子少爷负责到底。” 少年澄澈的眸子里有了亮光,唇角止不住上扬,回握住时瑾年的手,转头看向站在沙发旁的贺州元,中气十足。 “看吧,少爷说了他会一直对我好!” 沈清辞没说话,神情微妙的看着贺州元,眼神再问,怎么回事? 时瑾年目光一直停留在江绵脸上,很感兴趣的问,“州元跟你了说什么?” 江绵还没开口,贺州元抢先微笑着说,“瑾年哥哥,我和江绵开玩笑呢。” “江绵那么好看,我开玩笑让他去当明星出道,他不愿意,说你会一直对他好,他有吃的就行。” 时瑾年眉尾微微一挑,捏了捏江绵的软软的手指,“绵绵,是这样吗?” 江绵抿着唇,眉头也微微拧起,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时瑾年也不急,拉着他的手,注视着江绵,安静的等他想清楚。 虽然他不知道贺州元说了什么,但绝不是他说的那样简单。 要不然,小傻子也不会在他一回来就抱着他胳膊,焦急求证。 生怕他会抛弃他一样。 语言的艺术,江绵不擅长,小脑袋瓜子转了有十几秒。 漫长的沉默后,江绵终于想明白了关键在哪,“少爷,贺哥说我要是不独立,你不会一直对我好,以后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沈清辞虽然还是没说话,眸光变得冷清起来。 他的江绵绵没心机,又吃亏了。 时瑾年撩起眼皮,终于分给贺州元一个眼神,只是这个眼神看上去很冷淡。 贺州元心里突然紧张起来,,正想继续辩解。 江绵又说,“贺哥没说他是开玩笑的,我以为他是认真的,就……就急了。” “不过,少爷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吧?” “少爷没开玩笑,非常认真。”时瑾年语调温柔,眼含笑意,揉了揉少年的浅金色短发,“少爷会一直对你好。” “我和江绵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当真了。”贺州元脸上是无措和委屈,“是我不好。” 贺州元心里嫉妒又无语,时瑾年就这么喜欢这个佣人吗? 还好江绵比较傻,没明白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想把江绵从时瑾年身边弄走,得从长计议。 这个傻子,油盐不进。 幸好江绵脑子转不过来,只是这个傻逼这样直接问,让他很尴尬。 贺州元紧攥的手指刚刚松开,因为时瑾年的话心倏然又提了起来。 第84章 对他感兴趣 “州元。”时瑾年拉着江绵走过来,语气有些严肃,“绵绵心思单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还有,绵绵的未来,你不用替他操心,当什么明星,那么辛苦,有我在一天,就饿不着他。” 时瑾年最后这句话说的语调轻松,像是开玩笑,但袒护之意非常明显。 虽然沈清辞与顾临风他们也喜欢逗江绵,但是江绵从来没有紧张,恐惧的情绪,明显与贺州元的玩笑不一样,这一点时瑾年看的清楚。 贺州元是聪明人,他知道时瑾年已经不高兴,在敲打他。 也就是自己有着救命之恩这层关系,时瑾年才没驳了他的面子,要是换成别人,早就甩脸子赶出去了。 但是江绵凭什么能得到时瑾年这么袒护? 他哪一样不比江绵强? 瑾年哥哥,你要护着他,那就让你看清江绵的真面目,到时候你还护不护着他。 六年前,能成功留在时瑾年身边,六年后,也没人能和他抢。 贺州元上前半步,一脸歉意,“抱歉,我想和江绵玩,方式不对,以后我会注意,不跟他开这类玩笑。” “江绵,你不会怪我吧。”贺州元看向江绵,眨了眨眼睛。 “不会呀!贺哥还送我礼物,你又不是故意的。” 江绵笑的坦荡,虽然他不太喜欢贺州元的说话方式,但是少爷的朋友,肯定也是好人。 “瑾年哥哥,后天慈善晚宴,你会去吧?”贺州元期待问道。 “去,我们都去!”沈清辞放下手里的钻石腕表,“京城规格最大的慈善晚宴,年哥肯定会去。” 贺州元眼里露出欣喜,看向时瑾年,“我也会去,听说今年有意大利罗杰斯的遗世之作拍卖。” 五年前,时瑾年知道他喜欢罗杰斯的作品,便送了他一件罗杰斯大师的作品。 “别管什么大师了,先填饱肚子去。”沈清辞打断两人。 别以为贺州元的意思他听不出来。 - 江绵没关注慈善晚宴,更是没有概念。 直到时瑾年让他穿上高定西装礼服,带他进了现场,才不禁感叹,不来真是亏大了。 时瑾年的身份地位,不会和明星一样走红毯,直接有专门通道专人引路。 通道铺着红毯,站立保镖神色肃然,看上去像是随时会打人,江绵咽了咽口水,抓紧时瑾年的手指。 时瑾年感受到,侧眸低声问道,“紧张吗?绵绵。” “有……有点。”江绵看了一眼两旁的保镖,靠近时瑾年一些。 时瑾年被他的举动可爱到,直接将手搂在江绵的腰间,搂着他一起往晚宴中心走。 胆子真小。 这样本能的依赖,时瑾年很受用。 这两天太忙都在公司加班,小傻子一直陪着他,晚上回去洗了澡倒头就睡。 关于那天在平板上搜索的,两个男人能不能谈恋爱的话题,时瑾年没有深谈。 江绵喜欢他,只能是他的,也只能和他谈。 不需要深谈。 江绵没时间想两个男人能谈恋爱的话题,那天学习两个男人也可以谈恋爱结婚后,就没继续深想。 更没想他和时瑾年的关系。 这么深奥的人类感情问题,江绵的小脑袋还没转过弯,他的大脑里满是深奥数学模型和高阶新编程。 是他为时瑾年做的礼物。 “年哥!江绵绵,等等我。”沈清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绵回头,沈清辞一身昂贵深灰正装西装,不顾形象的大拉拉狂奔而来,眼睛一直望着江绵。 “哟,你俩今天衣服是情侣装啊!”沈清辞上下打量两人,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江绵和时瑾年穿的都是同色铅灰色西装套装,不同的是江绵的西装外套短一些,腰收了一些,将身材比例完美展现。 “颜色一样的衣服叫情侣装吗?”江绵疑惑看时瑾年。 “嗯……差不多。”时瑾年正要再解释,晚宴负责人已经迎了上来。 负责人热情招呼,很有眼力见,对江绵十分客气,虽然不认识江绵,但被时瑾年搂着腰,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一番寒暄,引着三人入座。 刚入座,有服务生过来送上酒水,时瑾年给江绵拿了葡萄汁和橙汁,他和沈清辞喝葡萄酒。 “江绵绵,看那个男的认识吗?”沈清辞指着远处一身白西装的帅气男人。 江绵茫然摇头。 “那个是明星,影帝哦!我二哥公司的汽车就找他代言的。”沈清辞微眯着眼睛像只狐狸,打量着那边,“今天来的明星很少,都是超一线或是一线的,有没有你感兴趣的,沈哥介绍你认识?” “不感兴趣,一个不认识。”江绵抿着果汁,眼睛看向走来的服务生,服务生盘子里放的各种小点心。 沈清辞笑的无奈又宠溺,示意服务生过来,让江绵自己挑小点心。 时瑾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让小傻子感兴趣的,只有吃了吧。 什么时候对他感兴趣呢。 天天把他当卷卷抱着,他这么好的身材,小傻子一点都没感觉。 “年哥,你看。”沈清辞忽然凑近,低声说,“草,他怎么有资格进来的?” 时瑾年顺着沈清辞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个前几天还挣扎在生死存亡线的人,江临明。 今天这样的场合,按照江临明的前几天的身家,确实没资格进来。 不过,那位神秘投资人给了江氏强有力的资金后盾,江临明就有了资格。 江氏背后的金主隐藏的很好,他查了居然没有发现有用信息,摆在明面的都是他的工具人。 背后的神秘人,偏偏挑在他要弄死江家时出手。 这个人,和上次煽动王小衍和闫佳妮盗取公司机密的人是不是同一人。 时瑾年隐约感觉有一张看不见是网,针对鼎盛的网,慢慢张开,亦或是针对他。 江临明似有所感,看向这边,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过来巴结,而是没什么反应的转过去,和别人交谈。 “瑾年哥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贺州元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我不想和我爸坐一起。” 贺州元一身白色高定西装,气质温和如玉,胸前碎钻短链,随着他走路碎光摇曳,增添几分灵动。 “坐吧。”时瑾年知道他和父亲关系不好。 贺州元坐在江绵边上,正要打招呼,目光扫到江绵胸前的皇冠领针,脸色微微一变。 他一直寻找这枚罗杰斯大师的皇冠领针,只知道被一位国内富豪以一个亿高价买走。 今天就这么戴在江绵身上。 贺州元很快想明白,那个富豪就是时瑾年,只是瑾年哥哥知道自己是罗杰斯大师的忠实粉丝,怎么没送给自己。 “江绵,今天你穿的真好看。”贺州元收起心底思绪,露出标准微笑。 只是话出口的那一瞬,又后悔了,时瑾年和江绵穿的情侣装。 江绵正专心啃玫瑰鲜花小饼,闻言抬头,对着贺州元笑,“贺哥,今天你好白,好漂亮!” 贺州元:MD,还不如不夸,再白也没有你白。 又有服务生过来,江绵看向时瑾年,“少爷,可以吃那个吗?” 时瑾年看服务生端的烤和牛,帮江绵要了一份。 “少爷,可以要那个吗?” “少爷,我要吃那个!” …… 别人的慈善晚宴,江绵的吃膳晚宴。 贺州元吃不下,只吃了几口,慢慢品着葡萄酒,唇角微微勾起。 真是土包子,只知道吃的傻子,有几个慈善晚宴是来吃的。 贺州元端起高脚杯,扬起下巴,小小抿了口葡萄酒,目光不经意扫过那边半开的门。 半开门房间里没有灯,黑暗里包裹着一道身影,隐在光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他的神情,唯有那道看向时瑾年的目光,如痴如醉。 第85章 游戏 时瑾年的身份,不允许他一直默默无闻坐着,时不时有人想来打招呼,时瑾年不给眼神,也不敢主动上来。 但是也如贺州元父亲这样,以为关系过硬直接上来攀谈的。 “时总,小元不懂事,不听话自己跑过来了。”贺州元父亲贺父端着高脚杯走了过来。 话说的客气,尊敬之余,一点不见外,他儿子是时瑾年救命恩人呢不是。 时瑾年的位置,贺家是不够格同坐,但给了贺州元特许,贺父心里神气。 只是看到江绵时,又欲言又止。 时瑾年身边什么时候有人了?难道他儿子和时瑾年没有那一层意思。 贺州元没吱声,连看贺父一眼都没有,静静坐着品酒。 注意到贺父的眼神,时瑾年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站了起来,挡住江绵,与贺父碰了下杯。 “贺总,我们一旁聊。” 时瑾年不想他们打扰到江绵,就只能他起身,左右这一波寒暄交谈少不了。 “州元,看好绵绵,不要再给他拿食物,他吃饱了。”临走时,时瑾年还是不放心。 沈清辞这会不在,能看护的人只有贺州元。 “瑾年哥哥,我会照顾好江绵,你放心吧!”贺州元露出温和微笑看向时瑾年。 瑾年哥哥对他还是那么信任,这样嘱咐他,像是丈夫要出门,嘱咐妻子照顾好孩子一样。 论信任和默契,江绵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六年的时间,怎么会被几个月打败。 时瑾年嗯了一声,又嘱咐江绵,乖乖等他才放心走到那边。 江绵转身,趴在椅背上目送时瑾年,才走了十几米,就被想要攀谈的各个总围住。 少爷好受欢迎啊。 被围在一堆男人中间的时瑾年,身高也是无法忽视的存在,一米九加的身高,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一身裁剪合体的铅灰高定西装,头发往后抓,露出凌厉英俊的眉骨,阴郁的眼里似乎看不到笑,只有偶尔浅浅勾起的嘴角能看出笑意。 少爷真好看,那么多人,只有少爷最高,最好看! 江绵的目光一直黏在时瑾年身上,伸手去拿桌上的饮料也没看。 贺州元悄悄将手边的果酒推了过去,江绵一点没发觉,拿起来吨吨吨一口喝完。 “江绵擦擦嘴。”贺州元递上纸巾,“别一直看你家少爷啦,他不会跑的,我们聊会天吧!” “哦,好!少爷不会跑的,刚刚他还看我了呢。” 江绵转过来,接了纸巾仔细擦干净嘴巴,瞅了一眼对方面前很干净的盘子,里面放着一块咬了一点的小蛋糕,“贺哥,你吃的好少,你是不是不爱吃饭?” 蛋糕只吃两口,吃饭也吃的很少,江绵不理解,不饿吗? 贺州元唇角勾起,眼里没有一点笑意,“我易胖体质,不像你吃的跟猪一样多都不胖。” 傻子讲话一点不讨喜,真不知道瑾年哥哥怎么会对这种货色感兴趣的,还送给他那么贵的领针。 “哦。”江绵点头,似懂非懂。 少爷每次都不让他吃到饱,那他也是易胖体质? “我也是易胖体质,每次少爷都不让我吃饱。” 贺州元:…… MD,死装,吃的比猪多,还吃不饱,不知道还以为瑾年哥哥虐待你。 贺州元不想继续这么无聊的话题,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绵,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 “不……知道啊。”江绵又端起一杯果酒,咂吧了一口,语调肯定的说,“我喜欢少爷。” 说完又开始吨吨吨。 好好喝。 贺州元指尖紧握成拳,眼底闪过疯狂的嫉妒,一瞬间又恢复不见。 这么明目张胆跟他抢瑾年哥哥吗?你这样的傻子,怎么配喜欢瑾年哥哥。 一杯果酒快喝见底,贺州元装作才发现,伸手拿下高脚杯。 “江绵,这是我的果酒哎,你怎么偷偷喝了啊,一会瑾年哥哥要怪我没看好你了。” 贺州元语调委屈,看上去还有些紧张,听的江绵很内疚,“对……对不起,贺哥,我以为这是果汁,还怪好喝的。” “没事的,少爷要是……问,你不用帮我掩护,是我……没注意。” “你以前喝过酒吗?”贺州元试探的问,“这个是果酒,度数不高,比香槟度数还低。” “没喝过酒,香槟是什么……没喝过。” “没喝过不要紧,以后可以带你喝。”贺州元笑笑,又将剩下的果酒推到江绵面前。 从来没沾过一点酒精,酒上头很快。 江绵不知道自己有些醉了,感觉脸颊有点热乎乎的,舔了下嘴唇,还想喝那杯果酒。 也只敢想想,不敢喝,少爷不让喝,他会听话的。 贺州元见江绵脸颊爬上红晕,知道是酒上头了,没喝过酒的人,这种果酒很容易上头。 他有意无意的往时瑾年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围着时瑾年借机攀谈的人还是很多。 京市顶级圈内的大佬,到哪儿不是被众星捧月,只不过他的瑾年哥哥低调,很少出席这种活动。 今天也是为了给他拍罗杰斯大师的皇冠,才纡尊降贵到这来。 想到皇冠,贺州元因为照顾江绵的烦躁心情都好了不少。 “江绵,识字吗?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贺州元声音温柔,像极了亲近的好朋友。 江绵看向对方,慢慢眨了一下眼,“贺哥,你这样说话很好听。” “是吗?” 贺州元微笑,他轻声细语说话调调不知道迷倒多少男生。 可惜只有时瑾年对他这样的调调没反应。 “江绵,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贺州元又温柔问。 江绵又去摸面前杯子里的果汁,一边回答,“会呀!就是写字不太好看。” “我没上过学,写字很少,我的字真的不好看呀!像被热水烫过一样,皱巴巴的,带波浪。” 江绵喝了酒,比平时兴奋,话也多了起来。 “贺哥,你知道吗?我现在可开心了,少爷对我那么好,每天都给我吃好吃的,我好喜欢少爷啊!” “少爷怎么还没回来呢?” 江绵像是忽然想起来时瑾年,转头想要去找人,贺州元立刻开口。 “我们来玩写名字游戏好不好?” “怎么玩?” 听到游戏,江绵来了兴趣,忘了要去看时瑾年,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对方。 贺州元余光向时瑾年的位置看了一眼,时瑾年正侧身对着这边交谈,而沈清辞更是笑的风流倜傥在应酬。 贺州元从身后袋子里抽出十几张纸,两人面前各放几张,又拿了两支笔,扒了笔帽递给江绵。 “江绵,我们在每张白纸的右下方写自己的名字。” 贺州元指着白纸右下角往上一点位置,“十五秒内,看谁写的多。” 将纸摆正,贺州元又心虚的往时瑾年方向瞥了一眼。 江绵握着笔,准备好姿势,“贺哥……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贺州元放心的收回视线,唇角弯起,嘴里夸道,“江绵好认真啊!好棒!” “不过,规则是每页只能写一次名字哦!” “记住了,贺哥,你快喊开始!”江绵催促道。 没有任何社会经验,心思单纯的少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是不正常的游戏,若是他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哪怕只有十九岁,也知道这个游戏不能玩。 江绵没有防人之心,更是想不到贺州元会别有用心。 在贺州元说开始后,奋笔疾书,连着在三张白纸右下方写上自己的名字。 贺州元手握着笔在纸上不急不慢写着,看向江绵的滚动的笔尖,眼底涌动着疯狂的情绪。 十五秒一到,贺州元喊停,他写了两个名字。 “江绵,你好厉害啊,写了三个,我才写了两个,你赢了。” 贺州元脸上是不服气的表情,手不动声色收走白纸,装回袋子里。“我的名字有三个字,你的才两个字,这样比不公平。” 江绵手托着下巴,缓慢点点头,“这样是不公平,不能欺负贺哥,这次不算,我们换一个玩吧!” 第86章 真爱.皇冠 贺州元绞尽脑汁想小时候玩过的游戏,最后默默拿出手机查询。 小时候他哪有玩过什么游戏? 妈妈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世界都是灰色的。 对他和颜悦色的爸爸突然不爱他了,所有的耐心和宠爱都给了后妈和那个私生子。 他也没有朋友,每次家长会都没有家长来,因此他也成了被同学们冷嘲热讽的人。 渐渐同学们都知道他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 游戏吗,没玩过,也可以搜索到。 反正他也不喜欢玩。 时瑾年应酬几个重要集团老总回来,江绵和贺州元正玩石头剪刀布。 “贺哥,我又赢啦!”江绵激动的跺跺脚,“好好玩啊!贺哥再来再来!” 少年脸颊染着粉红,水润的眸子里闪动着星碎的光,开心,激动,感激。 在江家地下室长大,江绵一次没有玩过游戏,第一次有人陪他玩这么有趣的游戏。 又喝了酒,江绵整个人都透着幸兴奋。 “江绵,你就是游戏bug,我一次都没赢哎。” 贺州元脸上保持微笑,心里尴尬的要死。 江绵这个傻逼,每次赢了就高兴笑,也不知道控制下自己嗓音,搞的邻桌都往他们这边看。 MD,他努力维持的形象,都要被这个傻子丢光了。 要不是掩盖玩写名字的游戏,他才不会陪傻子一直玩这些弱智游戏。 虽然一次没赢。 时瑾年无声坐在江绵身旁,长腿交叠,手臂搭在椅子扶手,姿态闲散看着江绵玩游戏,没有打扰。 大佬都不大在意周围的目光,时瑾年悠闲的坐在那,丝毫不在意周围因为江绵的另类,投来的目光,反而很享受的看着江绵玩。 江绵一身正装,脸蛋极其精致漂亮,皮肤白到发光,短发在灯光里更是散发一层浅金色的光泽,坐在那里犹如贵族王子。 偏偏玩着石头剪刀布幼稚游戏,笑得爽朗欢乐,宛如孩童。 时瑾年一时间看的有些入迷。 绵绵能多一个玩伴也不错,只要贺州元不欺负绵绵,他不介意让绵绵跟贺州元多玩。 小傻子以前没有朋友,自己的这些朋友,也就沈清辞对他很上心。 顾临风对绵绵也很好,但不像沈清辞这么活脱,只会送绵绵礼物。 另外就是小吴,智商跟绵绵有的一比。 如果州元愿意多陪绵绵玩,对绵绵是有好处的。 时瑾年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操心自己小傻子交朋友。 又玩了几把,贺州元实在装不下去了,他以为时瑾年回来,会叫停他们这种弱智行为。 江绵又赢了,正要跺脚脚欢笑,贺州元受不了先开口,“江绵,你家少爷回来了哦!” 果然江绵顿了下,蓦地转头,撞见时瑾年深邃的眼里。 心猛地跳了一下,少爷看他的眼神真好看。 江.懵懂.绵没理会这突然的心跳加速,兴奋的抱住时瑾年胳膊,语调带了些撒娇,“少爷,你走了好久啊。” 时瑾年以为下一句江绵会说,想他之类的话。 事实证明想多了。 “少爷,我和贺哥,我们玩……的好开心!贺哥带我玩了好多游戏,贺哥真好!” 看到江绵绯红的脸颊,时瑾年微微蹙眉,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身体前倾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果酒清香飘了过来。 江绵被时瑾年突然靠近惊的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直勾勾望着对方。 少爷该不是要在这和他激吻?! 少爷不是说不能和别人说,是秘密吗? 这么多人看见,还是秘密吗? 贺州元放在桌下的手指紧紧攥着,时瑾年要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亲江绵? “绵绵,你喝酒了。”时瑾年后退一点,松开手,声音低沉,听不出来情绪。 “啊!”江绵的心倏地提了起来,声音也没刚刚那么兴奋,变得像犯错的小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不出来。” 贺州元声音有几分委屈带着歉意说,“瑾年哥哥,是我不好,没看住江绵,没注意到喝了我的果酒,看到的时候都快喝完了。” “不怪贺哥,是我只顾着看少爷,拿错了果汁。” 江绵抱着时瑾年胳膊,开始夸人。“少爷,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那么多人,你最好看!” 少年水润清澈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时瑾年。 江绵的话瞬间取悦到时瑾年。 小傻子太黏他,也是只顾着看他,才误喝酒。 喝就喝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州元,不要紧。” 时瑾年看了贺州元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看江绵,“头晕吗?” “不晕。”江绵缓慢摇头,笑容很甜,“那个果酒很好喝,还能喝吗?” “小孩子不能喝酒。”时瑾年直接掐断他的念想。 慈善晚宴进入主题,主持人在台上开始cue流畅程,拍卖马上开始。 沈清辞像鬼魅似的,突然飘了回来,趴在江绵椅子后背,“江绵绵,一会拍卖品展示,你看上哪件,沈哥拍下来送给你!” 时瑾年抬手嫌弃拍开沈清辞凑过来的头,顺便警告,“罗杰斯的“皇冠”别跟我抢,其他的你都拍下来送给绵绵,我不介意。” 听到罗杰斯的“皇冠”,贺州元的心猝然加速跳动,指尖卷起,甚至掌心都隐隐冒汗。 他就知道,瑾年哥哥今天来就是为了他的罗杰斯大师皇冠。 那顶皇冠是真爱宣言,瑾年哥哥送给他,不就是承认了他吗? 想到这点,贺州元的唇角就止不住弯起,又很矜持压下去。 不要说贺州元多想,沈清辞听到这话也是神情微妙,像是突然没了兴致,站了起来。 “我对大师不感兴趣,只喜欢土了吧唧的玉石。” 沈清辞语调有点幽怨,慢悠悠走到自己座位上。 贺州元以前收到时瑾年送的罗杰斯作品这事,贺州元在他们面前说了不下十次,他都知道贺州元喜欢罗杰斯的作品。 年哥还生怕自己抢了他的好东西似的。 他们家是有钱,但是他花的每一笔超过一亿大额账单,大哥,二哥都会知道。 要不是怕大哥,二哥秋后算账,他一定会把那个皇冠拍下来,不让贺州元收到皇冠。 在沈清辞看来,时瑾年的意思就是,送江绵什么无所谓,但是罗杰斯的“皇冠”要留给他竞拍,送给贺州元。 渣男。 这就是一辈子对绵绵好吗? 沈清辞起身走到贺州元身后,语调有些霸道,“州元,我跟你换位置,你坐到年哥那边,我要和江绵绵一起坐。” 贺州元笑笑起身,开玩笑的说,“沈哥对江绵真好,瑾年哥哥不会吃醋吧。” “吃什么醋?江绵绵是我弟,州元你想多了。”沈清辞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挤开贺州元,一屁股坐在贺州元的椅子上,“还是江绵绵心思单纯,讨喜。” “我开玩笑的,沈哥你别不高兴了,我知道你拿江绵当弟弟。” 贺州元立刻放软语气,嗓音软软的又有些无辜。 他虽然不喜欢沈清辞,但是也不会和沈清辞为敌,沈家兄弟在时瑾年心里的分量比他重,这一点他老早就知道。 沈清辞靠在椅背,笑的有些玩味不恭,“你又想多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嗯?” “州元,坐下吧,拍卖要开始了。”时瑾年提醒道。 时瑾年知道沈清辞怎么突然发疯,贺州元也没得罪他。 难道他也想拍皇冠给绵绵? 不可能,皇冠只能是他送给绵绵。 贺州元这才注意到,大家都坐下了,只有他还站着。 MD他努力维持的形象。 贺州元拿着袋子,脸上保持微笑,又带着一丝委屈,坐到时瑾年身旁。 他才不在乎沈清辞怎么对他,时瑾年护着他就行。 终于又坐到时瑾年身旁,贺州元心里躁动着爱慕的情愫,眸光微动,偷偷看了时瑾年一眼,又默默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绵有点晕乎,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接收到的就是他是沈哥弟弟,沈哥喜欢。 沈清辞被江绵懵懵的眼神逗乐,凑近了些,“江绵绵,一会看上哪个跟沈哥说,沈哥送你!” “沈哥,你真好。”江绵感动的抱住沈清辞胳膊,脑袋就要靠过去。 虽然不知道送什么,但沈哥每次送的都好吃,他都喜欢。 “往哪靠呢!”时瑾年大掌薅住江绵的后颈,把人拉回自己的怀里,“靠你少爷怀里。” 沈清辞:…… 江绵绵刚才明明更喜欢他! “哦,少爷你真好。”江绵感觉这样靠着挺舒服,给时瑾年也发了一张好人卡。 拍卖开始,沈清辞凑在江绵旁边,一连问了十几件,江绵都不感兴趣。 沈清辞算是看清了,江.好吃.绵只对吃的感兴趣,对这些藏品,没有半分兴趣。 没兴趣他也要送! 最后花了五千万,拍了一件古董玉如意,强硬送给江绵。 江绵惊的目瞪口呆,昨天从小吴那得知棉花糖一个十五元,江绵深刻感觉到了两百万很多,更何况现在是五千万。 这个石头可以换很多棉花糖! “现在展出的是我们今晚的压轴之宝,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罗杰斯最满意的作品——真爱.皇冠。” 拍卖师继续解说,“罗杰斯大师这顶皇冠名为“真爱”,当年受丹麦王储所托,为丹麦王妃设计的真爱皇冠……” 江绵靠在时瑾年肩上,眼神飘忽,一点没看正在拍卖的拍品。 脑子里在算能买多少个棉花糖,这么多棉花糖要吃多少年才能吃是完。 少爷说过,糖吃多会长蛀牙,那一天吃几个呢? 贺州元遥遥望着拍卖师身旁璀璨夺目的皇冠,指尖不自觉蜷缩,心跳加速,而后又期待的看向时瑾年。 他知道,瑾年哥哥说要拍下皇冠,就不会在意价格,只为了送给他。 时瑾年的垂眸,目光落在江绵的脸上,低下头靠近少年耳畔,姿势亲昵,低声问,“绵绵,那顶皇冠喜欢吗?” 江绵看不太清,明亮灯光里,只看见皇冠轮廓,闪耀夺目。 “很漂亮。” 时瑾年眸光染上浅浅笑意,指尖在少年润滑的脸颊上摸了摸。 拍卖师继续侃侃而谈,“这顶皇冠也是目前罗杰斯大师唯一一件在外拍卖作品。” “真爱皇冠起拍价五千万!” 罗杰斯大师作品少而精,美感和设计感兼备,五千万起拍价很高,一点不妨碍不少人为他痴迷。 “我出六千万!” “八千万!” “八千三百万!” “一亿一千万!” …… ~~~~~ 今天六千字,宝贝们周末愉快(′ω`) 第87章 及时送,才有诚意 沈清辞没什么表情看时瑾年,心里又为江绵不爽起来。 还说送江绵礼物,拍出了那么多件,只要江绵说不喜欢,他就真没拍。 小气! 台上拍卖师一直喊价。 虽然时瑾年没出价,沈清辞选择不说话,心里没少蛐蛐对方。 加价已经到一亿三千万,贺州元心里有点急了。 但他脸上没有一点焦急情绪,也没看时瑾年,只是安静的坐着,静静看着那顶夺目的皇冠,像只是看拍卖的局外人。 瑾年哥哥说了会拍,就一定会的。 “一亿九千万,还有人加价吗?” 拍卖师语调带着激昂,“一亿九千万一次!” 时瑾年举牌,不急不慢的声音响起,“三亿。” 贺州元蓦然偏头看向时瑾年,身体不受控制隐隐颤抖,甚至连拍卖师的话都变得有些缥缈。 他只听到拍卖师最后的话语,“三亿最后一次,成交!恭喜一号时先生拍得真爱.皇冠!” 这一刻,善于隐藏情绪的眼睛,满是爱恋,贺州元紧紧攥着拳,极力压抑,才忍住想去抱时瑾年的冲动。 时瑾年一直没有看贺州元,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会他的视线投给了沈清辞,带了点挑衅。 意思很明显,要送就送绵绵最好的。 沈清辞开始没看时瑾年,而是第一时间看贺州元。 贺州元隐藏不住的爱恋眼神,一点儿没逃过沈清辞的眼睛。 他心里更加确定,皇冠就是送给贺州元的。 好想骂人! 沈清辞郁闷收回视线,不期然撞上时瑾年视线。 渣男,看他干嘛! 这什么眼神?! 沈清辞不甘又复杂的看了时瑾年一眼,咬牙切齿。 这是他年哥,不能骂,也打不过,只能郁闷别开视线。 眼不见为净! 时瑾年还是没懂,这小子今晚怎么回事。 难道拍不起皇冠,生气了? 啧!有本事找沈郁要钱去。 时瑾年收回视线,垂眸对上了江绵睁的老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震惊,连粉粉的唇也微张着,一瞬不瞬注视着站台。 “少爷,好多钱呀!”少年靠在时瑾年颈窝小声嘟囔,“可以买两千万个……棉绵糖。” 少年夹着果酒香味的气息,撒在时瑾年的鼻息间,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却没忽略江绵说两千万个棉花糖。 小傻子,也还是勉强会算术。 “绵绵好厉害,这么大的数都会算。”时瑾年眸光含笑,忍不住小声夸赞。 游乐园的棉花糖,他记得是三十元一只,虽然小傻子算的差了很多,也是不得了的进步。 “我就是……很厉害的!”少年眉眼一弯,一点不谦虚。 贺州元一直默默看着两人小声互动,目光由爱恋变得尴尬,默默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瑾年哥哥拍的皇冠不会是给江绵的吧! 不会的,江绵就是个傻子,一点不懂欣赏,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配得上。 瑾年哥哥知道他喜欢罗杰斯的作品,一定是拍给他的。 拍卖结束,筹款颇丰,江绵跟着时瑾年,沈清辞去办交接手续,贺州元也一起去了。 验货后,抱着打开的保险箱,沈清辞转身直接给江绵。 “江绵绵,这是沈哥送你的玉如意。” 沈清辞老父亲般的眼神,喜欢的太明显,“希望以后我们江绵绵,事事如意顺心。” “我……我不敢拿,万一没拿稳……它……它,摔坏了。” 江绵摆摆手,喝了果酒,微醺程度,被这么贵重的玉如意惊的话都说不利索。 沈清辞被他呆呆萌萌的样子逗笑了,合上保险箱盖子,上锁,将手提对着江绵。 “锁好盒子,敢拿了吗?” “不……不敢。”江绵忙摇头,小声嘟囔,“好多好多绵绵糖呢。” 手好好像不受控制,没什么力气,要是拿,肯定得摔坏了,江绵后退一点拒绝。 因为喝了酒,退的步子也是慢慢挪,像是慢动作一样。 贺州元在一旁看的心里直翻白眼,死装。 那个如意可是古董,沈清辞怎么对江绵这么大方? “交给秦亮拿着,绵绵晚上误喝了点酒,让他拿,真给你摔了。” 时瑾年过来,单手搂住江绵,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秦亮过来,慎重接过保险箱,退后站到一旁。 沈清辞瞄了一眼时瑾年手里的保险箱,心情顿时又不好,“年哥,东西都到手了,还不送佳人。” 早点送走,省得江绵看了碍眼。 贺州元闻言,压抑着激动的心,往时瑾年身旁挪了两步,指尖卡住有些冒汗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在裤子两侧轻轻擦了擦,准备接礼物。 时瑾年垂眸望着依偎在身侧的漂亮少年,声音温柔,“是要及时送,才有诚意。” 再晚,小傻子都要睡着了。 时瑾年的注意力都在江绵身上,单手圈着江绵的肩膀,一手捧着保险箱,伸手解开锁,璀璨耀眼的皇冠展现出来。 “绵绵,我把它买下来了,喜欢吗?送给你的。” “什么?”沈清辞脱口而出,难以置信看向时瑾年。 “什么?”贺州元哑声呢喃,满眼不可思议,以为听错了,眼睛盯着时瑾年。 只不过他,声音很小,被沈清辞的吃惊声盖过。 “你这是什么神情?” 时瑾年终于撩起薄薄眼皮,分给沈清辞一个眼神,“难不成你想要?想也没有,这是绵绵的。” 沈清辞一点不在意时瑾年的揶揄,他的那颗小心脏就是坐过山车似的,这会猛然冲了上去。 心脏狂跳,高兴的想要大笑。 他替江绵高兴,以为皇冠是送给贺州元的,原来一直都是要送给江绵的。 那天在鼎盛,时瑾年已经说了,要拍礼物送给江绵。 是他误会了拍卖前时瑾年的话,从头到尾,年哥都没想送给贺州元。 沈清辞看向贺州元,只见他脸色苍白,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88章 取悦我 沈清辞不动神色收回视线,看向时瑾年,开玩笑道,“我就知道你偏心,我和州元也跟着你呢,怎么不送我们礼物。” “州元是不是啊,年哥可小气了。”沈清辞调侃着,又冲着贺州元眨了下眼睛。 不怪他吃惊,贺州元的神情明显也很震惊,以为这顶皇冠是送给他的。 真爱.皇冠,送给爱人,携手一生的人。 表明心意很合适,他才先入为主,以为是给贺州元的。 年哥对江绵绵是真爱吗?沈清辞没敢问。 皇冠都送给江绵绵了,最起码江绵绵在年哥心里分量很重。 贺州元像是大梦初醒,连忙收起所有思绪,悄悄吸了一口,挤出微笑,保持体面。 “沈哥,你自己想要礼物,别带上我啊。”贺州元抬眼看了时瑾年一眼,“瑾年哥哥送我太多东西了,我没那么贪心。” 沈清辞:…… 艹,他搬梯子给人台阶下,结果人家下了台阶,把梯子搬走,留他一人高处不甚寒。 沈清辞不再搭理贺州元,一脸姨母笑看迷迷糊糊的江绵,“江绵绵,喜欢这个皇冠吗?你看这个红宝石,超大!” “喜欢。”江绵如实说。 亮晶晶,闪亮亮,很漂亮。 沈清辞眼角带笑,藏着倜傥不羁,“看来这礼物是送到江绵绵心趴上了。” 沈清辞随意瞥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贺州元,笑容更甚。 江绵扬起脸,水润的眸子在灯光下像乘着星辰,声音软乎乎的,期待的问,“少爷,我可以摸摸吗?我不拿,就摸一下。” 时瑾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它是你的,是摸还是拿都可以。” 得到允许,江绵抬起修长食指,慢慢向皇冠上那颗红宝石靠近,快要触摸到时,又缩回手指。 “还是收起来,回去要……供起来,天天看,太漂亮了!” “嗯,听绵绵的,回去供起来。”时瑾年心情很好,锁上保险箱,递给秦亮。 三亿五千万,秦亮顿时觉得肩上担子又重了。 “时间不早,绵绵有些醉,我先带他走了。” “州元,你是跟父亲回去,还是自己开车?”时瑾年语调平淡的问,看向贺州元。 “瑾年哥哥,你先带江绵走吧,我开车过来的,已经通知司机赶过来,可以自己回去。”贺州元心很痛,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面上却很平静。 时瑾年带着江绵走后,沈清辞拍了拍贺州元肩膀,没做停留,潇洒走了。 晚宴散去,宾客离去,贺州元穿过大厅,走到昏黄灯光的廊下。 冬季夜里又阴又冷,单薄的西装挡不住冷风,身体上的冷,比不过贺州元的心更冷。 今晚,他一个人上演了一场汹涌澎湃再到悲伤落幕的独角戏。 瑾年哥哥怎么会把三个亿的皇冠给了江绵。 那他呢? 贺州元仰头望向没有繁星的夜空,将眼里的湿意憋回去。 一个带着鸭舌帽,脸戴黑口罩,脸上贴着纱布的男人,无声站到了贺州元身旁,仰头看向没有星空的黑夜。 “贺先生,我们有共同讨厌的人,要不要合作?” 贺州元猝然偏头,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短暂慌乱后,立马稳住心神,“你是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讨厌江绵,我都看到了。”男人抬了抬手臂,“我这一身伤都是江绵弄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一起弄死江绵,就没人跟你抢时瑾年了,不是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贺州元心里慌的很,脸上却蓦然的很,转身要走。 男人动作很快,塞了一张名片到西服裤兜,“别一口拒绝,想好了,联系我。” 贺州元神色不明看了对方一眼,没做停留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看着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江枫再开口语气不再是装出来的深奥,而是带着娇嗔。 “我都说我不干,先生你非让我来,他根本就不理我。” 暗处走出来的高大男人,穿着黑色长款羊绒大衣,在江枫身后,语气淡然,“饵已经抛出去,鱼儿会咬钩,他一定会来的。” 江枫扬起头看男人,长睫遮住映下来的灯光,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但并不妨碍江枫略带崇拜的眼神。 江氏即将宣布破产之际,这个男人犹如天神下凡,力挽狂澜,救下江氏,还给江氏牵线到了更大的客户。 很快江氏就将在京城占据不可忽视的存在。 一切都如梦里梦到的那样,只是这个男人对江氏很不错,对他冷淡了些。 一定是他们相处时间太短,用不了多久,这个男人就会对他言听计从,时瑾年也会如此。 想到时瑾年花了三亿拍了一个皇冠,江枫就心疼不已,肯定是送给江绵那个贱货的,要不然贺家大少爷怎么如此落寞。 “先生,时总好阔气,花了三亿只为买江绵开心。” 江枫说的酸溜溜的,心里更是嫉妒又恨,三个亿的皇冠本来应该属于他的。 江绵只不过是江家养的下人而已,凭什么现在爬到他头上,霸占时瑾年的喜欢。 时瑾年的爱,也属于他,都被江绵抢走了。 男人唇角勉强扯了下弧度,“事情办好,你要三百亿我都给你,还在乎眼前这点小钱吗?” 江枫走后,站在男人身后的助理忍不住问,“先生,为何不引诱时瑾年身边的那个男孩,他比贺州元更接近时瑾年。” 男人冷笑一声,“江绵吗?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拉拢过来看他吃播吗?” “江绵只不过是江家养在地下室的一个傻子,没必要花精力在他身上,多关注贺州元。” 晚宴上那个江绵几乎都在吃吃吃,谁会在这种场合跟猪一样,只顾着吃。 一阵寒风吹过,男人走进黑夜,助理不动声色跟在后面。 抱山园。 江绵脚步飘忽进了别墅大门,远远看到张叔迎了过来,迈步就要奔过去。 腰被时瑾年勾住,拽了回去。 “先换鞋。”时瑾年无奈,蹲下身,替江绵脱鞋子,穿拖鞋。 “张叔!好开心啊……少爷送我一个……超级贵礼物。” “哦哟!是吗?少爷很喜欢江绵的。”张叔笑呵呵说道。 江绵一边配合换鞋,一边跟张叔叭叭讲,脚自由的一瞬,又向张叔冲了过去。 “张叔,抱抱!” 张叔吓的花容失色,第一时间后退几大步。 这谁敢抱! 江绵只觉脚底一轻,人已经被时瑾年打横抱起,害怕摔倒,两只胳膊已经搂住了男人脖颈。 “张叔,收好保险箱,都早点休息。” 时瑾年吩咐完,抱着一路上兴奋叭叭不停的江绵大步上了楼梯。 “少爷,我可以走的,你让我下来。”江绵踢了踢脚,脚上的拖鞋差点掉了。 “别动,老实一点,要不就把你扔下去。”时瑾年语调带了点吓唬。 前一秒还在欢腾的小醉鬼,下一秒就老实了,搂着时瑾年脖颈,脸也埋了进去。 时瑾年只感觉脖颈间传来一丝酥麻的疼,抱着的手臂陡然收紧,倒吸一口气,脚步没停,抱着人快步进了卧室,抬脚关上了房门。 江绵被放了下来,手臂还勾着男人脖颈,后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抵在门后。 “绵绵。”时瑾年声音低哑,呼吸快了些许,低头贴近少年的唇瓣,近乎命令的语调,“取悦我。” 第89章 是你不会换气 “绵绵,取悦我。”时瑾年灼热的气息落在江绵的呼吸间。 今晚很想亲他的小傻子。 取悦! 他知道! 少年勾着男人脖颈,扬起脸,目光直直看向男人微薄的唇。 “少爷,我会,我要激吻你了!” 突然虎狼之词,时瑾年听的呼吸一滞,下一秒,温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江绵踮起脚,两条手臂紧紧勾住男人脖颈,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圈在腰间的有力手臂,将他托起一些,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下一步要怎么做? 刘秘书和金秘书那天怎么咬的? 江绵认真回忆白天在茶水间看到的一切,认真到像是研究前沿课题。 短短两秒,像是就弄明白了复杂课题。 少年茶色的眸子睁大,瞳孔轻颤,张开唇,不轻不重试探着吸了一下。 只是一下,时瑾年便忍不住主动,大手牢牢扣住少年的后颈,让其无处可逃。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绵全身发软,两眼发晕,快要没有氧气呼吸,手臂从时瑾年颈侧垂落下来,使劲推了推男人。 时瑾年呼吸深重,依依不舍松开了人。 大掌抚在少年后颈,不轻不重揉捏,他爱死了这副被亲的惨兮兮的模样,想要更狠欺负。 终于可以重新呼吸,江绵大口喘着气,唇瓣带着水润的光泽,嫣红诱人,像被欺负惨了,眸子里带着水汽,泛着微红。 “少爷,你不咬人了。” 少年还在喘息,又开始口出狂言,“技术还是不行呀,我快要被憋死了!” 时瑾年不稳的呼吸停顿了一瞬,接着喉咙里碾出一声低醇轻笑。 被气笑的。 技术不行…… 他技术不行? 沈郁给他的视频,已经学习了很多遍。 非要弄的小傻子在床上哭,才觉得行了。 顶层那些秘书助理把小傻子带坏了。 时瑾年手指勾住江绵系的稳稳的领带,帮他左右拉了拉,解开最上面一颗纽扣,让他呼吸畅通。 他自己需要冷静,要不然真忍不住。 扯下自己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纽扣,时瑾年松开江绵,大步向阳台走去,逃跑似的拉开阳台门。 江绵站在卧室门后,眼睁睁看着时瑾年走了出,关上阳台门。 少爷生气了吗?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不理他了,没有取悦到少爷吗? 望着阳台门的方向,江绵挪动有些软绵的步子,担忧的走到阳台门前,隔着玻璃呆呆的望着站在外面的高大男人。 江绵动了动唇,却没开口,绞着手指,茫然无措看着外面。 虽然会担心,害怕,但这一刻,江绵没担心过时瑾年会不会把他扔出去。 心底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就算刚才没有取悦到时瑾年,也不会被赶出抱山园。 江绵踌躇了一小会,鼓起勇气,打开阳台玻璃门,冷风冲了进来,冻的江绵一个哆嗦。 “怎么出来了?”时瑾年转身,抱着人又把江绵推了进来,关上玻璃门,圈在腰间的手没有松开。 “少爷。”少年扬起脸,澄澈水润的眸子里有担忧,有小心翼翼,还有委屈,唇被亲的嫣红。 “少爷,我是不是做的不好。” 时瑾年哪受得了江绵这副委屈好欺负的样子,刚冷静压下的火气,倏地又被一句话点燃。 “小傻子,没有,做的很好。” 时瑾年圈紧少年柔韧的细腰,竖着抱起人,迈步走到床前,把人放在床上。 自己屈膝上床,膝盖压在江绵两侧,居高临下盯着猎到的小兔子。 担忧又有点晕乎的江绵,被抱到床上才反应过来时瑾年的话。 少爷说做的很好! 得到表扬,少年唇角扬起,笑的开心,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时瑾年。 这么勾引他,他真忍不住。 “要命。”两个字在时瑾年唇齿间溢出,满是无奈,又很缱绻。 漫长纠缠结束,时瑾年低哑提醒,“小傻子,吸气。” 江绵眼角挂着泪,半睁着眼睛,像是被亲傻了,听到时瑾年的话,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是你不会换气,还嫌弃你家少爷技术差。” 时瑾年嗓音涩哑,指腹揉压少年水润的唇瓣,眼里翻涌的浓稠情绪,都快要溢出来。 江绵脑子混混沌沌,心跳乱了节奏,视线迷糊,身上好像有些难受,又不知道哪里难受。 “少……少爷。” 少年眨了下眼睛,红着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掉,委屈巴巴望着时瑾年,语调也是软绵绵带着颤音,像是在勾引又是在邀请。 时瑾年深吸一口气,脸颊贴上少年侧颈,轻轻拥住,努力压下即将失控的冲动。 想吃又不能吃,不过,他和绵绵之间,有的是时间,慢慢引导小傻子吧。 “少爷很喜欢亲绵绵,以后多让少爷亲好不好?” “好呀!我也喜欢。”少年没有犹豫应下。 时瑾年依恋贴着少年侧颈,但是这样的单纯的相拥,已经让他心生满足。 如果彻底拥有小傻子,会是怎样的幸福。 第90章 单纯绵绵 时瑾年是屈膝俯身抱着江绵,努力平复燥火,身体不敢贴近,怕自己变化的太明显,吓到他的小傻子。 突然脸颊上伸过来一只软乎乎的手,接着就听到了一句,“少爷,发烧了吗?” 没发烧,快要沸腾了。 不老实的小手又是摸额头,又是摸脖颈,一顿莽撞乱摸。 时瑾年抓住两只无知乱撩的手,压在头顶,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 “没发烧,不要乱摸,要不然你会哭着求饶。” 少年担忧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时瑾年成功吓唬到,懵懵且怂的小傻子。 见吓到了人,心里又有些不忍,时瑾年再开口,语调温柔了很多,“乖,去洗澡,少爷有点热,去阳台凉会就好了。” “好……好的,我去洗澡。”江绵怂怂的吞咽了下,乖乖答应。 少爷不是对他洁癖失效吗? 为什么又不让摸,还要打的他哭着求饶。 不敢惹少爷生气。 时瑾年起身,背对着江绵站在床边,江绵没敢多看,起身踩着拖鞋,哒哒哒跑去衣帽间拿换洗的衣服。 见江绵进了卫生间,时瑾年垂眸,有些无力看了一眼自己无处宣泄的躁动,迈步走向阳台。 屋内恒温二十五度,外面零下几度,空气骤然变冷,特别适合现在的时瑾年,体内的燥意稍稍缓解。 阳台灯没有开,屋内的灯光穿过玻璃,只看到高挺的背影。 没有灯光的阴影里,男人指腹缓慢抚摸滑过下唇,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能听到一声低醇愉悦的轻笑。 时瑾年手指摸到阳台圆桌上的香烟,犹豫一秒又放下。 小傻子不喜欢烟味。 时瑾年手插在西裤口袋,随即又发出一声低笑。 什么时候他这么在乎,小傻子的感受了? 明明几个月前,江绵才来抱山园,他还狠心把人扔到外面的。 又在不知不觉中,小傻子用他天真直白的方式,在他心里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了吗? 时瑾年不太清楚,这样的感情是爱吗? 陌生又深深牵动他的心绪,关注江绵的情绪,想要江绵又舍不得激进,怕弄伤他。 愿意给他时间,等他开窍,心生怜爱。 他知道,他真的很在乎江绵。 江绵从衣帽间拿了内裤睡衣,卷在怀里,进了卫生间。 江绵慢腾腾的开始脱衣服,西服外套脱了后,解西装马甲的纽扣,接着就是领带,衬衫纽扣。 脱完上衣,江绵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换下来衣服扔到脏衣篓,嘴里小声嘟囔,“好累啊,好麻烦的衣服!” 少年一边嘟哝着,一边解裤子纽扣,纽扣拉链解开,垂感的布料直接垂落在脚踝。 突然,江绵卡在腰边的手顿住,眼睛慢慢睁大,困顿的眸子里,一瞬间被恐惧占据。 江绵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 弯腰僵在那,脑子里一瞬间想了所有他知道的死法。 怎么会变这样?!? 江绵呼吸急促,声音带着慌乱,一开口就破了音。 “少爷……救命!” 以为身体出了大问题,江绵急哄哄要去开门,找时瑾年帮忙,忘了脚下还套着裤子。 才迈出一步,脚被裤子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摔去。 冰凉的地砖磕的手肘,膝盖钻心疼,胳膊也疼,脸也疼,脚也疼,好像哪儿都疼。 “呜呜……” 卫生间门猛的被打开,时瑾年一进来就看到他的小傻子,摔的很抽象。 少年脚上挂着西裤,小腿上扯着小苦茶,胳膊和脸撑在地上,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高难度姿势趴在地上,呜呜的在哭。 刚刚没能抽烟,时瑾年便开门进来,准备去小厅接点水喝。 刚进来,就听到江绵惊慌失措的喊声,接着就是咚的一声闷响。 他一秒没敢耽误,开门进来就看到江绵哭的稀里哗啦。 “绵绵!” 时瑾年心疼的上前抱起人,迈步卫生间,小心把人放床上。 一片雪白,时瑾年一贯的沉稳荡然无存,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慌忙拉过被子给江绵盖上,准备检查下膝盖和胳膊伤口。 江绵颤抖着声音,“少爷……,不能盖……呜呜……” “怎么了?很疼吗?”时瑾年闻言眉头蹙起。 以为是江绵腿上摔伤疼的厉害,视线急忙在江绵露出来的皮肤上,寻找摔破的伤口。 目及之处,没有明显的伤口。 少年茶色的大眼睛蓄着泪水,可怜巴巴自己掀开被子,使劲眨了下眼睛,挤掉眼里的泪水,委屈又担忧求助。 “少爷,怎么办?”江绵抽噎了一下,“会不会死?我不想死。” 刚才在卫生间,江绵把能想到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得了什么癌症,林姨说过,得癌症会死。 以后会不会不能尿尿,这样也会死的。 他变异了?会不会变成怪物,会不会被打死。 以后怎么和少爷在一起啊,少爷肯定会不要他的。 短短几秒,江绵想了很多,唯独没感想这是正常的情况。 没上过学,也没上过生理课,林姨也没特意教过他这些。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少年纤薄的身躯,因为害怕,在微微颤抖。 少年大眼睛里泪水打转,求助的望着男人。 时瑾年大脑一轰,顿时感觉血气上涌,慌忙移开视线,有种想流鼻血的冲动,脑子里不可控制的浮现,各种不能为外人道的画面。 明明之前看,都是没感觉的。 江绵还是那个江绵,是他的心境变了。 他闭了闭眼,稳住心神,甩开脑子里黄色废料,又看向江绵指的地方。 他的小傻子,真的长大了。 “绵绵,它好好的,没事。”时瑾年温声安慰,再次艰难挪开视线,看向少年挂着泪的眼睛。 依旧委屈,害怕。 时瑾年抬手,指腹轻轻刮去少年脸颊上的清泪,泛起轻轻的心疼。 “怎么可能啊!”江绵咬了下嘴唇,担忧的问,“真的不会死,或是变异吗?” 时瑾年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很欣喜,又很无奈,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要是江绵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这些生理卫生知识,他怎么会一点不懂。 或许十二三岁就完全知道怎么回事。 特殊的成长经历,江绵虽然心智不成熟,但生理已经是成年。 两个人亲了好一会。 两情相悦,他都在失控的边缘,江绵的身体有变化才正常。 少年只顾着担心,没穿衣服也不知道冷似的,呆呆委屈的望着他。 似乎还是很不放心。 短短一瞬,时瑾年想了很多,再开口,声音多了几分疼惜。 “不会的,绵绵,不要怕,都是正常的变化。” “你什么事都没有,健康的很。” 时瑾年更担心有没有摔伤,拉过被子把人包起来,“我先检查腿上,胳膊上有没有摔伤,然后再告诉你,它为什么会变化。” “嗯。”少年带着浓浓的鼻音应下,主动将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给时瑾年看。 少爷说正常,就是正常,信少爷没错。 江绵对时瑾年的信任,像是本能的选择,大概是因为在他最害怕,奄奄一息时,时瑾年将他捡了回来。 就像流浪无家可归的小狗,突然被主人收养一样,满心信任。 手肘位置擦掉了点皮,右腿膝盖蹭掉点皮,都没有流血,但江绵的皮肤太白太嫩,红了一大片,略微有点肿,骨头关节都没受伤。 好在脸上没有破相,右侧脸颊也是红红的。 一番检查,时瑾年放下心,摔的不重,没有伤到筋骨,手肘膝盖抹点药膏,很快就能好。 “绵绵,去洗澡,洗完给你上药,好的快点。” 时瑾年心里惦记着,早点擦药,早点好,一时忘了重要的事,江绵急了。 “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少年坐着没动,眼眶红红的,睫毛上的泪珠还没干,犹豫了钻了出来,爬到时瑾年怀里。 “你还没告诉我,它好奇怪,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时瑾年身体僵住,目光不受控制的又瞄了一眼,艰难移开视线,赶紧又将人包裹起来。 短暂的沉默,开始诱骗单纯绵绵。 第91章 乖乖的在家等我 房间内温暖明亮,时瑾年坐在床沿,抱着被子,被子里裹着光溜溜的江绵。 时瑾年开始认真带哄骗解释起来,“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亲密接触会有……” 望着那双天真又认真的眸子,时瑾年有些心猿意马。 少年茶色的眸子在水晶灯下,灵动含着光泽,眼尾带着红晕,密密匝匝的睫毛轻颤了颤,眼眸微微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少爷,你能再详细讲讲吗?”江.求知.绵认真问道,眼里充满对知识的渴求。 时瑾年拒绝干脆,“以后再说,很晚了,洗澡涂药。” 再讲下去,说不定江绵就会要亲自实践…… 讲话又讲一半,真是的。 江绵也只敢心里蛐蛐一下,就一下下,还是乖乖去洗了澡。 又疼又渴又困。 洗完澡出来,江绵接过时瑾年给他接的温水,一口气吨完,躺床上秒睡。 早上的卧室,窗帘没有拉开,房间昏黄温暖。 时瑾年身着暗灰色西装,同色大衣搭在床沿,动作很轻贴着床沿坐下,手臂撑在熟睡少年的身侧。 浅金色发梢微微凌乱,翘着几撮呆毛,白嫩的脸上,纤长睫毛生动微微卷翘。 精致漂亮,好可爱。 时瑾年慢慢凑近,温热的唇轻轻流连在少年的眼角,到脸颊,再到唇角。 脸上一直有暖暖的东西扫过,江绵没有开机的大脑回到了卷卷早上喊他起床的日子。 “卷卷,别闹。”江绵嘟哝了一声,手轻轻推了一下,眼睛都没睁开。 嗯? 滑滑的,没毛? 江绵倏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到清醒不到两秒,看清是时瑾年,眼睛又半阖起来,心里有些空空的。 卷卷已经离开他了。 江绵又撑着睁开眼,“少爷,你在激吻我吗?” 被认错成卷卷,时瑾年一点也不生气,握着少年软乎乎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不是激吻,是偷吻。” 时瑾年指背轻轻蹭着滑嫩脸颊,“今天在家休息,等膝盖好了再去公司,时间还早,再睡会。” “嗯。”声音黏黏糊糊,听着像小动物的哼唧。 时瑾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昨夜能那么尽情拥吻,能抱着软乎乎的小傻子睡觉,没有更深入的行为,也很满足。 “少爷,我可以用你书房里的所有东西吗?” 江绵人虽困,但还是没忘了少爷做的礼物,他的平板运行不了那么大的数据,少爷书房的电脑肯定可以。 “当然可以。”时瑾年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不过别弄坏电脑。” 电脑有高级复杂开机密码,小傻子就算对着电脑也进不去,倒是一点不担心。 只要别把他电脑给砸了就行,那可是连着藏在书房后面的大型计算机。 “不会的,我很乖的。”江绵含糊不清的嘟囔,眼睛闭着,真的还困。 时瑾年听清了,没在打扰他继续睡,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下楼去吃早餐。 张叔伸着脑袋往时瑾年身后看,楼梯上没有江绵身影。 “绵绵昨晚太累了,昨晚膝盖磕掉了皮,让他多睡会。” 时瑾年说完,步子不急不慢越过张叔,去餐厅吃饭。 张叔:!!! 战况那么激烈!江绵膝盖皮都掉了? 少爷也不知道心疼人,折腾的连早饭都没力气吃,江绵可是最爱吃的。 再次睁眼,已经上午十点,江绵一骨碌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膝盖和手肘还有点疼,不影响走路。 江绵准备拿他的电话手表戴,一眼桌子上,打开的保险箱里那顶闪耀的皇冠。 “好贵好贵。”江绵轻轻摸了下上面最大的红宝石,去拿手表。 手表旁边放着两盒巧克力,上面贴了一张便签。 “小傻子,一天最多只能吃一盒,乖乖的在家等我。” 江绵唇角压不住的弯起,抱着一盒巧克力,噔噔噔下楼吃饭。 鼎盛国际,总裁办公室。 乔扬坐在办公桌对面,神情严肃,“监狱那边一直有人盯着,闫佳妮进去后,一直没有人去探监,那个背后的人,可能舍弃这枚棋子。” 时瑾年垂着眼皮,骨节匀称的手指握住杯子,端起乔扬刚带进来的咖啡,浅喝了一口。 “继续盯着,背后的人既然想搞鼎盛不会就此罢手。” 乔扬应下,时瑾年又问,“那个扫地僧还没找出来?” “没有,又查了那天的网络路径,监控排查,都没有查出符合的人。”乔扬又说,“连赠公司原始股的优厚待遇都每个员工邮箱推送了,那个人始终没出来认领。” “似乎他……不爱钱。”乔扬不确定的说。 这么高的待遇,也就他和上面的那些副总才有的待遇,这个人居然一点不心动。 不是不爱钱是什么,爱工作吗? 虽然目前这个人是鼎盛功臣,上次力挽狂澜,避免鼎盛陷入被动之地。 时瑾年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的能人藏在公司里,是财富也是危机,不能确定他是为鼎盛工作,要是被有心之人拉拢,对鼎盛来说就是巨大的危机。 “瑾年哥哥。”贺州元敲了下门,微笑站在门口,手里提了好几个购物袋。 第92章 不要告诉少爷 贺州元面带微笑,走进来,“瑾年哥哥,江绵呢,我给他带了吃的来了。” 乔扬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贺州元,两人客气打了声招。 “绵绵膝盖受了点伤,昨晚睡的太晚,让他在家休息。”时瑾年视线在贺州元带的东西上扫了一眼,都是进口零食,“零食有没有含草莓的?” 虽然还没到一周时间,去做检测。 昨晚晚宴上吃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并没有过敏,江绵大概率草莓过敏。 贺州元心里突然难受起来,搭在大腿上的指尖不自觉抓紧裤子布料。 睡得太晚,膝盖受伤,成年人都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昨晚江绵得到皇冠,想必是极尽勾引缠着瑾年哥哥,那么不要脸,膝盖都做破皮了。 “没有,上次江绵过敏,我记着呢,可不敢给他带任何有草莓的东西。” 贺州元唇角微弯,拉开零食包装袋,“瑾年哥哥你看,进口巧克力,鸡蛋卷,饼干,我都仔细看了,没有含草莓。” “嗯,有心了。”时瑾年端起咖啡,继续品着咖啡。 乔扬给贺州元端了杯咖啡进来,“贺少爷,你的咖啡。” “谢谢你,乔特助。”贺州元笑容和煦有理,喝了一口,“乔特助煮的咖啡很特别,我出国留学这一年,时常想念瑾年哥哥时,就会想到乔特助的咖啡。” 知道时瑾年很看重乔扬,虽然心里有些不屑这些打工人,但是为了时瑾年,他可以对乔扬特别友好。 乔扬微笑:“多谢贺少爷记挂。” 茶水间咖啡机,顶层秘书助理都会煮,每天都是谁见咖啡没有了,就会主动煮一壶。 这玩意儿什么都没加,怎么就喝出是他煮的。 今天他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煮咖啡。 再说,今天咖啡确实煮的不行。 还是江绵和他的小助理诚实,坦诚。 乔扬微笑,退出办公室。 乔扬才出去,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沈清辞看到贺州元也在,怔愣了一下,“州元你怎么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时瑾年撩起眼皮,嫌弃的看了一眼沈清辞。 都把他这当菜市场了。 “年哥,我这不是来请你和江绵绵吃饭吗?”沈清辞已经习惯时瑾年的嫌弃,嫌弃也不能阻碍他跟江绵玩的脚步。 贺州元尴尬一瞬,随即微笑,“我昨晚和江绵约好了,今天来找他玩。” “江绵绵呢?”沈清辞目光四下搜寻熟悉的身影,一无所获。 时瑾年靠着真皮办公椅,双腿随意交叠,指腹轻捻,意有所指的开口,“昨晚绵绵太累了,让他在家休息。” 贺州元咬紧后槽牙,虽然知道时瑾年和江绵做那种事是情理之中,可每听一次,心都像针扎般难过。 沈清辞听了后,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又跟他炫耀似的。 他才不关心他们昨晚有没有上床,连卧室都不让江绵绵住,有什么好炫耀的。 “年哥,你还怪心疼江绵绵。”沈清辞语气说不上好听。 只是他不知道,从卷卷出事的那一晚,江绵就住进了时瑾年的卧房。 主打一个没问,一个没说,沈清辞理所应当认为,时瑾年那洁癖劲,两人一直分房睡。 时瑾年:“他是我的人,自然是我心疼。” “行行行,我们都知道江绵绵是你的人。” 沈清辞往办公桌一趴,“我配拥有一杯咖啡吗?” “要不你去意大利喝?”时瑾年冷漠无情拒绝。 今天的咖啡谁煮的,难喝。 沈清辞:“年哥……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贺州元闻言,默默捧起乔扬端来的咖啡,接连喝了几口,然后优雅放下。 “瑾年哥哥,江绵既然在家,我可以去抱山园找他玩吗?”贺州元眼神坦诚,带着恳求,让人觉得他跟江绵关系很好。 “昨晚我和江绵约定好了今天找他玩的,要是我没去找他,就算失约了。”贺州元又补充道。 时瑾年看着贺州元,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 昨晚江绵没跟他提这事,今天一上午也没给他打电话,这个小傻子,一分开就忘了他吗? 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就不记得了。 “你去吧,绵绵有的玩会高兴的,我跟张叔说声。” “我也去!”沈清辞立刻表态,“我开车送你。” “你不是找我吃饭的?”时瑾年冷冷一记眼刀飞过去,沈清辞立马老实了。 贺州元拎起零食准备走,时瑾年又叫住了他,“州元,不要跟绵绵开玩笑,他心思单纯。” 后面的时瑾年没有明说,意思很明确,不要再出现之前吓到江绵的情况。 贺州元的微笑,在进了电梯就挂不住了。 那么护着吗?瑾年哥哥,你不会是爱上一个佣人了吧! 玩玩可以,认真可不行。 贺州元开车到抱山园,大门自动打开,张叔提前得到通知,放贺州元进来。 “贺少爷,你许久没来了。”张叔站的端正,端的礼貌恭敬。 “是啊,上次来还是三年前,抱山园好像有些变化。” 贺州元随意在客厅扫了一眼,摆放着古董瓷器的架子旁,摆了两排丑丑的动物玩偶,一看就是游乐园卖的。 有一只特别丑,贺州元看了一眼,哦是水豚。 不用想都知道是江绵的东西,把抱山园品位都拉低。 张叔不接他的话头,“贺少爷,你先坐,江绵在书房,我去喊他。” 书房么,江绵都可以自由出入时瑾年的书房了? 他一次都没进过。 贺州元再次感受到的时瑾年对他和江绵的参差。 叮咚~叮咚~ 抱山园大门的门铃又响了,张叔转身去看是谁,通过屏幕看到门外的是时俊峰时,脸色顿时不好。 “时少爷,少爷不在,您有事可以直接去公司找他。” 时俊峰趾高气昂,“我不是找我哥,大伯和我一起来了,我们找江绵。” “江绵也不在,和少爷在一起,你和老爷去公司找吧。”张叔沉着脸,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来找江绵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昨晚三亿皇冠,有人又去老爷那挑拨离间了。 时俊峰怎么肯罢休,语调暗含威胁,“大伯已经到门口了,不让进去喝杯茶,不好吧!张管家。” 时家的事情,贺州元也略有耳闻,贺州元知道一时半会掰扯不完,便悄悄自己上楼梯,直奔二楼去。 二楼贺州元以前没来过,走道安静的很,路过的门都关着,看着不像书房。 前面倒是有一个房间门开着,门框的颜色比其他门暗沉,贺州元悄悄走了过去。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江绵坐在时瑾年办公桌前,眼睛看着硕大的计算机屏幕。 贺州元脑子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他悄悄打开手机录视频功能,拿着手机,手指勾着带上来的一小袋饼干,悄悄走了进去。 江绵正在全神贯注做他的数据模型,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张叔和家里佣人这个点也不会来,来了也是站在门口敲门提醒。 直到对方走到办公桌前,江绵才注意到有人来了,抬头一见是贺州元,脸上慌乱了一下,随后退出屏幕,无措的站了起来。 贺州元不动声色放下手机,半开玩笑歪着头问,“江绵,你在做什么啊?偷偷玩你家少爷电脑?” 江绵一副做坏事被抓包怂样,说话又磕巴起来,“贺哥,你……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告诉少爷。” 第93章 他喜欢的是江绵 不要告诉时瑾年? 当然不会告诉,一个傻子好奇偷玩大人电脑,有什么好告状的,时瑾年最多口头说几句,就没事了。 再说,如果时瑾年发现电脑里东西损坏,不用他告状也知道是江绵干的。 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场合说出来,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没看到屏幕里具体是什么,但是拍到的也足够用了。 只想来抱山园看看,没想到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贺州元这会心情很好,把小饼干放在桌上,声音温柔,“江绵,我不会说的,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好不好?” “贺哥,你真好!” 江绵放松下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暂时不能告诉少爷,东西还没做完,要做完整,才算礼物。 到时候给少爷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专门来给你送零食,客厅还有一大包呢。”贺州元将小饼干往江绵面前推了推。 江绵抱起小饼干,灵动的大眼睛咕噜一转,抿了抿唇开口,”贺哥,你……你到楼下等我两分钟,我要上去尿尿。” “嗯,那你快点哦。” 借口编的一点没水平,贺州元也不拆穿,转身出了书房。 傻子就是傻子,还要他亲自出手,真是太跌份。 见贺州元走了,江绵迅速又打开计算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痕迹清除的干干净净。 拿起小饼干,关上书房门,风一样跑进卧室卫生间,不一会儿,又风一样跑了出来。 沈清辞说是请时瑾年吃饭,最后还是在鼎盛的餐厅,时瑾年有专门的厨师,做的菜不比外面五星级酒店差。 两个人点了六道菜,沈清辞不挑食,吃的有滋有味,味道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吃的差不多,沈清辞提起茶壶,给时瑾年倒水,心里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年哥,我知道不该过问你的事,但我还是要说。” “再啰嗦就别说了。”时瑾年撩起眼皮,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他也没拿沈清辞当外人,毕竟跟在他和沈郁后面跟了快十年。 “年哥。”沈清辞见时瑾年不像生气,就豁出去了,“少让江绵跟州元单独玩,我怕他把江绵带坏。” 时瑾年没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示意他继续,靠着椅子,看不出什么神色。 “昨晚,你没看到,州元看到那顶皇冠是给江绵的时候,那脸色,可难看了。”沈清辞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十分肯定他没看错。 “虽然他藏的很快,但我看到了。” “年哥,你知道吧,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时瑾年面色平静,“那顶皇冠,本来就送给江绵的,怎么可能送给州元。” “他要是有别的需求帮助,我不会推辞,那顶皇冠,不行。” 时瑾年的语气十分明确肯定。 虽然贺州元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 真爱.皇冠自然要送给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是江绵。 “你以前不也送过他罗杰斯大师的作品过吗?”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以为这次你也要送他。” 时瑾年靠着椅背,双手随意搭在腹部,嗤笑一声反问,“怎么?救命之恩,你还想给他以身相许?” “那……那不能够。”沈清辞笑道,“年哥你不喜欢,谁也逼迫不了你。” 沈清辞想问那以后结婚呢?现在不喜欢贺州元,以后呢?会不会和江绵结婚? 想问的很多,沈清辞一句没问出口,时瑾年能说这些,已经很给他面子。 再问就越界了。 要提醒的已经提醒了,沈清辞主动岔开话题,“我二哥周末回京,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咱们周末泡温泉。” 时瑾年有些心不在焉,“那是顾临风的温泉庄,沈郁想去泡天天都可以去。” 沈清辞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现在都中午了,小傻子一次都没联系他。 时瑾年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滑了一下,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少爷。”张叔沉稳中略带一丝愠怒的声音传来。 时瑾年眉头微微一蹙,听出了对方声音带了情绪,“绵绵呢?他还好吗?” “少爷,江绵很好,早上十点起床,吃了早饭就去了书房,一直待到贺少爷过来。” 张叔的声音顿了下,“江绵这会和贺少爷在说话。” 听到江绵没事,时瑾年的心暗自放松下来,贺州元要是聪明,就不会对江绵怎么样。 “张叔,谁惹你生气了?”时瑾年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又响起。 电话那头张叔也没藏着掖着,“少爷,大概是昨晚,你拍的三个亿皇冠给江绵的消息有人传到老爷耳里,时俊峰带着老爷来要见江绵。” 时瑾年握着手机的手指猝然收紧,阴郁布满双眸。 沈清辞低头喝茶呢,忽然感觉包间温度骤降,也不喝茶了,坐的笔直,竖起耳朵听。 “少爷放心,没放人进来,他们还在大门外站岗。”张叔又说,语调里有些许快意。 “别放他们进去。”时瑾年声音夹着寒霜,异常冰冷,“看好江绵,我现在回去。” 提到江绵,沈清辞的心跟着紧张,“年哥,江绵怎么了?” “三亿皇冠。”时瑾年阴郁的眸子微微一眯,声音更加不屑,“时东来应该是听了时俊峰的话,想来抱山园撒野,为难绵绵。” 沈清辞听着听着喘气都大了。 见时瑾年起身,忙开口,“年哥,我跟你一起。” 时瑾年没推辞,没带乔扬,没带秦亮,下电梯负一层,直接开车回抱山园。 远远的就看到抱山园门口停着一辆豪车,时俊峰穿的人模狗样,趴在镂空铁大门上狗叫。 “你们这些下人,胆子肥了啊!主子来了还不赶紧开门!” 时俊峰对着里面保镖扯着嗓子叫嚣,“给老子开门!要不然老子报警了!” 保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忽然时俊峰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汽车的疾驰声,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僵白。 第94章 别只看你的少爷 时瑾年开着白色库里南,一路无话,只有疾驰的速度。 沈清辞虽然在时瑾年脸上看不出生气,但是这疾驰的车速在告诉他,年哥在生气。 他也知道,时家,重养子,疏亲子。 年哥作为时家的亲生儿子,并没有得到父母的关爱,如果不是年哥爷爷,年哥可能早就被赶出时家。 库里南疾驰到拐弯,猛的一个甩尾。 刺啦—— 车速不减,直冲抱山园大门而去。 大门前的时俊峰听到声响,转过身瞬间脸色吓得煞白,事情发生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库里南车头直直冲了上来。 “年哥!”沈清辞惊的失声大叫。 时瑾年像疯了,完全听不到。 沈清辞浑身肌肉绷紧,车速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吓得握紧拳头,闭上眼睛。 刺啦—— 汽车猛然刹住,沈清辞被惯的猛然向前一磕,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沈清辞顾不得头晕心慌,忙探头看看有没有把人莽死。 幸好……没死。 但是……吓的半死。 时俊峰脸色惨白,整个人靠在铁门,手抓着铁艺勾环,双腿颤抖,灰色西裤裆前浸湿一大片,还在淅淅沥沥往下滴。 时瑾年打开车门,迈步下车,不急不慢走到库里南车头。 车头挨着时俊峰的腿只有一厘米距离。 时瑾年嫌弃皱了下眉,还好车没弄脏。 中午的日光照在男人身上,将灰色大衣镀了一层金色,男人神色平静,透着矜贵闲适,完全看不出来半分钟前还像疯子一样,开车要撞死人。 沈清辞眨了下眼睛,缓过神,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驶门,腿还在虚,脚踩地一个趔趄,步子不稳的扭到车头。 年哥真他爹的牛啊! 差一点就把这孙子囊死。 时瑾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手套,熟练又优雅的戴上,动作像是做过很多遍。 时瑾年上前一步,带着手套的手,拎着对方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拎着人走向路边的豪车。 同时还不忘吩咐门内保镖,“找人把地上弄干净。” 时俊峰大概被吓破胆,就这样被拎着,机械的跟着走,一点没有反抗。 时瑾年拉开后排车门,看都没看,将时俊峰塞进车里,抬脚往屁股上一踹,将人死死塞进去。 坐在后排的时东来气的瞪眼,死死盯着站在车门口的儿子,说不出话来。 被吓得,又被气的。 他知道这个儿子什么事都敢干,也知道他的手段。 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他怎么敢?! 要是没刹住车,时俊峰不死也残。 时东来嫌弃的推开趴在腿上,吓破胆还没反应过来的侄子。 沈清辞目瞪口呆看着时瑾年一系列操作,没敢上去打扰。 他年哥强的一批。 他只需要安静待在一旁,大脑静态管理。 “抱山园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江绵也不是你能过问的人。” 时瑾年语调带着明显的厌恶,一点不给时东来面子,将手套脱下来扔到时俊峰脸上。 “没弄死他,不是不敢。”时瑾年一侧唇角扯了一下,声音像魔鬼低吟,“我是嫌他的血脏了抱山园路。” “大伯。”时俊峰眼眶泛红,总算反应过来,“我哥他想创死我!你要为我做主!” 时东来气的脸通红,拉着个脸。 时瑾年阴郁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鄙夷,“父亲,要是您不顾及时家颜面,再闹事,我就弄死时延吉。” “你!你,你敢!”时东来抖着手指着时瑾年。 “你再敢找江绵试试。”时瑾年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看时东来的眼神,仿佛洞穿一切。 时东来望着站在车外的儿子,迎着阳光,仿若身披圣光的魔鬼,连唇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笑都是阴森至极。 父子俩就这么无声对视,沉寂片刻,时东来先败下阵来,卸力靠着,闭上了眼睛。 时瑾年扫了一眼司机,平静吩咐,“王伯,送老爷回青园。”然后,利索关上车门。 车子一刻不敢停留,一溜烟跑了。 大门口的一点液体,佣人已经清理干净。 时瑾年拉开车门上车,沈清辞立刻上了副驾驶,车子这次平稳缓速进了抱山园。 两个人刚进客厅,江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少爷!” 少年站起身,唇角止不住上扬,踩着拖鞋,飞奔过去,扑进时瑾年怀里。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呀!”少年仰着脸,茶色眸子里似有星辰闪耀。 惊喜,坦诚又热烈直白。 时瑾年心跳错了一拍,身上冰冷阴郁气息被温暖柔和覆盖,连声音也温柔许多。 “想绵绵了,回来看你。” 小傻子一上午都没给他打电话,昨晚他们才吻的那么难舍难分,心里还是想他的。 沈清辞看出时瑾年不想这糟心事让江绵知道,很配合的,一字不提。 江绵绵这么纯净的小孩,就应该享受最美好的生活。 “江绵绵,都没看到我哎,我要闹了啊!” “哦,沈哥,你好,不要闹。”江绵认真又敷衍的打了声招呼,又看向时瑾年。 “少爷,贺哥特别好,给我带了好多零食啊!” 贺州元起身走过来,笑容温和,“昨晚我说了会给你带零食的,当然要履行承诺了。” 江绵缓慢眨了下眼睛,昨晚贺哥说了要给他带零食吗? 不记得了,不重要。 “贺哥,你真是好人!”江绵认为的好人,不是好人卡,心里觉得贺州元对他很好。 贺州元笑容温和,看上去很开心。 沈清辞:他要失宠了吗? “江绵绵,你看看沈哥啊,别只看你的少爷。” “我看到了,眼里有沈哥的。”江绵眼睛没离开过时瑾年,语调带了点娇意,“让我先看一会少爷。” 只要抱着少爷,不让他跟贺哥单独说话,少爷就不会知道,他用了计算机。 万一贺州元说漏嘴了呢! 礼物还没做完呢。 时瑾年手臂半圈着怀里人,忍不住想亲,碍于那么多人在,只是揉了揉少年发顶。 小傻子心里还是想他的,半天没见,就这么黏着他。 贺州元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下着冰冷刺骨的雨,淋的狼狈,却还要装作开心。 张叔刚才吩咐佣人,去大门口清理尿液,他听到了。 时瑾年和时俊峰肯定发生了直接冲突,时瑾年完好回来,就是对方受伤或是收到惊吓。 抱山园闹得这么乱,时瑾年一点都不愿江绵知道。 这是爱吗? 贺州元催下大衣袖口里的手攥紧拳头。 不管是不是爱,很快就不是了。 江绵,周末温泉山庄,我会亲手打碎时瑾年给你的一切。 沈清辞眸光略过贺州元,若有所思,“州元,在想什么呢。” 贺州元对上沈清辞的视线,唇角微勾,“沈哥,想到周末我们可以去泡温泉,就很期待啊!” 第95章 少爷,加油 顾临风的温泉山庄位于京郊外,开车两个小时。 虽然是第二次来,江绵依旧一路兴奋,近乎贪婪的将一路寒冬风景都收进眼里。 “少爷,枫叶还是红的耶!” “嗯,很红。” “少爷,你看那团云,像不像绵绵糖!” “嗯,你想吃棉花糖了。” “少爷,好多风筝啊!” “明天带绵绵一起放风筝。” 时瑾年开车间隙,时不时看一眼某个兴奋的小傻子,一路上小嘴叭叭个不停,他也一句不落搭话。 贺州元和顾临风最先到,江绵下车直奔两人过来,“顾哥,贺哥,你们到的好早啊!你们吃饭了吗?我有饼干!” 江.兴奋.绵抱着一盒曲奇,献宝似的分享给两人,这可是王婶现烤的,可好吃了。 贺州元神色僵了一下,要不是知道江绵是脑子不好,都要怀疑江绵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在减肥保持身材,还拿这种高油高糖的食物给他。 “我吃过早饭了,你吃吧。”贺州元微笑拒绝,目光不自觉看向江绵身后走过来的时瑾年。 时瑾年今天没有穿正装,一身灰色运动装,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生动。 喜欢这样的时瑾年,少了些疏离感。 “江绵,我爱吃。”顾临风拿了一块,放入口中仔细品尝,“这是王婶烤的吧,跟你上次来带的味道一样。” 少年茶色的眸子倏然睁大,“顾哥,你有天才舌头,这都能尝的出来!” “王婶昨晚烤的,一大盒呢!”江绵抱着盒子,凑上前,崇拜的望着顾临风,“再吃点!” 顾临风:其实他不爱吃这些甜不拉几的零食,只是不想辜负江绵一番热情。 要是沈老三在就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沈清辞高调吹了下口哨。 众人回头,都呆住了。 沈清辞穿了红衣黑裤骑士服,红衣收腰,配上黑色长靴,衬的身材极好,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脚步嚣张随意,红衣摆跟着摆动,整个人有种独特的潇洒张狂。 贺州元:骚气。 顾临风:“你就这么来的?” “怎么样?帅气吗?穿骑士装开跑车。”沈清辞还做了一个Wink,“一会赛马啊!” 顾临风瞥了一眼停在外面的银色科尼赛克CCR,眉尾一挑,“换新车了?阿郁给你买的?” “二哥没空理我。”沈清辞不见外的从江绵怀里拿了块曲奇,“大哥破天荒给我送车,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大哥除了给钱,从来没送过去礼物,突然送跑车,还真有点不习惯。”沈清辞又拿了一块曲奇,继续咔嚓咔嚓嚼。 时瑾年搂着江绵的腰,不经意问,“沈大哥回京了?” “没呢,人没到,礼物先到。”沈清辞提到大哥,眼里的崇拜之色藏都藏不住,“昨天大哥电话里说,他申请了提前调回,就是挺突然的,跟送跑车一样突然。” “提前调回?”时瑾年略一思索,继续道,“沈大哥上次升任才两年多,要是调回……是升了?” 顾临风惊讶和崇拜,“沈大哥又立大功了?” “大哥没说。”沈清辞继续咔嚓曲奇饼干,“我这狗胆,哪敢多问。” 沈清辞大哥沈靖川,虽然人不在京,但是关于他的话题一直都有。 不仅年纪轻轻升任副司令,还是科研怪才,别人走一条路,费力罗马,沈靖川几条路一起走,每一条都到了罗马。 这次要是调回京,肯定又是有厉害的科研成果。 别看沈清辞年纪轻轻开个投资公司,一年能赚不少钱,在沈家,他是混的最差的。 “沈哥,你好多哥哥啊!”江绵有些羡慕,更羡慕沈清辞和他的哥哥们关系很好。 “江绵绵,你的哥哥也多啊!”沈清辞又顺了一块曲奇,语调十分认真,“我和你顾哥,我们都是你哥!” “等我二哥回来,我带你见他,他人很好的,你肯定喜欢他。”沈清辞顿了下,“至于我大哥,还是不要见了,他太严肃,太高冷,太恐怖。” “哦。”江绵懵懵点头,脑海里已经浮现的是刚到抱山园,时瑾年严肃冰冷的脸。 江绵仰头看了下时瑾年,嗯……现在的少爷,可温柔了。 时瑾年挑眉,正想问小傻子为什么突然这样的眼神看他,江绵已经移开视线,打量起沈清辞的衣服。 “沈哥,你的衣服真好看!” “你和绵绵撞衫了。”时瑾年清清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绵绵穿比你好看。” 沈清辞:…… “一会比比看,我这身高腿长的,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孩子!” 人陆续到齐,大家各把行李放到房间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酒店大厅集合。 沈清辞看到江绵下来,眼睛瞬间一亮,站了起来,眼里止不住的惊艳。 江绵的骑士服也是红衣黑裤,不过上衣是利索的收腰短装,腰线比列完美,长靴里的双腿笔直修长。 浅金色发梢,天生茶色眼眸,仿佛就是天生的欧洲中世纪贵族少爷。 “绵绵,咱俩是兄弟装!我就说我俩很配!”沈清辞往身旁一站,一时得意忘形。 时瑾年抬起穿长靴的脚,对着沈清辞屁股就是一脚。 “跟谁配?” 时瑾年一身黑色骑士服,没有复杂精美花纹设计,威严有压迫感,与他的气质融为一体,不容侵犯。 “年哥,我的屁股!”沈清辞捂着屁股,“我说的配,是兄弟配,你和江绵绵是情侣配。”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沈清辞嘀咕,又不死心往江绵身旁凑。 “哇……贺哥好白啊!好好看!”江绵眼睛直勾勾盯着走过来的贺州元。 贺州元一身白色骑士服,披着白色披风,工艺繁复,胸前一排金丝绣线,在一片白里尤为耀眼。 听到江绵的夸赞,不由得唇角勾起,心里更加雀跃。 和瑾年哥哥黑白配才是最配的。 时瑾年顺着江绵视线,没什么神情扫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小傻子。 绵绵最好看。 外面寒意裹挟,冬天不是骑马的好时候,但这一帮人喜欢挑战。 时瑾年给江绵裹上羽绒服,还给套了条围巾。 “绵绵,坐在椅子上等我一会,跑完一这趟,回来带你骑马。”时瑾年将围巾裹了两圈,不松不紧打了个结。 贺州元心里舒畅,江绵这种什么都不会傻子,怎么配和瑾年哥哥并肩一起。 “瑾年哥哥,快上马,这一次我可能能赢你!”贺州元坐在马上,朗声笑道。 “少爷,加油啊!你肯定第一!” 江绵转过身,背对大家,踮起脚,在时瑾年下巴啵了一口,“少爷,赢了我再取悦你!” 第96章 变成鱼 贺州元脸上的笑容僵住,收回视线,握着缰绳的直接变得泛白。 江绵那么明显的踮脚亲时瑾年的动作,背着他们就以为他们看不到吗? 让你再得意一会。 时瑾年眸光变得幽深,指腹在少年白嫩嫩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等我回来。” 六匹健硕骏马站在凛冽寒风,骑士们神色认真,望着前方,等待马场工作人员指令。 唯有时瑾年,神情愉悦,视线一直看向江绵这边。 江绵裹着白色羽绒服,围着浅灰厚围巾,兴奋挥舞着手,像只胖乎乎的漂亮小猫。 比赛令枪一响,时瑾年眼神霎时变得肃然,压低上身,健硕黑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马蹄践踏枯黄干草,扬起一阵阵灰尘,随着风声渐行渐远,远道只能看到黑点,渐渐的,黑点消失在草地与远山交接处。 江绵踮着脚,微眯着眼睛,努力往远方看。 过了十分钟,黄色草地与山交界的尽头,有黑点出现。 模糊的黑点越来越大,江绵恨不能长了千里眼,皱着眉,微眯大眼睛,紧紧盯着由远及近的黑点。 眉头忽然舒展开,江绵的唇角止不住上扬,两只脚兴奋的踩地,恨不能原地跳起来。 少爷赢了! 将后面的马儿,甩出了一大截。 “绵绵,站到椅子上!”时瑾年策马而来,高声喊道。 江绵没有犹豫,长靴踩到椅子上,站的高高,对时瑾年挥手。 黑马直冲而来,江绵吓得浑身血液倒灌,关键时刻,双手捂住眼睛,却没有躲开。 大概是心底相信时瑾年,相信他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腰间猛然一紧,江绵整个人腾空被甩起,人还没来得及尖叫,紧接着屁股就坐到马背上。 江绵松开手,紧张的眨了眨眼睛,才后知后觉大叫一声。 “啊……” “少爷!好刺激!好好玩啊!”少年靠在男人胸前,兴奋仰头看,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兴奋激动。 时瑾年垂眸,撞进少年热烈的眼神里,双臂将少年牢牢圈在怀里。 “绵绵,抓紧了,还有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 江绵的双手已经紧紧抓住缰绳,下一秒,大黑马嗖的一下飞驰出去。 时瑾年的大黑马,有专人喂养打理,是体格强悍的纯血马,最受欢迎的赛马品种之一。 “啊……啊……” 冷风在耳边呼啸,江绵嘴巴藏在围巾里,不妨碍继续兴奋尖叫。 迎面遇上回来的沈清辞和顾临风等人。 “江绵绵,你叫什么!”沈清辞大喊。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声兴奋的“啊”。 贺州元拽住缰绳,停在原地,遥看时瑾年搂着江绵策马奔腾的背影,脸上看不出神色。 跟时瑾年来这骑马好几年,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沈清辞骑着马靠近,“州元,你是不是也替年哥高兴,终于有人陪他了。” 贺州元淡淡收回目光,冲沈清辞微笑,“是啊,替瑾年哥哥开心。” 大黑马轻松越过最后一道障碍,停在山脚下。 “绵绵,也好玩吗?”时瑾年低头,唇在少年耳尖亲了下。 “好……好玩!” 少年微眯起眼睛,靠在时瑾年怀里,兴奋的用脑袋蹭了蹭,“少爷,好开心啊!” “好喜欢你啊,少爷!” 时瑾年眉梢荡开笑意,捏住少年下巴,迫使江绵抬起头,低头含住微凉柔软的唇瓣。 长长一吻结束,少年眼眸含着水汽,唇色红艳,喘着气,声音带了些许娇意,“少爷,你开心吗?有没有取悦到你?” “嗯,开心。”时瑾年手指从下巴松开,拉上围巾,将少年的唇鼻遮住,挡住寒风,“还有更深的取悦,一会少爷教你。” 酒店每套房内都配了温泉池子,私密性好,价格也比普通温泉酒店贵几倍。 时瑾年的套房,价格更是贵,他有洁癖,这间套房,常年为他预留,不接待其他人,顾临风只收维护价。 “少爷,你怎么不穿上衣。”江绵低头揪着贴身泳衣,有些羡慕少爷不用穿上衣。 泳衣料子贴在身上,凉凉的不太舒服。 少年修长白到发光的腿在时瑾年眼前晃动,喉结滚动一下,声音有些哑意,“听话,穿上是为你好。” “哦,好吧。” 虽然不知道好在哪里,少爷说为他好,那肯定没错的。 时瑾年上前一步握住少年微凉的手,拉着他打开房间后门,半露天,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露了出来。 温泉水不深,但对于还没真正学会游泳的江绵,还是会淹死人的恐惧。 他不敢松开时瑾年,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男人身上,寻求支撑。 “哇……感觉会飘起来!” 坐下后,江绵又不怕了,手脚随意在温泉里乱扑腾。 “好暖和,好舒服!少爷,你暖和吗?” “不止暖和,还有些热。”时瑾年眸光幽深,诚实回答。 江绵一听,立刻又靠了过来,“少爷,你热,我冷,我们中和一下,就是不冷不热。” 时瑾年垂眸看着靠在他胸前,手脚乱扑腾的始作俑者,眸底翻涌着浓稠的情愫,大手悄无声息环住少年柔韧细腰,贴着泳衣,不轻不重抚摸。 “少爷,我快要飘走了!”江绵没扑通一会,屁股已经不在坐的地方,忙伸手勾住时瑾年脖颈。 抱着时瑾年脖颈,仿佛抱着一个平稳的游泳圈,少年笔直细白的双腿,慢慢摆动起来,整个人近乎飘忽状态。 “少爷,感觉我……好像变成鱼了啊!” 时瑾年的手还搭在少年腰间,稍微一用力就把人带到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某个无知小男孩,不知道已经落入猎人陷阱,坐在男人腿上,腿还不老实乱摆动!继续当鱼。 时瑾年眸光幽深,呼吸变得深重,卡在少年腰间的大手,摩挲着泳衣的边角,带着诱哄,“绵绵,要是感觉热,可以把上衣脱掉。” “不热。”江.鱼儿.绵继续双腿愉快划水,玩的不亦乐乎,哪里能发现对方真正的意图。 “脱了玩更舒服。”时瑾年嗓音低哑,贴在少年耳畔。 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有了动作,提着泳衣边角,往上拉起。 只顾着玩的江小鱼,很配合的举起手臂,接着“哇”了一声,舒服的叹了口气。 “真舒服哇……少爷。” 第97章 你们笑什么 “瑾年哥哥。”贺州元站在房间门外,按了门铃没有反应,又开口喊了一声。 “瑾年哥哥,你和江绵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大家骑马回来后,都泡了温泉,出来吃饭,饭都吃完了,时瑾年和江绵还没出来。 贺州元忍不住上来敲门,结果还是没人开门。 “州元,别喊了。”顾临风走过来,制止继续敲门。 贺州元脸上露出担忧,“江绵和瑾年哥哥这么久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 顾临风笑的意有所指,“情侣之间泡温泉,能有什么其他事。” 情侣之间的事情,泡温泉,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贺州元猝然攥紧手指,嫉妒,生气,恨意,一瞬间所有情绪交织,心痛如绞。 也仅仅是一瞬,贺州元脸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走吧,我们去打牌。”顾临风揽住贺州元肩膀,“晚点宋怀仁也过来,晚上肯定热闹,咱们再来个露天台烧烤。” 门外安静下来,时瑾年松开少年被堵住的唇瓣,“呼吸,小傻子。” 江绵像是听到指令,大口喘了几口气,泪眼汪汪的问,“少爷,为什么不能搭理贺哥啊,还不让人呼吸。” 时瑾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少年红嫩水润的唇瓣,“小傻子,又忘了少爷怎么说的,取悦的事情,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知……知道了。”少年委委屈屈,想要抬手摸被咬的唇瓣,小手被时瑾年按住。 “绵绵乖,还不行,继续。” 时瑾年双膝压在少年两侧,呼吸深重,却又不得不耐心哄着人。 江绵还不懂这些,时瑾年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天天抱着温软香甜,告诫自己,只能看,只能闻,最多只能亲亲摸摸。 他又不是和尚,禁~欲多年,一朝有了想要亲近的人,天天挑战底线,怎么忍得了。 …… 一个小时后,时瑾年拉着江绵姗姗来迟。 贺州元一直关注门口位置,几乎在两人进来的同时,目光不自觉看向两人。 时瑾年上身穿了休闲开衫灰色毛衣,内搭休闲衬衫,灰色休闲长裤,头发没有精心打理,随意垂落在额前,眉宇间多了几分从来没见过的慵懒之意。 贺州元目光在时瑾年脖颈留恋,衬衫领口脖子上没有一点痕迹。 目光又移到江绵身上,江绵穿了淡粉色套头毛衣,下身灰色直筒休闲裤。 贺州元刚要收回目光,猝不及防看到江绵唇有点肿。 刚才抱着的一点侥幸,在看到江绵毛衣领口露出来一点痕迹后,被击的粉碎,荡然无存。 他们那么长时间在房间里,果然在做那些事。 “贺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想我了吗?”江绵凑近贺州元,眨巴一下眼睛。 猝然放大的脸,贺州元清晰看到江绵眼角没有褪去的余红,脖颈上露出来一半的痕迹那么明显。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讽刺。 守了六年的人,还要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夺走与别人做那些事。。 江绵,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就是想你了啊,等你等了好久。”贺州元站起来,拉住江绵另一只手,“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到那边吃饭。” 时瑾年松开手,温声道,“绵绵能给我拿点吃的吗?” “手……手酸。”江绵小声说,“可以少拿一点吗?” “噗!” “咳咳……” 江绵虽然声音小,但是大家坐在一起,挨的近。 都听到了。 基本都是过来人,只看两人,就知道刚才没过来,干了什么。 但是江绵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这谁憋的住不笑啊! 真不拿他们当外人。 “你们笑什么?”江绵看他们一个两个,使劲憋笑,更加好奇。 时瑾年闭了闭眼,觉得他亏了,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他有点良心,江绵还小,他舍不得,只吃了个半荤半素。 “我和你一起去。”时瑾年不由分说,搂着江绵的腰,往外走。 让小傻子自己去拿吃的,估计会把自己撑爆。 真是一步也离不开他。 贺州元被丢在原地,愣愣看着两人黏黏糊糊去餐厅。 不让江绵和瑾年哥哥分开,他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绵绵,一会不准说手酸。”时瑾年握着少年纤细腕骨,轻轻按摩,“晚上回房间,我给你揉揉就不酸了。” 少年茶色眸子灵动的转了一下,凑近时瑾年,声音低低的,“少爷,是不是他们知道我手酸,就知道我取悦你了。” “嗯……是这样。”时瑾年有点欣慰。 “果然只能两个人知道。”江绵若有所思得出结论,挺起胸膛,“放心吧!少爷,后面我守好秘密!” 时瑾年:倒也不用这么慷慨激昂。 可爱。 “绵绵真棒!少爷给你拿好吃的。” 温泉山庄这周末没有对外营业,偌大的休闲房间,只有时瑾年他们一波人。 江绵吃饱了,乖乖坐在时瑾年身旁,看他打牌。 少年热心的指尖在时瑾年的牌上点点点,示意他出这几张。 时瑾年没有犹豫,出了江绵点的几张。 时瑾年问过江绵,为什么会算牌,江绵一脸理所当然,“就是会啊。” 他没有深问,想着大概也是那位江家给他送饭的那位林姨闲时教了一点简单算牌术。 这些都不重要,有他在,江绵不需要刻意学什么。 他的小傻子也不笨,就是单纯,好骗而已。 “江绵,来和我一起玩游戏。” 贺州元端着一大盘水果,示意江绵过去。 光是看着一大盘各种各样水果,不用喊,江.贪吃.绵就会自己过去,那些好吃的水果在对他招手。 看着江绵走近,贺州元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第98章 注定被丢弃 与大家隔着十几米距离,江绵和贺州元相对而坐,中间放了一大盘各式水果。 江绵的眼睛盯着水果,又咽了下口水,“贺哥,可以吃一个吗?” “可以啊。”贺州元唇角含笑,拿一颗草莓递给江绵,在江绵要伸手去接时,又拿了回来,换了两颗很大是车厘子。 “江绵,你真傻,你忘了昨天才去做的过敏测试,你草莓过敏,给你还接。” “啊,是哦,我忘了,这是草莓。”江绵不好意思笑笑,啃了一口酸酸甜甜车厘子,“贺哥,你真好。” 时瑾年看了一眼江绵背对着他坐着,能看到贺州元在笑着说什么,便收回目光,继续打牌。 “江绵,你想听我和瑾年哥哥的故事吗?”贺州元拿起一颗草莓,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江绵嘴里包着车厘子,脑袋直点。 贺州元唇角微扬,声音多了一丝缱绻,“六年前,瑾年哥哥身陷危机,他已经身负重伤。” “是我,是我不顾生命危险,打死了那两个要杀瑾年的哥哥的人。” “我们两个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他抓住我的手,让我别死。” 贺州元视线落在不远处坐着的男人身上,眸光温柔。 “我和瑾年哥哥是经历过生死的,你知道吗?江绵。” “知……知道。”江绵虽然没经历过,光想想就能想到当时有多惨烈,“所以你和少爷才是好朋友。” “不只是好朋友。”贺州元问道,“江绵,你为什么要待在瑾年哥哥身边?” 为什么要待在少爷身边? 江绵似乎陷入沉思。 留在少爷身边,当然是有吃有喝,还有温暖的大床,还可以到很多地方玩。 但好像不是为了吃喝才来少爷身边的? 最开始,江临明送他来抱山园,是来伺候少爷。 但是少爷想让他取悦他。 他想要有个安身之所,不想死。 后来,他留在了抱山园,也一点点学到,如何取悦少爷。 刚才在房间,少爷真的愉悦的。 江绵澄澈的眸子有了笑意,“我在少爷身边,就是为了取悦少爷。” 贺州元:…… 自甘堕落。 就没见过真不要脸的。 这年头给人当玩物,是什么光彩的事吗?笑的那么开心。 哦,也对,江绵本来就是傻子。 贺州元默默压下心里怒气,拿起手边的手机,点开屏幕,低头看微信。 【宋怀仁: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你们先玩。】 贺州元眼角带着笑意,手指在屏幕点动,快速回了信息,又收好手机。 “江绵,你玩过切水果游戏吗?”贺州元微笑着问。 “切水果吃吗?”江绵望着红彤彤不知名水果咽了下口水。 “不是,这样握紧手里的刀。” 贺州元将水果刀柄塞到江绵手里,接着拿起面前的水果刀,对着一个完整的梨,一刀下去,接着又一刀,“这样,切的碎碎的,碎尸万段那种。” 贺州元的神情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仿佛是认真教学,笑容得体的老师。 “这么好的水果,不吃好可惜啊!”江绵微微蹙眉,没有切水果,他只想吃。 手腕好酸,不太想玩这个游戏。 江绵正想拒绝,贺州元忽然抬眼直直看了过来,又开口道。 “江绵,你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当然觉得这些水果很贵,估计你以前见都没见过这么多水果吧。” “没……没见过。”江绵声音有些懵。 对方的话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前两次那种难受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江绵不明白,贺州元为什么说话又要这样。 这种绵里藏针的话,与人相处经验少的可怜的江绵,一点应付不了。 贺州元一边继续切着梨子,一边直勾勾看着江绵。 “像我和瑾年哥哥这样的豪门,丝毫不在意浪费这点水果。” “我们都有钱,有地位,而你什么都没有。” 贺州元眼里是没有掩饰的记恨与鄙夷,“江绵,我才是和瑾年哥哥最配的,你配不上他。” “什么配不上他?”江绵不懂,他没想过什么配上少爷啊。 少爷那么厉害,强大,谁能配的上他。 江绵的迟钝,理所应当的神情似乎惹怒了贺州元,他脸上依旧笑的和煦,说出口的话却刀刀扎人心。 “我说,你这个什么都没有佣人,配不上瑾年哥哥。” “你以为瑾年哥哥会选择你吗?你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弄的玩物而已,没兴趣了,就会丢掉。” “不……不可能。”江绵记得时瑾年说过的话,会一直对他好,不会丢掉他的。 “少爷说过……他不会丢掉我的,会一直……对我好。”江绵不自觉指尖握紧,刀柄紧紧攥在掌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少爷不会骗我。” 贺州元看到江绵紧握的刀柄的手,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我……我要去问少爷。” 江绵说着想起身离开,手被贺州元按住。 贺州元倾身靠近,宛如恶魔低语,“不信吗?我可以让你看看。” “我是你家少爷的救命恩人,在我和你之间,瑾年哥哥只能选择一个人的时候。” “他肯定选择我,不要你,无情的丢弃你。” 贺州元的话,犹如一支无形的利刃直直插进江绵心脏,痛的短暂忘了呼吸,过了几秒,才急促呼吸起来。 少年茶色的眸子里布满惊恐,直愣愣,看着贺州元,像只提线木偶。 “刀握紧了,站起来,我证明给你看。” 贺州元握紧江绵的手腕,提着他站了起来,自己绕过桌子,站到了江绵跟前。 “江绵,你将眼睁睁看着,你的少爷是如何只选择我,不要你的,我才是最配他的。” “而你,什么都不是,注定被丢弃。” 江绵还沉浸在时瑾年不要他的震惊和心痛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陷入阴谋。 贺州元的眼神很恐怖,江绵本能想要逃离,去找时瑾年,手腕却被对方紧紧握住,挣脱不开。 “贺哥……你……你松开。”少年带着哭腔,使劲挣脱。 “松开吗?”贺州元视线越过江绵,看向不远处打牌的时瑾年。 见时瑾年看向这边,贺州元带着恐怖笑容的脸,突然变得惊慌,嘴里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的说。 “蠢货,今天就让你看看,自己有多愚蠢。” 下一秒,江绵握紧的水果刀,就被一股大力带着,直直刺进贺州元的心口。 第99章 少爷不要我了 “啊……” 贺州元惨叫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不远处众人听到。 闻声望去,江绵背对着大家,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大家却清晰看到了贺州元痛苦苍白的脸。 时瑾年第一个冲了过来,却看到了心痛的一幕。 江绵单手握着水果刀,水果刀插在贺州元心脏位置,而贺州元,脸色惨白,异常痛苦,双手虚虚握住江绵的手,像是极力阻止刺过来的刀。 贺州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水果刀,虚弱抬眸,满眼不可置信看江绵。 “江绵,你……为什么。” “江绵!”时瑾年怒吼一声,“你在做什么?” 时瑾年愤怒的声音,将吓呆住的江绵惊醒,手猛然松开刀柄,望着着贺州元胸口的水果刀,连连后退几步。 江绵呼吸急促,眼睛缓慢转动,恐惧求助的望向时瑾年。 时瑾年却没看他,而是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贺州元。 贺州元声音嘶哑,忍着痛开口,“瑾年哥哥,你……你别怪……江绵,他也是……嫉妒心作祟……你别……” “州元,先别说话,你流了很多血!”时瑾年神情阴冷,盯着贺州元血流不止的伤口。 贺州元穿的白色修身毛衣,心口的位置,晕染开一片鲜红,还在往下晕染,刺目骇人。 “我……我……”江绵身体颤抖的厉害,害怕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绵十九年的人生经历,真正接触到社会,也就是来到抱山园这几个月。 这几月,唯一接触到的他定义的坏人,就是一次是去游乐园,遇到王小衍一家。 一次是去鼎盛,怼了想要为难时瑾年的老家伙秦叔。 这些人和他在江家地下室时江枫江溪一样,都是直接,没有掩饰的敌意。 而贺州元,从见了面就会送他礼物,给他带好吃的,还会陪他玩游戏,少爷的好朋友。 居然会突然握着他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刺向自己身体,再诬陷他是嫉妒他。 贺州元还说少爷不要他了。 少爷真的没有选择他,少爷不要他了吗? 欺骗,恐惧,委屈,难过,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无措看着时瑾年。 江绵想要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少爷好像完全忘了他,一眼都没看他。 “江绵。”沈清辞上前揽住江绵紧绷僵硬的身体,“不要害怕。” 沈清辞先反应过来,江绵又出现卷卷死那晚一样的惊恐反应。 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揽住自己,江绵茫然偏头看向对方,发现是沈清辞,大颗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 接着,他又看向时瑾年,然而他最想求助的人,还是没看他。 时瑾年神色严肃,已经打横抱起贺州元,大步往外走去。 “怎么回事!!?”正巧进门的宋怀仁声音蓦然响起。 忙碌大半天的宋怀仁,做了两台加急手术,下完医嘱,马不停蹄开车过来,趁着周末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一进门就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 看了眼贺州元伤口,宋怀仁蹙了下眉,“情况看着凶险,不要碰到伤口,赶快送医院。” 连宋怀仁这个心外科大佬难得严肃,时瑾年更不敢耽误,抱着人快步往外走。 “怀仁,你来照顾他,我开车。”话落,时瑾年已经抱着人走了出去。 宋怀仁进来不到一分钟,脚沾了下地,又转身跟了出去。 接着就是汽车发动,疾驰出去的声音,渐行渐远。 “少爷。”江绵小声叫了一声,茫然望着门口方向,紧接着呼吸更加急促,大声哭了出来。 “江绵,你别哭啊!别哭!”沈清辞急的团团转。 有人拿了纸巾过来,沈清辞接过纸巾,手忙脚乱擦眼泪。 顾临风扶着江绵到墙边长沙发坐下,和沈清辞一人一边围着江绵,一个擦眼泪,一个拍背顺气。 其他人搬着小板凳,围着江绵团团坐。 情绪压的太满,一句话说不出来,江绵上气不接下气,哭了一小会,总算能说出话来。 “少爷……不要……我了……呜呜……” 一句话,把大家说的更沉默。 没有人敢做时瑾年的主,刚才时瑾年那声怒吼,大家摸不准他是不是生江绵气。 以后要不要,谁说得准。 “时瑾年不要你,沈哥要你。”沈清辞冷着脸,眼里满是心疼,“以后沈哥养着你。” 顾临风抬眼看了一眼沈清辞,这家伙,就会冲动,说些有歧义的话。 要不是知道他的性取向,都要怀疑这家伙要和时瑾年抢男人。 大家都认识很久,以他的了解,时瑾年不可能就因为这件事不要江绵。 贺州元的情况很危急,选择尽快将贺州元送去医院才是上策。 要是他死了,江绵才真的有麻烦。 所以时瑾年这么急着走,就是不想贺州元死。 还是为了江绵吧。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没说出口。 江绵没有反应,沈清辞也不在意,拉了拉江绵的手,耐心问道。 “江绵,能不能告诉我们,刚才你和贺州元发生什么事了?” 一说到刚才的事,江绵又不受控制抽噎起来,“我……我没有杀人。” “我没有杀贺哥。”江绵抓住沈清辞的手,着急解释,“是贺哥……抓……抓我的手,刺他自己,不是我!” 顾临风接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江绵,喝点水,慢慢说,我和你沈哥,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江绵。” “江绵,你的性格,我还了解的,我相信你。” 这帮人虽然认识贺州元时间更久,但贺州元这个人,总是笑容得体,似乎不会生气,让人看不透。 江绵确是里外一样,说话直白,几乎没有转弯,甚至连撒谎都不会。 大家都第一反应相信江绵的话。 豪门大户里,各种争宠的手段都是见识过。 听到大家都相信自己,江绵心里发酸,更难过了。 大家都相信他,只有少爷不相信他,不要他了。 江绵擦掉眼泪,忍住了没哭,开始断断续续,一句不落讲了事情经过。 “少爷不要我了,他选择了贺哥。”少年的声音无比寂落委屈。 沈清辞听的脸色难看,贺州元怎么能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这么伤人的话。 大家听的也是脸色难看,没想到贺州元背地里这么狠。 别人陷害都是小打小伤,贺州元直接拿命玩? 只有顾临风陷入深思,这么容易出破绽的伎俩,贺州元会做吗?还冒着搭上性命危险。 除非贺州元肯定,江绵绵证明不了自己是被陷害的。 第100章 朋友妻不可欺 天色渐暗,晚上的局攒不了,沈清辞直接带江绵回沈家。 沈清辞心里隐隐兴奋,仿佛带江绵回家就是长住,想把跑车开的起飞,又不敢,担心吓到江绵。 江绵一路上沉默,精神也蔫蔫的,缩在副驾驶位上,像只被丢弃的小狗。 他或许比小狗还惨,江绵想。 他是外面没人要的小狗,那好像叫流浪狗,居无定所,没有家。 少爷不要他了。 跑车停进地下车库,沈清辞拉着江绵进了电梯。 电梯门开,沈清辞拉着人走出来,在柜子里找了一双崭新拖鞋,蹲下给江绵换上。 又脱了他的外套,连手腕上电话手表也一起取了下来。 这样年哥就联系不到绵绵,绵绵可以安心住在这里,让他和贺州元好去吧! 哼! 江绵像失了灵魂,没有生机,任由沈清辞摆弄。 嗡嗡嗡。 沈清辞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时瑾年的电话。 一秒不带犹豫的,又把手机塞进衣服兜里,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绵绵,跟我去个地方。”沈清辞拉起江.木偶.绵,往一楼过道走去。 江绵乖乖被牵着到了一扇门前停下,沈清辞像献宝似的说,“绵绵,你肯定会喜欢它们。” 沈清辞说完,按下门把手,推开房门。 下一秒,嗖嗖嗖,窜出来几道黄黄的身影。 跑的太快,又猛的刹住脚,掉头回来!绕着两人疯狂甩尾巴。 三只半大的小金毛,围着江绵和沈清辞小腿又蹭又拱,嘴里呜呜哼唧。 前一秒还没有生气,像个木偶的江绵,下一秒,眼睛倏然睁大,手指紧紧攥着裤子两侧布料,不敢眨眼。 “这么多卷卷……不是卷卷。”少年喃喃自语,“跟卷卷好像啊。” “嗯,他们是卷卷的兄弟。”沈清辞拉着江绵蹲下,“你摸摸,他们很喜欢你。” 江绵迟疑伸出手,三只小金毛争先恐后,拱着嘴往江绵掌心钻,尾巴都要甩上天。 掌心太小,装不下三只狗嘴,有一只直接往江绵怀里钻。 金毛妈妈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甩着尾巴跟了出来,坐在江绵面前,平视盯着江绵。 “毛毛,这是我绵绵弟弟,你……” 沈清辞蹲在江绵身侧,正要告诉毛毛要对江绵友好些,就见毛毛抬起一只前爪,伸到江绵面前。 “绵绵,毛毛要跟你握手,它喜欢你。” 沈清辞声音隐隐激动,要知道,毛毛可是只非常高傲又高冷的金毛。 在外面从来不亲近人。 在家里,除了家里人,有客人来,毛毛不嗷两嗓子,视而不见就是对客人最高待遇了。 毛毛一定也知道江绵是非常好的孩子,干净漂亮,高傲的毛毛也喜欢。 江绵伸手小心翼翼握住毛毛递过来是前爪,指尖轻轻揉摸毛毛肥嘟嘟的前爪。 摸着摸着眼泪收不住流了下来。 毛毛上前用毛绒绒的大脑袋蹭着少年的脸颊,倚靠在少年胸前。 “毛妈妈,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卷卷,它没了,呜呜……” 江绵坐在地上,抱住毛毛脑袋,伤心哭了起来。 “毛妈妈,我好想卷卷,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呜呜……” 这些日子,虽然没在提起卷卷,但卷卷一直在心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卷卷没有淡化,而是更深印在心里。 现在,林姨离开了,小蚂蚁没有了,卷卷走了,少爷不要他了。 又一无所有。 沈清辞傻眼了,带江绵来看狗,是想分散注意力,让他心情好些。 这下好了,不仅没有缓解,还惹得他更伤心。 三只半大小金毛排排坐,歪着脑袋,似乎在等待妈妈的指令,没有妈妈允许他们就乖乖坐着不添乱。 毛毛是只非常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狗,江绵在哭,它就一直哼唧,在江绵肩颈蹭蹭,时不时舔一下江绵的脸,用它的方式安抚。 江绵哭了一会,不好意思再哭,卷卷的三个兄弟,就这样排排坐看着他哭,哭着哭着就哭不出来了。 最后,狗狗们哄好江绵,四只狗狗带着江绵到客厅地毯上玩。 沈铲屎官,拿了很多狗狗玩具,一人四狗,玩的和谐。 沈清辞安排了好了江绵换洗衣服和房间,过来坐在一旁,看的眼底泛起湿意。 江绵就这样留在沈家,挺好。 沈清辞的幻想还没持续一分钟,外面一道车灯扫过客厅窗户。 坏了! 二哥回来了!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还没跟二哥报备带人回来,怎么办怎么办? 沈清辞慌忙起身,“绵绵,你先自己玩,我去车库,很快回来!” 沈清辞留下一句,风一样冲向电梯。 “哦。”江绵盯着沈清辞消失的身影,迟钝的应了一声。 手背湿湿的,江绵捂住狗嘴,低声安抚急躁小金毛。 “二卷,别急,马上就到你了。” 沈清辞出了电梯,沈郁的车刚停稳,他一个箭步窜到车门旁,殷勤拉开后排车门。 “二哥,欢迎回家!我可想你了!” 沈郁穿着裁剪合体,制作精良的黑色大衣,下了车。 没搭理沈清辞,先让司机把行李箱拿上去,这才分给自己弟弟眼神。 “说吧,这么殷勤,又犯什么错了。” 沈郁说着,迈步走向电梯,沈清辞立刻跟上去。 “二哥,你真是英明神武!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话快说。”沈郁进了电梯,神情冷淡,带了一丝倦怠。 “二哥,我带了一个朋友回来。”沈清辞小心翼翼开口。 沈郁没吱声,等着下文。 “是年哥的小情人江绵,今天他受了很大的委屈,被年哥丢下,我心疼不过,就把他带了回来。” “小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沈郁太阳穴突突直跳,“朋友妻不可欺,你这么做,是要跟瑾年对着干?能不能不要干这么蠢的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沈清辞缩着脑袋,跟着沈郁出了电梯,“我没想和年哥对着干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有关系吗?” 沈郁换了拖鞋,径直往客厅走,“趁着瑾年还没找上门,把人……” 沈郁的话戛然而止,目光低垂,落在坐在地毯上,看过来的漂亮少年脸上。 少年坐在波斯地毯上,被家里的狗狗围着,安安静静被他注视。 很漂亮,很亲切。 尤其是这样一双澄澈干净又明亮的眼睛。 沈郁顿了下,说,“把人照顾好。” 沈清辞:?!? “江绵。”沈郁蹲下,声音温柔,“我是沈郁,沈清辞二哥。” “你好,沈哥的二哥。”江绵眨了下眼睛,礼貌问好。 沈郁眼底漫出一丝浅笑,“你叫我二哥,或是沈哥哥。” 沈郁说着,拉开身旁的行李箱,把里面所有的巧克力,糖果,曲奇,一股脑都拿了出来,放在江绵面前。 “初次见面,这是沈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江绵微微张大嘴巴,这么多零食吗? 沈哥的哥哥真好,长得还这么好看。 “谢谢沈哥哥。”少年声音微微发哑,挤出一丝笑意。 沈清辞:??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零食不是二哥给他带的吗? 怎么都送给江绵绵了? 还让江绵绵喊他沈哥哥,这么黏了吧糊的称呼。 说好的朋友妻不可欺呢? 什么意思啊?! 第101章 沈哥哥变二哥 江绵不太敢一个人拿全部零食,要是沈哥哥或是沈哥不高兴,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于是,少年两只修长的手开始在一堆零食里翻动,像只小狗拱啊拱,扒拉扒拉将零食分成三份。 “沈哥哥,沈哥,我们三个人分吧。”江绵将另外两小堆零食分别推给沈家兄弟。 少年坐在地上,眼皮还带着哭过后的余红,茶色大眼睛里有期待,有小心翼翼,还有胆怯。 三堆零食,江绵分给自己的最少。 沈郁眸光微动,心里微微叹息,抬起手在少年发顶轻轻揉了下,又将零食推了回去。 “江绵,你吃吧!沈哥哥给你买的。”沈郁有些不舍收回手,捻了捻指腹,“安心在这里住,当成自己的家,不要见外。” 对方的话让江绵稍稍安心,眉眼微弯,“谢谢沈哥哥。” 沈哥哥真的像沈哥说的一样,人很好。 喜欢。 沈郁撩起眼皮看向自家弟弟,意思很明显。 多年在哥哥手下讨生活,哥哥一个眼神,沈清辞立刻会意,把零食往江绵面前一推。 “绵绵,这些都是二哥给你的,我有,你吃,你吃。” 虽然这些零食是给他买的,但他也没打算和江绵争零食。 江绵绵那么可爱,不配拥有全部的零食吗? 必须配! 他就是被自家二哥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懵。 “沈哥,你真不要吗?”江绵可是记得沈清辞也很爱吃的。 “不要。”沈清辞声音温柔,语气坚决。 “沈哥哥带你去洗手。”沈郁推开围着的狗崽子们,握住少年微凉的手,“洗了手回来吃零食。” 沈清辞望着自己二哥牵着江绵去洗手的身影,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对他向来说一不二,严肃又无情的二哥,居然牵着江绵带他去洗手。 二哥从来没这么温柔带他去洗过手。 沈郁安抚好江绵,示意自家弟弟到一边谈话。 “说说吧,时瑾年和江绵闹什么矛盾了?”沈郁从正在吃巧克力江绵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弟弟。 “嗐,这事闹得,我想过州元可能会偷偷的欺负江绵。”沈清辞懊恼的挠了把头发,低声说,“但没想到他光明正大用阳谋!” “直接当着我们的面,握住江绵手里的刀,捅了自己。” “也不是当着我们的面,我们都在一个房间,还是背着我们没注意。” 沈清辞绘声绘色,带着恼怒,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倒给了沈郁听。 “二哥,我和顾临风调取了娱乐室内的监控,真他爹角度清奇,只拍到贺州元背对着监控,挡住了两人的手。” “监控你还有吗?”沈郁神情严肃。 “有。”沈清辞拿出手机,点开从顾临风监控室拷取的视频。 “视频看不到贺州元自己动手,江绵虽然冤枉,但是没有证据,大家都只看到江绵拿着刀捅了贺州元。” 沈清辞小声叨叨,一直没停,“年哥都没看绵绵,抱着州元就走,他现在肯定不信绵绵是冤枉的。” 但想到江绵能住在自己家,沈清辞满腔不平,又平了些。 沈郁看完视频,指腹摩挲着下巴,眸光看向自家弟弟,“你……就那么相信江绵是被冤枉的?” “那当然!”沈清辞梗着脖子,倔强看着沈郁,“绵绵那么善良,那么单纯,脑子那么简单,他怎么可能有胆去捅刀子。” 沈郁眼底溢出一丝浅笑,拍了拍自家弟弟肩膀,“这次长脑子了。” “我相信这样的事,贺州元能干的出来。” 要不是他对时瑾年有救命之恩,他懒得搭理,总感觉这人笑的阴阴的,喜欢端着。 “二哥,你又嫌弃我!”沈清辞瘪着嘴抗议,像是在撒娇,一点也没有平时的风流倜傥。 沈郁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不急不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淡定的转身到后面花园接电话。 沈清辞转回来看江绵,一到客厅被眼前的情景镇住。 江绵乖乖坐在地毯上,一手手里捧着大盒子,一手往嘴里塞巧克力。 旁边毛毛带着二卷,三卷,小卷排排坐,看着江绵吃巧克力,都开始流口水了。 二卷,三卷,小卷是江绵刚才给小金毛崽取的名字。 这一会儿功夫,江绵已经吃了两大盒巧克力,手里的盒子也吃了一半。 “绵绵,你没给狗吃巧克力吧?” 沈清辞不太相信,江绵能一口气吃这么多巧克力。 江绵闻着仰头看沈清辞,嚼嚼嚼,吞下巧克力,“没有,没有,沈哥,你跟我说过,卷卷不能吃巧克力,我记下了,也没给卷卷家人吃。” “绵绵。”沈清辞的声音很是心疼,“真乖,喜欢吃尽管吃,不够,沈哥再给你买。” 时瑾年每次都克扣江绵吃的,不让他吃饱。 肯定是怕江绵吃多了长胖呗! 真狠心。 “够吃,还有很多啊。”江绵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但这么多零食呢,不够吃还有晚饭呢。 沈郁接完电话走了进来,看到江绵快吃完三盒巧克力,在江绵面前蹲下,温声问,“江绵,是不是肚子饿了,该到吃晚饭时间了。” “嗯,有点。”江绵点点头。 他很想吃东西,肯定是肚子饿了。 沈郁被他萌萌呆呆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揉了揉少年发顶,“你好好和你沈哥在家吃饭,我出去有事,晚点回来。” 江绵点头,继续嚼巧克力。 “以后,还是叫二哥。”沈郁又说。 “哦,二哥,你早点回来。”少年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朝沈郁挥挥手,跟他再见。 有趣。 沈郁又揉了一下少年发顶而后站起身,扫向自家弟弟脸上已经没有温和笑容,“带江绵去吃饭,别给饿坏了。” 说完转身走向电梯,留下一脸懵逼的沈清辞。 “不是,怎么又从沈哥哥变二哥了?” 沈郁没回答弟弟的问题,自然是刚才时瑾年打电话要人,要到他这里。 自己这傻弟弟,把人带回家,还想藏起来,不让江绵接电话,自己也装作没看到手机,不知道时瑾年打电话找人。 幼稚。 要是时瑾年听到江绵喊他沈哥哥,估计要炸。 宋怀仁医院手术室外。 时瑾年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下午情况紧急,他只穿了一件毛衣,毛衣上还沾着血迹。 他料到沈清辞会把江绵带回沈家,却没料到这个小子,居然敢不接他电话,还不让绵绵接电话。 看到江绵手表定位在沈家,便猜到那个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时瑾年又拨通张叔电话,“张叔,带两个保镖到医院一趟。” 第102章 你是不是爱上江绵 挂了电话,时瑾年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下午的事情。 手机收到信息,时瑾年点开,目光一瞬不瞬注视着手机屏幕,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他一遍遍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手机上播放的正是温泉山庄娱乐室内突发事故的视频。 看到第十遍,时瑾年退出视频,笔挺的脊背靠着长椅,长腿交叠,眸中渐渐染上阴郁。 手术室外电子屏上显示手术已完成,宋怀仁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疲惫。 “看着凶险,其实也有点凶险。”宋怀仁坐在长椅上一摊,长吁口气,“不过,没有你六年前那么凶险。” “还好水果刀小,扎的不够深,没扎到心脏。”宋怀仁拍了拍时瑾年肩膀宽慰他。 “六年前,州元伤的有没有这次重?”时瑾年突然问。 “六年前啊。”宋怀仁看不出来时瑾年的意思,略一思索,“贺州元为救你伤了脾,断了两根肋骨,外伤也是看着凶险,其实远没有你的情况凶险。” 见时瑾年没接话,宋怀仁犹豫了下问,“谁伤的贺州元?” “大家看到的,是绵绵拿水果刀捅的。” 时瑾年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情绪,“当时,贺州元也这么说的,说绵绵嫉妒他才捅他。” 宋怀仁表情开始千变万化起来,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信谁?” “信谁不重要。”时瑾年偏头看宋怀仁,语气笃定,“绵绵那么爱我。” “就算是绵绵捅了贺州元,也是因为太爱我。” 时瑾年语气平缓又笃定,像极了小说里说的恋爱脑。 宋怀仁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 很难点评。 “再等会,州元醒来还要一会,我进去了。”宋怀仁起身又进了手术室。 时瑾年能这么说,心里肯定有了打算,这他不操心。 沈郁到医院的时候,贺州元做完手术,还没出来。 时瑾年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穿着灰色羊绒大衣,长腿交叠,阴郁矜贵。 张叔站在长椅旁,神色严肃,见到沈郁过来,微笑恭敬问好。 “沈二少,许久不见。” 沈郁点点头,礼貌回应,在时瑾年身旁坐下,“贺州元不严重吧?” “不算严重,看着凶险,没伤到心脏。” 时瑾年偏头打量好几个月未见的老友,“你怎么过来了,老三一个人能照顾好绵绵吗?” 沈郁双腿交叠,头向后靠在椅背,偏头浅笑,“我要是不来,我怕你会灭了家弟。” “他倒是敢自己做主了。”时瑾年轻笑一声,神情真像是要刀了沈清辞。 “小弟脑子简单,以为你不信江绵,选择贺州元,不要江绵,正替他抱不平呢。”沈郁无奈解释。 “他也是我看着长大,虽然混了些,但对绵绵很好。” 正说着,手术室门再次打开,医护推着贺州元出来,宋怀仁跟了出来。 宋怀仁亲自帮安排进了私人病房。 贺州元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唇也没什么血色,从手术室出来,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时瑾年。 贺州元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随即又收起。 瑾年哥哥,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第一时间选择了他,一直守着他做手术。 江绵那个傻子一定躲在角落里,偷偷伤心欲绝吧,最好是想不开自杀了才好。 傻子怎么配和他争瑾年哥哥,就算江绵再怎么辩解,大家看到的是他拿刀捅了自己。 监控他事先就查看好,选的位置和角度,也是绝对没问题,查监控,也只能看到两个人站了起来,江绵突然上前一步捅他的动作。 只不过,这一步,是他抓住江绵手腕,监控拍不到。 证据摆在眼前,没人会信江绵,更重要的是,瑾年哥哥选择了他,以后瑾年哥哥身边只有他。 贺州元看到张叔也在病房的瞬间,心里涌起一丝丝暖意。 瑾年哥哥对他真好,连管家都过来照顾。 时瑾年和沈郁他们吃了晚饭回来时,贺州元已经彻底清醒,麻药过去,可以利索说话。 沈郁和宋怀仁知道时瑾年有话要说,自觉出了病房。 病房内飘着淡淡消毒水味道,时瑾年在病床前椅子坐下,眸光冷静看向贺州元。 “瑾年哥哥。”贺州元偏着头,声音沙哑,虚弱,脸色苍白,语调里透着一丝委屈,“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死在江绵的刀下了。” “你也救过我,我自然不会放着你不管,肯定会救你。” 时瑾年嗓音平静,双手交叠搭在腿上,平静看着对方。 贺州元见时瑾年没有否认江绵捅他的说法,心里认定了时瑾年相信就是江绵伤了他。 “瑾年哥哥,你不要怪江绵,他也是嫉妒我,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我没关系的,住院几天就好了。” 贺州元声音虚弱,唇色苍白,有些干裂起皮,看起来脆弱,委屈,让人心生怜惜。 这几年待在时瑾年身边,多少也知道他的性格,时瑾年吃软不吃硬。 江绵那种什么都不会的蠢货,能进了时瑾年的眼,大部分也是因为他很笨,又懂得示弱,很会为时瑾年提供情绪价值。 让时瑾年忍不住对那个蠢货,心生怜惜。 示弱,装委屈,谁不会。 时瑾年神色略有轻松,交叠起双腿,嗓音比刚才带了几分动容的情绪。 “州元,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贺州元心跳加速,心里雀跃起来,嗓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撒娇。 “瑾年哥哥,为了你,我愿意受委屈。” “州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瑾年哥哥。”贺州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受伤,恨不能现在扑进时瑾年怀里。 “瑾瑾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江……” “州元。”时瑾年打断他的话,“作为绵绵伤你的补偿,星景的项目,鼎盛退出,让给你,代表贺氏谈下来。” “这样,你在贺氏就能站稳脚,你父亲也动不了你,他老了,那个私生子弟弟还小,这样贺氏就是你的。” 贺州元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动,心脏仿佛也失了心率,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时瑾年静静等着对方的回答,似乎很有耐心。 病房内沉静了十几秒,贺州元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心跳,沙哑开口。 “瑾年哥哥,那可是二十多亿……” 时瑾年嗯了一声,“绵绵他太爱我,才会这样,平时他很乖。” “州元,我说过,不要开玩笑吓唬绵绵,你要是没吓唬他,不会有今天的事。” “我不想绵绵再受到伤害,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和你一起玩。” 贺州元没意识到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心痛的有些麻木,脑子里只有时瑾年说的前面的话。 时瑾年居然会为了江绵,二十多亿的项目,说给就给了。 受到伤害的明明是他啊。 “瑾年哥哥。”贺州元看向时瑾年,嗓音沙哑带了哭腔,“你是不是爱上江绵了。” 第103章 疯的平静 时瑾年没有回答贺州元的问题,而是说,“州元,你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朋友。” 他着重强调了朋友两个字,意思很明显,救命之恩的朋友,没有更进的关系。 话止于此,意思非常明确,贺州元肯定听懂了。 时瑾年又继续说,“州元,绵绵他单纯,没有心机,我不想他再受到伤害。” “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给贺州元体面。 六年前,母亲突然车祸过世,在他以为会死在青园外,最痛苦绝望的那晚,贺州元不顾一切,拼命救了他。 若是换成别人,他不会这么给对方留面子。 听了时瑾年的话,贺州元动了动唇,心里苦笑。 单纯?没心机?分明就是智商有问题,是个傻子。 贺州元心里鄙视,面上不敢表现出一丝情绪。 同时,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时瑾年比他想的更在意江绵。 要是他知道自己跟江绵说的那些话,会不会相信江绵,不相信他? 贺州元放在被子下的手指渐渐蜷紧,心里飞快盘算。 时瑾年很可能会相信江绵,就凭他能为江绵让出二十多亿的项目。 如果现在不接受这个项目,等时瑾年见到江绵,那个傻子肯定会告状,时瑾年可能就不会再提给他项目。 时瑾年一定看了那边监控视频,认定是他刺激江绵,江绵才会过激反应捅了他。 要是现在反悔,要江绵负法律责任,以时瑾年现在对江绵的重视程度,他一定会努力保住江绵,不惜与他翻脸。 与时瑾年闹僵,他和贺家都不会好过。 时瑾年欠的恩,要心甘情愿还才行,裹挟报恩,在时瑾年这里行不通。 星景的项目,足够在贺氏占据有利地位,贺氏未来总裁只能是他。 拿到贺氏,才能将小三和私生子弟弟赶走。 短短几秒时间,贺州元想了很多,不甘的叹了口气。 时瑾年拒绝了他,那么维护江绵,用二十多亿抵他挨的一刀。 他精心设计,冒着生命危险的一场赌局,就这样被时瑾年化解。 不甘心。 又能如何,他输不起。 说不定时瑾年相信江绵的话后,还觉得他另有所图,为了捞钱。 “瑾年哥哥,我知道了。”贺州元抿了下唇,露出一丝苦笑,“我不知道江绵反应会那么大。” “对不起,瑾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不用补偿我的,我伤的不重,住几天就能出院。” 推却一下还是必要的,他的本意不是为了项目,更不能让时瑾年以为,他这样是为了钱,其实他是为了爱。 “补偿是我愿意给的,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毕竟你受了伤。” 时瑾年态度坚决,贺州元没再推脱,再推脱,他可就骑虎难下了。 时瑾年站起身,声音少了几分冷意,“你好好养伤,我派了保镖和张叔在这照顾你,宋怀仁也找了最好的护工,这里很安全。” “瑾年哥哥。”贺州元见时瑾年要走,语调带着恳求,“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吗?” 时瑾年抬起手臂,看了下时间,冷淡拒绝,“我已经在医院待了五个小时,绵绵还在等我,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贺州元挤出一丝微笑,“明天见。” 贺州元强撑着,保持体面,目光追随着时瑾年身影消失在门外,努力忍着要哭的冲动,闭上眼睛。 病房旁边的病房,张叔和沈郁,还有宋怀仁都在里面等着。 这间房是时瑾年安排给张叔晚上休息用,说是照顾贺州元,实则是看着他别出意外。 下午那么多人看到,江绵手握着刀捅在贺州元心口,如果贺州元这个时候出意外死了,江绵很难脱得了关系。 见人进来,沈郁问,“解决了?” 时瑾年嗯了一声,神色明显轻松不少。 宋怀仁好奇打趣,“什么条件,不会以身相许吧?” 时瑾年看向宋怀仁,唇角轻轻扯了一下,“我跟贺州元说了,让你去以身相许。” “算你狠!”宋怀仁双手护住胸前,脸皱的像朵菊花。 张叔默默出去,他比较适合在外面。 时瑾年看到桌上放的烟,伸手准备来一根,伸到一半又放下。 绵绵不喜欢烟味,一会还要去见他。 “贺州元接受了星景的项目。”时瑾年语气平淡,却让沈郁和宋怀仁吃了一惊。 宋怀仁:“大哥,让绵绵来邦邦给我几拳,能不能让我一个亿?多踹几脚也行!” “绵绵力气小。”时瑾年轻笑一声,“让秦亮来踹你。” 宋怀仁老实了,他惜命。 沈郁略显疲惫坐在椅子上,语调听不出情绪,“为了江绵这么舍得,你不会真的相信江绵伤了贺州元吧?” “你不是见过绵绵了。”时瑾年偏头看沈郁,“那个小身板,要捅也只会捅到肚子位置,何况他还手酸,哪有力气捅那么高的位置。” “绵绵脑子简单,连心脏在哪都弄不清楚,怎么会去扎贺州元心脏,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胆子小,心软的很,江枫欺负了他那么多年,也没想过要弄死江枫,怎么可能因为贺州元几句刺激的话,就要杀了他。 这一点,时瑾年很清楚。 时瑾年更清楚的是,贺州元情况当时看着很危险,如果不及时抢救,贺州元死了,江绵就会背上人命。 贺州元不能死,江绵才会没事,是那一刻他唯一的想法。 只要贺州元没死,问题就好解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视频的角度,也是江绵捅伤贺州元,没有证据证明是贺州元自导自演。 贺州元要是追究起来,江绵处于劣势。 绵绵没做的事,不能让他被迫卷入这些纠纷。 只要贺州元接受他给的利益交换,江绵就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样不会把绵绵卷进去,也给了贺州元体面。 他吃下的这个亏,就当是最后一次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时瑾年头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凄凉,“毕竟当初在危难痛苦的时候,他舍命救过我。” 只是他没想到,贺州元竟然这么极端,不惜重伤自己来陷害江绵。 这些年的温儒知礼,不争不抢都是装的了? 贺州元这么不怕死,敢破釜沉舟赌上性命,那六年前呢? 六年前他会不会也是这么破釜沉舟,赌上性命,只为让自己相信他? 那晚,得知父亲默许时延吉给自己车上装炸弹,却炸死母亲时,他情绪太过激动,一路打进青园,不知道打倒多少人,也不知道出来时,遇到的是不是青园的保镖。 虽然在医院醒来,第一时间让人查了那晚袭击他的人。 但时东来为了保护时延吉,那些保镖死的或是活的,都被时东来清理干净。 等让人去查时已经什么都查不到。 他选择相信贺州元,这些年一次没有怀疑过他,要不是这一次贺州元的过激行为,他也不会起疑。 “贺州元真是疯的平静。”沈郁说。 很早的时候,他无意中救了时瑾年一次,这么多年,时瑾年对他,比对所有朋友都要亲厚。 所以沈郁很清楚,时瑾年没动贺州元,也是因为贺州元救过他的命。 “他挺会算时间,在我要到的时候攮死自己,算准了我会救他。”宋怀仁哈欠连天,现在他急需休息补充睡眠。 谁好人家休息日还要连轴转,“你们自便,我去补觉,休息日我比狗还累。” 宋怀仁打着哈欠走了,时瑾年拍了拍沈郁肩膀起身,“走吧,我去看绵绵,今晚我跟绵绵住你家。” 沈家 沈郁出门后,厨房晚饭已经做好,沈清辞安排了一大桌子菜,都是一点不辣的菜。 “绵绵,吃帝王蟹肉,沈哥给你剥的。”沈清辞献宝似的推给江绵一碗刚剥的蟹肉。 “谢谢沈哥!你真好!” 江绵扶着碗,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夹菜,面前的碗就像有魔法,吃了又变出菜来,仿佛一直吃不完。 “绵绵,黑金鲍,做的可软了。” “绵绵,吃点虾肉,沾这个秘制调料很好吃。” “绵绵,羊肚菌汤不烫了,张嘴,沈哥喂你。” 沈清辞体会到了时瑾年的快乐,这么好的胃口,喂什么都吃,长得还这么好看,江绵要是开吃播,绝对火啊。 “绵绵,你吃饱了吗?” 江绵嘴巴嚼嚼嚼,迟缓的摇了摇头。 还想吃东西,很想吃。 第104章 让他喊你沈哥哥 沈清辞盯着江绵,心里诧异又心疼。 江绵一直在吃菜,都快顶他两顿的食量,看着还没吃饱。 可怜的孩子,在年哥那肯定一顿饱饭没吃过。 这么能吃,每次和年哥吃饭,年哥都不让江绵吃饱。 对江绵不过如此,三个亿皇冠算什么,还不如让他吃饱饭。 “没吃饱,就再吃点,在沈哥这,饭一定让你吃饱。” 沈清辞又哐哐一顿夹菜,继续投喂。 直到江绵吃的连续打了几个嗝,沈清辞又问,“绵绵,是不是吃饱了,碗里的吃不完不要紧,你都……打嗝了。” 应该吃饱了吧,还是有点想吃,江绵看着碗里没吃完的菜,端起碗都扒拉到了嘴里。 江绵嚼嚼嚼,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能浪费,很好吃的。” “真是乖孩子。”沈清辞笑的慈祥,拿纸巾仔细给江绵擦干净嘴巴。 江绵的吃相跟优雅矜贵不沾边,但是特别可爱。 毛毛带着三个卷也吃了饭,被保姆清洁干净,正排排队来找江绵。 看见江绵一个个尾巴狂甩,凑到江绵腿边求摸摸。 江绵吃的大脑有些迟钝,呆呆的坐着,眼皮半耷拉像是困了。 “绵绵,是不是困了?我带你去看看你房间。” 沈清辞说着,拉住江绵的手,带着他上了二楼,“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们俩离的很近,晚上你要是害怕,可以到我房间睡。” “给你准备的衣服,内衣睡衣,裤子外套,从里到外都有。”沈清辞拉开衣帽间门,开始给江绵拿换洗衣服。 江绵带着一帮狗狗站在衣帽间门口,呆呆的看着沈清辞忙的乱七八糟找衣服。 所有衣服,都是佣人才放进来的,沈清辞连内裤放哪都不知道。 沈清辞举起手里的毛衣,在江绵面前晃了晃,“绵绵,好看嘛,我专门给你挑的,和你的气质很搭。” 毛衣是奶白色,上面绣了很多只胖乎乎的浅粉色卡通小兔子。 竖着耳朵,耷拉着耳朵的,生气的,龇牙的,大笑的,各种表情动作的小兔子。 “好……好看。”江绵靠着门边,感觉好累,想睡觉。 “那你洗个澡,换上睡衣,明天我们就穿这一件。” 沈清辞拉了拉江绵身上的毛衣,“把这一件换下来。” 江绵身上穿的还是下午在温泉山庄穿的那件毛衣,沈清辞觉得沾了贺州元的气息,不吉利。 “绵绵,要我帮你洗澡吗?”沈清辞见江绵整个人已经处于半关机状态,脑子一快,想到的就是像给狗洗澡一样,给江绵也洗洗。 “不要。”江绵抱着衣服,坚定缓慢摇摇头。 少爷说过,除了少爷,别人不能看他的身体。 可是,少爷不要他了。 “也对。”沈清辞反应过来。 江绵毕竟是时瑾年的人,他虽然取向异性,但他年哥肯定会吃醋。 沈清辞准备把带狗出去,就看到江绵坐在沙发上,毛毛脑袋搭在江绵腿上,抬眼看江绵,不看正经的主人,二卷,三卷,小卷都围在腿边。 沈清辞:…… 江绵绵就是受欢迎。 “绵绵,要不要我把狗赶出去?”沈清辞担心狗崽子要闹腾吵到江绵。 “不要,他们是卷卷的家人。”少年声音软软的,懵懵的,手搭在毛毛脑袋上摸了摸。 沈清辞离开后,江绵昏昏沉沉还记得他说过让自己换毛衣,于是江绵把自己的毛衣脱了下来,换上了那件满是小兔子的毛衣。 江绵只感觉脑子胀胀的,身上难受没力气,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在被子里缩了缩,脑袋昏昏沉沉间,不受控制的又想少爷。 抱山园的日子都像梦一样美好,现在梦要醒了吗? 少爷不要他了。 没有家人,没有人会永远不抛弃他。 为什么要活着呢? 毛毛像是觉察到什么,跟着跳上床,趴在江绵身旁,脑袋凑过来在江绵脸上嗅了嗅,又趴在不动了。 三只半大的金毛崽子,不吵不闹,挤在一起,睡在床边地毯上。 沈清辞等了快一个小时,江绵没再出来,不放心悄悄开门看了一眼。 房间内开着灯,床上被子里露着圆乎乎的脑袋,总统守在旁边,地上三只崽子安静睡成一团。 看的出来,毛毛真喜欢江绵。 沈清辞又悄悄关上门,转身下楼,等沈郁回家。 江绵沉睡的意识逐渐下沉,身体仿佛置身于极热和极冷两个极端,冷热交替,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挣扎的逃走,身体却越来越越不受控制,直到渐渐失力。 “绵绵,活下去!等我!” “嗷呜……嗷呜……” 耳边骤然响起的说话声和卷卷的叫声,猛的将江绵从梦中惊醒。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胃部绞痛,翻江倒海,江绵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精致的小脸拧成一团,脸色苍白。 脸上还有湿热扫过,江绵努力睁开眼,毛毛放大的舌头在舔着他的额头。 江绵撑着床,吃力翻身下床,双手紧紧捂着胃,脚步踉跄挪向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哗啦啦一阵狂吐,恨不能将胃都吐出来。 毛毛急的直哼唧,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跳脚,三个卷子在毛毛身后,伸着毛乎乎的脑袋往卫生间里看。 江绵吐完,趴在马桶上没动,仿佛睡着了,自动抽水马桶轰隆隆抽水声也没惊动到他。 毛毛走过去,哼唧哼唧用毛嘴拱江绵脑袋,拱了几下没动,使劲一拱,江绵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毛毛一愣,下一秒猛的窜出卫生间,风一样闪到门口,前爪按住门把手,用嘴拱开房间门,风一样窜了出去。 三个卷子紧随其后,窜了出去。 时瑾年和沈郁到了沈家已是深夜,沈清辞正在客厅打游戏。 看到时瑾年进来,先是一怔,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慌乱。 年哥来找他算账了? 不过,很快镇定,沈清辞决定先发制人,将游戏手柄一扔,开始控诉。 “年哥,你伤透江绵绵的心了,既然不要他,干嘛还要来找他。” 沈清辞瞄了一眼沈郁,见他制止,胆子大了,“就让他住在我们家,你不养,我和二哥能养,我大哥肯定也同意的!” 时瑾年往沙发一坐,看了一眼正要坐下的沈郁,后者立马撇清关系。 “这话不是我的意思,小弟有他自己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从时瑾年找他要接吻技巧,沈郁就知道,时瑾年不是单纯的睡个人,是谈恋爱了。 养他的小情人?他不敢。 虽然很喜欢江绵。 “二哥,你回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沈清辞一脸认真,企图转移焦点,“你把送我的零食全给江绵绵了。” “你还让他喊你沈哥哥!” 时瑾年带着询问和凌厉的目光看向沈郁。 沈郁不自觉握紧手指,心里恨不能撕烂不靠谱弟弟这张嘴。 正在沈郁想怎么解释时,毛毛带着三个卷子,风一样从台阶上冲了下来。 看到时瑾年,毛毛停顿一下,紧接着就咬住沈清辞裤脚,拽着他往楼上去。 沈清辞养狗多年有经验,脸上微变,人已经跟着站了起来,“毛毛,是不是绵绵怎么了?” 毛毛汪汪两声,表示是的,时瑾年已经不在沙发上,人已经奔向楼梯。 沈清辞和沈郁跟了上去,毛毛带着三个卷子又风一样冲上楼带路。 第105章 暴食症,没有安全感 冰凉地砖贴着脸颊,迷迷糊糊好像又听到卷卷“嗷呜”声。 江绵努力想看清是不是卷卷,眼前所有景象都像是重叠的,卷卷的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卷卷为什么那么着急。 上身被拖起,有人抱住了自己,江绵努力睁眼想看清是谁,只看到男人光洁的下巴,意识便坠入深渊。 好像是少爷。 少爷来了吗? “绵绵,绵绵!” 时瑾年拖着江绵脑袋,手轻轻拍江绵脸颊,随后捏开嘴巴,检查嘴里有没有呕吐物,顾不上脸上的呕吐物沾到手上,眼里满是慌张之色。 不怪时瑾年担忧,一进来就看到江绵晕倒躺在卫生间地上,嘴角脸上有呕吐物,嘴角沾着几缕淡淡的血丝,脸色煞白,头发都汗湿了。 沈郁拿了湿巾,两人迅速把江绵脸上和嘴巴清理干净。 沈清辞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好好的怎么会吐了又晕了,难道饭里有毒,绵绵中毒了吗?” “中什么毒!快去准备车,去医院。”沈郁想把这个不靠谱的弟弟给扔了。 “哦,哦,对去医院!洗胃!” 沈清辞脚步匆忙,跑下楼去去发动汽车。 沈郁:…… 时瑾年抱起江绵往外走,沈郁拿了件外套搭在江绵身上,跟着一起下去。 刚睡下一个小时的宋怀仁,又被私人电话吵醒,看了眼来电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怀仁闭着眼睛,一肚子怨气接电话,张口就来,“大哥,我在睡觉,放心贺州元死不了。” “给你十分钟到楼下急诊,绵绵突然呕吐晕厥。”时瑾年冷静声音下带着细微颤抖。 宋怀仁立马清醒,坐了起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胡乱套上衣服,冲出休息室。 时瑾年抱着江绵交给宋怀仁时,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看着江绵被推进急诊室,楞楞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沈清辞担忧的都要哭了,蹲在墙角,抱着脑袋,努力想今晚哪道菜有毒。 沈郁拍了拍时瑾年肩膀,“江绵应该是急性肠胃问题,不要担心。” 时瑾年蜷了蜷指尖,依旧控制不住颤抖,声音暗涩,“我没有担心,绵绵被我养的很健康,能有什么问题。” 沈郁心里叹了口气,多年好友,他怎么看不出老友故作坚强。 “绵绵一看就是身体健康,面色红润,没什么问题,到椅子上坐着等。”沈郁顺着他的话,将人拉到椅子上坐着。 看到自己傻弟弟抱着脑袋,蹲在墙角爪儿挠头,也懒得搭理。 让他懊恼一会,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 江绵做完检查,住进私人病房后,已经凌晨三点。 护士扎针吊水,宋怀仁略显倦怠,翻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你家瓷娃娃暴食引发急性肠胃炎,吃的太多了,加上呕吐,导致胃黏膜破损出血。” 闻言,时瑾年和沈郁不约而同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哪还有平时的倜傥肆意,头发挠的像鸡窝,还翘着一撮毛。 两道眼神像令箭似的对着他射了过来,沈清辞中箭般往后退了半步,接着低着脑袋挪到病床另一边,不敢看两个哥哥。 江绵绵晚上确实吃了很多,他也不知道吃多了会这么严重啊,他每次吃撑了都没事的。 时瑾年收回视线,坐在床沿,目光垂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瓷娃娃有暴食症。”宋怀仁看向时瑾年,“他之前有没有吃东西无节制的情况?” 时瑾年想到江绵刚到抱山园陪他吃饭,跟饿狼似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饱。 “有倾向,不过,我没让他吃撑过。” 时瑾年声音透着心疼,大掌轻轻抚摸着少年发顶,“江绵之前一直被关在江家地下室,据我所知,经常吃不饱饭。” “那就对上了,给他做了检查,不是遗传性的,看来是长时间的食物匮乏,没有安全感,导致他对食物心理上过度需求。” 宋怀仁顿了下,“特别是是受了刺激后,很容易暴食。” “绵绵晚上吃了两大盒多巧克力,吃饭时,又吃了快十碗菜。” 沈清辞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用的碗大小,“吃了我两顿的量,我以为,我以为江绵绵很饿。要化悲痛为食量。” 沈清辞蹲在床边,双手趴在床沿,下巴搭在床上,看着江绵,“我以为平时年哥舍不得给江绵绵吃饱饭。” 沈郁闭了闭眼,手扶额头,头疼。 什么猪脑子。 时瑾年不知道沈清辞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他会舍不得给江绵吃饭? 现在没空搭理他,时瑾年握着江绵没扎针的手,放在掌心抚摸,眼里都是担忧。 没有安全感,他的小傻子是胆小。 来抱山园的第一晚,还被他赶出,在大门口睡了一夜。 那一夜,小傻子该多害怕。 他以为小傻子只是单纯贪吃,又不知道节制,原来他有暴食症。 时瑾年半垂着眼皮,下颌线紧绷,看着床上的脸色苍白的少年,心里泛起密密麻麻反复被针扎的痛。 幸好这些天,都坚持给小傻子定量吃饭,要是不管他,小傻子不知道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宋怀仁知道老友心疼了,也不拆穿,委婉安慰,“我看你家瓷娃娃倒没有自卑,抑郁这些情绪影响,平时吃饭多看着,最好让他知道自己最多能吃多少,问题不大,不算严重。” 这一点宋怀仁说的倒是没错,时瑾年很认同。 江绵没有物质需求,对外貌没有焦虑,有什么说什么,头脑简单不多想。 唯一就是爱吃。 以后多看着,一定能照顾好小傻子的。 “绵绵怎么还没醒?”时瑾年依旧担忧。 “检查时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我让他安心睡了。”宋怀仁又说,“在发烧,人犯困正常的,不要担心。” 已经太晚,沈郁下飞机还没倒时差,时瑾年让沈郁带沈清辞回去,自己留在病房照顾。 于是,万能打工人乔扬,顶着凌晨冰冷的星光,去抱山园拿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星光不问赶路人,闲人不问八卦事。 乔扬不是闲人,送衣服去病房的空档,了解到了下午温泉酒店发生的始末,以及江绵为何住院。 听完后,乔扬有些心疼江绵。 贺州元情商和心机都不低,江绵对上只有被虐的份。 还是他的小助理适合和江绵玩。 打完吊水,时瑾年端了温水,给江绵擦了身体,简单洗漱,两个人躺在并不宽敞的病床上。 时瑾年侧身躺着,眸光温柔又心疼注视着熟睡的少年,手指轻轻抚摸少年额头,体温不高了。 “绵绵,对不起。” 声音很轻,在凌晨无比安静的病房却十分清晰。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对不起,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 时瑾年伸手将自己的少年搂进怀里,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外面天光大亮,天蓝色窗帘隔绝大部分光线,病房墙壁亮着一盏白炽灯。 江绵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没有衣服遮挡的胸膛。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是胸膛,江绵仰头,看到时瑾年优越的下颌线。 想到昏迷前好像也看到了少爷的下颌线,江绵又默默闭上眼睛。 一定是在做梦。 少爷不要他了。 第106章 绵绵是爱人 江绵难过的抽了抽鼻子,唤醒了嗅觉,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木质冷香夹着烟草的味道,只是烟草的味道淡了很多。 茶色的大眼睛倏地睁开,又抬头看向男人。 放大的帅气脸,眉眼轮廓凌厉,极具冲击性。 江绵缓慢眨了下眼睛,时瑾年挨的极近的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都看的一清二楚。 男人缓慢的呼吸喷洒在江绵的脸上,暖暖的,有点痒。 不是做梦吗? 他躺在少爷的怀里,腿还搭在少爷腿上。 少爷的手臂搂着他的腰,江绵又嗅了嗅,是少爷的味道。 “少……少爷?”江绵昨晚吐的嗓音有些哑,声音隐隐颤抖,尾调带着委屈。 只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时瑾年就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双润澈茶色眼眸,眼眸里正一点点集聚泪花。 眸子里蕴含太多情绪,像走丢的小狗,终于找到主人,想扑进主人怀里又小心翼翼满是委屈。 短暂的混沌,时瑾年蓦地清醒。 “绵绵,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瑾年声音带着早上刚醒的沙哑,透着担忧,干燥温暖的掌心抚在少年额头试体温,已经退烧。 “少爷……你……你怎么来了?”江绵眨了下眼,挤掉眼里的泪水,迫切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昨天不要他,今天又突然出现在床上的人。 “少爷,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少年瘪了瘪嘴,咬住下唇,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 眼泪仿佛砸落到了时瑾年心里,不怎么晴朗的心绪变得潮湿,连呼吸都变得深重些许。 “绵绵,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时瑾年指腹擦去少年眼角的泪,“谁说我不要你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不会赶走你。” “是贺哥,不对,是贺州元,我不想叫他哥了。”少年脸上的委屈根本藏不住,声音都带着委屈,“他很讨厌我。” 时瑾年捧着委屈极了的少年脸颊,在额上轻吻一下,声音轻柔哄着道,“绵绵不要哭,告诉我,贺州元跟你说了什么。” “贺州元说……说我什么都没有,不配少爷,他和少爷最配。”少年抽噎着,一字一句复述昨天的对话过程。 “他说要证明给我看,少爷会选择他,抛弃我。” 少年澄澈的眸子里闪过惊慌,缩进时瑾年怀里,小脸埋进男人胸前,“突然他握着我手里的刀,使劲扎了自己,他抓着我的手,我跑不掉,好可怕啊。” “少爷就抱着他走了,不要我了,呜呜……” 病房安静,只有时瑾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少年小声止不住的抽噎声。 时瑾年闭了闭眼,没想到贺州元居然跟单纯的江绵说这种话。 贺州元对江绵是下了狠手。 之前,他都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寄希望贺州元能和江绵好好相处。 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爱的人。 贺州元却容不下江绵。 还好,昨晚他已经下定决心。 恩已经还完,爱的人不能丢。 好一会时瑾年没说话,江绵又从怀里钻出来,不明所以看男人。 时瑾年在江绵看过来的瞬间,阴郁冰冷的神色,无缝衔接眉目温柔。 “对不起,当时贺州元看上去伤的很重,我怕他死了,会连累到你,才急着抱他去医院,不是选择他,我的选择一直都是绵绵。” “绵绵和我最配,任何人说你不好的话都别信,只要信我就行,我最爱绵绵。” 时瑾年指腹摩挲少年滑嫩的脸颊肉,语调温和,“不会丢掉你,一切我都处理好了,绵绵不要担心。” “以后你不用再和贺州元相处,他伤害了绵绵,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带他玩了。” “他的伤严重吗?”江绵止住了一些哭声。 “已经没事了。”时瑾年说,“以后他都没有机会再吓到你。” 时瑾年捧着少年细嫩的脸颊,认真道歉,“对不起,绵绵,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会更加注意,不让你受伤害,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没有生气啊,没生气的,少爷你还愿意要我,我很开心,很开心。”少年哭的泛红的眸子染上笑意,“少爷,我很开心。” 少年停顿了两秒又认真说,“少爷,你选择贺州元也可以的,只要别丢了我就行。” 抱山园的房子住着好舒服,少爷对他那么好,王婶做的糕点可好吃了,张叔那么温柔。 舍不得离开。 时瑾年半垂薄薄眼皮,注视着少年,心情复杂。 什么叫选择贺州元也可以? 只要别丢下他? 小傻子就这么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 时瑾年闭了闭眼,不可能。 江绵什么都不懂,可能都没理解贺州元说的选择是什么,只是单纯以为不养他了。 时瑾年开始耐心解释,“绵绵,我从来没想过选择贺州元,他和你没法相提并论的。” “以后他都没机会要和你并论,我已经不欠他了。” “绵绵是爱的人,最重要的人。” 时瑾年没有更深解释,说多了江绵也不懂,只要绵绵知道,自己不会选择贺州元,一直喜欢的都是他就好。 江绵更关注时瑾年说的前半段,还是没明白,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贺州元要并在一起。” 时瑾年给他努力求知的样子可爱到,语调里带着笑意,又耐心说。 “贺州元是朋友,绵绵是爱人,是贺州元弄错了。” “爱人?”江绵像是发现重大新闻,一骨碌从男人怀里钻出来,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时瑾年。 “谈恋爱的爱人吗?我知道两个男人可以谈恋爱。” 少年盘着腿坐在床上,嫩白的脚丫子乱动不停,“哎呀!我太忙了,还没看男人要怎么生小孩,我们俩谈恋爱,是少爷生孩子吗?” 江绵思维太跳脱,时瑾年觉得这话题谈不下去了,怎么就谈到他生孩子了? 再谈下去,就要谈到人类起源了。 小傻子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还太忙了。 忙着吃吃吃,玩玩玩,嗯……这么看确实很忙。 “不说生孩子的事,让我抱抱。” 时瑾年握住少年乱动的脚指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安静抱着。 江绵很乖躺在时瑾年怀里,很安心,他和少爷在谈恋爱。 要是少爷生小孩,肯定更强壮一些…… 江绵的思绪渐渐飘远,快要睡着的时候,时瑾年喊他起来洗漱吃饭。 看到昨晚穿的那件满是各种搞怪兔子的毛衣,时瑾年眼里满是嫌弃,拿了乔扬从抱山园带来的水粉色卫衣。 “这是哪里啊?”江.迟钝.绵这才发现不是在沈家的卧室。 时瑾年边给他穿衣服边说,“医院,昨晚你吃多了,肠胃炎晕倒,还记得吗?” 江绵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记得一点点,少爷,昨晚是你抱我来医院的吗?你看到卷卷了吗? “我看到卷卷了,它叫的好着急,好像……很担心我。” “没有。”时瑾年无奈回答,推着江绵进卫生间,“一会早餐就到了。” 卷卷已经走了,肯定是绵绵看到卷卷兄弟,思念过度,昏迷之际幻想出来的。 看着少年拿着牙刷在卫生间刷牙,眼睛也是黏在他身上,时瑾年心里莫名心疼。 有一点贺州元说的没错,江绵什么都没有。 那就让江绵有钱,有不动产好了。 洗漱完出来,江绵踩着拖鞋哒哒哒走到时瑾年面前,“少爷,你看我刷的干不干净!” 少年清润的眸子弯起浅浅弧度,好看的嘴巴张的大大,像邀功的小孩,等着夸奖。 “嗯……干净。” 时瑾年抬起手,一只手抚在发顶,一只手托住少年的下巴,不费力的将少年嘴巴合上,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 “绵绵,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不要相信别人挑拨离间的话,我只喜欢你一个。” 时瑾年摩挲着少年后脊,顿了顿,“我们在谈恋爱,绵绵不可以喜欢别人,也不可以让别人抱你,更不能看你身体,记住了吗?” 江绵没有社会经历,想的又简单,很容易被骗,基本的自我保护还是要多叮嘱。 “记住了呀!”少年抱着时瑾年腰,仰着小脸,肉眼可见的开心,“昨晚沈哥要给我洗澡,我都拒绝了呢!” “少爷说过,不能让别人看绵绵身体,沈哥要给我洗澡,岂不是看到了,我一口回绝!”少年语调里都是带着自豪,等着被夸。 时瑾年:“沈老三要给你洗澡?” 话刚落音,敲门声伴着沈清辞的声音传来,“江绵绵,沈哥来给你送爱心早餐了呀,起床了吗?” 第107章 看着要裂开了 一无所知沈清辞大咧咧提着粥进来,讨好的举到江绵面前,又认真打量小病号。 “江绵绵,今天脸色好多了,昨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中毒了。” “对不起啊,江绵绵,沈哥昨晚不该给你吃那么多。” “没事啊,沈哥。”江绵眨了下眼睛,“我喜欢吃,不要道歉。” 他从来没有一次吃那么多好吃的呢。 “江绵绵,你怎么那么好。” 沈清辞心疼的想抱江绵,沈郁眼疾手快薅住后领,将人拉了过来。 沈郁看出来时瑾年的眼神,恨不能要刀死自己弟弟。 这个傻弟弟还在雷区蹦跶。 沈清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时瑾年,满眼都是江绵,被哥哥拉到一边,还以为哥哥想让江绵吃早饭,把粥放到桌上。 “江绵绵,这是我跟张嫂学习熬的粥,快来尝尝,是不是软糯可口。” 沈清辞正要坐下,屁股下的椅子突然移动退到一边。 “哎哟!” 沈清辞屁股华丽丽的和地砖来个重重的接吻。 沈清辞愤怒仰头,正要开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抽他椅子,对上时瑾年的阴郁的眼神,秒速闭嘴,委屈又不明所以的看对方。 江绵嘴巴张成O型,想要去扶沈清辞,胳膊被沈郁拉住,示意江绵安心喝粥,别管他们。 时瑾年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看向坐在地上的沈清辞。 “听说,昨晚你还想给绵绵洗澡?” 沈郁拉着江绵在桌子另一边坐下,幸灾乐祸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打开保温壶,给江绵盛粥。 沈清辞一听,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用问也知道,诡计多端的男人又套话单纯的江绵绵了。 “年哥,我真冤枉啊!”沈清辞双手抱着耳朵,怂怂解释,“昨晚江绵绵很困,我就是嘴快,脑子里想的是,像给三个卷子洗澡一样,哗啦啦涮完,能让他早点睡,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绵后知后觉看出来时瑾年生气了,咽下嘴里的白粥,帮忙解释,“少爷,三个卷子是卷卷的弟弟们,二卷,三卷和小卷。” “少爷,除了你,我不会让别人给我洗澡,我已经拒绝沈哥,你不要吓他了,他快哭了。”少年捧着碗,大眼睛忽闪忽闪,时分认真求情。 沈清辞:哪有要哭了。 抬眼又对上时瑾年带了刀子一样的眼神,沈清辞继续抱耳朵,坐地上,丝滑避开恐怖视线。 只要不看,就是看不见。 江绵见时瑾年没反应,想到之前哄少爷的绝招,浅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开始哄人。 “少爷,你简直了,连生气都那么迷人!” 江绵虽然还不懂人情世故,但是沈清辞对他的好,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 昨天那样的情况,沈清辞一点不信是他主动捅伤贺州元。 他解释了事情经过,沈清辞更加深信不疑站在他这边。 经过贺州元的事,别人江绵不知道,但他知道时瑾年和沈清辞对他真的好。 当然要帮沈哥,还要哄少爷啊! “噗!”沈清辞抱着耳朵笑出声。 沈郁眉尾轻挑,饶有兴趣望着江绵。 时瑾年紧抿的唇线放松开来,唇角扬起,无奈扶额,江绵居然还记得之前哄他的话。 “江绵绵,你有可爱侵略症!好想rua你毛茸茸脑袋!”沈清辞趴在桌子边上,冲江绵卖萌眨眼。 “什么什么侵略症?”江绵一头雾水,又看时瑾年,“少爷,沈哥能rua我脑袋吗?” 沈郁低头,单手捂住脸,无声偷笑。 “呵,你还想上手。”时瑾年手劲很大,手指当的一声,在沈清辞脑门弹了一下,痛的沈清辞哇哇叫。 “疼疼疼!二哥救命啊!” 沈清辞捂着头,脚步慌乱往沈郁面前凑,后者送了他一个“滚”字。 “哎,好嘞!”沈清辞抱着脑袋,踩着小碎步迅速后退到一边缩着。 “哈哈哈……”少年抱着碗,笑的格外开心。 昨晚那个被抽了灵魂的人偶,又有了鲜活生机。 暴食症的事,时瑾年征得心理医生同意,没有告诉江绵,这样他反而没有心理负担。 就像现在这样,可以开心的笑,吃饭的事,他会盯着。 时瑾年起身,走到沈郁边上,强势坐下,直接挤开老友,坐在江绵旁边。 “不解释一下,为什么让绵绵喊你沈哥哥。” 时瑾年拿过江绵手里的碗,拿起勺子,开始喂江绵吃粥。 沈郁不怕时瑾年,被挤走也没真走,挨着人,声调听上去有些可惜。 “还不是老三误传消息。”沈郁有些可惜的说,“我想着你要是……我可以认江绵做弟弟,他可不就要喊我沈哥哥么。” “这么好心?”时瑾年眼睛盯着江绵沾了粥的粉嫩嫩唇瓣,心里一点不信他的鬼话。 一个两个的,都想跟他抢绵绵。 还好他最早遇到绵绵,绵绵只爱他。 “你能当家了?”时瑾年语调里满是不信,“忘了你还有大哥?” 沈郁见时瑾年不揪着问题了,放松下来,后背靠在椅背上,“我大哥啊,他一年到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哪有时间管这些事,不用顾虑他。” 时瑾年唇角扯了一下,看了一眼乖乖坐下另一边的沈清辞,“你大哥没跟你说,他申请调回京了?沈老三昨天说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可能!”沈郁猛的坐直了,“大哥没跟我讲事,怎么会跟老三讲。” 沈清辞神气的捋了下头发,“是真的,二哥,大哥还给我买跑车了!” 沈郁肉眼可见的破防。 “有多久没跟你大哥联系了?”时瑾年终于心情不错的看了沈郁一眼。 沈郁:…… “好像……两个月……多一点。” “我要问问大哥。”沈郁要心碎了,还是不敢相信,说着站起身,走向外面,“这么大的事,大哥怎么没告诉我。” 病房门重新关上,沈清辞嘚瑟的小声吹了下口哨,“嘘,聆听我二哥心碎的声音。” 江绵像个乖乖小狗,一口接一口吃完一碗粥,也看完戏了,顺便发表一下感言。 “沈哥,你说话奇奇怪怪好玩啊!二哥怎么看着要裂开了,他在难过吗?” 第108章 二哥呀!喜欢呀! 宋怀仁交代这几天江绵要少食多餐,饮食清淡好消化,让胃休息调理一下。 时瑾年给江绵喂了一碗粥就没再喂,把剩下的粥都吃完了,顺带表扬一下沈大厨,“沈老三,你在厨艺上还是有天赋的,以后多学习做饭。” “要是做给江绵绵吃,我可以学!”沈清辞又在横跳。 二哥刚才说要认绵绵做弟弟,绵绵迟早是沈家的人。 时瑾年看到江绵笑的一脸幸福,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绵绵开心,就让他嘚瑟一下吧。 时瑾年以为沈家兄弟来了就走,人还没走,后面就接上了。 宋怀仁进来给江绵检查,亲自扎针吊水,顾临风和另外几朋友拿着精致花篮来就来了。 “阿郁,你也在。”顾临风有些意外,嗓音不自觉温和,指尖微蜷,“好久不见。” “才三个月没见,就这么想我?”沈郁招手让顾临风坐到身旁。 沈郁身着商务黑色大衣,坐在那里也是身姿挺拔,坐姿极好。 顾临风略微犹豫一下,坐了过去,耳尖不自觉悄悄泛红。 时瑾年在阳台接完电话进来,看着病房坐满了人,心情复杂。 一方面高兴大家也是相信江绵不会做那么极端的事,一方面又心烦没有了二人世界。 一屋子型男大帅哥,哪个不是英俊帅气,身高腿长,往江绵房里跑的护士都换了几波了。 江绵欣赏不到,不爱看帅哥,只盼着中午吃饭。 早上一碗粥,吃不饱啊! 来了那么多人,带了鲜花,玩偶手办,营养品,只有沈哥带了粥,其他都没有一个人带吃的来啊! 江绵看着桌子上一大堆东西,陷入惆怅。 昨晚大半夜,沈清辞已经在群里自首谢罪,才有今天大家聚的这么整齐。 见江绵心情不错,都默契的没再提昨天的事。 一屋子总裁,董事长,各个身高腿长大帅哥,还有个格外漂亮的病人,私人病房护士们很快传开,自然也传到了贺州元耳朵里。 张叔推着轮椅停在病房外,贺州元脸色苍白坐在轮椅里,穿着病号服,手指握着轮椅扶手,安静听着江绵病房内阵阵愉快交谈声,指尖越抓越紧。 他们为什么都在江绵的病房,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早上听护士们说起时,他问过护士,江绵只是肠胃炎。 被捅了一刀的是他,为什么大家都去看江绵,他只不过是肠胃炎。 监控视频明明看不到,是他握着江绵的手自己捅伤自己,也听不到他和江绵说了什么。 他们都像瑾年哥哥一样,就凭江绵的一面之词相信了他? 费心设计的一场苦肉计,最后苦的是自己,成全的是江绵? 短短几个月,江绵趁他不在,夺走了他们的关注和信任,夺走了他守了六年的瑾年哥哥。 贺州元苍白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扣的发白的指骨关节,泄露了他此时叫嚣发疯是情绪。 张叔手握着轮椅推手,眸光落在贺州元快要把轮椅扣出洞来的手上,轻声询问,态度依旧端的恭敬。 “贺少爷,都到门口了,要不要我去敲门进去。” 没办法,贺少爷知道了,非要来看看。 得到自家少爷允许,才推他过来,到了又不进去,在这偷听。 里面少爷和江绵他们也没聊机密,都是聊的轻松有趣话题。 江绵小可怜真是遭罪了。 要不是少爷让他来看着贺州元,不要再搞幺蛾子,他才懒得来。 心忒坏。 还变态,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想去照顾江绵小可怜。 “张叔,回去吧。” 贺州元松开紧扣的扶手,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时瑾年和这些朋友。 明面上是江绵嫉妒他,捅伤了他,实际上呢,大家却不信他。 他成了那个自导自演,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小丑。 现在,没勇气面对那么多朋友。 “好的,贺少爷。” 张叔推着轮椅不急不慢稳步往回走,声调像是在感慨人生。 “这人啊,要学会知足常乐,一时迷失贪心太多,最后可能什么都没得到。” 张叔叹了口气,“少爷自小的经历,和世家公子不一样,世俗道德约束不了他,能约束他的只有他自己的标准。” 张叔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贺州的不要太贪心,有时瑾年救命之恩这道身份,足够他用了。 要是再作死,时瑾年不会因为他是救恩命恩人就会手软。 贺州元咬紧后槽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张叔的言外之意。 可是,时瑾年本来就是他的啊,他守了六年,凭什么让给江绵。 江绵又不配跟时瑾年结婚。 贺州元语调真挚,“张叔,我记下你的话了,这次都怪我。” “江绵一定恨死我了,会不会让瑾年哥哥不要见我了。” 张叔:……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在他对少爷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忍一忍。 “贺少爷言重了,江绵那么单纯善良,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最多就是不理你,是绝对想不到让少爷不理你,他……没有贺少爷心思这么多。” 贺州元:MD,怎么都偏袒江绵。 “江绵是很好的人,张叔,多谢你提醒。” 心里嫉妒到发疯,贺州元脸上依旧带着歉意。 江绵虽然心情好了,但脸上还是能看出疲惫,时瑾年没让大家多逗留,直接赶人走。 “江绵绵,你先睡会,沈哥中午来给你送饭。”沈清辞依依不舍回头。 江绵靠在床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巴巴的望着沈清辞,“沈哥,你要早点来啊!再给毛毛和二卷,三卷,小卷说一下,我在医院,让他们别担心。” “江绵绵,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唔……” 沈清辞后面话还没说完,被沈郁薅住嘴巴,拖了出去,关上病房门。 时瑾年望了一眼关上的病房门,想必贺州元已经来过,没敢进来。 贺州元要是识趣,就该知道,他的计谋不光他已经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了,给了他体面才没撕破脸。 他要是懂进退,就该主动退出这个朋友圈子,保留体面。 病房终于清净,终于有二人世界。 时瑾年在床头坐下,手臂伸到少年后腰,霸道的将人圈进怀里,语调带了几分醋味。 “绵绵喜欢沈老三吗?” “喜欢啊!” 江绵眨巴着大眼睛,回答的理所当然。 沈哥相信他,还给他做饭,当然喜欢啊! 时瑾年闭了闭眼,下巴贴着少年太阳穴磨了磨,又问,“那喜欢沈郁吗?” “沈郁?”江绵歪着脑袋,扬起脸,眼里茫然了一瞬,终于想起来沈郁是谁。 “二哥呀!喜欢啊!他昨晚送了我一大箱子零食呢!” “零食还没吃完呢,我要给二哥打电话,让他帮我收好零食。” 江绵说着要找电话手表,突然又顿住,“我没有二哥电话,忘了加,给沈哥打电话。” 说着又低头在枕头底下找手表,完全没注意到时瑾年黑沉的脸色。 “手表好像也忘在那了,少爷,怎么……唔!” 江绵抬头的瞬间,下巴被擒住,唇被含住。 第109章 替绵绵委屈 时瑾年吃醋了,吻的有点凶,带了点惩罚,他已经很克制了。 他的小傻子怎么谁都喜欢,给点吃的就能骗走了吗? 一吻结束,江绵唇瓣嫣红,大口喘着气,眼里有了水汽,“少爷,为什么好好的要激吻,我……我还没提前大口吸气呢!” 时瑾年浓浓的醋意,被江绵一句话逗的散了大半,“绵绵,你怎么那么可爱。” “少爷,你有点凶。”江绵怂怂抗议。 为什么凶,还不是……还不是他吃醋了。 小傻子又不懂喜欢和爱,勉强允许他喜欢那么多人,但是只能爱一个。 时瑾年托着少年下巴,不甘心的问,“我,沈老三还有沈郁,谁在绵绵心里最重要。” “当然是少爷啊!这还用问吗?” 少年茶色的眸子里只有时瑾年,又是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时瑾年唇角荡开一抹浅笑,低头温柔在少年唇瓣上亲了亲,声音低哑,又带着霸道,“绵绵,可以喜欢他们,但能只爱我一个人,能做到吗?” “能做到啊!”少年清润的眸子弯起好看弧度,“我知道谈恋爱只能两个人,不能有三个,四个人,多了叫……叫什么……” 少年慢慢收起笑意,大眼睛无意识转动,开始认真思考。 “叫海王!”江绵抓着时瑾年胸前的衣料,认真起来,“小吴说,谈恋爱,只能和一个人谈,多了就是海王,不是好人!” 时瑾年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很难讲清楚,没想到他的小傻子知道,可以给小吴涨工资。 “所以绵绵只能爱我一个人,我也只爱绵绵。” 时瑾年语调带着厚重的情愫,像是保证,又像是誓言。 听到江绵没有犹豫的那声“好呀!” 时瑾年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哪怕是江绵对他的喜欢,还没完全化为爱意,但那又如何,他在江绵心里最重要。 江绵愿意和他谈恋爱,只有两个人的恋爱,彼此唯一。 喜欢足够多,就是爱,江绵会越来越爱他。 小傻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江绵不知道时瑾年心里,兜兜绕绕想了那么多。 他还要给少爷提意见呢。 “少爷,我想提一个要求。” 时瑾年挑眉,小傻子有进步,会提要求了,低头又在唇上亲了一口,“说吧,什么要求。” 江绵抿了一下唇,抬眸小心翼翼看时瑾年,大着胆子开口,“少爷,以后你生我气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吼那么大声。” “昨天你吼我的时候,真以为你不要我了。” 昨天委屈又害怕,小可怜说着眼泪就氤氲了上来,“很喜欢少爷的家,我不想离开抱山园,不想无家可归,就像没有家的小狗。” “绵绵。”时瑾年俯身双手将少年拥进怀里,嗓子像是堵了什么,艰难的喉结滚动两下,“以后,少爷不会吼你,对不起,对不起。” 昨天吼的是江绵,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无能。 怎么在自己眼皮底下,都没看护好江绵。 看到那惊骇的一幕,担心,害怕,懊恼,气愤,一瞬间所有情绪涌上来。 他脾气不好,他的怒气,不该让江绵承担,江绵什么也没做错,只是太善良单纯,才会被别人利用。 “对不起,绵绵。” “少爷,不要道歉。”少年回抱时瑾年,在他怀里乖乖的像只小狗,“少爷那么好,不需要道歉,我没怪少爷,我就是提一下意见的,少爷不要道歉。” “少爷以后要是真的很生气,吼了也没什么,别赶走我就行,我想跟在少爷身边。” 少年的额头,蹭着时瑾年脖颈,像在哄人的小狗。 江绵的话让时瑾年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他的小傻子,怎么那么好。 以后再吼他,就扇自己。 “不会吼你,也不会赶你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时瑾年郑重保证。 另一边,沈清辞和沈郁进了下行电梯。 沈清辞提着空保温盒,迫不及待问沈郁,“二哥,你准备哪天认江绵绵当弟弟啊!要不要让爸妈他们提前回来?” 沈郁身长挺拔,黑色羊绒大衣敞开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睨了一眼自家傻弟弟。 “你就那么想认江绵做弟弟?” “肯定想啊,那么可爱,那么好看,还那么乖,你不想吗?”沈清辞微仰着那张风流肆意的帅脸,露出憧憬。 “认了江绵做弟弟,以后就有人陪我吃喝玩乐了。” “你想的真美。”沈郁笑的阴恻恻的,“瑾年宝贝的很,想都别想。” 沈郁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这不知死活,反复蹦跶的弟弟。 “跟江绵玩,注意分寸,别越界了。别被时瑾年打了来找我哭鼻子。” 电梯门开,沈郁迈步出去,沈清辞乖乖的跟在身侧,“年哥是挺宝贝江绵绵,那么大一个项目,说不要就不要了,二十多亿,会不会太便宜贺州元了。” 走到车旁,沈郁直接拉开副驾坐了进去,沈清辞很有当司机自觉,进了驾驶位。 系上安全带,沈郁胳膊搭在车窗,手撑着太阳穴,这才不急不慢开口。 “瑾年性子虽然不怎么讨喜,脾气也大,但重情义。” “贺州元救过他的命,这一次受伤的又是贺州元,他不会为难贺州元的。” 沈清辞手握着方向盘,垮着脸,“就这样放过他,我替绵绵委屈,偏偏监控又没拍到,操!” “明明就是贺州元设计陷害绵绵的!” “贺州元真他爹的疯!我想过贺州元会给江绵吃草莓过敏,说些吓唬诱骗江绵的话,或是推他落水。” “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敢拿刀捅自己心窝子来陷害江绵绵啊!太他爹疯癫,艹!” 相比沈清辞的义愤填膺,沈郁倒是相当冷静。 “贺州元想破釜沉舟,但适得其反,他低估了瑾年对江绵的喜欢程度,要是瑾年没那么喜欢江绵,贺州元或许就赢了。” 沈郁唇角轻扯了一下,“江绵虽然委屈,但是江绵赢了,以后就没贺州元什么事了。” “什么叫没贺州元什么事了?二哥你能说明白点吗?让我高兴高兴。”沈清辞一头雾水。 沈郁:…… “不懂就多看。” 沈清辞委屈,他要是看得懂,也不会问了啊! 沈清辞心里正腹诽,沈郁冷不丁又开口,“大哥说你帮他立了大功,立了什么功?” 第110章 最干净纯粹的人 “立功?我不知道啊?我立了什么功啊,大哥什么都没告诉我啊。” 沈清辞偏头看了沈郁一眼,一边继续开车,一边开启自嗨模式,“我就说大哥怎么突然送我跑车,我居然立功了?我这么强的吗?你问大哥了吗?” “我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大事啊,就是公司打个卡,跟江绵吃喝玩,照顾狗,打打游戏……” “闭嘴。”沈郁唇线紧抿,闭了闭眼,“大哥有事,没来得及问。” 其实不是没来得及,是没敢问而已。 大哥有时候太严肃,他也有些怵。 按照弟弟说的,确实没有什么可立功的。 到底做了什么,大哥这么在意。 “好可惜,我不敢问大哥。”沈清辞继续叨叨,“要不然回家你再打电话问问大哥,” “专心开车。”沈郁不想听弟弟叨叨,“早点回去,我还要给江绵做饭。” “二哥!”沈清辞声音都变了,“你居然要给江绵绵做饭!” 不是啊,为什么让他有边界感,二哥自己要给江绵绵做饭? 沈清辞头顶冒出大大的问号。 - 打着吊水,江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听见浅浅的交谈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时瑾年和沈郁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小声说着什么,沈清辞坐下床边陪护椅,正盯着江绵。 一睁眼就对上沈清辞有些痴呆的眼神,江绵瞬间清醒。 沈哥来了,有饭吃啦! “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饭也来了吗?” 江绵坐了起来,吊水已经打完,手上吊针已经取下,睡了一觉精神十足,眼睛开始搜寻。 沈清辞拿了毛衣外套给江绵穿上,“饭来了,今天是二哥做的哦!” “谢谢二哥!”江绵给了沈郁一个甜甜的笑,踩着拖鞋,脚步急急往卫生间走。 沈郁眼角含着浅笑,视线追着少年的身影进了卫生间,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往哪看!”时瑾年略带警告的嗓音传来,“劝你继续保持爱而不得人设。” 沈郁笑容瞬间僵住,收了笑容,对着时瑾年肩膀就是一拳。 “能不能别这么捅人心窝子。” “那就管好眼睛。”时瑾年合上笔记本,“当弟弟看,也要少看。” 时瑾年倒是不担心沈郁对江绵有什么心思,沈郁没有那么容易变心。 江绵洗漱好出来,直奔餐桌,看到餐桌上摆的吃的,傻眼了。 餐桌上只放了两碗肉沫青菜粥,肉沫都很少,另一碗粥还是时瑾年的。 二哥只做了两碗粥吗? 一碗粥吃不饱啊! 吃坏肚子,饭也不给吃饱了吗? 少年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就差把不开心写到脸上了。 时瑾年撩起薄薄眼皮看了一眼,默契的装作没看到。 小傻子的胃还没好,吃六七分饱,养一养才能正常。 沈郁被江绵皱巴又委屈的样子可爱到不行,手扶着额默默偏头偷笑。 沈清辞看的心疼,不声不响捞过时瑾年面前的碗,拿起勺子要盛点粥到江绵碗里。 “啪!” 沈郁对着沈清辞脑瓜拍了一下,“你想死。” 少年刚刚上扬的唇角,又垮了下来,见沈清辞挨打,小脸又皱起来,“沈哥,你疼不疼?” “不疼不疼。”沈清辞乖乖又把碗推了回去,一脸不在意,“打着打着皮就厚了,一巴掌跟挠痒痒似的。” 沈清辞嘴上强硬不怕疼,身体已经挪到江绵这边,离沈郁远远的。 “绵绵,这两天要吃清淡一点,等胃好了,我们再正常吃饭。” 时瑾年说着,拿起勺子舀了几勺粥放到江绵碗里。 沈清辞:…… 我白挨打了? 他不可以,年哥就可以? 二哥,你怎么不打年哥啊! 沈郁不看自家弟弟,为什么挨打,你心里没数吗? 江.委屈.绵肉眼可见开心起来,扶着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认真吃饭。 “二哥,你做的好好吃啊!” 沈郁骨节如玉的手指,支着太阳穴,笑的温和,“喜欢吃,晚上二哥再给你做。” 时瑾年淡定吃着粥,味道很一般,哪有好吃。 小傻子嘴里没有不好吃的。 刚吃完饭,病房门开了一条缝,张叔探了个脑袋进来,视线看向江绵背影,偷感很重。 时瑾年拿了文件夹走出病房,张叔有些为难开口,“贺少爷说给你发信息,没得到回复,想让你下去看看他,说是昨晚上你答应他的。” 他也不是非要来传话,主要是想来看看江绵,其次是传话。 时瑾年略一思索,“看着江绵,正好我有事找他。” “好嘞!”张叔脸上止不住露出笑容,“少爷,我进去看江绵了。” 张叔说完,脚步有些急的转身进了病房。 望着关上的病房门,时瑾年捏了捏手指骨节,站了几秒,转身向贺州元病房走去。 他的绵绵,真受欢迎啊。 病房冷冷清清,贺州元独自靠坐在床头,眼睛没有聚焦的望着前方。 生病没有家人照顾,他也不想告诉家里人,说了只会受到父亲的辱骂和指责。 病房门被敲响,时瑾年推门进来,坐在床上的人,看到来人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瑾年哥哥,你来了。”贺州元声线因为情绪激动有些抖。 “嗯。”时瑾年声音冷淡,站在病床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床头,“这些是星景项目的详细调研,这些一手资料,对你很有用。” 贺州元拿过资料,翻开扫了一眼,目录详细,最后面连星景负责人家庭关系都有,确实是一手资料。 “谢谢你,瑾年哥哥。”贺州元合上文件,仰起白净的脸,“我想跟江绵道个歉,那天肯定吓着他了,要不然……” “州元。”时瑾年皱眉打断他。 嗓音冷了几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绵绵不需要你的道歉,他很单纯,伤了的心,再道歉,也不能弥补。” 他的小傻子,被吓成那样,也没说对方不好,却只说贺州元讨厌他。 “瑾年哥哥,你怪我吗?”贺州元攥紧被子,脸色苍白了几分。 “不怪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时瑾年指尖微微蜷了下,又松开。 时瑾年垂眸,居高临下看着贺州元,看来贺州元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不介意把话说清楚一些,不能让江绵再受贺州元的伤害。 “出院后,你要着手跟进项目,会很忙,以后不要来鼎盛了。” “以后要是遇到困难过不去,可以打乔扬电话找我。” 打乔扬电话,就是工作电话,私人电话,贺州元被排除在外。 眼下贺州元还没出院,不能把他逼急了,等他出院,拿下星景,他们的利益交换才完成。 事情过去,江绵不受牵制,贺州元死活都不关他的事,他给贺家的已经足够多。 如果他没有伤害江绵,以后的事情他还会管,但偏激的贺州元,已经不适合留在江绵身边。 “瑾年哥哥?”贺州元难以置信看着眼前高大英俊挺拔的男人,态度疏离,拒人千里,“你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不要我了吗?” “江绵只知道吃喝,他什么也帮不了你,带出去也是让人耻笑的个傻子。” 贺州元声音委屈,带着哭腔,“我不一样,可以帮你,我是世界顶级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我们在一起,会让鼎盛如虎添翼,你别……” “江绵他不傻。”时瑾年突然出声,脸色有眼可见阴沉下来,声音带着隐隐怒意,“他很美好,是最干净纯粹的人,只是不懂人情世故,不知人心的险恶。” 时瑾年眼神失望冰冷,“贺州元,在我心里,江绵是最好的,收起你那些诽谤他的话。” “还有,我时瑾年想要的东西,会自己争取,不需要靠别人。” “江绵在我的羽翼下,有多少人敢耻笑他?我更不惧耻笑。” 他的小傻子,不需要矜贵高雅,不需要才华横溢,也不需要强大背景。 做他自己就行。 只要是江绵,他就会喜欢。 贺州元仰着脸,紧紧抿着唇,脸色苍白,怔怔看着时瑾年。 第111章 我们合作 贺州元微微仰着脸,怔怔看着时瑾年。 从时瑾年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疏离。 听到时瑾年以后要划清界限,他要疯了,失去分寸和边界。 不挣扎一下,怎么甘心? 明知不可行,心底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时瑾年能顾念救命之恩,还像以前一样对他。 时瑾年还是选择完全相信江绵,只凭他一番话,时瑾年就确信不疑。 他居然输给一个傻子。 一场精心的设计,到最后,他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短暂的无话,时瑾年打破沉默,“州元,你在贺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我知道你并不是纯善之人,要真是,可能都没机会长大。” “我不在意这些,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不是一味的善良,才能保护好自己,这一点我很欣赏你。” 时瑾年默了默,“你救过我,这些年你也从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我真心把你当做朋友。” “我不该在知道你不太喜欢江绵的情况下,也还给你机会,了解江绵。” “让你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伤害江绵,伤害自己。” “以后不要再针对江绵。” 时瑾年沉了口气,“贺州元,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你不要纠结感情私事,祝你早日拿到贺氏。” 话已经说清,时瑾年没有理会对方的心情,转身出了病房,关上门。 没有真的撕破脸,给了贺州元体面,都是念在他曾经救过自己的命。 这些年,还的恩也足够了。 那天,看到江绵手里握着刀,插在贺州元心口的瞬间,心都要碎了。 除了愤怒,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小傻子被牵连,要保护江绵。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爱上了小傻子。 只是这次,委屈了他的小傻子。 要怎么弥补他的绵绵呢? 病房内安静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贺州元无力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心口隐隐作痛。 是心痛还是伤口痛,他已经分不清,只感觉痛。 疼痛夹杂着绝望的思绪飞到了,初见时瑾年那天。 虽然在满是有钱人的国际中学,但他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相反,经常有校霸在校门外小巷子里堵住他勒索钱。 他只是个不受宠孩子,能有多少零花钱。 那天校霸们拦住他要钱没要到,正要动手打他,被肆意嚣张的沈清辞撞见,二话不说上去就打。 “老子最见不得欺负弱小!找死!” 沈清辞喊的声音大,可是太菜鸡,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反揍。 他害怕躲了起来,不敢上去。 看着沈清辞抱头躺在地上,更不敢出去了。 在他想要溜走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住手。”时瑾年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冰冷有威慑力。 几个校霸仿佛被镇住,不约而同停手,看向说话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时瑾年那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没有少年人的青涩,看上去阴冷帅气,站在那里气势逼人。 当时他都看呆了,时瑾年几下就把那些校霸撂趴在地上,痛的起不来。 夕阳披在他的肩上,逆着光,他对沈清辞伸出手,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起来,我送你回家。” 贺州元想,那时候,如果被牵起来的那个人是他,该有多幸福。 那一天,时瑾年就这样,强势住进他的心里。 后面的两年,他寻尽一切机会,打听时瑾年的消息,想多了解他。 终于在六年前,那个夜晚,机会来了。 他找人去打了从青园出来,满身是伤时瑾年,又拼了命的保护他,和时瑾年一起反杀了他找的打手。 两个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时瑾年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死。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秦亮带着保镖冲了过来,他知道他赢了。 死无对证,不要命的救人,时瑾年根本什么都查不到,也没有怀疑。 阴差阳错的多亏了时老爷子及时清理现场,他少了不少麻烦。 他成了时瑾年的救命恩人,顺理成章进入了他的朋友圈,留在他的身边。 这些年,时瑾年拒绝了所有想要接近的人,他不敢表白,怕说出来,朋友都做不成。 如果早一点表白,就没有江绵什么事了。 守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能拱手相让呢? 贺州元睁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平静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传来,“贺大少,看来你是想通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把江绵从时瑾年身边弄走?”贺州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该不是你也喜欢时瑾年?” “我只是看不惯江绵忘恩负义。” 电话里江枫的声音听上去愤愤不平,“江家给他吃喝,把他养大,又送他去攀上了时瑾年。” “他不想着报答江家!反而想置江家死地,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贺州元握着手机没有接话,像是在思考。 江枫放缓了语速,又说,“我们合作一定能成功,你得到时瑾年,我弄死江绵,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通话沉默了两秒,贺州元说,“好,我们合作,只要你别伤害时瑾年,别打鼎盛集团主意,别的我不管。” 江枫:“我对你的男人不感兴趣,我只想弄死江绵。” 挂了电话,江枫转头对着身边慵懒靠在沙发闭目养神的男人,邀功道。 “先生,我做的好吗?”江枫挪了挪臀部,靠近男人,嗓音也夹了起来,“都是按照你教的说的呢!” 男人微不可察蹙了下眉,缓缓睁开双眸,语调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香水太冲。” 江枫没有看出来男人的嫌弃,装模作样闻了闻自己胳膊,“还好啊,哪有冲,先生,我都是买了最贵的呢?还是……还是能……” 后面的话,江枫没再说下去,抬眼略带害羞的看了一眼男人,又低眉下去。 男人偏目扫了一眼江枫脸上那条藤蔓纹身,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闭了闭眼,才开口。 “好好稳住贺州元,他是对付鼎盛和时瑾年的最大帮手。”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擅做决定。” 江枫伸手搭在男人的腿上,“先生,你是我最大的依靠,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放肆,不听话了?”男人冷声开口训斥。 第112章 时总,你也有今天 “听话,听先生的话。”打的有些疼,又有些别样的感觉,江枫脸颊发烫,没敢再往男人身上靠。 “先生,下周明基的酒会,我可以带家人去吗?”江枫试探的问,“你知道的,我们江家前一段时间,可没少受白眼。” “随便你,都是小事。”男人拿着戒尺挑起江枫下巴,规训的口吻,“只要你听话,不会亏待你的,出去吧。” 江枫还想说什么,男人抬手示意他出去。 江枫不敢忤逆男人,起身退了出来。 江家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一定要拿下他,还需要有耐心。 明基酒会,时瑾年肯定会去,现在想见他一面太难。 虽然事情大致向着梦境发展,但又没有那么顺利。 梦是不会骗他的,不是么。 只是左右逢源,实在辛苦。 时瑾年回到江绵病房,推门进去,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小家伙,手迅速背到身后,还偷摸摸的往枕头底下塞东西。 大概是因为当面作弊,心里害怕,少年脸颊微红,垂着眼睛,不敢看他,睫毛乱颤。 沈郁和沈清辞已经回去,张叔正背对着接电话,正好说完,没看到江绵的小动作。 “张叔,你先回去。”时瑾年下了吩咐,走到床边,不动声色,眼眸含笑看着床上还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少年。 病房门打开,关上,安静下来。 时瑾年上身前倾,修长有力的手臂撑着床,将低头心虚的少年半圈在怀。 “小傻子,偷偷藏了什么。” 少年低着的脑袋倏地抬起,茶色的眸子睁的大大的,长睫颤了颤,又有些心虚的,往床上看,不敢看时瑾年。 “少爷,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语气有些委屈,手还是摸到枕头底下,将东西拿出来,放在掌心摊开。 一颗牛奶糖躺在掌心。 江绵又抬眸,轻轻咬着下唇,巴巴望着时瑾年。 “谁给你的。”时瑾年淡定的拿起那颗牛奶糖,心里起了恶劣的心思。 想欺负小傻子。 “是沈……”还没说完,江绵猛地闭上嘴巴,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又开口,“他说不能告诉你,要不然他会挨打,我……我答应他了。” 沈哥偷偷给他的奶糖,二哥都不知道,肯定不能出卖沈哥啊。 时瑾年深深吸了口气,忍住不笑。 很不错。 小傻子以为没撒谎,也没供出来是谁给的。 却不知就凭这两句话,就差把沈清辞身份证念出来了。 怕挨打,还姓沈,除了沈清辞还有哪个。 小傻子好爱他,答应过他不撒谎,却又编不好理由。 少年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时瑾年手上那颗牛奶糖,一点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时瑾年唇角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坐在床沿,骨节匀称的手指,捏着奶糖,动作不急不慢,剥开奶糖糖纸。 拿着奶白色奶糖,稍微往江绵面前放了一点,又在江.馋猫.绵要张嘴咬的时候,又拿了回去,极其自然的放入自己口中。 单纯的少年,眼神从兴奋,到震惊,再到生气,只用三秒。 小狗急了会汪汪叫,小猫急了会咬人,江绵绵急了会……虎口夺食。 下一秒,少年倾身靠近,抱住时瑾年脖颈,张开唇瓣,对着时瑾年的唇贴了上去。 江绵突然的热情,让时瑾年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酥麻,唇齿被撬开,有什么东西卷进来,又退了出去。 反应过来想要回吻时,偷奶糖的小傻子已经缩回床头,捂着嘴,嘴巴里嚼奶糖带着手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时瑾年舌尖舔了下唇,像是在回味,下一秒,欺身过去,大手握住少年的纤细手腕,往上一提,将人抵在床头,手腕扣下头顶,吻了上去。 奶糖像是自己长了腿,在两个人口中来回跑。 不同的是,时瑾年很享受这样的亲密接触,呼吸渐渐错乱。 江绵十分认真抢奶糖,见时瑾年没有生气,胆子大了起来,被卷走,又勇敢抢了回来,还学会了换气。 “哎呀!我去!”敲门进来宋怀仁一进来就看到床上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那我走?” 能不能回家秀! 时瑾年放开了人,手臂支着床沿,背对宋怀仁,努力调整错乱的呼吸。 “宋医生好。”嘴唇嫣红,嘴里嚼着奶糖的江绵,还不忘问好,“吃一个奶糖可以吗?” “一颗不要紧。”看江绵认真且没有一点害羞的表情,宋怀仁像是发现什么,挑眉问,“你们不是在接吻,怎么还吃糖?” “没有啊。”江绵嚼着奶糖,很真挚,“少爷抢了我的奶糖,我又抢了回来,不是激吻。” “少爷,你说是吧。”江绵偏头拽了拽时瑾年袖子。 时瑾年无奈扶了扶额,没有起身,偏过头去看宋怀仁,送了他一个冷冷的“滚”字。 不是不想站起来,是还没有平复下来。 宋怀仁:“啧!好狠心。” “以为我想来,江绵不需要用药了,回去养两天就好,收拾收拾今天出院吧。” 宋怀仁说完,没走,而是快步绕过床位,伸头往下看了一眼。。 “时总,你也有今天啊!” 宋怀仁笑的很贼,心情不错的逃了出去。 “少爷。”江绵嘴里还包着奶糖,屁股在床上左右挪动,挪到时瑾年身旁,抱住他的胳膊,歪着脑袋看,“你生气了吗?” 时瑾年:“没有。” 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江绵头上冒出问号。 少爷看着像是不开心啊。 “奶糖还有呢,少爷要是想吃,我再喂给你。” 少年说着,嘟起嘴,凑了过去。 时瑾年一把捂住少年的唇,眸色深深的望着少年,目光扫了一眼腿部,意味深长的说,“乖,先回家,晚上再喂少爷吃别的。” 单纯的小傻子,一听到可以回家,一点没关注到时瑾年后面说了什么,兴冲冲下床收衣服。 “少爷,好开心啊!可以回家了!” 望着来回走动的单薄身影,时瑾年唇角不自觉漾起浅笑,起身跟着一起收拾。 再次躺下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大床,江绵心里无比满足。 即使晚上吃的还是粥,也无比满足。 满心欢喜跟着时瑾年出去玩,到悲伤的以为再也回不来这里,再到现在安心的回到这里。 短短几天,大起大落。 江绵抱着被子,脸埋进被子,属于时瑾年的熟悉味道钻进鼻腔。 深深吸了几口,江绵安静躺着,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脑子里又想起昨晚喊醒他的声音。 梦里那个让他一定要活着的声音是谁? 第113章 那个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个声音是谁?为什么要努力活着? 大脑变得逐渐清明,昨晚唤醒他的声音,舔他脸颊的狗狗,还有昏倒在卫生间看到的卷卷。 这一切太真实。 过了好一会,璀璨水晶灯下,床上的少年依旧闭着眼睛,嫩白修长的手伸出被子,掌心朝上,放在被子上,指尖微卷,动了几下。 少年嘴里缓缓喊出两个字,“卷卷,你在不在?” 没有熟悉的“嗷呜”声回应,掌心也是空空,什么也感觉不到。 少年睁开了眼睛,茶色的眸子直直望着掌心的方向。 如果人和动物死了,还会以某种形态存在,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看到他们? 少年缓缓又闭上了双眼,一动未动。 时瑾年顶着一身潮气从淋浴房出来,黑色丝质睡衣大拉拉敞开,健硕胸肌和完美腹肌随着黑色丝质睡衣摆动,忽隐忽现,愈加撩人。 虽然撩人,但是无人欣赏,一切白费。 床上的少年侧躺着,闭着眼睛,看着已经睡着。 下午在医院抢糖吃,把他撩邪火难耐。 晚上回来,想着抱一会,亲一亲。 结果,又睡着了。 也是,医院人来人往,怎么能休息的好。 时瑾年系上睡衣腰带,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双臂撑在少年两侧,慢慢靠近,看着少年,眸光温柔起来。 小傻子皮肤很白,很嫩,眸色偏浅。 之前他以为江绵发梢带浅金色是营养不良,这几个月过去,理了几次发,长长的发梢还是浅金色。 看来是天生的,应该是有一点白人血统。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时瑾年低头轻轻在少年眼角亲了一下,准备睡觉。 下一秒,江绵的眼睛倏地睁开。 眼底清明又像是在深度思考,就是没看他。 “绵绵。”时瑾年声音很轻,怕吓到少年,“吵醒你了?” 浓稠的睫毛随着眼睛缓慢抖了几下,少年的大眼睛直望着时瑾年。 “少爷,人和动物死会变成鬼吗?就是变成某种能量体。” 时瑾年眉梢微微挑动一下,小傻子又在想卷卷吗? 他略一思索还是认真回答道,“目前没看到过,有证明人和动物死后会变成……能量体。” “那有人能证明出来吗?”江绵认真的问。 有人能吗?时瑾年脑子里瞬间想到了沈郁大哥,科学怪才沈靖川。 那个人,太逆天了。 “暂时没有报道,不过沈清辞和沈郁的大哥,是科学怪才,问问他说不定有答案。” 江绵来了精神,推开时瑾年,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茶色的眸子亮亮的,盛着星光。 “少爷,可以带我去见见二哥的大哥吗?我想跟他讨论讨论。” “说不定卷卷真的跟在我身边呢,那晚晕倒的时候,我真的看到卷卷了。” 时瑾年的心变得柔软又心疼,揽住少年的肩,将人带进怀里。 他以为江绵说的讨论的是问沈家大哥,人和动物死后有没有魂魄。 虽然是科学没有证实的东西,他也不忍心打破江绵的念想。 卷卷对他太重要了。 于是温声说,“等沈家大哥回京,我带你登门拜访。” 同时,时瑾年心里也不确定能不能看到沈家大哥。 他和沈郁认识很多年,也就见过沈靖川几面,就是打个招呼,没有深聊过。 听沈郁说过,沈靖川醉心研究,但是沈父坚持要他子承父业进入军队。 结果人家进了军队,但研究一点没松手,据说研究出来的不少成果都是国家保密。 这个人就是太高冷,无趣,不像沈郁和沈老三有人情味。 大概怪才都是和别人不一样。 怀里的小狗兴奋的脸颊蹭他脖颈,“少爷,那……那个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好期待啊!” “不确定,春节时应该差不多回来。” 时瑾年垂眸,捏住少年下巴,声音里带着醋意,“就那么想见人家,不想见你的少爷吗?” “想见啊!”江绵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疑惑,“少爷天天都能见到,不用想,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天天见,也要想,只能想你少爷一个人!知道吗小傻子。” 时瑾年的声音有点点凶,像是故意威胁,其实呢,一点吃醋。 江绵似乎真的有被威胁到,瞳孔颤了颤,“那……那想少爷。” “想取悦少爷。” “什么?”幸福来得太突然,时瑾年心跳都错了一拍。 “想取悦少爷。”少年真诚又认真,“少爷不咬人的时候,很舒服。” 少年说着勾住时瑾年脖颈,唇主动贴了上来。 勾人不自知的妖精。 仅仅怔愣一瞬,时瑾年反客为主,抱着人,倒在床上。 下午抢糖果,江绵学会了换气,这一吻漫长又热烈,直到某个小傻子被亲的哼哼唧唧,一通乱抓,时瑾年才放开了人。 少年眼眸含着水汽,唇都有些肿了,看上去很好欺负,抓着时瑾年丝质睡衣,哼哼唧唧。 第114章 要养别人 第二天一早,时瑾年洗漱完出来,江绵已经不在房间。 想也不用想,肯定肚子饿了,先下去等饭吃。 心疼小傻子病还没完全好,昨晚是他服务的江绵。 小傻子第一次吃荤菜,直接人都傻了,昨晚一个劲兴奋傻乐。 时瑾年穿上好西装外套,扶了扶领带,转身迈步出了衣帽间,下楼吃早餐。 楼下餐厅,远远的就看到张叔笑的一脸慈祥,站在餐桌旁跟江绵说着什么。 贺州元恢复的很好,昨天回来,张叔也跟着一起回了抱山园,又多留了两个保镖看护贺州元。 不知道贺州元跟江绵说了什么之前,一方面还念着救命之恩,没有拆穿贺州元的手段。 另一方面,也是想稳住贺州元,不要追究江绵责任,毕竟证据是江绵出手伤了贺州元。 现在贺州元接受了项目,他也知道对方的心思,该划清界限的不会拖泥带水。 既然喜欢小傻子,不会因为他好骗,就给别人留机会。 他只想要一份,眼里只有彼此的爱。 时瑾年走近了些,便听到了两人对话。 “江绵,今天气色好了很多呀,小脸还红扑扑的。” “脸红吗?”江绵伸手摸了摸脸颊,笑的眉眼弯弯,“我在天上飘了好久,我太激动了才会脸红吧。” “在天上飘?”张叔眉头一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没细想,少爷的声音就传来。 “张叔,咖啡煮好了吗?” “好了,少爷。”张叔立刻站直了,“我去端。” 张叔进了厨房,时瑾年坐下,无奈又宠溺看着某个嘴没把门的小傻子。 昨晚没交代,这个不能和别人说,一大早差点就秃噜出来了。 “少爷,你来啦!”江绵今天看时瑾年眼睛都冒着光,“我肚子饿了,先下来了,粥还好烫不能喝呢。” “绵绵。”时瑾年凑近了,“昨晚……那样,是我们俩的秘密,不可以和别人说,记住了吗?” 昨晚看到江绵哼哼唧唧的,于是就帮他体验了一把大人的快乐,只是忘了交代,别往外说。 少年迅速捂住嘴巴,茶色眸子神秘兮兮盯着时瑾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小傻子。”时瑾年嗓音温柔,揉了揉少年发顶,拉开了捂着嘴巴的手,“吃饭吧,粥不烫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江绵,乖乖拿起勺子,开始认真喝粥。 虽然少了一些,好歹有点肉末,跟二哥做的一样好吃。 看着少年扶着碗,一口接一口不急不慢,吃的很香,时瑾年眸中的笑意更浓。 沈郁的粥那么简单,王婶也会做。 时瑾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始陪着江绵吃粥。 今天不带小傻子去公司,要防着小吴偷偷喂零食。 中午在公司,终于可以不用喝粥了,时瑾年想。 “少爷,你这个好喝吗?” 江绵指着时瑾年的咖啡,眼馋的问。 少爷多了一杯咖啡,他没有啊! 想喝。 时瑾年放下勺子,抬眼看到江绵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的咖啡,嘴唇还动了两下。 他的小傻子真的很乖。 刚来抱山园时,想喝他的咖啡,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有要喝过。 今天大概是饿了,亦或是两个人的关系更亲密小傻子的胆子大了些,才又问他要咖啡喝。 一口咖啡不影响胃的。 这么小的要求,怎么舍得不满足。 时瑾年拿起咖啡,递给江绵,不放心的叮嘱,“只能喝一口,不能喝多。” “好的呀!少爷。”少年上手抱着咖啡杯,眼睛没空看时瑾年,“我就只喝一口。” 接着,就捧起杯子,猛喝一大口。 时瑾年只喝美式,没有一点糖和奶,苦味顿时占满口腔,强烈充斥着味蕾。 江绵被苦的舌头发颤,小脸快皱成一团。 咖啡含在嘴里,也不敢吐出来。 张叔急着要去拿垃圾桶,脚还没迈出去,余光瞥见自家少爷,突然起身,手扣在江绵后脑勺,直接亲了上去。 张叔虎躯一震,迈出的脚停在那里,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两个人。 哦,不是,自家少爷好像把江绵嘴里的咖啡,吸到了自己嘴里。 少爷,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借此亲江绵。 他还在这呢! 真不拿他当外人。 张叔老脸通红,迈出的脚临时拐了个弯,后面跟有狗追似,悄摸摸跑出餐厅。 “小贪吃猫。”时瑾年淡定坐回椅子,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勺粥,捏开嘴巴,将粥喂了进去。 “谢谢少爷。”活过来的少年,小脸生动,圆润的牟总眸子弯起好看的弧度,“少爷的嘴好甜啊!” 时瑾年:…… 这么会勾引人。 连着三天,江绵都在抱山园,没跟去公司。 喝了三天粥,又可以开心吃喝,明基酒会也如期举行。 鼎盛集团重心不在新能源这一块,但今晚沈家两兄弟会去,时瑾年想带江绵去玩。 江绵今天一身白色合身西装,皮肤极白,茶色眸子,浅金发梢,往那一站就是引人瞩目的矜贵小少爷。 但……小少爷丝毫不在意形象,左手一块小蛋糕,右手一块小羊排,嘴巴里嚼嚼嚼。 人长得太好看,吃相虽然跟高端酒会不搭,但吃的可爱。 时瑾年看的唇角一直没下来过,时不时拿纸巾替他擦嘴角油渍,食物残渣。 小羊排吃完,时瑾年立刻拿湿毛巾给江绵擦手,“你才好,肉只能吃这么多,蛋糕还可以吃一块。” “知道啦!少爷。” 再次可以美食自由,江.贪吃.绵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吃性的美和愉悦。 “沈哥,你不去谈合作吗?” 在一旁看现场吃播的沈清辞,终于被注意到。 摆了摆手,“先不折腾了,今年没赚到什么钱,再倒腾要借钱发工资了。” 沈清辞说的没赚到钱,也就赚了七千万,跟二哥和大哥和时瑾年比起来,根本比不了。 “啊,你没钱了啊。”这话在不懂人情世故的江绵听来,就是真没钱了。 江绵放下手里的小蛋糕,点开电话手表里的余额给沈清辞看。 “沈哥,我手表里有钱,你用这里面的钱,我一直用不上。” 时瑾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养的人,转头要养别人? “江绵绵。”沈清辞看着手表上显示的两百一十万余额,感动的声音有些抖,“呜呜……你怎么那么好。” 一时感动忘形,说着就要去抱江绵,突然感受到一道冷冽能杀人的视线。 沈清辞一个激灵收回手,把江绵手表推回去。 “江绵绵,沈哥还有钱,你的钱留着自己花,看到没?” 沈清辞指着不远处,身着深色高定西装,身高腿长,端着红酒杯,从容交谈的沈郁。 “没钱了,我就薅我二哥钱。”沈清辞求生欲很强,又加了一句,“你的钱留着养你家少爷。” 交谈的人离去,被大冤种的沈郁似有所感,看向沈清辞那边一眼。 见三个人都在看他,便收回目光,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服务生,准备过去坐会。 “沈先生,你好,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一道女声突然插入,黄色窈窕身影挡在面前。 沈郁微微蹙了一下眉,垂下眼眸看向挡在面前的女人。 一身明黄色晚礼服裙,衬的身材婀娜,露着薄肩,脸上妆容精致。 打扮是酒会里尤为亮眼的存在,不过沈郁看到这张脸时,心里顿时觉得这一身打扮真丑。 江溪见沈郁没反应,以为他是默许,便又上前一步,略带羞涩自我介绍。 “沈先生,我叫江溪,是江氏集团千金,我从第一眼……” 沈郁冷冷打断他的话,齿缝里只溢出一个字。 “滚。” 第115章 你这样,像个变态 沈郁看到江溪的脸时,长睫遮盖下,闪过一丝厌恶。 这几天,弟弟没少跟他念叨江绵的事,从江绵的身世,到送狗崽子给江绵。 到时家寿宴,靠着梦境,如何争分夺秒救下江绵,再到江枫打死江绵的狗崽子。 事无巨细,念叨了好几天。 要说最近弟弟能立功的事情,也就是那天情况紧急下准确提供江绵的位置,及时救下江绵。 不过大哥说的立功,肯定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大哥也不认识江绵。 沈郁当然对江家所有人没有好印象,厌恶的收回视线,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没入走廊里。 沈郁正要追过去,满心想嫁入豪门的江溪走了上来,继续说着什么。 “滚。” 沈郁一个世家典范长大,极有修养和体面的人,此刻将修养与体面抛至脑后。 留下一个冷冰冰的“滚”字,绕过江溪,向远处走廊追去。 江溪楞楞的站在原地,还没从沈郁送她的字中反应过来。 难得进到这样高端酒会,沈郁一进来,她就发现了。 身材高大,比例极好,气质卓然,那张脸在娱乐圈也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 套近乎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沈郁的身份。 沈家二公子,国内规模最大,效益最好的新能源汽车公司就是他的。 顶级豪门,人又那么帅,就是她心中的完美形象。 江溪心里默默说了好多遍草稿,才鼓起勇气来搭讪。 结果呢? 就给了她一个字,滚? 她不好看吗? 现在江家已经不是之前的落魄门户,跃居顶级豪门是早晚的事。 凭什么看不起她! “发什么愣?”钱芳走过来拉住女儿胳膊,将人拉到一边。 江溪幽怨看向母亲。 “小溪,你勾搭任何人都可以。”钱芳脸上有些不悦,“沈家的男人,想都别想,我坚决不同意!” “我看不上沈家兄弟,他们想娶你,门都没有!” 钱芳没注意女儿古怪的神色,继续输出,“这里有那么多名门望族,你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沈郁,他做江家女婿我不同意!” 刚才看到女儿主动搭讪沈郁,正想过来打断,被朋友拉住说了几句话,就看到女儿一个人站在这里。 对沈家,她只有恨,结亲绝不可能。 当年陆林抢了她的男人,现在还想女儿嫁到他们家伏低做小,绝无可能。 “妈,你在乱说什么,他根本看不上我。” 江溪压下心口委屈,心有不甘,“他只说了一个字,让我滚。” 钱芳怒气全消,难以置信,“什……什么?” 沈郁走到走廊里,空荡荡的走廊看不到任何人,两边都是房间,他不可能每个房间都打开找人。 何况,那个人也不可能出现在国内,要不然两个人也不可能连最后的分手都没有说,就默契不联系。 沈郁心里苦笑,转身走向大厅。 他走后,一道身影从一道门里探出一半身形,视线追逐着沈郁背影消失在拐角,注视良久。 江绵的目光从江溪搭话沈郁就一直跟着,直到沈郁回来,坐了下来。 “二哥。”江绵神情略微紧张,担忧的问,“是不是江溪骂你了。” “你刚刚走的很快,是不是生气了?” 江绵对江家兄妹的恐惧刻在骨子里,只要看到就会条件反射,本能的害怕。 以为沈郁也被江溪欺负了。 “她?”沈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口吻略带轻蔑,“我欺负她还差不多。” “二哥送了她一个字,滚。” 少年眼里露出崇拜的光,显然没想到沈郁能直接让江溪滚。 他想都不敢想。 “江绵绵不用怕她,以后她敢惹你,揍他,你能打得过她!”沈清辞拍了江绵肩膀鼓励道。 “嗯!”江绵神色严肃,挺起胸膛,很生气的说,“下次我也让她滚!” 长得那么好看,眼神一点也不凶,看着像炸毛小猫。 沈清辞直接别过脸去偷笑,怎么这么可爱。 沈郁情绪稳定很多,还能压的下唇角,配合的给江绵点了个赞。 时瑾年因为没能按死江家,情绪低落,看到他的小傻子努力生气的样子,被逗的忍不住笑了。 看到江溪出现的那一刻,时瑾年不错的心情,瞬间跌落。 答应了江绵要把江家弄死,没想到中间杀进来一个神秘男人。 “少爷,想去尿尿。”江绵凑近小声说道。 声音小,但是都听到了,时瑾年正想带着去,沈清辞自告奋勇。 “沈哥带你去!” “我带你去。”时瑾年握着江绵手,拒绝的干脆,拉着江绵去卫生间。 沈郁有点头疼自家弟弟,“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不是哥。”沈清辞一脸不服气,“都是男的,一起上个厕所怎么了?” 沈郁撩起眼皮,上下扫了一眼弟弟,语调嫌弃,“平时你要是有边界感,瑾年也不会防着你。” “你这样,像个变态。” 沈清辞:……!!! 他那么大阳光帅气一大男孩,哪里变态了? 就是年哥太小心眼。 江绵用完卫生间,擦干净了手,开心的走了过来。 时瑾年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指,挤入指缝,十指相扣,一并往大厅走去。 “时总,好巧啊!” 江枫像是特意等在厕所出口外,直接迎了上来。 看到江枫的瞬间,江绵蓦地顿住脚步,不自觉抓紧时瑾年手,身体靠向时瑾年,脸色都变了。 那晚瑶池雅集的恐惧记忆,如海浪般涌进大脑,江绵咬着下唇,惧怕又愤怒盯着江枫。 惧怕是因为这么多年江枫的霸凌,身体本能条件反射。 愤怒是他杀了最爱的卷卷,最好的朋友。 时瑾年感受到江绵的异样,将人搂进怀里护着。 上次瑶池雅集之后,这是时瑾年第一次见到江枫,样子变得不伦不类。 之前穿着西装还有一些男人气质。 现在……像是人妖,尤其是一侧脸黑的藤蔓纹身,看上去妖异又让他恶心。 穿的衣服……想到以前沈清辞形容的话,像会所里的鸭。 时瑾年担心吓到江绵,搂着人,眼神极冷带着警告看了对方一眼,准备带江绵走。 江枫像棵歪脖子树似的,直接对着时瑾年贴了上来。 “时总,扶我……啊!” 江枫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飞出两米,重重摔倒在地。 第116章 勾搭你男朋友 江枫靠过来的一瞬间,时瑾年搂着江绵的腰,往后退了一步,长腿一抬,对着江枫肚子狠狠一脚。 直接将人踹飞两米开外。 原本怕动手吓到江绵,但有些人就会蹬鼻子上脸。 江枫惨叫一声,摔在地上起不来,疼的龇牙咧嘴,黑色滕蔓纹身随着表情,变得扭曲。 他难以置信看向狠踹他的男人,时瑾年怎么会和梦里不一样? Rain先生都如梦里一样出现了,帮助江家直上青云,为什么时瑾年还对他如此冷淡,这么狠心打他。 “绵绵,在这里等我。”时瑾年扶着江绵面对走廊墙壁,温声说,“等我两分钟,把耳朵捂住,眼睛闭上,不要害怕。” 江绵还没从刚才一脚的震惊中缓过来,瞳孔轻颤,直直望着时瑾年。 虽然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还是乖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转过头,身体紧绷,对着墙乖乖站着。 紧接着江枫的惨叫声传来,虽然捂着耳朵,江绵还是听到了。 虽然没看到,江绵也大概猜到,少爷在揍江枫。 他抿着唇,紧闭双眼,更紧的捂好耳朵,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知道少爷在做什么。 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时瑾年的担心,江绵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偏头望去,眼睛倏然睁大。 时瑾年站在江枫身旁,居高临下,一脚一脚,又准又狠在江枫身上,胳膊上,心口,肚子,脸上。 就像那晚江枫踩他的卷卷一样,少爷也在狠狠踩江枫。 少爷在帮卷卷报仇。 这个念头钻入脑海,像是有某种力量,席卷全身,少年的眼里染上湿润。 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带着狠劲踩在江枫身上,时瑾年脸色森寒,眼中布满阴郁。 已经许久不动手,但对江枫这种不要脸的狗皮膏药,时瑾年也不是一直文明。 弄死卷卷,自己没揍他,真以为他是斯文人? 害他的小傻子一直伤心,到现在都还觉得卷卷变成魂魄跟着他。 哪怕厕所在角落,隔着长长走廊,也会一两个人过来上厕所。 拐进走廊,看到是时瑾年,也不敢上前,装作看不见,掉头立马就走。 时瑾年不在乎其他人,他只在乎江绵,余光瞥见江绵正在看着这边,猛然收回脚。 脸上的森寒与狠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时瑾年快步走过来,只见江绵还双手捂着耳朵,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望着他,里面有泪光。 “绵绵,是不是吓到你了。”时瑾年拉下双手捧住少年脸颊,心疼的同时,又后悔当着江绵的面揍人。 江绵咬着下唇,眼里含泪摇摇头,想把眼泪憋回去,无奈眼里泪蓄了太多。 下一秒,少年拉开时瑾年西服,将脸埋进胸膛,蹭掉眼里的泪水,又从怀里出来。 “少爷,你打他会不会犯法?” 时瑾年以为小傻子在害怕,原来是在担心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软绵。 “不犯法,他该打。”时瑾年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也就是江绵没有社会经验,不懂法。 江绵居然真的相信了,茶色眸子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少爷,我可以打他吗?” 江枫这会躺在都是痛的呻吟,没有还手之力,他可以替卷卷报仇! “随便打,少爷兜底。” 时瑾年握着少年因为情绪绷紧而冰凉的手,走到江枫跟前。 江枫虽然五脏六腑都在疼,但意识清醒,他恶狠狠仰望着江绵,心里恨不能杀了他。 不是时瑾年不爱他,肯定是因为江绵的存在,才阻碍了时瑾年对他的喜欢。 江绵不知道江枫在想什么,移开目光,不敢跟江枫对视。 虽然很害怕,但是更想为卷卷报仇。 于是,江绵闭上眼睛,抓紧时瑾年的手,对着江枫就是一通乱踩。 好几脚踩到江枫脸上,跟时瑾年的力气比起来,这几脚虽然疼,顶多也就破个皮。 伤害不大,侮辱极大。 江枫一时间气的连叫喊都忘了。 报复小能手迅速踩了几脚后,拉着时瑾年就跑。 “少爷,快跑,不能让别人看到是我们打了他。” 这一刻的江绵无比舒畅,第一次尝试反击,感觉太好了。 时瑾年好笑又心疼,配合小傻子跟着他往大厅那边跑。 刚跑出走廊,正好乔扬发现不对劲,赶了过来。 江绵只顾着跑,没注意到乔扬。 时瑾年给对方使了个眼色,心情不错的跟着自家小傻子跑。 “你们俩这是做贼了?”沈清辞盯着小脸通红,还频频往卫生间方向看到江绵,想要看出什么。 江绵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沈郁,最后看向时瑾年,试探的问,“少爷,可以说吗?” 少爷要是不允许,他绝对不说。 虽然少爷说不犯法,但是江绵总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是偷偷打的呀! “可以说。”时瑾年慢条斯理给江绵整理跑歪的衬衫,领带,又强调,“你两个哥不是外人。” 得到允许,江绵就生动有趣的加上动作,将刚才的事情演绎一遍。 时瑾年则优雅整理自己的西装,丝毫也看不出来几分钟前在疯狂揍人。 说到最后,江绵还提出疑惑的地方,“江枫不知道怎么回事,怪怪的,走路都走不稳,差点倒在少爷身上,还好少爷反应快。” 沈清辞:? 不是,江绵绵看不出来? 哦,是江绵绵,看不出来正常。 他现在相信了,他年哥真的不会喜欢江枫,谁好人家喜欢一个人,就是往死里揍他的。 沈郁没吱声,看向时瑾年,目光有些复杂。 江绵怎么看着也不像开窍,他兄弟不会在单恋吧。 时瑾年支着手肘,无奈点着太阳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傻子,人家那是明晃晃的要勾搭你男朋友呢! 怎么这么傻,这么可爱。 “江绵绵,你好棒!”沈清辞找准机会就夸,“敢还手,就是变厉害的开始!” 沈郁也很捧场,给江绵要了一杯温牛奶,“江绵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厉害!” 时瑾年笑而不语,大手抚在少年后颈肉上,轻轻抚摸。 他的小傻子似乎对自己不在意,贺州元这样冤枉他,他都没想着要去报仇。 但是对在意的人和物,又会真挚的付出情感。 胆子那么小,对江家兄妹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也敢为了卷卷去踢江枫。 他的小傻子,很勇敢。 酒会结束,乔扬开车,江绵和时瑾年坐在后排。 外面灯光明明灭灭,快速闪过,时瑾年神色肃然开口问乔扬。 “查到了吗?” 乔扬透过后视镜,与时瑾年对视一眼,由衷佩服自己老板。 “时总,多亏了您临时起意,揍了江枫,我们才查到了那个男人。” 第117章 一定听你的话 库里南在夜色里平稳行驶,时瑾年搂着靠在怀里已经睡着的江绵,听乔扬的调查结果。 乔扬看了眼后视镜,声音小了一点点继续说,“给江家巨额投资的人叫Rain,是从德国来的亚裔,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华人,他的钱是通过在京注册的一家科技公司进来的。” 见时瑾年没有反应,乔扬又继续说,“这家公司明面上没有问题,Rain更多的信息,暂时查不到。” 时瑾年没说话,这次的对手不简单。 这时,睡着的江绵哼唧了两声,手捂着肚子,眉头皱着,似乎不太舒服。 “绵绵,是不是哪里难受。” 时瑾年抬手探上江绵额头,体温正常,正要摸肚子,江绵睁开眼睛。 “少爷,肚子有点疼。” 少年睡眼朦胧,拧巴着秀气的眉,声音委屈,看着很可怜。 “乔扬,去宋怀仁医院。”时瑾年吩咐完,拿出手机给宋怀仁打电话。 刚巧宋怀仁在医院值班,这里离医院不过十分钟路程。 见到宋怀仁时江绵已经清醒,双手捂着胃,被时瑾年打横抱着,靠在在他怀里,乖的像只小猫。 宋怀仁一看到时瑾年就问,“你是不是又让他吃多了,这才刚好几天,要注意饮食。” 时瑾年将人放到诊疗床,宋怀仁已经带上检查手套,不等时瑾年动手,自己解开小西装纽扣,隔着衬衫检查。 “晚上吃的不算多。”时瑾年站在旁边,声音里都是担忧,“吃了一块小羊排,一块小蛋糕,喝了一小碗菌菇汤,还喝了一小杯牛奶,就这么多。” 宋怀仁一听是不算多,但是胃摸着有些胀鼓鼓的,正要说去做个检查,一直没说话的江绵怂怂开口。 “少……少爷。”少年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没什么底气,“不止这么多,沈哥给我吃了两块牛排,三碗布丁,还有半只大龙虾。” 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只有宋怀仁听到了,他默默把江绵小西服扣子扣好,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江绵感觉时瑾年应该在生气,低着脑袋,手捂着胃,不敢说话。 这几天都没吃饱饭,少爷又扣着他的零食,今天晚上有那么多好吃的。 他还没吃饱呢,少爷又不让吃。 还是沈哥偷偷带他去吃的。 怎么回事,吃多点肚子就会疼呢? 宋怀仁感觉到时瑾年这会心情不太好,至于是生瓷娃娃的气,还是生沈清辞的气,说不准。 瓷娃娃不知道自己有暴食症,时瑾年没打算说,怕他简单的脑袋瓜子知道后,心里负担更重。 再强的人配上猪队友,也心累。 沈老三要挨打咯! 怎么有点期待呢? 果然,时瑾年下颌线紧绷,黑着脸,径直出了诊疗室,去打电话了。 江绵见时瑾年走了,人直接懵了,大眼睛里迅速涌上眼泪。 宋怀仁赶忙安慰,“你家少爷出去打电话,没走。” 江绵紧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真的吗?宋医生。” “放心吧,他可舍不得丢下你。”宋怀仁,顿了下又说,“瓷娃娃,想不想可以像之前一样自由吃饭?” 江绵重重点头,太想了,谁想饿肚子啊。 好不容易才过上能吃好饭的日子。 “瓷娃娃,你的胃还没完全好。”宋怀仁语重心长解释,“最近一个月吃饭都要听你家少爷的,而且除了你家少爷给你吃的,别人给的,要先问问他能不能吃。” 少年坐下那儿,眼里的泪要掉不掉,轻轻嗯了一声。 “瓷娃娃,摸了一摸自己的胃,有没有感觉他大了很多,记住,以后吃饭,要比现在小一点,要不然肚子就会疼。” 江绵手指在胃部摸了摸,心里疑惑,之前他也不知道肚子有多大。 看着江绵懵懂样,宋怀仁感觉到了时瑾年的辛苦。 于是决定,让他继续辛苦,“要是不知道,每次吃饭,让你家少爷带着你一起摸,摸多了就知道可以吃多少了。” “哦,好啊。”江绵委屈巴巴的问,“那现在疼,就让他一直疼吗?我吐不出来。” 那天晚上肚子疼,他记得吐了很多。 宋怀仁失笑,“傻孩子,不用吐,我给你开药,吃了过会就好。” 宋怀仁打了药房电话,让护士送药过来。 时瑾年打完电话,一进来就看到他的小傻子眼含着泪,巴巴的望着门口,见到他的瞬间,瘪了下嘴,相当委屈。 又在担心自己不要他吗? 刚才心里有气,出去给沈郁打电话,忘了先跟江绵说一下。 “绵绵,不哭了。”时瑾年抽了纸巾,动作轻柔给江绵擦眼泪,“刚才打电话去了。” 少年扑进时瑾年怀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知道自己这次错了,声音委屈的很。 “少爷,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多吃一口。” “小傻子。”时瑾年心疼的拥住少年纤薄脊背,声音温柔又心疼,“乖,我们先把胃养好,最近不要吃太多,少爷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看着两人又拥又抱的,宋怀仁语调带着幽怨,“哎,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时瑾年一手搂着人,一手操作手机转账。 宋怀仁看到手机五万转账金额满意了,连吃药的水都亲自端着送来。 另一边。 江枫躺在中心医院病床,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断了两根,牙齿也被踹掉一颗。 江家父母已经被请了回去,男人端坐在病床前椅子,面色暗沉看着江枫。 “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江枫委屈开口,“时瑾年好狠心,只有你疼我。” “我让你去做什么?”男人声音冷厉,明显生气了,“让你去拍姓时的和那个傻子一起的照片。” “你去做什么?就那么浪,一天不勾搭男人,就受不了?” 第118章 小傻子的情话,只能维持五秒 “先生。”江枫委屈夹着嗓子,委屈的开始撒娇,“我心里只有你,哪还敢去勾搭别人,倒是先生你一直不碰我,还……” “别发骚,我身边不留不听话的狗。”男人冷声打断,“尽快把伤养好,后面还有一场大戏送给时瑾年。” 江枫识趣闭上嘴,不敢再示弱求怜惜。 当初他硬是等到江家签破产协议的前半个小时,才出手救江家。 江枫知道,眼前这个Rain先生是真的会收回他给予的一切。 时瑾年暂时被江绵迷惑住,眼下唯一的靠山就是Rain先生,先稳住他,再慢慢想办法让时瑾年爱上他。 男人垂眸掩去眼中一丝厌恶,拿起桌上江枫的手机,点开微信,将收到的照片保存。 接着,又点开贺州元的对话框,直接将那张照片发了。 宋怀仁的医院。 这几天只有护工和保镖照看贺州元,时瑾年一次没来,也没打电话询问。 真的与他划清界限了。 手机有消息提示,贺州元靠在床头,迫不及待拿起手机。 虽然知道时瑾年与他划清界限,每次有信息,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是时瑾年发来的。 看到是江枫的信息,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下,还是点开图片。 看到图片,贺州元沉寂的心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照片拍得在什么酒会上,沈家兄弟,时瑾年和江绵坐在一起谈笑着什么。 时瑾年端着半杯牛奶,喂给江绵喝,虽然看不清眼神,但是上翘的唇角,亲昵的动作,已经足够彰显时瑾年的心情。 贺州元呆呆看着照片,心里由委屈,到嫉妒,再到苍凉,最后眼神变得漠然。 他点开时瑾年对话框,给他发消息。 【贺州元:瑾年哥哥,明天我就出院了。】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那条消息石沉大海,时瑾年一直没回复。 不回复,就是留给他的体面吧。 贺州元又点开江枫对话框,没有犹豫给他回了消息。 【明天中午到我家里来拿东西。】 抱山园。 江绵吃了药,到家洗完澡后,胃已经一点不疼了。 时瑾年在洗澡,又活过来的江绵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着平板。 指尖在键盘点了几下,黑色屏幕慢慢涌上无数蓝色光点。 蓝色光点眨眼间汇聚成型,一位身穿蓝色长袍,戴着蓝色兜帽的巫师出现在屏幕上。 巫师身后汇聚无边无际白云,仿佛等待指挥的千军万马。 江绵指间在键盘上点了一下,巫师抬起手臂,带动宽大袖袍舞动,一下秒,无边无际白云随着巫师远去,进入网络无数角落。 还好少爷给他的平板电脑配置都超级好,要不然在这台平板上都承载不了。 少年唇角止不住上扬,退出屏幕,收好平板。 正要给沈清辞打电话,沈清辞的电话先打进来。 江绵走到外面小厅,往后看了一眼,确认时瑾年没出来,接通电话。 “沈哥。”江绵先一步开口,直奔主题,“我要送少爷一份礼物,打算在那个什么会上给他看。” 沈清辞组织了一肚子的话,都被打断,迟疑开口,“你说的是鼎盛的年会吧!” “啊……是的,年会!”江绵终于想起来年会这个词,“我要在年会送少爷惊喜礼物,沈哥你帮我找一个超大的屏幕,年会结束的时候用。” 小吴说鼎盛年会是大家最开心的时候,那少爷肯定也开心,在最开心的时候送礼物,少爷就会更开心。 “超大屏……年会上肯定会布置,以前我去鼎盛蹭年会看到过。” “就算没有,沈哥也给你整个上去!”沈清辞打了包票,又忍不住八卦,“给你家少爷准备了什么礼物,沈哥能提前看看吗?” “可以啊!你哪天来啊沈哥。” 江绵一口答应,想到答应了时瑾年不乱吃的东西,又叮嘱道,“沈哥,来找我不要带吃的,我答应少爷肚子好之前,不多吃,不乱吃,不偷吃,特别不吃沈哥你给的。” 这一次沈清辞没反驳,住院时宋怀仁说过江绵绵只要需要忌口几天就行。 都过去好几天,晚上江绵绵那么勇敢揍了江枫,肚子还没吃饱。 他怎么忍心让这么勇敢的小孩子饿肚子。 他哥说的没错,他很笨,又害江绵绵肚子疼。 沈清辞终于想起他打电话的目的,“绵绵,明天早上我要去抱山园负荆请罪,顺便再看看你的礼物。” “负什么罪?”江绵窝在沙发角落,拿着电话手表,露出迷茫神情。 “哎,就是背个带刺的棍子,往那一跪,我二哥让我自己想办法,我暂时只想到这个……” 江绵正听的认真,时瑾年身影忽然出现在卧室门口,吓得江绵“啪”的挂断电话,利索的将手表扔到了一边。 先不能让少爷知道惊喜,要是提前知道,惊喜可就一点也不惊喜了。 “少……少爷,你……洗好了啊。” 少年前一秒还放松随意窝在沙发上,下一秒见到他立马坐的端正,还心虚似的看他。 这在时瑾年看来,江绵就是背着他偷偷和沈清辞打电话,心里的醋意又翻了上来。 小傻子还要把他的钱,都给沈老三。 时瑾年拢了一把刚吹干的碎发,迈步走向少年,坐了下来,一条胳膊搭在沙发后背,将少年半圈在怀里。 “绵绵。”时瑾年摩挲着少年的纤细滑嫩的腕骨,声音有些幽怨,“假如我和沈老三都没有钱了,只有你有钱,你的钱会给谁?” “只有我有钱啊?”江绵见时瑾年没问打电话的事,便放松下来,认真思考。 少年穿着乌龟图案睡衣,歪着脑袋,微微拧着眉。 “沈哥对我挺好的。” “每次都给我买好吃的。” 时瑾年脸色沉了下来,不想生气的,可他的小傻子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 认真思考绵一点没有感知到他的少爷已经醋到生气了,小嘴继续叭叭着自己的一套。 “沈哥,很相信我,还会夸我。” “上次去沈哥家,他还让毛毛,二卷,三卷,小卷,陪我玩。” 时瑾年下颌线收紧,闭了闭眼,不想再听下去,准备打断,江绵下一句话又将他从心碎,气愤,拉到云端。 “哎,沈哥很好,可是少爷最重要,要不然就给沈哥留一万元,剩余的钱全部给少爷。” 巨大的喜悦一瞬间浸润心田,时瑾年连心跳都错了一拍。 他的小傻子,果然最爱他。 江绵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论证还没结束,“一万元不能再多了,少爷要是钱不够肯定会不开心,走到哪里都要VIP。” “小吴说过,VIP很贵的,也不知道一百一十九万……唔” 时瑾年搭在沙发靠背的手扣住少年的后颈,将人带向自己,俯身堵住后面的话。 小傻子的情话,只能维持五秒。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息不稳,少年揪着时瑾年丝质睡衣,仰起脑袋,水润的眸子巴巴的望着。 “少爷。”少年嗓音软糯,“能不能像上次一样,让绵绵变成云,飘啊飘的。” 第119章 负巾请罪 明亮灯光掩不住灼热的气息,少年可怜兮兮跪在沙发上。 “少爷,像上次一样。”少年声音软绵,带着祈求。 时瑾年哪受得了这样的诱惑,猛地将人扑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某个又想沾荤的小猫。 前天晚上帮了他一次,这才隔了一天。 肚子这会不疼了,人又活了过来,又开始想入非非。 偏偏要求的又那么理直气壮,天真无邪,没有一点害羞。 让他想做点什么,多少有点负罪感。 时瑾年低头在粉嫩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不重。 “小色绵,到时候,可别哭。” 长夜漫漫,晶亮灯光下少年抱着被子,脸藏在被子里,小声幽怨。 “疼……” 声音可委屈了,软乎乎的,听了让人心痒。 小乌龟图案睡衣下,露出的一截后脖肉沾着粉色痕迹。 只是略微重的亲了会,皮肤就红了。 时瑾年沉了沉气,温声哄人,“少爷轻一点,抹了药,很快就不疼。” 他没忍住,帮了江绵的同时,讨了点利息。 只是,他的小傻子皮肤太嫩。 擦好了药,时瑾年满足的搂着人躺下,吻了一下少年半阖着的眼皮,“宝宝,睡吧,明天就好了。” 少年哼唧了两声,算是回应。 药膏很有效,第二天早上大腿上红痕还有一小块,不刮到,几乎不疼。 江绵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裤,被时瑾年抱着去下面吃早饭。 早饭又换回软糯肉沫青菜粥,搭配两个小肉包。 味道很好,就是感觉好像没吃饱呀。 “绵绵,摸一摸你的肚子。” 时瑾年一看江绵的小表情就知道,他感觉还没吃饱。 一大碗肉末青菜粥,两个肉包子,怎么也能吃个七八成饱。 “是不是比之前鼓起来一点点。”时瑾年问。 江绵认真摸了摸,然后摇头,“摸不出来。” 时瑾年捏了捏他脸颊肉,倒也不急,“没事,摸的次数多了,就会感觉到。” “少爷。”张叔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古怪,“沈三少爷在门外,要不要放进来?” “放!放进来!”江绵先一步开口,以为沈清辞是来帮他看礼物。 放是要放进来的,只不过小傻子那么急吼吼的要见沈老三做什么。 昨晚不是才只分一万给沈老三吗? 醋归醋,时瑾年还是示意让人进来。 “年哥,求原谅啊!” 人还没看到,沈清辞的声音就来了,江绵和时瑾年同时向客厅看去。 沈清辞上身穿着肌肉衣,披着蓝色超大浴巾,额头上系着蓝色缎带,手里牵着毛毛,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看上去就像是光着上身,披了条蓝色披风似的。 神奇的装扮和抱山园的风格,格格不入。 张叔一言难尽跟在旁边。 年轻人的行为艺术,不懂。 但沈三少爷长得一表人才,奇怪又挺好看的。 江绵嘴巴长成O型,眼睛在沈清辞和毛毛身上来回扫,两个都想看。 时瑾年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这就是他的负巾请罪?什么玩意。 “毛毛!拜!” 沈清辞口令一下,毛毛前爪往前一伸,对着餐桌拜了下去。 “年哥,请你原谅,我二哥说了,要是没能取得原谅,一年内不会再给我零花钱。” 沈清辞语调委屈巴巴,认真道歉。 昨晚被二哥踹了一脚,屁股还疼呢,昨晚他已经深刻反省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给江绵吃撑了。 昨晚他自责的要死,看着江绵那么瘦,想给他多补补长点肉,以为稍微多吃一点点,没有事的。 江绵震惊,江绵不理解,立刻起身,看热闹似的围着沈清辞打量,手指戳了戳沈清辞肌肉衣上的假胸肌,接着蹲在毛毛旁边。 狗狗毛发顺滑,正伸着前爪伏地作揖,眼睛却一直围着江绵打转,见到江绵在身旁蹲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时瑾年看见江绵戳肌肉衣的动作不淡定了,语调嫌弃,“原谅你了,赶紧把你那些乱七八糟换下来,然后滚吧。” 时瑾年跟沈郁告状,也就是想沈郁教育一下,让沈清辞长长记性。 要是以后时不时带江绵乱吃东西,胃什么时候才能好。 “年哥,我还想跟江绵绵玩呢,不能滚,毛毛我都带来了。”沈清辞从背后又摸出一件毛衣,“来都来了,我先去卫生间换衣服。” 沈清辞换的极快,将肌肉衣和大浴巾往张叔手里一塞,豪气的说,“张叔,送给你当柴火了!” 张叔:…… 你看我开心吗? 抱山园并不缺这点柴火。 张叔还是默默将床单接了过来。 “少爷,你去上班吧!今天我想和沈哥玩,可以吗?”江绵摸着毛毛脑袋,开始催促。 少爷走了,他才能给沈哥看礼物啊。 时瑾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小傻子最爱他,让沈老三陪他玩一会不碍事。 想是这么想,开口语调确是带着满满的醋意,只吐出两个字,“随便。”便迈步向门口走去。 只顾着开心的江绵,一点儿没发现他家少爷又不开心了,抱着狗正傻乐呢。 沈清辞的心思也不在时瑾年身上,同样没发现。 时瑾年前脚出门,沈清辞就就急吼吼的问,“江绵绵,你给年哥准备的礼物呢?放在哪儿了,带我去看看。” 第120章 要和老板结婚 到公司后,时瑾年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依旧冷着脸,骨节匀称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点开,熄灭。 最后还是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张叔。”时瑾年问,“沈清辞还在吗?都一个小时了,让他回去。” “沈三少爷啊,早走了。”张叔的声音徐徐不急,“少爷走后,不到半个小时,沈三少爷突然就走了,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还对着我激动的啊了几声,就疯跑出去。” 电话里一阵沉默。 刺激? 难道是沈清辞知道江绵的两百一十万,只愿意分给他一万? 有什么好受不了的,他的小傻子自然最爱他。 “绵绵情绪如何?”时瑾年问。 “挺好的,这会一个人在书房玩呢!” 时瑾年的脸上肉眼可见露出愉悦,说话声音也温和几分,“告诉绵绵,中午我回去陪他吃饭。” 江绵在书房,但没在玩,正捧着平板,神情专注,指尖在平板上匀速滑动,页面上翻过的是关于高等量子力学的知识。 少爷答应了他,会带他去见沈家大哥。 少爷说沈家大哥是超级厉害的科学怪,到时候,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跟沈家大哥一起讨论。 一定能找到卷卷的。 沈清辞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路飙车到沈郁公司。 突然知道江绵绵不但不傻,还是个超级计算机大神。 沈清辞感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江绵绵说,这是计算机领域领先至少五年的项目设计。 他不是计算机专业,但也知道这个领域,技术更新有多快,五年,足够鼎盛遥遥领先。 更恐怖的是,江绵绵说,他还能做的更多,要看他家少爷需不需要。 沈清辞听懂了,这不是江绵绵的上限,只是他愿意给自己看到的上限。 沈清辞将拉风跑车,直接停在沈郁公司楼下,风一样冲进电梯,前台都还没来及打招呼。 “二哥!”沈清辞直接冲进沈郁总裁办公室。 好巧,顾临风居然也在,沈清辞顾不上打招呼。 上去就抱住沈郁,“二哥,二哥,二哥,我要疯了!” 沈郁皱眉,脸上无奈的嫌弃,根本不隐藏,拉开趴在身上的弟弟,“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昨晚那两脚又忘了?” 沈郁理了理被弟弟抱的有些乱的衬衫领口,慢条斯理端起茶几上咖啡,浅喝了一口。 顾临风买的咖啡。是他喜欢的味道。 “清辞,你是受到刺激了?”顾临风有些担忧,将自己未开封的咖啡递过去,“我的还没喝,要不你喝两口压压惊?” 沈清辞也不客气,打开猛的灌几口,“我,我是受刺激了!震惊我一辈子的刺激啊啊啊!” 顾临风看了一眼沈郁,见他神色如常,感兴趣的问,“受什么刺激,说来听听。” “嗐,我不能说,答应了要保守秘密!”沈清辞感觉这个秘密快要把他撑爆了,狂挠几下碎发。 “不说就滚,别在这撒泼。”沈郁似乎习惯了自家弟弟,像只二哈高昂激动的样子。 顾临风憋笑,手握成拳抵在唇瓣,偏过头去。 阿郁说话一直都是这么酷。 “二哥!”沈清辞像是被踩了尾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憋着一肚子的情绪,快要爆炸,又不能说。 “二哥,我告诉你,今天的你对我爱搭不理,一周后的你……就高攀不起我!” “不对,一周后的我,要震惊你们所有人!” “也不是,不是我震惊。”沈清辞太激动,语无伦次,“反正等几天,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给我等着!” 要不是答应江绵绵,先保守秘密,要给年哥一个惊喜,他恨不得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大声告诉所有人。 江绵绵那么信任他,就算刀架脖子上,他也要严守。 就是保密太他爹的辛苦。 “你们不懂!”沈清辞根本坐不下,窜起来,跑出办公室,钻进卫生间隔间。 靠在卫生间隔板,沈清辞仰头望向天花板,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他紧抿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忍到最后,无声笑了起来。 眼泪裹着笑,沈清辞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就像以为自家孩子能考三十分已经非常满足,结果他拿回来一百分,还跟你说,这张试卷卷面只有一百分。 江绵绵怎么那么厉害,闷声干大事! 贺州元要是知道江绵绵这么厉害,肯定要无地自容! 还说江绵绵是傻子,他才是大傻子! 等江绵绵送出礼物后,他要让贺州元看看江绵绵有多厉害,才不是傻子! 那是大智若愚! 库里南开进抱山园。 时瑾年远远的就看到他的小傻子托着腮,坐在门前台阶上。 像小妻子盼着丈夫回家。 唇角刚挂起的一点笑意又瞬间,拉了下去。 沈老三的那只大狗怎么还没弄走! 毛毛一身毛油光顺滑,优雅又霸气的坐在江绵身旁。 “少爷!你终于回来啦!” 时瑾年刚打开车门,少年已经奔了过来,扑向怀里。 他伸手稳稳将人抱住,“想我了吗?” “想!”江绵从怀里钻出来,抱着时瑾年胳膊,“快回家吃饭吧!肚子早就饿了。” 时瑾年:…… 小傻子更想他的饭。 “沈老三怎么没把狗带走?” “毛毛啊。”江绵站在玄关处,乖乖踩上时瑾年给他拿的拖鞋,“沈哥说他要去发疯一下,让我照顾毛毛。” “沈老三爱疯疯癫癫,不管他。”时瑾年替江绵脱了羽绒服,把狗和外套都给交给张叔,拉他去洗手。 “吃完饭,少爷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好玩吗?” “不好玩,办正事的地方。” 产权交易中心房间。 “绵绵,在这几个协议书上签上你的名字。” 时瑾年指着签名的地方,“这六处房产都是赠送给你的,独立所有。“ “抱山园,以后我们共同所有。” 江绵握着笔,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脸上已经看出来不高兴,“少爷,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要房子,我想和少爷住在一起。” 时瑾年耐心解释,“绵绵,送给你房子,不是要和你分开。” “有了这些不动产,以后谁再敢说你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告诉他,你有十五亿的房产,抱山园也有你的一半。” 倒不是时瑾年舍不得把抱山园全送给江绵,他很喜欢抱山园。 要是全给江绵,就怕有人从小傻子手里把抱山园骗走,。 哪一天下班回家,他和绵绵突然就得卷铺盖走人。 “我不在意他们说我什么都没有。”少年侧目白净精致的脸上隐隐骄傲,“他们不知道我有少爷!” “我只想和少爷在一个房子里,我可以只签抱山园的名字吗?” 少年无邪,坦诚,对物欲没有贪念。 他的小傻子,只要他。 时瑾年心里像是浸了蜜糖,声音带了些许动容,“好,那就在这张上面签名。” 少年水润的眸子弯起好看的弧度,正要签字,又像是想到什么,问,“少爷,我们俩签在一个房子里,我们是不是组成一个家,成一家人?” 站在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乔扬,心猛的一震,目光悄悄瞄向自己老板。 江绵的意思是……要和老板结婚? 第121章 组成一个家 乔扬前一刻还在震惊江绵放弃那么贵的房产,感叹没有受过社会洗礼的人,就是清澈的……坦诚。 下一刻,更震惊江绵这么会打直球,这跟求婚有什么区别? 换成别人,乔扬都会多想,认为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人是江绵,乔扬相信,江绵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老板。 乔扬不知道老板的心意,对江绵喜欢是肯定有的,到没到结婚的程度,不知道。 时瑾年垂眸,眸光温柔,望着少年那双澄澈无瑕的眼睛。 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结婚,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念头,这一刻猝然从脑海冒了出来。 如果是和绵绵结婚,组成一个家。 相爱,忠诚,只有彼此的家。 时瑾年指腹在少年软乎乎的脸颊捏了捏,温声说,“对,签上名字,我们就组成一个家。” “我要和少爷组成一个家!”少年蹭了蹭时瑾年手指,满心欢喜,低头开始签名。 “好啦!少爷!” 江绵将协议举给时瑾年看,上面的签名,嗯……皱皱巴巴的。 时瑾年也不介意,江绵没正经上过学,会写字已经很厉害,写的丑一点有什么要紧。 也是小傻子的特色。 最后时瑾年要送的几套房产,还是哄着江绵签了字。 办完手续后,时瑾年带着江绵回公司处理工作。 江绵一路上都沉浸在和少爷是一家人的喜悦。 他想的不是结婚,没想到那么深,只是简单的有家了,抱山园就是他的家。 “停车,乔扬,”时瑾年望向车窗外一家便利店,门口贴着“棉花糖”三个大字。 乔扬将车停在路边,时瑾年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绵绵下来,带你去买棉花糖。” 这里离公司不过三四百米,时瑾年让乔扬开车回公司,他和江绵走回去。 棉花糖机在便利店里面,旁边的大展牌上,贴着各种造型棉花糖。 “少爷,可以买几个啊!” “一个,最近要少吃点糖。”时瑾年说。 江绵毫不犹豫指了指小兔子造型,小声说,“少爷,我要吃小兔子绵绵糖。” 时瑾年捏了捏少年的手指,柔声说,“绵绵,还记得我教过你用电话手表付钱吗?” “记得!”江绵立刻捋起袖子,将电话手表表盘竖起,在屏幕上找到扫码付。 他的手表,早就研究透了,付款还一次没用过。 见江绵记得这么清楚,时瑾年心情不错,继续引导,“绵绵告诉店老板,你要一个小兔子棉花糖,扫码付款。” 江绵虽然从江家出来好几个月,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买东西。 他盯着老板突然有些紧张,不自觉往时瑾年身旁靠近了些,吞了下口水。 店老板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这会上班时间,店里没人,也不急,笑盈盈等着客人。 江绵不自觉捏紧手指指节,戴着电话手表的手腕抬起,礼貌又字正腔圆的说,“店老板,我要买一个小兔子绵绵糖,扫码付款。” 话才落音,江绵意识到说错词了,“不是,一个小兔子……棉花糖。” “好嘞,扫这个码,十五元。”便利店老板,指了指立在旁边的付款码,开始熟练做起棉花糖。 时瑾年垂眸看了眼电话手表屏幕,上面江绵输入的是十五元。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一百五或是一千五。 “少爷,我成功了!”少年嗓音清润带着明显的激动。 时瑾年眼角折着浅笑,开始夸人,真心的夸。 “绵绵很棒!一次就学会了!绵绵真聪明。” 他对江绵要求不高,买东西这些,只要会就行,毕竟他也几乎不用自己买。 “哎。”少年语气有些惋惜,“沈哥的一万元,少了十五元,应该不要紧吧。” 感情小傻子花了钱,是从分给沈清辞的份额里扣的。 绵绵心最爱他,很爱。 时瑾年心里一高兴,立刻又给江绵手表里转了一百万。 江绵拿到心爱的棉花糖,被时瑾年牵着,出了便利店。 “少爷,你要吃吗?” 时瑾年摇头,“绵绵你吃吧。” 这一节马路上基本都是办公大楼,店铺不多,上班时间,又是冬天,马路上人不多。 时瑾年侧目看着认真啃棉花糖的少年,冬天的下午,这样散步,因为有江绵,很惬意。 时瑾年嗓音有些低沉,“绵绵,江家的事,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帮你把江枫弄进去坐牢。” 江家背后的人Rain肯定就是针对他,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不查清楚,会留隐患,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扑上来反咬。 要对付Rain,答应江绵的事,现在事做不到,要往后推。 这件事,时瑾年对江绵满满的内疚,但江绵不这么认为。 “没事啊,少爷。”江绵舔了舔唇上粘的棉花糖,“你都揍了江枫,还让我也揍他,我们为卷卷报仇了。” “下次,下次要是再打他,少爷记得带上我,我再给卷卷报仇!” “他要是坐牢,我就打不到他了呢!这样很好。” “见一次,打一次!我和少爷都好厉害!” 之前想卷卷,很难过,他是想让江枫坐牢。 但是昨晚打了他一顿,感觉这样更解气。 不能为难少爷,他说现在不行,那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时瑾年忽然轻声笑了,他的小傻子不会打人打上瘾了吧。 “好,下次见到他,少爷再带着你揍他。” 时瑾年搂着少年的腰,扫了一眼,附近没有人,低头迅速在唇上亲了一口。 “绵绵,晚上就去再给你吹气球,让你飘啊飘。” 想到还隐隐泛疼的腿内侧,少年的小脑袋快摇出残影,“不用,不用,今晚要早睡,要早睡!” 昨晚才取悦少爷,今晚又要,好歹让他歇一歇啊! 其实他很怕疼的。 第122章 绵绵,我们该见面了 沈清辞一连消失好几天没露面,毛毛还养在抱山园,晚上睡在以前卷卷的大狗窝,不吵不闹。 年会下午,沈清辞不请自来,现身时瑾年办公室。 沈清辞穿的一身暗蓝色调正装,深蓝色调领带配白衬衫,连头发都特意打理过。 时瑾年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大拉拉进来的人,“这么正式,这是要去参加国宴?” 以前沈清辞来蹭年会,都是穿酷炫休闲装,第一次这么正式。 沈清辞站的笔直,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是来见证历史重要时刻,必须要正装以示尊重!” 天知道他这几天憋成什么样,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 要亲眼见证江绵绵的光辉时刻,顺便欣赏一下年哥的震撼。 时瑾年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不在意的问,“什么历史时刻?只是鼎盛的年会,不是联合国大会。” “这个先别管,江绵绵呢?”沈清辞四下张望,没看到江绵身影,“他没来吗?” 说到江绵,时瑾年声音都温柔下来,“在里面休息室睡觉。” 从来不失眠的小傻子,昨晚兴奋到两点都还没睡着。 他只好帮了一次,他倒是舒服的睡着了,自己只能去洗冷水澡。 “别吵绵绵,让他再睡会。”时瑾年拦下要去敲门的沈清辞,“你的边界感呢?” “边界感?我不认识边界感,我现在只认江绵绵。”沈清辞虽然嘴上硬,人却退了回来,没打扰江绵。 乔扬端了刚煮咖啡送进来,看到沈清辞一身正装眉尾一挑,“沈三少今天很正式。” 以前每次来年会玩都是穿的很潮,玩的嗨了,还会上去来段劲舞。 “今年不一样。”沈清辞收起笑容,端起咖啡,语调深沉,“今年我是来见证历史的!今晚你们……” “算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沈清辞眼一闭,捂住嘴巴。 苍天啊,大地啊! 守一个劲爆的秘密好辛苦。 “沈三少,不会是什么对鼎盛不利的事情吧?”乔扬是特助,公司的安危首先要考虑的。 要是不利的消息,及早处理。 “要是对鼎盛不利的消息,他就不会藏着掖着,欲言又止。” 这一点时瑾年很肯定,沈清辞平时不靠谱,大事的时候,一点不拖后腿。 沈清辞正要神气开口,休息室的门打开,江绵穿着宽松睡衣,顶着一撮呆毛出来。 “你们都起来了?”少年嗓音软软懵懵,像是大家都在睡觉,他起来最晚似的皱着眉。 乔扬看天花板憋笑,江少爷的话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谁家员工敢大下午的在公司睡觉啊。 沈清辞眼睛一亮,走过去,语气讨好,“江绵绵,要不要沈哥伺候你洗漱?” “滚。”时瑾年冷冷送了他一个字,“注意分寸。” “沈哥!”见到沈清辞,江绵清醒不少,想起来今晚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沈哥,你……你……” 时瑾年在,不能说漏嘴,江绵急得一时没有好办法,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沈清辞看出来江绵的意思,手搭在他肩上,“别急,江绵绵,一切井然有序,你该换礼服了。” 听到对方的井然有序,江绵瞬间安心,有沈哥在,就一定没问题。 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不看也知道是谁,沈清辞又讪讪收回爪子。 吓退咸猪手,时瑾年把江绵头上那撮呆毛捋下来,温柔开口,“绵绵,进去洗漱,礼服已经准备好,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过去。” “好啊!我很快就好!”江绵整个人又兴奋起来。 昨晚就因为太兴奋睡不着,下午要不是太困了,也不会睡觉。 江绵进去后,时瑾年询问乔扬,“会场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刚才瑞晶国际酒店打电话过来,没有问题,场地布置,餐食都已经准备就绪。” 瑞晶国际酒店白金五星,就在鼎盛大厦旁边,鼎盛的大型招待基本都会定在那里。 乔扬汇报完,又说,“贺州元贺少爷打电话来,想来参加鼎盛年会。” 沈清辞的脑子瓜子立刻转了起来,要是贺州元来,他就狠狠打脸贺州元! 让他看看江绵绵有多厉害! 时瑾年的话,又直接掐灭他的幻想。 “直接拒绝,这是鼎盛自己内部的员工年会,以后除非贺家破产,他的消息不用告诉我。” 贺州元已经拿到了星景项目,他们往后再没瓜葛。 要是江绵看到贺州元,会勾起不好的回忆,影响好心情。 能看出来,小傻子很兴奋,盼着年会。 瑞晶酒店某间套房内。 江枫半躺在真皮沙发,面露嘲讽,“我就说时瑾年不可能同意你去的,他已经抛弃你了,眼里只有江绵,你去了,只会惹江绵不高兴。” 江枫上次被时瑾年踹的肋骨,轻度骨折,住了一周院,今天才出院,走路多了还难受。 但今晚的精彩,他怎么能错过。 贺州元熄灭手机屏幕,乔扬没回电话之前,他还抱了一丝希望。 自从那天出院,他一直忙星景项目,没有和时瑾年联系。 他以为时间久了时瑾年会消气,现在为了江绵,连救命恩人都可以置之不理。 瑾年哥哥,尝过背叛的滋味,你还会爱江绵吗? 贺州元斜眼看了一下躺在沙发穿的风骚的男人,令人作呕,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是来配合我做事,我和时瑾年关系如何,轮不到你评判。” “戳到痛处了?”江枫心里感到很爽,都是被时瑾年抛弃的人,谁比谁高贵似的。 要不是先生不让说,高低要骂他一顿,死装哥。 “时瑾年不让我们进,你要是没办法,我找人想办法混进去。” “谁说我没办法。”贺州元站起身,又拿出手机,“我进不去鼎盛大楼,混入年会还不容易。” 海城机场。 警务员小陈正在汇报回京行程,“司令,京市领导们安排了接风宴,但到京市机场,已经晚上七点多,还去不去?他们都是……” 沈靖川抬手打断,“先不去接风宴,以后见面有的是机会。” 沈靖川身形高大,脸部线条冷厉,军中统管那么多人,不说话已经气势压人,说话语调自带威严,让人不由得立正,站直,放轻呼吸。 警务员小陈想问不去接风宴,下飞机要去哪,但是司令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小陈犹豫时,沈靖川又开口,“到了京市,直接去瑞晶国际酒店。” 小陈很懵,不知道司令要去瑞晶酒店做什么,将视线投向身旁的司令的助理研究员王正。 王正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靖川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主动开口,“鼎盛集团不是今晚在那开年会?我们去办点正事。” 见一个重要的人。 绵绵,我们该见面了。 第123章 要当老佛爷 “江绵绵,今天你超级帅!超级好看!”沈清辞盯着江绵刚换上的礼服,都要成星星眼了。 以前对江绵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自从知道江绵是大智若愚,直接升了千层滤镜,恨不得供着。 江绵一身紫色西装,里面浅紫衬衫,青果领设计,多了份文艺气质,紫色典雅与极白的肤色极其相称。 文艺和典雅都在不吃东西之前,时瑾年排除张叔选的白色礼服,担心晚上一时吃开心忘形,弄脏衣服。 “沈哥,你也很帅!” 少年敷衍回夸,然后抱着时瑾年胳膊,扬起脸,明显不满意,“少爷,你还没夸我呢!” “嗯,绵绵最帅!最好看!” 时瑾年和沈清辞一样都穿了黑色西装白衬衫,比沈清辞多了沉稳和肃穆,夸起人来更有信服力。 少年满意笑了起来,“少爷,一会你要记得多给我一点吃的啊,现在肚子已经饿了。” 乔扬适时提醒,“时总,时间差不多,员工都已经到瑞晶酒店。” “等我带上平板!”江绵哒哒哒跑回休息室去拿平板,今晚要送的礼物就在这里呢! 瑞晶酒店二十八层,鼎盛订下顶层超大宴会厅。 红毯门口一直铺到台上,宴会厅墙壁,地毯和吊顶均是金色系,放上白色餐桌和椅子,顶上无数细小水晶在灯光映照下,将大厅的高端大气彰显得宜。 沿着两侧墙壁印的都是鼎盛这一年各事业中心的辉煌业绩。 宴会厅门口,时瑾年抬起左臂,示意江绵挽着他。 江.出其不意.绵不知道时瑾年的意思,见他抬起手臂,直接把手搭在时瑾年小臂,身板挺得笔直。 “是要进去了吗?少爷。” “噗!”沈清辞捂着肚子弯腰笑的发抖。 江绵绵是什么活宝? 是要当老佛爷吗? 乔扬大概受过专业训练,忍着没笑,提醒,“江少爷,要不你挽着时总胳膊。” “啊……好……好的。” 宴会厅里面很多人,江绵看的有些懵,手正要下滑去挽时瑾年胳膊,被一只大手按住。 时瑾年垂眸,眼底含笑,“就这样,大家都能看到,绵绵对我很重要。” 说完,时瑾年拿开手,手臂担着江绵的手,带着他走进宴会厅。 绵绵以后要和他结婚的,这个殊荣,江绵担得起。 也可以让那些背地里叫绵绵金丝雀的老东西闭嘴。 原本热闹喧哗的宴会厅,由近及远安静下来,所有员工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 看清的员工,先是茫然,接着是诧异,然后小声惊呼,特别是嗑cp的那些员工。 “姐姐的天使出息了,真有排面!” “时总给了江绵这么高的规格进场,我要看看谁还敢在哪bb是金丝雀的!” “主管,我磕的CP是不是要结婚了?” 主管扶了下眼镜,“要不你去问问时总?” 更多的嗑cp的员工,都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视频。 沈清辞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江绵的平板包包,情绪高昂。 像极了跟在太后身后大内总管。 怎么回事?多年金丝雀终于熬出头的感觉。 有点想哭,年哥对江绵绵越来越好。 要是他知道江绵绵计算机那么牛,是不是要天天抱在怀里,含在嘴里。 “少爷,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啊。”江绵跟着时瑾年,小声开口,“有点害怕,怎么还拍照呢?” 江绵小单纯,不知道鼎盛员工磕CP这些事。 被这样的关注和阵仗有些吓到。 “他们觉得绵绵和我最般配,才会拍照。”时瑾年温声说,手抚上搭在手臂上的小手。 少年的唇角一下扬了上去,嘴里喃喃重复,“我和少爷最配。” 靠前的圆桌坐的都是公司董事成员,副总。 秦叔和几个靠边缘董事成员看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成何体统,上赶子给一个雀儿当奴才!”秦叔气的人忍不住开口,“这么胡闹,鼎盛迟早要败在他手里。” 几个老家伙沆瀣一气,小声附和,听的同桌其他董事脸色难看。 “时总魄力和能力,才是鼎盛强大的根本,不会因为他宠爱谁,鼎盛就败落。” 年轻的董事成员也是副总,看不下去这种老封建做派,平时就看不惯这几个老蛆虫。 要不是时总念旧,就他们手里那点股份,时总早就把人轰走。 “怎么着,就你那什么都不会的赌鬼儿子最牛逼呗!” 被捅到痛处,秦叔老脸一黑,正要开口,年轻董事抢先开口,“江少爷虽然没有家庭背景,但是这长相,整个娱乐圈也挑不出几个比他好看的。” “明星嫁豪门多的是,江小少爷怎么就不配时总了?” “您老好好操心一下自己儿子,万一哪一天把您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都输了,连像样的骨灰盒都买不起。” 秦叔气的脸都成猪肝色,怼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计算中心副总刘斌。 刘斌top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有能力,又很拼,跟着时瑾年一路直上,秦叔虽然脸都气成猪肝色,也不敢真在年会上吵起来。 今天就是员工发钱的日子,要是他坏了气氛,以后在鼎盛真成了万人嫌。 时瑾年将江绵带到主桌坐下,接过主持人话筒,简短说了几句便下来,将主场交给主持人。 服务员开始上凉菜,年会第一个节目开始。 江绵一边忙着吃,一边忙着看节目表演。 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 他们跳舞真厉害啊,小吴怎么还没上台。 “小吴的节目快到了吗?”江绵眼睛盯着主持人,小声问了沈清辞一句。 时瑾年不知道这些小事,沈清辞拿起节目单看了下,“还有两个就到。” 鼎盛年会节目比很多公司精彩,上节目,每人能分到五千元奖金。 每年这个时候员工都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报的节目太多,最后还是抽签上。 “好期待啊!小吴跳舞一定很好看!”江绵说着话,又拉了拉时瑾年衣袖,“少爷,想吃那个肉。” 时瑾年丝毫不犹豫拒绝,“绵绵,已经吃了很多肉,喝点热汤,暖暖胃。” 大厅不起眼的一扇门后,站着两个穿着瑞晶服务员衣服的男人。 江枫推了推贺州元,“年会都要结束了,还不去吗?” 第124章 你们想陷害我 贺州元冷着脸,眼睛望着大厅主桌的方向,“急什么,不还没结束吗?” “我只是想弄走那个傻子,不想让瑾年哥哥,在那么多员工面前丢面子。” “要是当着全公司的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来盗取公司机密的间谍,” “以后还怎么让瑾年哥哥在员工面前立威。” 江枫靠着墙壁,抱着手臂,一脸嘲讽,“你到很会为时总考虑,就是不知道他领不领情呢?” “他一定会领情!”贺州元手指扣在门上,语调坚定,“是鼎盛重要,还是情人重要,瑾年哥哥不会不知道。” 贺州元不是感觉不到江枫的嘲讽,斜眼鄙夷的看了他一下,“这是我和瑾年哥哥的事,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我和瑾年哥哥有六年情义在。” 六年情义了不起啊! 江枫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不喜欢你? 拽什么拽! 要不是先生今天还有后面的安排,他才懒得跟他在这虚与委蛇。 京市机场,寒风凛冽。 沈靖川走下专机,早已经有车队在机场等候。 作为京市新任领导,兼国家军事科研院院士,沈靖川是京市重点保护对象。 沈靖川坐进车内,抬手看了下腕表,吩咐司机,“尽量开快点,再晚要来不及了。” 海城天气不好,航班延误,到京市已经快九点。 瑞晶酒店。 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员工吃饱喝足,拿到丰厚奖金,玩的尽兴。 江绵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靠近时瑾年,“少爷,他们表演完节目,吃好饭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时瑾年慢条斯理给江绵盛菌菇汤,略想一下乔扬之前汇报,“嗯,差不多。” 之前年会,他都是后半场就撤了,各种奖金穿插在节目中间发完,他不会停留,老板在场,员工会拘束。 今年是陪江绵,他才打算一直到年会结束。 “那……那一会结束时,少爷能不能让上次开会的人都留下来。” 江绵说的上次开会的人,指的是计算机中心的人。 要让那些人留下来学习一下,不能偷懒。 “哦,为什么?”时瑾年饶有兴趣的问。 “哎呀!要保密的!”少年抱着时瑾年胳膊摇啊摇,语调带着娇意,“少爷可不可以吗?” 沈清辞也跟着帮腔,“年哥,江绵绵给你准备了礼物,想让计算机中心员工也一起看。” 怕时瑾年以为他会恶搞,沈清辞立刻保证,“是江绵绵的心意,绝对不是搞破坏!” 撒娇又摇胳膊,摇的时瑾年心都跟着飘,两个人说的他有些吃醋又很期待。 沈清辞居然比他先知道,江绵给他准备的礼物。 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还真是想象不出来。 左右小傻子也闹不了什么大事,就由着他一次,大不了再给计算机中心补点奖金。 只要绵绵开心。 “乔扬,通知下计算机中心的人,年会后留下来一会。”时瑾年吩咐道,又补充一句,“不是加班。” 乔扬起身去通知刘斌,江绵捧着小碗,享受的品尝鲜美菌菇汤。 “你再不去,我现在就把伪造合同放到大屏上。”江枫推了一把贺州元,“到时候你的瑾年哥哥可就没面子了。” 再不去年会就要结束,先生的计划还怎么实行。 江枫一把将贺州元推进大厅。 贺州元回头瞪了一眼对方,往主桌走去。 那次慈善晚宴他弄到江绵的签名,不知怎么被江枫录了视频,威胁他一起合作。 既然有人帮忙,他也省了些麻烦。 表演结束,快散席了,一会应该不会留那么多人的,声音小一点,不会有那么多人知道的。 贺州元走到主桌,神情严肃,“瑾年哥哥,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听见熟悉又不喜欢的的声音,记忆里某些恐怖的回忆被唤醒。 江绵抬头确认是贺州元的瞬间,脸色都白了,再看到贺州元身后是江枫时,呼吸变得短促,手不由自主抱住时瑾年胳膊。 “贺州元,你这什么意思?”沈清辞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直觉就没好事,脸唰的拉下来。 时瑾年安抚拍拍江绵的手,抬起眼皮,声音冰冷疏离,“贺州元,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以为上次我说的够清楚了。” 贺州元看到江绵缩在时瑾年肩膀,心里气的发疯。 他什么洪水猛兽吗?装什么装? “瑾年哥哥,你看看这个。”贺州元直接将一份合同放在时瑾年面前,“你以为单纯的人,只不过是隐藏在你身边,获取机密,等到关键时刻再出卖你!” 看到合同上的公司,时瑾年眉头皱起,这个注册地的公司,很多都是进行一些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事情而注册。 他伸手翻开合同,直接翻到最后几页,看到右下角签名,时瑾年整个人僵住。 这个签名太很熟悉,之前给江绵转让房产时,他的签名和这份合同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般人很难模仿江绵的签名,字皱巴巴,像被水泡皱了似的。 江绵怎么可能……他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这时,大屏幕上也亮出江绵签名的合同和细节。 贺州元说话声音不大,其他桌员工没听到,这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屏幕。 “你做什么?”贺州元转头怒视江枫,“是谁让你放上去的?!” 他不想让所有员工都知道这件事,现在这样一闹,时瑾年肯定会生他的气。 江枫没看贺州元,而是笑眯眯上前,大声道,“时总,你以为我们家这个佣人是真的呆傻吗?他是装的,只不过为了你们公司的核心机密。” 热闹喜气的大厅小范围变得安静,江枫的话前面几桌都听到了。 “大家看一看。”江枫从口袋摸出无线话筒,“江绵只不过是我江家的一个佣人,他不仅背弃江家,更是勾结境外势力,窃取鼎盛的机密数据。” “鼎盛现在和国家合作,机密泄露,贵公司还有活路吗?” 看似义愤填膺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话刚落音,大厅内开始小声议论。 “少爷,我没有!我没有,没有签合同,没有!” 江绵再没有社会经验,也听出来江枫的意思。 和境外联系,偷鼎盛机密,出卖国家。 他绝对不会做的! “你们想陷害我!”少年声音打颤,眼里都是惊恐与倔强。 沈清辞怒了,猛地站起,拍了下桌子,“对,你们就是陷害!江绵不可能出卖年哥!” 时瑾年合上了合同,也站了起来,冷眼看着对面两人,看不出神色,语调听不出喜怒,“你们以为凭一份合同,我就会信?签名,也可以伪造。” 第125章 费尽心思陷害 时瑾年内心复杂矛盾,害怕江绵真的骗了他,但内心又不自觉相信江绵的话,哪怕是那份签名,很具江绵特色。 贺州元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看时瑾年,瑾年哥哥是傻了吗? 签名的确是江绵的,他不会还没见过江绵写自己名字吧! 事已至此,现在顾不上和江枫算账,如果不打这个配合,不能把江绵从时瑾年身边弄走,安上罪名,他就再也没有机会。 也会失去时瑾年多年的庇佑,更不可能再回到时瑾年身边。 “瑾年哥哥,你说签名伪造,那让江绵现在写一下自己名字,不就能证明他是不是清白。” 秦叔走了过来,开始拱火,笑的不怀好意,“瑾年啊,事关重大,你可不能有私心,包庇奸细啊,这么多人看着!” 江绵颤巍巍站起来,努力忍住眼泪,可声音还是带了哭腔,“那个名字和我写的一样,但是我真没签过合同,我更不可能背叛少爷。” 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合同,跟他写的名字那么像,他一点也不记得有签过什么合同啊。 “少爷,我真没有。” 少年茶色眸子含着泪水,委屈又惶恐看向他最信任的人。 时瑾年被少年的眼神烫了一下,无以复加的心疼迅速漫起,包裹着他连呼吸都变缓频率。 小傻子这么信任他,爱他,不可能背叛他。 他握住了少年的手,声音强硬,“不用写签名,伪造的有什么好鉴别,自然是拿了江绵签名去伪造。” 贺州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时瑾年是不是疯了,就不怕这份合同是真的,毁了鼎盛吗? 这么相信江绵吗? 以秦叔为首的几个老家伙不乐意了,“瑾年,我们也是看着你长大,若是你这样放任奸细在身边,跟古代昏君有什么区别?” “你还以为这是封建社会?”时瑾年要笑不笑看向这几个唯恐不乱的老家伙,“大清早没了,你们这些封建余孽才该清除。” 秦叔犹豫了一下,又壮着胆子嘴硬道,“证据在这,你想包庇奸细吗?大家都看着呢!哼!你想毁了鼎盛?” “时总对我们江家的佣人,真是爱到入骨啊!”江枫瞟了一眼贺州元,这话他就是故意气他的。 “不过,贺州元可是有证据的哦!” 江枫转身看向大屏幕,屏幕上出现江绵正在时瑾年书房,眼睛专注盯着电脑的画面。 镜头渐渐走近,江绵太过专注,一点没发觉,直到镜头转向电脑屏幕的刹那,江绵才发现有人来了,飞速退出屏幕,慌乱起身,叫了一声,“贺哥。” 从视频看,江绵怎么也不像不懂电脑的傻子,光是一晃而过的电脑显示屏上满满的代码,和那么熟练快速退出屏幕动作,说不懂电脑,很难让人相信。 江绵连哭都忘记,微微张着唇,震惊的看向贺州元,那天他还偷偷录了视频? 还说会帮他保密,都是骗他的。 还要陷害他。 贺州元好坏! 视频还在重复播放,时瑾年盯着大屏幕,一言不发。 他怎么看不出来,江绵专注的神色,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是他没见过的一面。 而且他的电脑有加密设置,密码复杂,没有水平的想打开都难,不要说跑出满屏代码。 江绵居然懂计算机。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他? “江绵懂计算机有什么稀奇!”沈清辞一脸骄傲,“江绵他也不会出卖年哥!” “江绵你会这么多,时总知道吗?”江枫抱着手臂,等着看好戏,他笑的嘲讽,连带脸上的纹身也变得狰狞。 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被江绵和时瑾年踹破的地方还有红痕,笑起来和脸上的藤蔓纹身一样诡异吓人。 “少爷,你知道的。”江绵握紧了一下时瑾年的手,两个人握着的手一直没松开,“我计算机很好的,你还夸过我。” “少爷,我背叛谁,都不会背叛你。” 他帮鼎盛处理王小衍泄露机密数据的那次,少爷说自己帮了他,还说自己是他的幸运星的。 这段时间,偷偷用少爷电脑,也是想帮他做一个更好的大模型系统。 时瑾年冷冷看了贺州元一眼,视线看向前方大屏幕,语调冷清又坚定。 “对,绵绵本来就懂计算机,这证明不了什么。我的电脑,允许他用,书房里的所有东西都允许他动。” 江绵说出不会背叛他的一瞬,时瑾年听从了心底的声音。 相信江绵。 现在需要先解决眼前的事,私下里再问清楚,也来得及。 既然江绵说他没有,他相信,相信他的心看到的江绵,是始终如一喜欢他,更不会背叛他的江绵。 合同上给江绵的好处费是一个亿,他连十五亿的房产都不要,怎么会为区区一个亿心动。 江绵不爱钱,只爱他。 至于江绵为什么懂计算机,那是他们私下的问题,不该被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审判。 最坏的情况,江绵当初真的是来盗取机密,但他现在爱的是自己,他愿意改过自新就好。 “江绵懂计算机,我早就知道,我们形影不离,他做什么我能不知道?” 时瑾年松开手,扣住少年的腰,冷冷质问贺州元,“倒是你贺州元,心机深重,那么早就部署陷害江绵了?我真是小看了你。” 贺州元录的视频,也就只有那天时俊峰和时东来到抱山园闹事那天。 “你那么早就费尽心思陷害江绵。”时瑾年的语气是肯定,不是疑问,也不是质问。 江绵靠在时瑾年胸前,微微低着头,眼泪控制不住无声滚落,一滴滴砸在镶嵌金色边缘地砖上。 贺州元和江枫为什么要陷害自己,他也没有害过他们啊。 还好少爷一直相信自己,保护自己。 少爷,江绵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 心脏的地方,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有温暖流过,柔柔软软,很感动。 少爷对他最好。 “不,不是的,瑾年哥哥,我是无意录到的。” 贺州元不是没想过时瑾年会质问他录视频的事,但那也是弄走江绵之后的事。 那时候时瑾年生气,心里也会感激自己帮他找出身边的奸细。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时瑾年为什么不相信江绵是奸细。 证据都这么明显,他还要装作看不见? 贺州元坚决否认,“瑾年哥哥,本来想跟江绵闹着玩,才无意中录他在盗取你电脑里的机密。” 第126章 我不会背叛少爷 视频里一闪而过的满屏代码,贺州元就没认真想过,以为江绵只是偷玩电脑,乱弄出来的。 他只要一口咬定江绵就是盗取机密,鼎盛员工和董事会,不会轻易将这件事盖过。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说自己懂电脑,迷惑时瑾年也帮着说谎,不就是两个人串通好想混过去吗? 倒是小看这个傻子,关键时候聪明的很。 时瑾年周身冷硬的气压骤起,眼神变得阴郁,盯着贺州元,“江绵玩我的计算机,成了你口中的盗取机密,贺州元,造谣,诬陷是要承担法律责任。” “瑾年哥哥,我不是污蔑,我是在举报啊!”贺州元气的要哭了。 “秦亮,把他们交给警察,这件事情不能轻易放过。”时瑾年没听贺州元解释,看向法务部那一桌,“赫律,麻烦你跟着一起去处理一下。” “好,时总放心。”赫律走过来站东,等着秦亮。 “瑾年哥哥,你不能这样!我是为了你好,你就那么相信他不是骗子吗?” 事情突然超出贺州元预料,他开始慌了,脸色苍白,惊惧看向时瑾年。 他不能进去,进去警察局,后妈就会趁机拿走他手里的项目,他就彻底失去在贺氏的地位。 “瑾年哥哥,我都是为了鼎盛,为了你,你不可以抓我去警察署,瑾年哥哥求你!” 秦亮已经让保镖扣住江枫和贺州元,一脸严肃,等着时瑾年下令。 贺少爷救过老板,要不要带走贺少爷,还是等老板吩咐。 贺州元的哀求,时瑾年无视。 “贺州元,我说过,不要再针对江绵,你忘了。” “带走吧。”时瑾年冷冷收回视线,不想再浪费时间,将他们以诬陷罪带走,江绵就不会受到牵连。 时瑾年这才注意到,江绵在低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绵绵,没事了。”扣在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时瑾年心疼又心情复杂。 江绵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怎么都不知道他懂计算机。 秦叔几个老家伙还在叫嚷反对,员工见老板都下命令了,也不敢多言。 只有计算机中心的几个员工小声嘀咕,时瑾年是不是太过大意,合同签名和视频都还有疑问。 他们经常熬夜跟代码奋斗,都要秃头了,要是核心机密再泄露,不敢想以后要加多少班。 “瑾年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贺州元不甘想要挣扎回来求情,保镖身高体壮,扣着他就跟抓只小鸡仔似的,丝毫反抗不了。 江枫却一反常态的冷静,嘴角噙着笑,配合保镖往大厅外走。 看到走进来的身影,江枫嘴角的笑意更浓。 好戏来了。 “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带着愤怒的声音来源。 时东来拄着拐杖,脚步铿锵走上红毯,一左一右跟着两个男人,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左边的男人,时瑾年认识,时俊峰,又来找死? 看到右边的男人,时瑾年的脸色沉了下去,来人是京市警察署署长。 一股不妙的感觉升起,时东来突然带着署长来,恐怕事情要超出他的掌控。 时俊峰眼神躲闪不敢看时瑾年,上次差点被他撞死的恐怖经历,还历历在目。 吓得他每晚噩梦。 今天要不是大伯非逼着他来,他才不敢来惹时瑾年。 一直被时瑾年盯着,越走近,腿脚越不听使唤。 在心虚对上时瑾年视线的一瞬,时俊峰脚步猛然顿住,发怵停在原地。 愣了两秒,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时瑾年,今天我没得罪你!” 时东来回头看了一眼胆小如鼠的侄子,轻嗤一声,转身目光复杂,看向这个让他耻辱懊悔的儿子。 他这个儿子,行事严谨,独断,这么多年,很难抓到他的错处。 现在他有了弱点,喜欢上这个只有漂亮脸蛋的江绵。 又蠢又没脑子。 确实好看,难怪他儿子能看上,只可惜终将沦为豪门里争夺权利的牺牲工具。 时东来冷冷看向时瑾年,“有人想盗取公司机密,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算了,我已经报警。” “这位是京市警察署的段署长,今天有他在,鼎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奸细,任何妄图瓦解鼎盛的人,都将受到法律制裁!” 江绵刚刚才惊惧中回过神,又被时东来的话吓到。 署长,是来抓他的吗? 他真的没有背叛少爷啊,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 沈清辞一看不妙,悄悄退到外面,给沈郁打电话。 “二哥,你在哪?”电话接通,沈清辞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嘴问,“年哥和江绵遇到麻烦了,你快来帮帮我们!” 沈郁正在开车,蓝牙耳机里传来弟弟无比焦急的声音,“你们在哪?还在瑞晶酒店吗?” “在啊,年哥父亲带着段署长来了,他们诬陷江绵与境外势力勾结,盗取鼎盛机密。” 沈清辞都要哭了,“二哥,你能不能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动用关系,帮帮江绵,年哥怕是保不住江绵,他们搞得证据像是真的。” 沈郁在电话里听弟弟讲述事情经过,知道这件事很棘手。 他对时家事情很了解,时东来明着搞江绵,实际想要鼎盛控制权。 就是借此逼着时瑾年做选择。 挂了电话,他立马给沈靖川打电话。 商务车内,沈靖川手机振动,看到是弟弟电话,没有时间理会,只是又看了看表,催促司机再快点。 此时,瑞晶酒店。 段署长脸上带着浅笑,说出的话一点不友好,“时总,人就先放了吧!不能寒了热心举报的热心群众啊。” 秦亮没放人,而是看向时瑾年,等他吩咐。 时瑾年搂着江绵,感觉到他的身体又在微微颤抖。 看到时东来的瞬间,他总算明白,贺州元也好,江枫也好,都是小打小闹的前奏,时东来才真是来拿捏他的。 段署长和时东来认识多年,明着报警,暗地里来支持时东来。 时瑾年示意秦亮将人松开,平静的注视着贺州元。 贺州元被江枫拉着又走了回来,却一直不敢看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秦叔看到救兵,脸上的褶子都开花了,笑的好不得意,“大哥啊,你总算来主持公道了,再不来鼎盛就成卖国贼帮凶了!” 秦叔义正言辞,段署长也开口,“时总,我们接到你父亲举报,你养的……江绵,实际上潜藏的奸细,来盗取鼎盛与国家合作的机密数据。” “这件事情影响非常严重,我们要带走江绵审讯。” “我没有!”江绵吓得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时瑾年西服,“我不是奸细!我不会背叛少爷!” 少年说着忍不住又哭了,“那个合同我这没有签,我只签过两次名,少爷给我抱山园的那次,还有……还有……” 江绵像是想到了什么,凶巴巴望向贺州元,“还有一次就是那次慈善晚宴,贺州元让我玩写名字游戏,我写了三次名字,就是那个合同上的签名!” 第127章 我同意 “你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和你玩这种不正常的游戏!”贺州元立即否认。 诓骗江绵签名绝对不能承认,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今晚只要能把江绵弄到警察署,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是你!”江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你从那天去抱山园,就偷偷录了视频,却还骗我要帮我保密!你就是坏人!” “你和江枫一样!都喜欢少爷,讨厌我,都想要杀了我……呜呜,你和江枫都是坏人!”江绵吼完,哭了起来。 刚回来,还没卸妆的小吴,看到这一幕,急的就要上去跟江枫和贺州元对骂,被乔扬一把捂住嘴,示意他不要吱声。 没有话语权的小助理上去,只会更乱,他相信老板。 这话一出,贺州元傻眼了。 什么?江枫也喜欢时瑾年? 江绵那个傻蛋,是不会说谎的。 所以江枫的目的和他一样,都是为了弄走江绵,来抢时瑾年。 “你骗我!”贺州元冷冷看着江枫,“你也想抢瑾年哥哥?不要脸!” 江枫冷哼一声,轻蔑看了下贺州元,没搭理他。 现在贺州元已经没什么用了。 谁说他只要时瑾年,鼎盛和时瑾年他都要。 时东来也不过是工具人而已。 时瑾年顾不上贺州元和江枫的掰扯,他紧紧搂着江绵,迫使自己声音尽量温柔,“江绵,你让贺州元帮你保守什么秘密。是不让我知道,你偷玩我计算机的秘密吗?” 现在要保下江绵,就要说法统一,他已经给了答案,只要江绵承认是保密偷玩计算机,就好糊弄过去。 就算江绵是骗了他,他们可以私下处理。 “不是啊,用你的电脑,在偷偷给你做礼物。”少年抽噎着,声音抖的厉害,“少爷,是我要给你的……礼物,呜呜……他们……好坏!” 少年委屈又惊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礼物。”时瑾年呢喃了一句,心里更加感激自己的选择,没错信江绵。 江绵一直没有背叛他。 此时他顾不得礼物是什么,也顾不得思考江绵为什么懂计算机,只想保下江绵。 时瑾年似乎忘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鼎盛将会置于什么样的危机中,他一心只信江绵。 “绵绵,别怕,有少爷在。”时瑾年扣着少年的后颈,将人护在怀里。 “段署长,你也听到了,这都是误会,江绵不是奸细,他是被人诬陷,你需要抓的人是他们。” 段署长冷下脸来,拿出署长的威仪,“不能这么草率,是不是奸细,有没有诬陷,警察署都带走审讯,我们会调查清楚,给时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时瑾年也一步不退让,“段署长,你应该查的是慈善晚宴那天晚上的视频,合同是不是在签名之后打印,而不是一个诬陷,就给我的人扣上奸细的帽子。” “贺州元偷拍的视频,我说了,是我允许江绵用电脑,他给我做礼物,被贺州元心机巧妙的利用了。” 段署长穿的便衣,理了理西装一角,像是准备收工,为难的说,“人今天是无论如何要带走的,证据我们也会去调查,审问也是要审问的,毕竟出卖国家机密,事关重大。” 时瑾年面色沉了下来,冷声开口,“那我今天一定要留下江绵呢?我可以担保他不是奸细。” 沈清辞回来恰巧听到这一句,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牛逼我年哥! 沈清辞往时瑾年前面一站,扬起下巴,态度十分嚣张,“没错,就是他们栽赃陷害,段署长你不要公私不分。” 段署长不认识沈清辞,看他态度嚣张,正要赶走人,沈清辞又开口道。 “我大哥,沈靖川,就这两天要调回京市,你要是敢乱用职权,我让我大哥……” “清辞。”时瑾年打断他,“不要开玩笑,这里没你的事。” 时瑾年给沈清辞使了个眼色,把他拉了过来。 沈清辞这样在段署长面前大放厥词的威胁,事情闹开,对沈靖川仕途不利,他不想把沈家牵连进来。 沈清辞也知道利害关系,哥哥和父亲都警告过他,在外面要低调,不能用沈靖川名头惹事。 但这不是事出突然吗? 沈清辞乖乖退了回来,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等着沈郁来。 段署长不知道沈清辞,但是沈靖川的名字却如雷贯耳。 马上就要调来管理京市神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段署长余光瞥向时东来,让他赶紧办事。 时东来走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儿子,不要为难段署长,他也是秉公办事,符合流程。” “你要是想留下江绵,只怕以鼎盛总裁的身份不合适。” “想要留下他,你就卸任总裁,退出董事会,把手里的股权转赠给延吉。” 时东来走近两步,声音很低,“是我报的警,段署长又是我朋友,我可以跟段署长说下这是误会,我们私下里解决。” 时东来到底还是害怕这个儿子,说完,连着后退好几步,保持距离,等着他选择。 那次时瑾年开车差点撞死时俊峰时,他就知道,这个儿子跟他一样专情。 只要他喜欢江绵,就有很大把握拿回鼎盛。 时瑾年眼底布满阴郁,嘴角噙着浓浓嘲讽,“时东来,你是不是很得意,钱和权都被你们玩明白了。” 时东来哼了一声,脸上还是止不住的得意,“跟你比差远了,我也是险胜一招。” “我只不过算准了,你和我一样,是个情种。” “我可没你那么肮脏。”时瑾年眼中满是厌恶。 同时也清楚,时东来今天的目的就是利用段署长,逼他在江绵和鼎盛做选择。 今天就是冲他来的,要是让他们以与境外势力勾结,把带走江绵,审问就不是一般的审问流程。 中间会经历什么遇到不可控事情,他不敢想。 如果再往上汇报,他想见江绵都难。 江绵胆子小,还离不开他。 不敢想,让江绵留在那里审问变成什么样子。 时东来就是算准了他会选择江绵吗? 他,还真算准了。 “少爷,不要。”江绵从时瑾年怀里钻出来,眼睛哭的红红的,使劲摇头,“我……让他们抓我,我没做的事……不会承认,等少爷救我。” 抓去吃不饱饭,也没事的,以前他也是经常吃不饱饭,他不怕的。 江绵紧紧抓着时瑾年胸前西装外套布料,使劲摇头,不让时瑾年答应。 少爷为公司有多努力,江绵都看在眼里,那么大的公司,怎么能给别人。 虽然他有能力,帮少爷撑起计算机领域这一块的所有技术需要,但能不能比得上现在的鼎盛,他不知道。 鼎盛是少爷的心血。 沈清辞急得抓挠头发,年哥两个都不能丢,二哥怎么还不来。 “小傻子,不要紧,少爷有办法。”时瑾年温声安慰。 大不了再像以前那样,他们夺走,再夺回来。 时瑾年深知,但凡他今天选择了鼎盛,让他们把江绵带走,这两个老鬼必然会使手段折磨江绵,继续要挟,要他交出鼎盛。 这些苦都是他该受的,跟江绵没关系。 鼎盛一直在那,江绵不能受到伤害。 他舍不得。 江绵咬着下唇,眼泪又模糊视线,他仰着脸,渐渐看不清时瑾年的神情,只听到他醇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时东来,我同意。” “想必你们协议都已经准备好,拿来,我签了,你们就滚。” 时瑾年相当镇定,相反贺州元彻底傻眼。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他成了时东来的帮凶? 很快有人拿来转赠协议。 时瑾年拿着签字笔,垂眸看着递在面前的协议,心底一片悲凉。 “我不同意。”一道肃穆又浑厚的声音传来。 沈清辞看到来人,猛地睁大眼睛,下一秒,像只猴似的窜到时瑾年身后躲起来,又忍不住偷看,再确认。 二哥这么牛逼吗?居然把大哥搬到这来了????? 第128章 告状 沈靖川一身黑色西装外面黑色中长大衣,脚步平稳有力,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京市这些下级,听说取消接风宴,直接跑机场等着。 沈靖川没推却,带着人赶到瑞晶酒店。 想着说不定能用上,到这一看,还真能用上。 段署长只听过沈靖川大名,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看到一个高大又像领导的男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这么多打手? 不对,打手哪有这么像领导的。 哟,他的上级领导也在。 段署长视线又转到沈靖川身上,离的越近,压迫感越足,往后退了两步。 沈靖川没给段署长眼神,他的目光,从进来就锁定那个背对着门口的熟悉身影。 走近站定,沈靖川的目光还停留在江绵后脑勺,似乎很期待他能转过来。 时瑾年自然觉察到沈靖川无法忽视的视线,大掌放在江绵后颈,将人护的更紧。 他见过沈靖川几次,几年没见,更加气场强盛,也更冰冷威严,难怪沈老三那么怕他。 两个男人就这么无声对视,突然的安静,江绵想转身看看怎么回事,后颈被时瑾年按住动不了。 跟在沈靖川身后有位中年男人上前圆场,“司令,这位就是我们京市纳税大户,鼎盛国际集团的总裁时瑾年。” “时总,这位是京市新到任的沈……”中年男人顿了下,“叫司令。” 中年男人微笑,司令让这么叫,不用喊书记。 沈靖川军衔都还在,叫司令没毛病。 段署长又悄摸摸往后退了几步,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沈靖川眸光微动,先开口,“瑾年弟弟,几年不见,你长大了。” “沈大哥,几年不见,你更成熟了。”时瑾年保持浅笑。 他都长大好多年了…… 中年男人:介绍了寂寞。 时瑾年毫不留情,把躲在身后的沈清辞拽了出来。 “别躲了,沈大哥看到你了。” “大……大哥。”沈清辞站的腰杆笔直,偷偷瞄了一眼威严的大哥,心里害怕极了,“我……我就只说了一次你的名字,之前从来没敢乱用!” “他们欺负江绵绵和年哥,我很生气,才把你搬出来,只有这一次!” 沈清辞不怕父亲,不怕二哥,最怕大哥,小时候调皮,没少被大哥揍,连他的家长会都是大哥去开的,可吓人了。 沈靖川打量一眼弟弟,神色依旧威严,语气也像是跟下级说话,“不要紧,做的很好。” 沈清辞:??? 这是我大哥吗?居然不揍他? “先处理正事。”沈靖川对着警务员小陈示意,“去把视频放上去。” 陪同的酒店经理,立刻亲自帮忙接入视频。 段署长彻底慌了,只感觉这里很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尽量让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少爷,我可以出来吗?”江绵悄悄问。 刚才的声音是沈家大哥? 声音有点熟悉啊。 时瑾年犹豫一下,还是松开了手,“绵绵,这位就是沈清辞和沈郁的大哥。” 江绵从时瑾年怀里出来,时瑾年依然搂着他的腰,将江绵半圈在怀里,“沈大哥,这是江绵,我的爱人。” 沈靖川听到时瑾年介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有唇线微微抿紧一些。 绵绵真和时家小子谈恋爱了? 江绵没听时瑾年说什么,微微仰着脸,好奇打量沈靖川。 这就是少爷说的科学怪? 长得也一点也不奇怪,和沈哥,二哥一样好看。 沈靖川同时也在注视江绵,少年眼眶泛红,看来刚哭过,浅金色短发下,是一张白到极致的脸。 这样的江绵,沈靖川第一次见,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 “沈哥的大哥,你真的是科学怪吗?”少年问的直白,满是好奇又十分认真。 沈清辞眼睛倏地睁大,崇拜的看着江绵。 真勇啊!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和大哥说话。 沈清辞悄悄瞄大哥,嗯……好像没生气,还在笑?? 大哥这是在笑? 沈靖川身后一众下级:时总的爱人真是……诚实又大胆。 科学怪才,只不过是外面给沈靖川取的外号,谁敢当面贴脸叫外号的啊! 时瑾年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爱,同时又有点尴尬,都怪他之前提了一嘴科学怪才,小傻子居然记住了关键…… “沈大哥。”时瑾年脸上一点看不出尴尬,解释道,“绵绵说话坦诚,他没有恶意,更没有不尊敬,他只是好奇。” “我知道。”沈靖川说。 “科学怪?好像大家是给我取了这么个外号。”沈靖川看着少年,脸上冷硬的神情变得柔和,眼底噙着一丝浅笑,“不过,你可以叫我沈大哥。” 或者是像以前一样,叫司令哥哥。 江绵还想再开口,时瑾年低声说,“绵绵,私事我们晚点说,事情还没解决完。” 时瑾年知道江绵后面要问卷卷的事,眼下的场合,不合适。 江绵很乖点头,坏人还没抓走。 然后又凶巴巴瞪向时东来。 这个坏人,想抢少爷的公司。 时东来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脸色变得难看。 时东来愤愤别开视线,事已至此,没有回头可能。 他望向沈靖川,语气恭敬,“不知司令到此有何指教,今天是我们家族内部事务,请司令容我处理,改天亲自宴请司令。” “鼎盛现在在京市,鼎盛的事,算不上家事。”沈靖川没有了对江绵说话的温柔,声音变得强势,威严。 “我听说有人要盗取鼎盛机密,出卖给境外势力,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算是家事。” 两句话说的时东来老脸一红又一白的,相当精彩。 哪有什么盗取机密勾结境外势力,都是他联合外人想谋取鼎盛罢了。 之前他已经把话说出来,现在否认也来不及。 “沈大哥。”江绵突然又开口,中气十足,是被气的。 “我没有签那个合同,是贺州元那个坏人,骗我玩签字游戏,骗到我的签名。” “还有他偷拍我的视频,也是给少爷的礼物,不是窃取机密。” 沈清辞这会底气相当足,跟着江绵一起告状,“对,江绵说的没错,他给年哥的礼物,我也知道,就准备今晚送给年哥的!” “还有这几个老头。”江绵指着时东来和秦叔,继续告状,“他们想把我抓走关起来,逼少爷交出公司,他们都是坏人!” 江绵不知道司令职位有多高,但是他看出来这些人都怕沈靖川。 特别是那个段署长,见到沈靖川,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哥和二哥的大哥,那肯定会帮他和少爷! 沈靖川唇角勾起微微翘起,又极快的压下,声调温和,“我知道,江绵绝对不可能和境外势力联系。” 时瑾年奇怪的打量一眼沈靖川,为什么对绵绵态度这么好? “我不会出卖国家,更不会出卖少爷。” 得到沈靖川的信任,江绵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硬气起来。 江枫只是皱了皱眉,一个劲看时东来,他还没意识局面已经不受他们控制。 贺州元的心坠入冰窟窿,他太知道沈靖川了。 沈靖川突然回京,又突然到这里来,他不相信只是来视察工作。 江绵那个蠢货跟谁都乱告状,沈靖川居然相信他? 这一次,他又要功亏一篑了吗? 大屏幕被新的视频覆盖,视频里是上次慈善晚宴现场。 宾客们或坐着,或聚在一起相谈甚欢,服务生们端着酒水和精美西式餐食行走在宾客间。 镜头渐渐聚焦在江绵和贺州元这一桌,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在写着什么。 贺州元脸色更惨白,浑身卸了力气,手撑着圆桌边缘,呆呆望着大屏幕。 头脑短暂失去思考。 只知道,他完了。 第129章 想看江枫被打 镜头拉近放大,江绵正奋力写自己的名字,书写的字和刚才大屏幕上放的合同前面一模一样。 接着定格在合同上的签名,和江绵玩游戏写的名字,两张图片共屏。 纸张没有放正,名字写的都有歪斜,和合同上歪斜的角度一样。 连江绵两个字里面的竖划,带的波浪都弧数都一样。 江绵的签名太有个人特色,在场的不用笔迹鉴定也能看出来,所谓的合同签名就是白纸上提前签好的名字。 “少爷,沈大哥,我没说谎吧!就是贺州元那个坏人弄虚作假,栽赃陷害,你们要将他抓进牢里,不给他饭吃!” “嗯,要将他们抓进去。”时瑾年说。 绵绵会用的词语越来越多,还那么精准,真的很聪明啊。 “绵绵说的很对。”沈靖川点头,随后看向身旁的下级,“王厅长,你怎么看?” 警署厅王厅长立刻站直了,偏头呵斥下属,“段署长,怎么办案的?司令都给你把证据拿到,还在愣着做什么?” 段署长又擦了擦额上的汗,哈着腰哪还有一点威严,“都是我们办事不利,听信谗言,差点抓错人!多亏司令的证据,马上就逮捕人!” 段署长本来也是念着和时东来认识多年,利用职务打个信息差和时间差,帮老友一把。 现在,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沈靖川微微点头,看不出喜怒,“署长也是按规定办事,逮捕,审问调查,都是合法程序。” “我也只不过提供了证据,便于署长早日了解案情。” “至于江绵,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受不了审讯那一套。” “署长要是还怀疑江绵,倒是可以留下来,看看江绵是不是奸细,一会我会让江绵证明。” 沈靖川一番话,既给了段署长台阶下,也彰显自己没有因公徇私,偏袒自己人。 段署长哪里敢留下,恨不得早点跑,跑的远远的。 “有司令您把关,我……我就不留了,现在就带他们回去审问清楚。” 时瑾年,疑惑又震惊看江绵。 绵绵是天才? 为什么他不知道? 沈靖川会知道? 沈靖川为什么知道?他偷偷调查过绵绵? 时瑾年陷入深深沉思,困惑。 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人惨叫一声,众人循声望去。 贺州元手里拿着精美瓷盘,突然发疯似砸江枫脑袋。 突然被袭击,江枫来不及反应,额头被砸破,鲜血顺着额头流到脸上,染红藤蔓纹身,看上去瘆人。 他本就带伤,被时瑾年踹断的肋骨还没长好,胳膊被贺州元拽住,想跑根本没力气跑。 贺州元像是疯了,拿着盘子胡乱往江枫头上砸,都是下了死手的。 “你骗我!你敢骗我!只有我骗别人,你敢骗我!” “毁了我的一切!那就一起死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啊!……救命……”江枫被砸的一声声惨叫。 江绵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贺州元好恐怖啊! 幸好贺州元没打自己,要不然他可能会被打死。 沈清辞似乎见惯了打架场面,很快适应,小声鼓掌加油。 时瑾年蹙眉看着,没有要管的意思,挡住江绵眼睛,贴在耳边说,“很血腥,绵绵别看。” “不行,我想看。”少年扒拉开时瑾年的手,“我想看江枫被打。” 时瑾年没再挡着,“绵绵想去打江枫吗?” 江绵摇头,眼睛盯着战场,“今天不打,他好像快要死了,要是我再打会把他打死,就会被抓起来。” 沈郁赶到时,被这场景也惊到,更吃惊是看到沈靖川,还有一众领导? 沈靖川给了弟弟一个淡淡的微笑,又继续看戏。 事情发生太突然,都看愣了没反应,王厅长踹了一脚段署长,后者这才反应过来,上前蛮力拉开两人,手下过来迅速拷上,要将人带出去。 “段署长,慢着。”时瑾年开口,“段署长,请务必查出江枫背后的主使,他可能才是真正的境外势力。” 段署长这次一点威风也没有,反而感觉有压力,这么多人听到了。 “多谢时总提醒,我们会严查审问。”段署长脸色难看极了,带着人灰溜溜抬脚就走。 这时,还处在激动状态的贺州元,剧烈挣扎起来,“瑾年哥哥,我还不能走,我有话要说!” 时瑾年脸色阴沉下来,他和贺州元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冷声说,“若是解释你为什么会和江枫勾结在一起,陷害江绵,拿捏我,就没必要再说,跟警察交代就行。” 时瑾年声音冷漠,陌生,看他的眼神更加疏离,贺州元激动情绪,瞬间像被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到脚都是冰凉。 “瑾年哥哥,我没想到他们会联合你父亲,我不想害你失去公司,我……” “贺州元,够了。”时瑾年打断他,望向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贺州元锁在背后的指尖紧紧掐着掌心,连呼吸都是痛的,他像是濒死前最后挣扎,颤着声问,“瑾年哥哥,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时瑾年垂眸冷眼看着对方,贺州元身上的服务员衣服刚才打江枫时被扯的有点乱,整个人很狼狈,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温雅风度。 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他一次都没心动过。 贺州元表现的没有一点出格,他也根本没想过,贺州元喜欢自己,若是早知道,也就不会和他走的这么近。 至始至终,唯一心动的人,只有江绵。 “没有,一次都没有。”时瑾年嗓音冰冷无情,“若是喜欢,不会六年没有行动。” “我喜欢江绵,哪怕只有短短三个多月,也会急着和他确定恋爱关系。” 江绵站在后面,听清了时瑾年的话,手掌慢慢抚在心口。 心跳好快啊,突突突的跳。 贺州元眼中那点零星的希望,彻底破碎,极少哭的他,现在很想哭。 但不能哭,脆弱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贺州元不甘心,更想不通,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崩溃,“瑾年哥哥,可是我救过你的命啊!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以为救了时瑾年的命,时瑾年就会对他不一样,他们会像所有小说偶像剧里那样,爱上他,和他结婚。 他默默爱了时瑾年那么多年,时瑾年怎么会一点没有心动? 时瑾年还没开口,沈清辞看不下去,走过来搭住时瑾年肩膀,看向贺州元。 “按照你的说法,年哥救过我的命,我也该对年哥以身相许?” “那也轮不到贺州元你。” 沈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时瑾年肩上,觉得有些好笑,“那我有幸救过一次瑾年,他是不是也要对我以身相许?” 兄弟俩一人搭一边肩膀,把贺州元问懵了。 第130章 又想偷懒 “不行!不行!”江绵急吼吼过来,推开两人搭在肩膀上的手,强势挤在时瑾年身边。 小声又强硬的抗议,“你们不能喜欢少爷,我不喜欢少爷和我激吻后,他还要和你们激吻。” “少爷只能喜欢我,二哥,沈哥,你们不行。” “绵绵,我……我……”沈清辞扶着江绵胳膊快要笑岔气了,“我开玩笑的,我喜欢女孩子!” 江绵绵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啊! 好想偷回家! 沈郁:他该怎么解释,他和时瑾年撞号? 接收到少年等着他回答的眼神,沈郁态度认真,“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你家少爷。” 沈靖川默默看着四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江绵这才满意,抱着时瑾年胳膊,不客气的对贺州元说,“少爷不喜欢你,你救过少爷也不行,坏人!很坏的坏人!” 时瑾年心里欣喜又复杂,复杂的是小傻子想象力真大胆。 欣喜的是,小傻子开始对他有占有欲,绵绵开窍了。 贺州元眼神复杂盯着江绵,他不理解,为什么沈靖川会说江绵是天才。 这副蠢样子,哪里有一点像天才? 但沈靖川这样的科研怪才都这么说,他似乎又不得不信。 “江绵,司令说你是天才,那你……是哪方面的天才?”贺州元不甘的问。 “哪方面啊?”少年眉头微皱,认真思考,“计算机?物理?还是数学?我也说不清,反正都行。” 贺州元笑了,不再是之前的和煦微笑,是狰狞带着讥讽的疯笑。 “江绵,你真是连撒谎都不会,你以为你像司令一样的天才?编也要编的像一点。” “坏人!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不需要你的承认!” 江绵有些生气,又害怕,刚才他打江枫的样子太恐怖了。 他揪着时瑾年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西服,又怂又凶瞪了贺州元,“我不理你了!” 时瑾年不想江绵被吓到,摆手示意把他带走,正要跟江绵说话,余光看到想要遁走的时东来。 旁边那几个闹事的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一个都跑不了。 时瑾年冷声吩咐,“秦亮,让人送老爷回青园,谢绝见客。” 意思很明显,软禁。 时东来骂骂咧咧被强势抬走,大厅安静如鸡。 家丑不外扬,今天全让员工看到了。 时瑾年心里难受,脸上还是表情平静,拿过话筒,也没上台,简短说了几句,让大家散了。 “少爷,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江绵眨巴眼睛,扯了扯时瑾年衣角。 他的礼物还没送呢,还要帮少爷赚钱呢! 时瑾年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江绵的礼物他很感兴趣。 于是拿起话筒,把已经收拾好准备走的计算机中心的员工全部留下。 沈靖川也做了清场,只留了警务员和助理。 计算机中心的员工,不知道老板为何要让他们留下,但都配合的安静坐着,今晚过得太刺激,还没缓过来。 他们不知道,一会还有更刺激的。 沈靖川脊背挺直,即使坐在那里军人自带的气场,让人很有压迫感。 沈郁老实坐在大哥身旁,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大哥怎么会到这里。 要是来帮时瑾年,这都帮完了,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看江绵玩? 更让沈郁奇怪的是自家弟弟,是不是太亢奋?像只猴似的围着江绵上蹿下跳。 他默默用眼神询问是好兄弟,好兄弟时瑾年回了他一个复杂难懂的眼神。 终于能坐下来,时瑾年大脑高速运转,回想与江绵相处的点点滴滴。 绵绵是天才…… 那些他先入为主的想法,漏掉的点滴渐渐串联起来。 这几个月,很多次夜晚,江绵在书房看书,不止是为了陪他,是真的在看书。 那些晦涩难懂的高阶知识,他都看的懂。 他说自己很聪明,也说过自己是天才大脑,都被他当成小傻子的童言无忌。 绵绵不是只想着吃,他有轻微暴食症,以前又经常吃不饱,才会这样。 他不是脑子里只有吃的和玩,江绵很聪明,很聪明。 而自己一直以来,都自以为是的忽略了这些,只当他是个单纯的小傻子。 真傻的是自己。 沈清辞凑在江绵身旁,帮他拿水,拉椅子,好不勤快。 平板连接上大屏幕,江绵回头,发现计算机中心的员工都坐在原位,离得有点远。 他们又想偷懒不工作吗?那可不行啊,还帮少爷工作呢。 江绵站起来,直接喊话,“你们都过来坐近点啊,近点看的清。” “让他们上前。”时瑾年吩咐乔扬。 看着此刻江绵自信的样子,时瑾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江绵是不是就鼎盛隐藏的那个扫地僧。 那次江绵问他有没有帮上他的忙,他以为是和秦叔吵架。 而江绵说的是那次核心数据升级。 只是……这太夸张了。 时瑾年思绪还有些混乱,注视着正在当监工的少年,眸光带着探究。 计算机中心员工,不明所以都迅速往前挪,随便在前排桌子找椅子坐下。 计算机中心离主桌有些距离,之前很多对话他们没听清,不知道沈靖川说过江绵是天才。 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些不开心。 老板太纵容他的小情人,这是在搞什么,都十点了,打工人也不能刚领了钱,就要加班陪玩吧。 不过老板给的奖金是真的多,他们也只会心里蛐蛐几句。 江绵看大家都坐好,便坐下来,指尖在键盘敲了几下。 大屏幕上便出现一位高大的穿着黑袍带着黑兜帽的身影,身影后方是无边无际的云朵。 黑色身影抬手一指,他的身影和云朵,化成万千光点渐渐消失。 黑屏两秒,屏幕上又出现满屏复杂代码滚动起来。 在场的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大屏幕,特别是计算机中心的人。 开始眼神蓦然,接着像是有点兴趣,再接着各个睁大眼睛,一瞬不瞬。 眼里有疑惑,有不可置信,也有像看天书。 刘斌猛地站起来,走向江绵,大概是太过激动或是震惊,走起路同手同脚。 他声音都在颤抖,“那个……那个江绵,能不能让它跑慢点!” 江绵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滚动的速度变慢下来。 现场寂静无声,像是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唯一看得到动的只有超大屏幕上的变幻的代码和模型。 时瑾年不可置信盯着大屏幕,身体肌肉紧绷,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连震惊都形容不出他现在的感觉。 现在百分百确定,鼎盛的数据升级就是江绵做的。 还有抱山园的系统,根本不是超级计算机自己模拟出来的,是江绵。 江绵还是……巫师? 乔扬看上去很忙,眼神在屏幕和江绵身上切换。 江绵不是智若儿童,不对,他是大智若愚,什么智若儿童,儿童能做出么伟大的东西来?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只有他的小助理是真的蠢萌蠢萌。 沈靖川严肃的神色略微松动,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又像早已洞悉一切,熟悉江绵的才能。 沈郁的神情和乔扬差不多,只有沈清辞神神在在,坐在江绵身旁,可骄傲了。 你们一个个都懵了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不懂有多厉害,但是看他们一个个精彩的神情,就觉得爽! 太爽了! “那个……江大师。”刘斌声音激动发颤,眼神里带着狂热的崇拜,“江大师,这都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啊!”少年仰起脑袋,茶色眼睛里映着顶上无数晶莹光泽,自信又带了点责怪,“还不是你们就想偷懒,不想干活,说什么要两个星期,那我就帮少爷再做一个更厉害的。” “你们就欺负不了少爷!” 第131章 今晚跟我回家 刘斌很委屈,求救看向时瑾年,他们不是偷懒,要是做这些,真做不出来啊。 脑子上长脑子也做不出来。 不过,他的老板,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完全没看他。 江绵没注意到刘斌的委屈,继续简单讲解他的项目。 “这是一个新建房子,这个房子可以无限填充细节,扩大,自己学习进化。” “它也会变成无数只小鸟,悄悄潜到我们想让他们去的地方,看不见的角落里,会自己变强,暂时还没有人会超过他。” 这话一出,看懂的员工和看不懂的员工,都开始不正常,躁动起来。 “我,我居然看懂了!” “艹,我居然看不太懂。” “我听懂了,看不懂,啊!啊!啊!为什么!” “我要申请通宵加班!” “我也要!不加班我怕明天更不懂。” “可以把江大师搬到办公室供起来……” 飙国粹的,目瞪口呆的,恍然大悟的,眼神狂热的,大家想上前,碍于大老板的气场,又不敢。 时瑾年无视那帮如狒狒乱叫的员工,专注望着少年,极力压抑心绪,动作很轻的握住了江绵绵的手。 少年偏头看他,才哭过不久,眼尾还带着一点微红,眸子里映着细碎水晶灯光,弯起好看的弧度,像只等待主人表扬的小狗,靠近时瑾年肩颈蹭了蹭。 “少爷,我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这只是一部分,详细的计划我都记录在平板里。” 何止是喜欢,震惊,感动,无以复加。 亲人算计背刺如何,连救命之恩也是设计的又如何。 他也不是没有人站在一起,沈郁,沈清辞。 还有他的爱人——绵绵。 他的小傻子,默默给了他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这个项目一旦启动,鼎盛足以在计算机领域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绵绵,你……”时瑾年顿了顿,没忍住把人搂进怀里,郑重在少年额上亲了一下,“礼物太大,太震惊了。” “绵绵,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感谢啊!”江绵有些严肃,“少爷收留了我,给我最好的生活,我也可以把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小傻子,不用,已经足够多了。”时瑾年垂眸望着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好想亲,想狠狠亲哭他。 时瑾年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绵绵,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这么厉害。” “少爷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我第一次去公司的时候啊!””少年摸了摸时瑾年额头,“没发烧,怎么不记得了呢?” “那次,数据泄露,他们偷懒不想干活。”少年澄澈眸子里带了些许幽怨,“你去做重要事情的时候,我帮你重新做了数据库,你还夸我帮了你的忙呢!” 是啊,他糊涂了,那天,他是这么说过,也误会的离谱。 但凡他细问一句,都不会错过真相。 “抱歉,绵绵。”时瑾年捉住少年的指尖,握在手里细细揉捏,“那天,我误会了,以为你说的是帮我和秦叔吵架。” 少年脑袋靠在他的胸前,手指卷着他的领,语调似有些委屈,“我说了好多次我不傻,你们好像都不信。” “我以为少爷相信的,原来少爷也不知道啊。”少年的嗓音有些惋惜。 “林姨说过,不能让坏人知道我懂计算机,要不然,他们会把我抓去天天干活,还不给饭吃。” “但是少爷不一样,少爷对我很好,我很放心帮你。” 沈靖川坐在不远处,望着亲密互动的两人,眸光幽沉,下颌线渐渐绷紧。 绵绵回来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靠在一起,身后计算机中心的员工急了,开始拼命给他们老大使眼色。 刘斌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时总,打扰你们一下,那个,能不能让我带回鼎盛,我们今晚主动申请加班。” 时瑾年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恨不得要上来抢平板的刘斌,语调很是嘚瑟,“想得美。” “这是绵绵送给我的礼物,我先看看。” 时瑾年毫不犹豫收起平板,“周末回去好好休息,下周开始加班。” “很晚了,早点回家。”时瑾年回头看了一眼为数不多的几位女性员工,“时间太晚,你负责每个人安全到家。” “行!没问题!”刘斌再急,老板不急,他能怎么办? 回去就回去。 下周把被子带公司,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江大师,我们回去了,记得周一见啊。”刘斌嗓音都放轻了,生怕吓到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的大师。 “我不是大师,叫我江绵!”少年很认真的纠正,大师哪有巫师好听呀! 员工们走后,时瑾年带着江绵起身,走到沈靖川近前。 “沈大哥,今天多谢你及时救场,要不然,鼎盛要暂时易主了。” 时瑾年态度客气,尊敬,“今天时间太晚,沈大哥,你看明天是否有时间,我想登门拜访,表达感谢。” 时瑾年对沈靖川很是钦佩又尊敬,钦佩他的能力和天赋,是不可能超越的强大存在。 尊敬他十几岁年纪,能照顾好两个弟弟的同时,学业科研也能让人望尘莫及。 想登门拜访,也是答应了江绵要跟沈靖川请教。 之前他觉得江绵是太想卷卷,才会有奇妙想法,现在……可不一定。 “明天可以去吗?沈大哥。”江绵满眼期待看着对方。 沈靖川冷肃的脸上,有了很浅的笑意,“不用明天,绵绵,今晚跟我回家。” 第132章 长出新知识 时瑾年前半分钟对沈靖川的尊敬和钦佩,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倾塌。 沈郁闻言站了起来,没敢过去,他总觉得今晚大哥有些奇怪,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这股奇怪从何而来。 大哥对江绵格外关注,好像跟他很熟一样。 连沈清辞也皱起眉,不解的看向二哥,只是沈郁没空搭理他。 沈郁担心时瑾年。 “沈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时瑾年脸色沉了下来,将江绵护在身后。 江绵从身后探出脑袋,不明白为何少爷突然生气了,好像还很生气? 沈靖川平视时瑾年,目光无波无澜,缓缓移动到身后好奇的少年脸上。 “绵绵,你的卷卷还活着吗?” 提到卷卷,江绵的眼神黯然下来,“卷卷死了,被江枫踩死了。” 少年整个人肉眼可见被悲伤包围,时瑾年没有回头也能听出来江绵的悲伤,又把江绵拉进怀里。 “你怎么知道卷卷?”时瑾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随后又想到,会不会是沈清辞跟沈靖川提过一嘴。 沈靖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问了他另一个问题。“瑾年弟弟,你……现在不喜欢江枫了?” 沈靖川问的突兀直接,时瑾年先是一怔,紧接着语气有些愠怒。 “沈大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从来没喜欢过江枫,甚至非常厌恶他。” “我喜欢的只有绵绵。”时瑾年强调。 沈家两兄弟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觉得他会喜欢江枫那种货色。 他就是当一辈子和尚,也不可能对江枫有什么想法。 难道沈靖川也做了和沈清辞一样荒诞的梦? 为什么他没有做梦? 沈清辞敏锐发现了问题,大哥怎么也会认为年哥喜欢江枫??? 难道他也做了同样的梦??? “嗯……是吗?”沈靖川意味不明的应付一句,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接着像骗小孩似的问江绵,“绵绵,我有办法帮你找回卷卷,今晚愿意跟我回沈家吗?” “真的吗?”少年眸中露出欣喜与难以置信,“卷卷真的可以找回来?” “我不会骗你。”沈靖川语气肯定。 江绵不假思索,“要去!救卷卷!” 时瑾年扣住江绵后颈,将人按回怀里,“沈大哥绵绵是单纯,但你不能这么诓骗他。” “谁说我诓骗。”沈靖川气定神闲,似有些无奈开口,“你们不是都叫我科学怪才?” 这真反驳不了,不过时瑾年也没有那么好糊弄,“据我所知,目前为止,还无法死而复生,卷卷的尸体都埋了一个多月。” “科学研究的突破,有时候很多年都原地止步,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又突破。” 沈靖川眸光微敛,看向对方,“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沈郁走过来,靠近大哥,小声叫了声,“大哥。” 意思是,大哥你别这样,会让我们误会的。 沈靖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似乎一点不急,继续等着江绵回答。 时瑾年唇线紧抿,论科研他怎么说的过沈靖川。 这个老小子装的跟绵绵很熟似的。 江绵来抱山园之前,的确没有出过江家地下室,不可能认识沈靖川。 时瑾年心里清楚,卷卷即使不在了,江绵心里也对他念念不忘。 江绵对他的爱才有回应,不能因为卷卷,让他心里有隔阂。 再说,他答应过江绵带他去拜访沈靖川。 沈靖川身兼数职,比平时忙的连两个弟弟电话都经常没空接,这次要是错过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现在这老小子又用卷卷来哄江绵,不去沈家,江绵会一直惦记。 想通这一点,时瑾年卸去满身攻击气息,语调轻松,“既然这样,我和绵绵一起去,今晚就叨扰沈大哥了。” “绵绵胆子小,又黏人,他离开我睡不好,每晚都要抱着我才能睡的安稳。” 轮到沈靖川沉默了,他轻抿着唇,没说话,看不出喜怒。 “是的啊,没有少爷睡不好。”江绵突然出声,人还乖乖闷在怀里,说话声都是闷闷的。 沈郁打圆场,“大哥,要不今晚请瑾年和江绵一起去沈家?” 沈靖川目光在时瑾年脸上转了一圈,应下了。 众人驱车去沈家,沈清辞被分配到时瑾年和江绵的车上。 沈清辞今晚过得太刺激,整个人还处在兴奋状态,这会又把江绵拐回家了。 大哥也回来了,今晚,沈家难得热闹。 父母常居云市,大哥这几年也不会在家,二哥经常跑国外,一呆就是好几个月。 沈家虽然很大,有很多佣人,也有毛毛,但他还是感觉冷清,孤单。 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幸福,他斜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后排。 江绵在后排,偷偷对沈清辞眨眼,年会上的阴谋不愉快,早都一扫而空。 因为沈大哥说有办法找回卷卷,少爷的公司也没被抢走,两个坏人也被抓走。 少爷很喜欢他的礼物。 一切都很美好。 时瑾年靠在座椅背,偏头看车外,心情沉重复杂。 一晚上大起大落,冲击的思绪混乱。 六年的好朋友兼救命恩人,不惜铤而走险陷害江绵。 贺州元这些年一直温雅知理,坚强,做事周到,有边界感,很体面。 或许他对贺州元的认知,一直都不够全面。 他什么时候和时东来勾结上的,贺州元和那个Rain,有没有勾结? Rain也比他想的要狡猾,老谋深算,这一次他都没出现,就差一点拿到鼎盛。 江绵,他如此聪明,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还一直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真正傻的是他自己。 一切都是那么肮脏,卑鄙。 这个世界,也不是只有欺骗和肮脏算计,也有真挚单纯的爱意。 车内饰灯光微亮,时瑾年转过看少年,捏了捏他的手指,“绵绵,今晚你做的那么庞大的数据模型,也是林姨教的吗?” “小时候林姨教了一些。”少年亲昵往时瑾年这边挪了挪屁股,两个人紧密挨在一起,“不过林姨给我偷偷拿了好多书,我读了很多书。” “它们存在脑子里,想一想,思考一下,就会变成新的知识了啊!” “就像宇宙中的量子,粒子都是有一定联系,脑子里的知识也是,把他们抽离出来,就能看到联系。” “这些不难,睡觉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它们会在脑子里工作,然后就什么都会了啊!”少年说的极其自然,理所当然,“难道你们不是这样的吗?” 沈清辞笑不出来,垮着个脸,他这样的学渣,理解不了,知识跑到脑子里,还会自己加工长出新知识来。 说的跟种树似的,种下一棵小树,他会自己长成参天大树,最后还能收获一片森林? 开什么玩笑。 读书时,为数不多的知识,好不容进到脑子里,还被他脑子里水偷偷给淹死。 江绵的脑子巨浪翻腾,他的脑子一摊死水。 “江绵绵,跟你比,我就是个智障。” 时瑾年轻笑一声,“老三,别妄自菲薄,你已经比大多数人优秀,只是我们都太优秀,才突显的你有些智障。” 沈清辞:“年哥,你还不如不安慰。” 沈家,灯火通明。 管家得到消息沈靖川晚上回来,早已经把房间收拾好,宵夜也备好。 沈靖川回来是大事,沈家佣人都在等着。 大家刚坐下,便有佣人端了水果和茶水上来。 水果是冬季常见草莓,车厘子,还有莲雾等热带水果。 江绵这会特别想吃东西,也没注意看,伸手就摸到了草莓。 “绵绵,你不能吃草莓。” “绵绵,你草莓过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意思都是一样的。 草莓过敏是沈靖川说的。 若是之前说是巧合,还说得过去,太多巧合就是刻意。 时瑾年审视的目光,直直射向沈清辞,“沈大哥,你调查过绵绵?” 第133章 起来,我送你回家 调查江绵? 他还需要调查江绵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绵。 沈靖川敛眸,将江绵手里拿着的那颗草莓拿了过来,塞了一颗红毛丹在他手里。 “三弟以前说过。”沈靖川掀起眼皮,看向时瑾年,“怎么,绵绵草莓过敏,也是机密?” 时瑾年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 沈靖川表情管理很好,看不出来撒谎,也看不出来没撒谎。 江绵坐的笔直,茶色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看时瑾年,又看看沈靖川。 怎么感觉少爷和沈大哥,老是喜欢瞪着眼睛不动。 “你们在玩看谁先眨眼的游戏吗?”江绵忍不住问。 沈清辞猛地咬住嘴唇,极近压住想要笑出声。 这么严肃的时刻,江绵绵是怎么一本正经搞笑的。 啊!啊!不能笑,会被打。 沈靖川目光移到江绵身上,眼角噙着一丝笑意,“沈大哥很久没看到这几个弟弟,多看几眼。” 他再次看向时瑾年,那点笑意消失不见,“不帮绵绵剥红毛丹吗?” 时瑾年收回视线,拿过江绵手里的红毛丹,不急不慢的开始剥皮。 这个老小子,很可疑。 “年哥,你也知道,我喜欢叨叨叨,可能哪一次打电话,跟我大哥打电话提了一嘴。” 沈清辞塞了一个车厘子放入嘴里,“我大哥不会做调查绵绵的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是我太在意绵绵。”时瑾年将剥开的果肉放到江绵唇边,“沈大哥是值得信任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做。” “刚才是我急了一点,沈大哥,对不住。” 时瑾年道歉态度端正,说完捏着江绵软软的脸颊,亲昵的摩挲几下。 沈靖川:“你也是弟弟,我不会跟你计较。” 一直没说话的沈郁,决定继续沉默,大哥有些不对劲。 夜宵准备的丰富,时瑾年只给江绵一小份蛋挞和一碗银耳雪梨炖茅根水。 晚上吃的很多,这会肚子还鼓鼓的。 江绵吃完后,还准备再要一点,沈靖川突然开口谈论起了他的研究。 江绵被沈靖川说的理论深深吸引过去。 沈靖川像个耐心的老师,引导江绵说出自己的观点理论,又会用非常舒适的语调,纠正个别已经存在,又被江绵自己定义的理论。 两个人仿若知己,旁若无人谈起各自的理论,认知。 沈清辞开始略感兴趣,后面目瞪口呆,震撼于江绵的脑袋瓜子里,居然装了这么多高深的物理学和数学深刻见解。 沈郁惊叹之余,目光不由得看向时瑾年。 时瑾年指背抵着太阳穴,一瞬不瞬望着身旁少年。 少年时而侃侃而谈,又时而皱眉,时而弯起眉眼。 这样的江绵,自信,明媚,仿佛进入了舒适区,身上仿佛带着神性的光辉。 这么优秀的江绵,当初差点被他扔到门外冻死。 江绵来抱山园的那天晚上,他把江绵扔了出去,在外面冻了一晚。 小傻子那么聪明,又那么善良单纯,一点没有怪过自己当初那么狠心,还一心帮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时瑾年心里泛起阵阵酸涩,今晚差点又害了江绵。 同时又很庆幸,但凡今晚最后他有一秒犹豫,选江绵还是选鼎盛,都会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贺州元和江枫,什么时候联合到一起? 还有时东来,和他联系的是背后的Rain,还是江枫或是贺州元。 沈郁凑近了小声说,“你要是有事,先去处理,江绵在这里,我保证他的安全。” 时瑾年这一晚经历太多,心里装着太多事。 沈郁看的出来,时瑾年要去青园找时东来算账,又担心江绵。 他这个只对工作感兴趣的大哥,似乎对江绵很不一样。 也不怪他兄弟不放心。 上次弟弟一个人在家陪江绵,时瑾年可是忙好了才过来。 “是有些事要去处理。”时瑾年说,不去处理今夜难眠。 “少爷,你要去处理什么?”正在欢聊的江绵蓦地转过头,“要出去吗?” 说着话,手已经抓住时瑾年的手,像是担心时瑾年突然走了。 时瑾年同时握住少年的软滑的手背,温声说,“今晚那几个老头欺负我们,我得欺负回去,去找他们算账。” 今晚江绵吓得不轻,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江绵,都不能放过时东来。 少年秀气的眉头微微往中间凝聚,望着时瑾年,眼睛里透着担忧,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少爷,我和你一起去,他们打你,我可以揍他们!” “绵绵,不用。”时瑾年心里裹着蜜糖似的,软成一片,“你安心在这里跟沈大哥聊天,要是困了让清辞带你上去睡觉,不用等我。” “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时瑾年的大手温柔抚摸少年软嫩的脸颊,他怎么舍得江绵看到暴力场面。 他的小傻子越来越爱他了。 “嗯,我会乖乖的不添乱。” 江绵乖乖点头,知道时瑾年可能要去打人,心里担心的很,还是听话的等在这里。 少年主动抱住时瑾年,脸颊亲昵的在他脸上蹭着,亲密又依赖。 时瑾年很受用江绵的主动的亲近,没忍住在他脸颊轻啄一口,像是盖章。 沈靖川撩起眼皮,平静看了一眼,又垂眸,食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长睫遮住了眼底思绪。 时瑾年亲完江绵,跟大家说了一声,便起身往外走,江绵的目光跟着时瑾年,一直消失在玄关拐角。 人都走了,江绵还巴巴的望大门口。 “江绵绵,别望眼欲穿了,你家少爷打架可牛了,一打十轻而易举。” “真的吗?”江绵有些不信,他还是担心少爷被欺负。 沈清辞坐过来,“我跟你讲啊,我上中学那会,有次放学,我路过校门外巷子里,有几个大块头学校恶霸,在欺负一个学生。” “这妥妥的校园霸凌!我路见不平一声吼,上去就跟他们扭打起来。” 沈清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结果……他们块头太大,我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就在我以为会被他们打死的时候,年哥碰巧路过,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几招就把那些大块头,打在地上嗷嗷叫爹饶命。” “然后,年哥装了我最想装的逼,对着躺在地上的我伸出手说,‘起来,我送你回家’。” 第134章 很悲哀,是不是 “那天,我感动的稀里哗啦,上了年哥的车,他带我去医院包扎伤口做检查,又把我送回家。” 沈清辞轻轻拍拍江绵手背,相当自信,“不要担心你家少爷,应该担心挨揍的人。” “哦,好呀!”江绵眨了眨眼睛,吞了口口水,“沈哥,还有吃的吗?我还想吃东西。” - 时瑾年带着秦亮,身后跟着十多个保镖,直接进了青园别墅。 青园已经被时瑾年的人控制,梁管家亲自开门迎接。 时瑾年脸色阴沉,抬脚步履平稳往楼上走,上了二楼,熟练的戴上白色手套,走到时延吉房门前停下。 门口守着的保镖打开房门,时瑾年将黑色大衣脱下,递给秦亮,从他手里接过匕首。 时瑾年吩咐过让人把时东来关进时延吉房间。 这一进来,两人正并排躺床上……睡着了。 门被打开瞬间,时东来和时延吉同时惊醒。 时延吉躺在床上,看清来人是时瑾年,睁着眼睛惊恐的望着对方,想跑却无力动弹,上半身有知觉,下半身一点不听使唤。 时瑾年犹如魔鬼,戴着白手套,把玩着匕首,不急不慢走进房间。 时延吉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手臂拼命撑起想逃。 六年前的恐惧回忆一瞬间裹挟大脑,冲击的他两眼发黑。 六年前养母生日,养父养母他们三人商量好,让养母骗时瑾年出去帮忙取首饰。 时瑾年从来没得到过母亲的好言好语,养母一哄,他真的开车去了,他不知道的是车上安了引爆炸弹。 那天晚上,他和养父在青园等消息,没等到时瑾年被炸死,却等到了养母被炸死消息。 而时瑾年,宛如修罗,浑身是血,冲了进来。 守在青园的保镖有三十多人,都被他一人全部打倒在地。 也就那天晚上,时瑾年让他从一个健康完整的男人,变得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椅子一下下砸在后腰的剧烈疼痛,又变得清晰起来,时延吉脸色惨白,眼底只剩惊恐。 时东来一脸怒气下床,挡在时瑾年面前,“你要干什么!出去!” “出去?”时瑾年唇角微微一扯,眼底翻涌浓浓的恨意。 “怎么?这会害怕了?心疼了?舍不得?” 时瑾年冷笑一声,“晚上你拿江绵威胁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会以牙还牙,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你!你!”时东来吓得连喘几口粗气颤抖着手指着自己儿子,“不能动你哥哥!” 时瑾年很满意时东来的反应,露出阴森的笑容,嘴唇轻启,“把老爷带出去,关好门。” 身后两名保镖迅速过来,架起时东来胳膊,拖着人往外走。 门重新关上,隐约听到外面时东来挣扎,愤怒谩骂的声音。 时延吉撑着手肘,努力想往后退,退了半天才挪动一点,额头都满是细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得。 “怎么?怕了吗?以前不是很厉害吗?” 时瑾年戴着白手套,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不急不慢逼近,“小时候,哥哥很会拿水果刀吓唬我的,你是不是有无数次想动手让我消失?只可惜我很难杀是不是?” “八岁那年,你把我扔在地窖,全身涂满蜂蜜,那么多蚂蚁都没有咬死我。” “九岁那一年,你故意带我出去,把我丢在闹市,想让人贩子把我拐走,可惜,我认得回家的路。” “十岁那年,你故意把我撞到泳池,我命大,没淹死,被人救了。” 时瑾年走到床沿,屈腿脚踩上床沿,往前倾身,露出森然微笑,看向时延吉。 “后来,为什么不敢亲自动手了,怕了?” 时瑾年扬起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神情淡定插进时延吉肩膀,“是不是因为我捅了你一刀,你怕了。” “啊!……”时延吉痛的龇牙大叫。 时瑾年握着匕首,转了转手柄,慢慢拔出匕首,接着又在另一边肩膀插了下去。 “哥哥,不要叫,老东西在外面听到会心疼。” 时延吉果然声音小了很多,痛的上身发颤,脸上额上全是冷汗。 他咬着牙问,“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想怎么样。”时瑾年说,“让老东西去抢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报应。” 时瑾年说完又拔出匕首,对着右胸插了下去,利刃穿过皮肉,带过轻微的刺啦声,接着鲜红瞬间溢出。 “啊……住手!”时延吉低声痛苦惨叫,“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这几年……我都没有要跟你争。” 时延吉神情痛苦又惊惧,“我一个废人,有什么资格争。” “你是没有。”时瑾年唇角向上勾起,笑如鬼魅,“爱你如命的老东西,可天天盼着你接手鼎盛。” “今晚鼎盛年会,他还想着联合外人逼我交出鼎盛,让给你。” “你说,你该不该受?”时瑾年看似动作很轻搅动匕首。 时延吉疼的直翻白眼,下巴不停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他仰视着这个比他小十五岁的弟弟,长的俊美,却心如铁石,睚眦必报。 看着在笑,却的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随时能将人吞噬。 时瑾年不配生出来,多年前时家的一切应该都是属于他的。 养父虽然不爱养母,但他们都待他如亲生,养父甚至为了他不被送走,才被迫和养母生了时瑾年。 而时瑾年的出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鼎盛的继承权。 他努力过,争过,却输得一败涂地。 像是玩够了,时瑾年拔出匕首,鲜红顺着刀尖滴落在时延吉的脸上。 温热伴着冰凉的匕首贴在时延吉的脸颊滑过,留下一抹鲜红生动的痕迹。 “你这张脸,可不能毁了。”时瑾年笑的阴森,慢慢俯下身靠近,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这张脸,太像你的生父了。” “哦,你的生父叫曲轩,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时延吉像是终于找回意识,唇发白颤抖,“你……知道我生父?” “嗯,我知道,你不知道。”时瑾年收回匕首,将血迹擦在对方睡衣上擦干净。 “我还知道,你和你生父长得极像。” 时瑾年将匕首扔到地上,收回脚,居高临下站在床边。 “知道老东西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 时瑾年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嘲讽,“因为你的生父是老东西真正爱的人。” “很悲哀,是不是。” “别急,你要是恨老东西,我现在去帮你收拾他。” 时延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完全忘记了疼痛。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时瑾年笑意更甚,眼底闪过嗜血的疯狂,转身往门口走去,不急不慢打开房门。 第135章 不会背叛他 房间门打开,时东来急切往里面看。 看到时延吉脸上,上身都是血,时东来疯了一般要往里冲。 时瑾年不急不慢又把门关上,看着时东来气急败坏,心中很是畅快。 “看到时延吉要死了,是不是痛不欲生?” “畜生!魔鬼!”时东来呼哧呼哧喘着气,脸上的褶子都跟着一起抖动,“我就不该听你爷爷的话,不该生下你!” 时瑾年示意秦亮将人松开,退到远处。 保镖一松手,时东来像失了力气一般,靠在墙上,顺着墙坐到地上。 “你真以为有爷爷的遗言,你怎么作死,我都不能拿你如何?” 时瑾年居高临下看着时东来,“你动我,碍于爷爷我可以忍你,但是动江绵不行。” 时瑾年扯了下西裤裤腿,在他面前蹲下,语调像是可惜,“你是不该生下我,可是不生下我,怎么保得住曲轩的儿子。你也没想到,最后爷爷会越过你和时延吉,直接将鼎盛交给我吧。” 时东来靠坐在墙边,喘着气,怔怔望着如魔鬼般的儿子,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好一会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曲轩?” “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坐上那辆装了炸弹的车吗?” 时瑾年沉沉叹了口气,“母亲她知道了你所有的龌龊事,她死都不愿原谅你。” 母亲生日前天,他给母亲看了时延吉卧室的偷拍监控。 母亲看完神情平淡,没什么反应,只是复杂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生日那天,母亲难得对他温柔说话,两个人像普通人家的母子,在花园里聊了会天。 大概是从未感受过的一丝母爱,让他贪心想要更多,心里带着一丝幸福去给母亲取首饰。 连母亲嘱咐要他开她的车去,他竟然都没有怀疑。 前脚出青园,后脚,母亲就开着他的车出去。 快到的时候,想起来没问母亲,是要取哪些首饰。 打电话给母亲,电话接通母亲只说了一句,让他好好活着,紧接着便是哐的一声撞击声,又听到爆炸巨响。 得知母亲是开他的车出去,先刹车失灵了撞上大树,车内炸弹又被引爆。 他疯了一样,杀去青园,废了时延吉,打的他半身不遂,用时东来最心痛的方式报复了他。 如果没有答应过爷爷,永远不对时东来动手,那天,他一定会弄死时东来。 但是他不能。 “她……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丑恶的秘密被暴露出来,时东来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就在母亲生日的前一天。”时瑾年微笑,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父亲你是不是很生气,今晚你逼迫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生气。” “哦,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更生气的事没告诉你。” 时瑾年凑近低声说,“知道时延吉为什么不挣扎吗,我告诉了他,你龌龊的秘密。” “时东来,就让我们不死不休,这样耗着。” “鼎盛你得不到,你在意的人也将抛弃你,到死,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你……逆子!”时东来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的晕厥。 时瑾年说完,站起身,仿若看蝼蚁一般看了对方一眼,迈步往楼梯处走去,梁管家守在楼梯口。 “找医生给他们治疗,别让他们死了。”时瑾年吩咐。 让时延吉好好折磨他。 梁管家毕恭毕敬,“是,二少爷,我会照顾好老爷和大少爷。” 时瑾年嗯了一声,接过梁管家准备的干净衣服进房间换上。 要走时,时瑾年又问,“跟时东来联系的是谁?” “回二少爷。”管家说,“我查了,是江枫。” 时瑾年没再说什么,吩咐秦亮把车开到青园门外等他。 时瑾年一个人去花园站了片刻,没有留恋往外走去。 母亲被她的丈夫和养子欺骗,精神控制,居然想杀了他。 虽然最后又救了他,他还是恨母亲。 恨她愚蠢,一直被时东来欺骗。 恨她狠心,不爱自己。 恨她才给了一丝温柔,又狠心丢下他。 恨她懦弱逃避,选择了结一生。 青园门外路灯昏黄,风吹过脸颊,如同六年前的夜晚一样冰冷刺骨。 那晚,他拖着一身伤从青园出来,又遇追杀。 贺州元就在这里,拼命救下了他。 时瑾年双手抄在大衣口袋,垂眸注视着干净冰冷的沥青路面。 六年前的那晚,他和贺州元奄奄一息躺在这里,抓着贺州元的手,让他别死。 还没来得及说,一定会报答他,贺州元就晕死过去。 医院醒来的第一时间,便让秦亮去查那晚被他和贺州元反杀的人。 可惜已经什么都查不到,时东来怕他们的事情留下证据,早已经将那些人的痕迹清理干净。 时东来为了时延吉用心良苦,他也选择相信贺州元。 只是这一切,从开始都是欺骗。 可悲又讽刺。 时瑾年眼里的沉寂与悲凉,被长睫掩盖,溶于黑夜。 他收回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青园,上了等在路旁黑色迈巴赫。 上天总是在他失望悲伤时,给他一点希望,然后又将一切收走,重回原点。 这一次,江绵不会让他失望吧。 江绵不会的,他的灵魂最纯粹干净,不会背叛他,不会抛弃他。 沈家。 时瑾年走后才十多分钟,江绵就开始往大门口看。 又过了半个小时。 “有东西吃吗?我肚子饿。” 少年眨巴着茶色的眸子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沈郁,又看看身旁的沈清辞。 怎么回事? 上次来,又给零食,又吃大餐的,这次怎么也不给零食呢? 沈郁有些无奈,开始胡诌“家里吃的都被你沈哥吃完了。” 沈清辞背锅配合,“我忘了买零食了,要不喝点水?” 兄弟俩都清楚,江绵肯定不是因为饿,是暴食症又犯了。 少年俊秀的眉毛皱巴起来,明显是不愿意。 谁想吃东西时,要喝水啊,他又不要什么保持身材。 短暂的沉默,沈靖川开口,“我车上有零食,小弟,你去车库拿。” 沈郁目光复杂看向大哥,大哥从来不吃零食,更不会买零食。 看到沈清辞拿回来的零食,沈郁更疑惑了。 第136章 小声告状 沈清辞拿回来两包葵珍,只有两包葵珍。 江绵睁大眼睛,好奇发问,“这个怎么吃?” 江绵小可怜,嗯……没吃过瓜子。 沈靖川拿起桌上拆开的瓜子,淡定的拿了一颗,放进嘴里,上下牙齿一咬,咔嚓一声,壳和仁分离。 “绵绵,你看,还可以直接用手剥壳。” 沈靖川在两个弟弟满眼疑惑注视下,又拿起一颗瓜子,剥开壳,拿出里面饱满的瓜子仁,递到江绵跟前。 “试试好不好吃。”沈靖川又将指尖捏的瓜子仁往前递了递。 江绵没客气,伸出手指拿回瓜子仁,放入口中,嚼嚼嚼。 “好吃!很香!”少年连连点头,乖乖坐着,像是等着沈靖川给他剥瓜子。 结果沈靖川却把瓜子往江绵面前一推,“喜欢吃,绵绵自己学着吃。” 以前江绵暴食症犯的时候,他都用这个办法,这样不会吃的多,又不会因为一直吃不到东西而难受。 开始江绵嗑不好小瓜子,后来特意买了葵珍,他才愿意嗑。 江绵这会想吃东西,听了沈靖川的话,拿起瓜子,学着沈靖川的样子在门牙上咔嚓咬了一下。 开始几颗都被咬成两截,后面再就能很好掌握力度,吃到完整的瓜子仁。 沈郁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这样江绵不会吃多伤胃,又能分散注意力。 但沈郁更疑惑了,大哥怎么知道江绵有暴食症,怎么知道想起来用这个办法。 瓜子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沈清辞没想这么深,佩服大哥一出手就能解决难题。 乔扬过来送换洗衣服,顺便把毛毛也带了过来。 听到开门声,江绵兴冲冲跑去,没看到时瑾年,心里顿感失落,“少爷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乔扬一怔,立刻解释,“时总去青园有事,江少爷不用担心,有秦亮他们跟着,不会有事。” “哦,好,谢谢乔助理。”江绵摸着毛毛耳朵,脸上都不笑了,“下次见。” 江绵抬手看了一眼电话手表,还差二十分钟就满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一到,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上次来沈家,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渐渐侵袭上来。 无形的恐惧似乎又缠住了他。 呆呆望着大门关上,江绵站在玄关处没动,毛毛大脑袋蹭着掌心,哼唧起来。 江绵回过神,低头看去,大二卷,三卷,小卷都仰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这次一定不一样,少爷一会就会回来,卷卷也一定会回来,沈大哥说会带他去看卷卷。 再等等,少爷很快就回来。 沈靖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少年肩膀,温声问,“绵绵,在担心时瑾年?” 少年微微扬起脸,迎上男人温和的目光,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嗯,已经两点多了,要不你先去睡觉,时瑾年还不知道几点回来。”沈靖川又说。 “不要。”少年干脆拒绝,“少爷说两个小时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他会准时回来。”像是说给自己听,少年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抓着毛毛的耳朵也不动了。 沈靖川垂眸望着倔强的少年,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绵绵现在那么喜欢时家那个小子吗? “我陪你一起等。”沈靖川拉着少年手腕,带着人和一串狗,回到客厅。 沈清辞拿了狗的玩具过来摆在地毯上,沈靖川把瓜子拿到江绵跟前。 江绵和沈清辞两人四狗,在地毯上吃瓜子,沈郁和沈靖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给狗剥瓜子。 江绵一粒剥给自己,一粒剥给毛毛。 沈郁很困,困的都快睁不开眼,已经连续两晚加班到凌晨,今晚想回来补觉的。 但大哥不睡觉,他不敢走,毕竟大哥给他的感觉不对劲。 江绵又看了一下手表,到了时瑾年说的两个小时,又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少年不吃瓜子了,抱着毛毛的脑袋,下巴搭在狗头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三个半大的卷子们,已经困的挤在一起睡着了。 “绵绵,我带你先去睡觉吧,马上就要三点了。”沈清辞以为江绵是困了玩不动了。 “不要,我要等少爷。”少年脸颊搭在狗脑袋上,倔强摇头,看上去委屈,颓丧。 沈郁知道怎么回事,江绵不太会表达情绪,要是脑袋上面能飘字,江绵的脑袋上肯定飘的是:少爷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江绵抬起头,看向门口,怔愣一下,下一秒猛地站起身,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跑向门口。 时瑾年推门进来,避免江绵闻到血腥气,特意换了套西装,外面搭了件灰色大衣。 “少爷。”清润嗓音带着委屈和担忧,少年扑进时瑾年怀里。 时瑾年张开双臂,将人接住,少年脸埋进他的胸前,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紧紧抱住。 “少爷,你迟到了。”闷闷软软的嗓音传来,带着些许责怪。 “对不住。”时瑾年声音温柔带着歉意,“这么晚了,怎么没去睡觉。” 时瑾年很少感受到江绵这么主动的亲密,他同样紧紧抱住怀里人,低头嗅着少年脖颈间独属于他气息。 闻着少年独有好闻的味道,感受到怀里的温软和亲密,时瑾年沉寂孤独的心,又活跃起来,被温暖甜蜜包围。 这个拥抱才是情侣之间的拥抱,带着彼此的爱意。 他的小傻子,不仅仅是依赖,此刻清清软软的嗓音诉说着思念。 “我想等少爷。” “少爷,你刚走,我就想你了。” “一直在等你,等到两个小时,你没回来。” “我担心你不回来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不会,我说话算数。”时瑾年松了他,退后一点,大手捧起少年脸颊,认真说道,“对不起,晚了几分钟,让绵绵担心了。” 说罢,时瑾年忍不住低头含住柔软唇瓣。 浅尝则止。 “你吃瓜子了?”时瑾年眸中含笑的问,顺带瞟了一眼在江绵身后看热闹的沈家三兄弟。 还有脚边围着他不停嗅的毛毛和三个卷子们。 “嗯,只吃到了瓜子。” 江绵抓着时瑾年大衣,小幅度摆了摆,仰着的小脸上写着委屈。 接着就开始小声告状,“少爷,我肚子饿,沈大哥,二哥和沈哥他们不给我吃饭,也没有饼干巧克力,只给我吃瓜子。” “吃瓜子很麻烦,吃了好久,肚子都没吃饱。” 第137章 单纯 听完告完状,时瑾年发现他没有穿拖鞋,直接托着臀部,将人小孩抱,抱了起来,眼神意味深长看向沈家三兄弟。 江绵害怕掉下来,两条被西裤包裹的细长的腿倏地圈紧,双手自然的环住时瑾年脖颈,下巴搭在他的肩膀,脸颊挨着侧颈,亲密无间。 与时瑾年视线对上的一瞬,沈靖川眸光微动,收回视线,看向自家小弟。 沈郁和时瑾年多年至交好友,对方一个眼神,沈郁就明白,也看向自家弟弟。 他兄弟想要一个背锅侠。 沈清辞往后捋了把头发,眼里心疼,又忍不住想笑。 江绵绵怎么那么可爱,啊啊啊啊啊! 这跟小朋友受委屈,找家长告状有什么区别! 沈清辞正偷笑着呢,忽然感觉气氛不对,好像大家都在看他。 没错,大哥,二哥还有年哥,为什么都在看他。 下一秒,就听到时瑾年说,“听阿郁说,你把家里吃的都吃完了,绵绵才没有吃的。” 沈清辞:不是,他真没吃完啊。 哦,懂了,他成了背锅侠。 为了江绵绵,这算什么。 沈清辞配合凑上去,开始哄人,“江绵绵,沈哥错了,早知道你会来,就给你留一点了。” 时瑾年单手托着江绵臀部将人抱着,一只手伸到少年肚子上,隔着衬衫摸了摸。 “摸摸绵绵肚子有没有饿瘪。” 嗯……有点点鼓起,肚子里也一点不缺食物。 应该晚上情绪起伏过大,受了刺激,又有暴食倾向。 “绵绵,你也摸摸肚子。”时瑾年拉着少年的手放在肚子上,“是不是没瘪下去,肚子里还有食物,今晚能不能忍一忍,明天早上就有吃的。” “明天早上让沈老三给你做饭,好不好。” 江绵认真揉了几下肚皮,跟早上起来瘪下去的时候不一样,像是吃完早饭时候的肚子。 忍一忍可以啊。 他能忍,以前吃的更少,他都可以坚持。 现在肚子里还没瘪,坚持到早上小意思。 “能忍,能忍,饿肚子我一直都能忍。”少年又抱着时瑾年脖颈,依赖的贴在他身上。 “绵绵真棒!”时瑾年真心夸奖。 上次在医院他们几个就说好,江绵有轻微暴食在这事,几个人都瞒着,不告诉他,以免他知道后,心里有负担。 有些人不知道自己病情,以为正常的,反而没有心理负担,一旦知道自己生病了,思想负担变重,比不知道的时候更差。 显然江绵现在不觉得自己病了,要吃的心里没负担,不给还找他告状。 轻微暴食症,时瑾年想在江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情况下,帮他慢慢纠正。 已经凌晨三点,时瑾年跟沈家兄弟聊了几句,又再次感谢沈靖川晚上照顾江绵。 沈靖川说的极其自然,“不用谢,分内的事。” 好了,又把几个人说沉默了。 沈清辞和沈郁一头雾水,这话歧义啊,大哥。 时瑾年相当无语。 江绵打破沉默,歪在时瑾年肩头,半耷拉眼皮,不放心叮嘱沈清辞,“沈哥,明天早上记得多做点吃的啊。” 等到要等的人,少年明显已经困了,还在惦记着吃。 沈清辞凑近,笑着说,“等着吧,明天一大早沈哥给你准备好吃的,给你一个惊喜!” “乖乖睡觉吧!”沈清辞快速伸出爪子在江绵头发上摸了一把。 太可爱了。 时瑾年抱着江绵和沈郁一起上楼,沈清辞没跟上去。 见人走了,沈清辞转身,鼓起勇气,“大哥,我有事想问你,正经事。” 沈靖川目光一直追随,伏在肩膀上昏昏欲睡那道身影。 听到弟弟的话才收回视线,淡淡看了对方一眼,“什么事?” “大哥,今晚在酒店。”沈清辞咽了口口水,“你问年哥喜欢江枫吗?” “你是不是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年哥喜欢江枫,对他言听计从,最后被江枫折腾破产惨死的梦?” 沈清辞没说梦后半段沈家的遭遇,现在既然江绵没死,年哥也没喜欢江枫,那不就是沈家没事吗? 沈靖川穿着深色西装,回来一直没换下,双手抄着西裤口袋,平静注视着自家弟弟。 即使是这样闲散的姿势,沈靖川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是迫人气势,看的让人不敢大喘气。 最起码沈清辞是这么认为,正当他要说不想说算了,这样看着他,他心慌。 沈靖川开口了,“不是你打电话时候提过?” “啊!!?”沈清辞眉毛快拧成毛毛虫,手开始挠头发,像是要把遗忘记忆的脑细胞抠出来看看似的。 “我说过吗?大哥?我真不记得了啊?” 他怎么会和大哥聊这么多八卦的,不应该啊,这不符合他惧怕大哥的实情。 难道他失忆了? 沈清辞陷入自我怀疑。 沈靖川唇角翘起一点点弧度,转瞬即逝,而后抬腿向楼上走去。 这些太深奥的研究,不适合让二弟知道。 这属于他和江绵的秘密,即使江绵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也是属于他和江绵的研究成果。 而且时间回溯,还不是一个成熟的研究成果。 那时江绵必须要回来,他的灵魂体才不会散去,而他无法和江绵一起回来,只能在江绵死前是时间线里,给弟弟强烈提示,让他和时瑾年一起救下江绵。 他回来的时候,得知江绵还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 沈清辞还在揉头发,见大哥已经走了连忙跟着上楼梯。 虽然自我怀疑,但沈清辞很快说服了自己,大哥说的肯定没错,是他话太多,忘记说过了。 “大哥。”沈清辞又乖乖的跟在大哥身旁,“真看不出来啊,江绵绵那么一个软萌小可爱,居然是个天才。” “我以为他只是计算机领域有些厉害,但是没想到那么厉害,你看年哥公司那些个程序大佬,一个个跟狒狒似的。” “我发现,我太狭隘了,江绵绵简直无敌好吗?” “我之前怎么都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呢?” 沈靖川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一下自家弟弟,“嗯,我也没发现,我弟弟这么单纯。” 第138章 欺骗?背叛? “啊?大哥,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单纯了?”沈清辞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你住二楼,已经到三楼了。”沈靖川平静提醒,“晚上你要跟我睡?” “不要!!”沈清辞转身就跑,“大哥晚安!” 话刚落音,人已经下去一半台阶,跟后面有鬼追似的,跑的贼快。 沈清辞一口气跑到房间门口,毛毛带着三个卷子围睡在江绵房门口。 “毛毛,带孩子下去狗窝睡吧。”沈清辞蹲下来,摸了摸毛毛脑袋,“江绵绵这次有年哥陪着,不需要你们进去陪睡。” 毛毛小声哼唧两声,抬起眼像是很委屈,依然趴着没动。 “你想在这陪着江绵绵是不是?” 被主人猜对心思,毛毛轻轻甩了几下尾巴,咧着狗嘴笑了。 沈清辞宠狗,狗粘着江绵他也乐意,于是又下楼去,拿了超大狗趴窝放在江绵门口。 毛毛带着孩子进了狗趴,转了两圈躺下睡觉。 走廊上变得安静,温暖,房间内江绵也被温暖包围。 时瑾年拿着吹风机站在江绵身后,帮他吹头发。 少年半闭着眼睛,靠在时瑾年胸前,懒洋洋像只漂亮又可爱的小狗。 “好了,绵绵。” 时瑾年关了吹风机,一只胳膊将人圈住,一只手拨开挡在少年额前的发梢。 少年穿着水绿色丝质睡衣,两条细条条的手臂,已经环住他的腰,精致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 这样亲昵的依赖,江绵很少做,今晚似乎格外粘着他。 从他回来,江绵就抱着他没松开过,洗澡也是两个人一起洗的。 要是平时,时瑾年不敢和江绵一起洗,但今晚不一样。 时瑾年搂着少年柔韧的细腰,声音温柔,“绵绵,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现在开心。”少年洗的泛粉的脸颊在时瑾年真丝睡衣上蹭了蹭,“想抱着少爷。” “想和少爷亲一下。”少年扬起脸,茶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像一汪纯净的湖泊。 湖泊里只有时瑾年,没有任何杂质。 少年踮起脚,柔嫩的唇瓣贴了上来,生涩缓慢,停了片刻,一片湿软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在唇缝舔过。 时瑾年圈着少年的腰,低下头,没有主动,等着江绵慢慢探索。 第一次,时瑾年感受到了,江绵带着爱意的吻。 苍凉的心,慢慢有了温度,泛起阵阵暖意。 小心生涩的吻结束,少年舔了一下唇,似在回味,“少爷,晚上你跟贺州元说只喜欢我的时候。” “这里跳的好快。”江绵摸着心房的位置,眼里含笑,“然后就变得比以前更喜欢少爷,想亲亲少爷。” “好神奇啊!”江绵感叹,亮晶晶的眸子里含着丝丝爱意,不再是以前只有好奇或探究。 两个人的距离挨的很近,呼吸交缠,爱意流淌。 “绵绵。”时瑾年嗓音缱绻,抱紧少年,下巴埋在少年露出来的细嫩侧颈,一点点闻着属于江绵的味道。 “我爱你,你也爱我,对不对。”时瑾年问。 “嗯!”少年嗓音清软愉悦,“少爷,我爱你。” “只爱我好不好。”时瑾年的嗓音低低的,“不要背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虽然时瑾年隐藏了情绪,但江绵还是隐约感觉到时瑾年回来后,整个人被不高兴的气息包裹着。 “我不离开少爷,更不会背叛少爷的,说到做到。” 少年拍着时瑾年的脊背,用他的方式安抚着男人。 “是不是你父亲又骂你了?那个坏老头!” “没有,我去吓唬他了,他被我吓到了,以后不敢再出来了。”时瑾年温声回答。 “那少爷,你开心一点。” 少年退开一点,仰着脸,细白手指捏住时瑾年两边脸颊,将唇角挂起,“我会帮你赚很多很多钱。” “有绵绵,我已经非常开心。”时瑾年竖着抱起少年,往床边走。 江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觉,睡觉就不饿了,我都困死了。” 少年在时瑾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抱着他的腰。 还想再亲亲少爷,可是好困啊。 江绵费力的将手伸进男人衣摆,满意睡去。 啪嗒。 时瑾年抬手关掉顶灯,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他和江绵睡觉都不喜欢全黑的环境。 他们天生就很相配。 望着少年恬静安稳的睡颜,时瑾年的心才真切感觉到被一点点填满。 晚上从青园离开,他去警察局。 他要去亲口问贺州元。 见到贺州元红着眼睛,泪眼婆娑求着他救出去时,时瑾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贺州元,六年前青园外,袭击我的人,我查清楚了。” 说完后,他盯着贺州元的脸,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只有一秒。 贺州元的眼里一瞬间慌乱闪现,表情微微凝滞一瞬,又极快的恢复,眼里的慌乱已经换上期待。 “真的吗,是谁?不是说他们已经死了吗?” 他没有说话,隔着极近透明玻璃窗,静静注视着贺州元。 心里那道怀疑的裂纹,此刻轰然皲裂。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的破绽,时瑾年也捕捉到了。 六年前的一切,果然都是贺州元计划好的。 “你和时东来,六年前就勾结上了吗?”时瑾年自嘲笑了一声。 晚上去沈家的路上,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今晚能和时东来一起出现,如果六年前就勾结在一起了呢。 果然,六年前就是骗局。 他差一点死在了那天晚上。 “没有,没有。”贺州元很急的否认。 急忙交代,因为江枫拍到他偷偷骗取江绵签名,才威胁他与他们合作。 “瑾年哥哥,你要相信我,我没想让你失去鼎盛,我也不认识江枫的幕后之人,更是没有和时东来有过交集。”贺州元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 六年前贺州元之所以能成功,不过仗着时东来的帮忙,无意也好,相互勾结也好。 都是背叛和欺骗。 他真心拿贺州元当过朋友,将他划在自己人范围内。 这一切又如此可笑。 寂静深夜。 时瑾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的宝贝抱的更紧一些,沉沉闭上眼睛。 早上七点,时瑾年生物钟准时清醒。 这一觉时瑾年意外的睡得踏实,怀里的江绵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睡的很沉。 看来昨晚累坏了。 时瑾年悄声起床洗漱,穿戴好悄悄打开门。 就看到门口趴着四只狗,旁边还等着沈靖川的警务员小陈。 时瑾年关上房门,小陈礼貌开口,“时先生,司令要见您,在书房等您。” “麻烦带路。”时瑾年微微颔首,跟着小陈上了三楼。 小陈敲门进去,沈靖川正在打电话,“三天时间,尽快把测试仪器组装完毕。” “有问题联系王正。”沈靖川挂了电话,示意时瑾年进来坐。 小陈关门出去,两个隔着办公桌面对面而坐。 时瑾年不知道沈靖川找他什么事,但是直觉不是好事,对方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沉默十几秒,沈靖川先开口,“时总,我想跟你谈谈江绵的归属。” 第139章 让绵绵自己选择 沈靖川称他时总,还跟他谈江绵的归属? 时瑾年心里不舒服,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保持理智冷静,“司令,江绵是我爱人,他的户口落在抱山园。” “他的归属,当然归我。” “归你?凭什么?”沈靖川似乎会料到时瑾年会这么说,一点不意外。 “他是巫师,你知道吗?”沈靖川冷锐的视线直视时瑾年,“这样的人才,早该收归国家。” “我知道。”时瑾年说,声音没什么底气,昨晚才确定的。 “看你这样,应该也就是昨晚才知道。”沈靖川往座椅后背一靠,眼里似有嘲弄,“这样一个计算机领域天才,天天在你面前。” “时瑾年,你一点都没发现,你真的了解江绵吗?真的爱他吗?” 对方的话戳到了时瑾年的心窝子,他这么久没发现,不是他不爱江绵,是他自以为是。 自认为江绵就是头脑简单的人,才一次两次与真相失之交臂。 “我当然爱江绵,这一点我很清楚。”时瑾年迎上对方视线,“这是我和江绵的私事,不劳烦司令过问。” 安静的书房中,似乎有硝烟的气味,空气隐隐变得焦灼。 沈靖川似乎感觉不到,继续发问,“你爱他,还能在他去抱山园第一天,就把他一个人扔到大门外冻了一夜,还踹了他一脚。” “这就是你说的爱?江绵那么瘦小一只,你怎么下得去脚?” 他初见江绵灵魂体,瘦瘦小小一只,那时候他到抱山园还没多久,就死在时家寿宴。 不像现在,身上长得有肉匀称,有精神气。 虽然江绵现在长得很好,但不代表他会对当初的事情不管不问。 要是时家寿宴,江绵没有被时瑾年单独放在宴会厅,他遇到江枫,也不会死。 沈靖川捏了捏指节,唇线紧抿,心里有些矛盾。 要是江绵没死,他也不会遇到江绵。 江绵死的那天,恰好是他第一次开启捕捉灵魂实验。 突然晕倒在实验舱,当时他还以为是受到磁场干扰晕厥。 一个月后才知道,那天捕捉到的是江绵的灵魂,并且江绵无意识的寄存在自己体内。 虽然到目前都没明白,江绵的灵魂体为什么能和他的身体契合,不受影响的寄生在他身体。 时瑾年微垂着眼皮,双肘支在桌子上,十指交握一起,渐渐用力,指节发白,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他是混蛋,江绵初次到抱山园,就被赶出去,差点冻死,病了好几天。 早知道他会这么爱江绵,宁愿自己去门外冻着,也不舍得让江绵受冻。 他为什么要踹他一脚呢?他真该死。 时瑾年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没看对方,坦白承认,“现在每次想到之前对他做的事情,都很后悔。” 他抬眼看向对方,话锋一转,“只是,司令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也是清辞告诉你的吗?” “这个你先别问。”沈靖川相当冷静,他还没问完。 “你说爱江绵,为什么还让他喊你少爷,他是你家的佣人?还是你心底就是看轻江绵,将他当做玩物?” 时瑾年下颌线紧绷,心像被沈靖川的刀子,又深深割了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 呼吸都延绵着清晰的痛。 最开始,他是当江绵是宠物,似佣人,又并非全是佣人的身份,养在身边。 少爷这个称呼,开始和抱山园的佣人称呼一样,是尊称。 后来,喜欢上江绵后,喊的每一声少爷,都喊在心坎上,他喜欢这个称呼,特别是两个人接吻或是更进一步亲密时,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只是,现在少爷这个称呼,确实不合适。 绵绵是他的爱人,后面也是要结婚的。 时瑾年指节捏的发白,他以前的心态,沈靖川说得很对。 只是他是不是管的有点多? 时瑾年抬起头,迎上沈靖川的目光,没有回避他的想法。 “司令,说实话,江绵最开始留在抱山园,我确实是把他当小宠物养在身边。” “但那是最开始,寿宴那次回来,我渐渐喜欢上江绵,我们打算要结婚的,江绵也是抱山园的主人。” 时瑾年往后靠在椅背,双手交叠胳膊搭在椅子扶手。 “司令,于公,这些是我和江绵的私事,你不适合过问。” “于私,我和你的两个弟弟更亲厚,他们都没有过问,你也不太合适?” 他十分确信江绵和沈靖川之前不认识,面都没见过。 他以什么身份问他这些私事。 两人平静注视着对方,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沈靖川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于公,现在京市归我管,江绵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我过问很合理。” “于私,我认识江绵比你早,比你更了解他。我是最了解的他的人。” 时瑾年心里警铃大作,脸上仍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慢慢坐直身体,平静问道。 “有多早?” “这个你不用管,说了你也不懂。” 沈靖川平静且干脆的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若是真爱他,就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让他成为你的附庸。” 时瑾年薄唇微抿,审视着对方,因为他判断不出,沈靖川说的早就认识江绵,是真是假。 不过,铺垫那么多,是想让江绵做自己喜欢的事? 沈靖川说得这些事,跟沈清辞打听打听,也都就能听出个七七八八。 江绵一直住在江家地下室,第一次出来就到了他跟前。 江绵应该没有机会认识沈靖川。 时瑾年说,“我没这么想,以前我以为绵绵天真,像个小孩,想一辈子养着他。” “现在,他那么厉害,只要他愿意,计算机中心他归他管,我的股份分他一半。”时瑾年语气十分笃定。 沈靖川哂笑一声,“你不给他选择,怎么知道绵绵不喜欢科研?” “你要是尊重他,就让他跟我去几个科研所体验一下。” 沈靖川顿了下,“绵绵若是喜欢科研,你放他出来,进科研所,我亲自带他。” 时瑾年也寸步不让,“做科研那么累,我舍不得,绵绵那么瘦,身上没几两肉,再做科研……” 沈靖川前面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他心存内疚,借机把江绵弄到他身边。 虽然内疚是真的,但是江绵也一定要守住。 这个男人跟沈郁和沈清辞抢江绵不一样,他真切感受到了雄性之间的竞争。 “你不知道,绵绵的在物理学上的天赋有多高。”沈靖川打断他。 气氛再次僵持起来,时瑾年神情坚定,“你知道的,绵绵在计算机领域是什么样的存在,昨晚你不是看到了吗?” 沈靖川似乎失去耐心:“那就让绵绵自己选择。” 话刚落音,书房门就被敲响了,江绵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140章 年糕哥哥 江绵迷迷糊糊醒来,身边不见时瑾年身影,缓了一会,坐了起来,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才想起来,在沈哥家里呢。 少爷去哪了? 卫生间没找到人,江绵快速洗漱,换好时瑾年给他准备好的衣服,开门出去找人。 一开门,门边上放了一个超大狗趴窝,毛毛带着三个卷子,正趴着打盹。 见到江绵出来,毛毛立刻起来,对着他甩尾巴,凑上来在腿边闻闻,仰着毛嘴求摸摸。 三个卷子,紧随妈后,看到江绵尾巴都快要甩上天了。 哪像刚刚警务员小陈和时瑾年在时,就是抬眼看了看,然后直接无视。 它们太热情了,江绵蹲下来,脑门蹭着毛毛脑袋,两只手在三只半大狗崽子脑袋上一通乱摸。 “二卷,三卷,小卷,对不起啊,沈哥把毛妈妈放在抱山园,你们是不是想妈妈想到睡不着啊!” 毛毛的毛嘴将三个卷子拱开,它们才不会想它想到睡不着。 “毛毛,你看到少爷了吗?”江绵捧着毛毛的狗脸,与它对视,“就是昨晚抱我上楼的那个好看的男人,就是少爷。” 毛毛哼唧两声,往楼梯口方向走了几步,示意江绵跟上。 于是毛毛带着一人三狗,大摇大摆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江绵意外发现沈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似乎……有心事? 沈郁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是江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迈步迎了上来。 “二哥,你……你不开心吗?”江绵歪着脑袋,盯着沈郁拧着的眉头,“你怎么了呀!” 沈郁犹如看到救星般,双手握住江绵肩膀,“绵绵,你是不是来找你家少爷?他在书房,你去敲门。” “喊他们下来吃饭。”沈郁错开半步,推着江绵往大哥书房走。 那会他看到小陈带着时瑾年进了大哥书房,紧跟着上来,问小陈也没打探出大哥找时瑾年什么事。 想到昨晚两个人隐隐的针锋相对,万一大哥找时瑾年麻烦,两个人再一言不合打起来呢。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没见时瑾年出来,越等越急,正想着要不要现在进去呢,救星就来了。 大哥会骂他,但是不会骂江绵,昨晚他就看出来,大哥对江绵不一样,还格外有耐心。 江绵不知道这些曲折,心里想着时瑾年和早饭,站在门口,直接敲门。 “少爷,你是不是在里面?我要进去了哟!” 江.礼貌.绵客气的敲了下门,然后直接拧动门把手,将门推开。 还得是江绵的直球厉害。 沈郁探头,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没打起来。 他兄弟和大哥两人衣着整齐,相对而坐,同时望向门口。 沈郁看的清楚,两人原本沉着的脸,看到江绵的瞬间,立刻换上了和蔼和温柔。 那是不是再晚一步来,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 “少爷!” 江绵看到时瑾年在里面,噔噔噔快步走进去,毛毛带着三个孩子也跟着一起进来,沈郁犹豫了一下,跟在狗后面进去了。 “绵绵。”时瑾年起身,自然搂住江绵的腰,将人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领地意识太强。 江绵双手自然抱住时瑾年,嗓音有点娇意,“少爷,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我一点都不知道。” “比你早一点点。”时瑾年想到刚才的谈话,江绵确实该改口了,“绵绵,我们是恋人,以后,不要叫我少爷了。” “不叫少爷啊?”少年仰着小脸,俊秀的眉头一皱,开始认真思考,“不叫少爷,那要叫老公吗?” “有一次在茶水间,我听到刘秘书喊金秘书老公。” 沈靖川原本的和颜悦色,瞬间僵住。 这样还不如叫少爷。 时瑾年眉尾轻轻一挑,心里很满意乔扬招的这几个秘书。 绵绵改口喊老公,很不错,光是想想,时瑾年的心都已经酥软一片。 沈郁进来后一直没敢说话,这会偷瞄了大哥一眼,果然脸色又不好看了。 他正想圆场,沈靖川开口,“绵绵,老公要结婚以后才能喊的,时瑾年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年糕,要不你喊他年糕。” 年糕这个外号,还是以前沈清辞调皮喊出来的。 沈靖川知道时瑾年很不喜欢这个外号,当时沈清辞喊他年糕,时瑾年还给了沈清辞一脚。 以前他对他们之间玩闹丝毫不感兴趣,现在……这个外号能让时瑾年不爽,他就爽了。 果然,话刚落音,时瑾年唇线抿的很直,刀子般的视线扫向沈靖川。 毛毛带着三个卷子安静坐在江绵腿边上,一点不闹。 沈郁欲言又止,大哥以前对时瑾年印象挺好的,这次回来怎么回事。 江绵,就看你了。 沈郁正想开口提醒江绵,一无所知的少年已经开口了。 “年糕?”少年茶色的眸子满是好奇,软软的喊了声,好像觉得还不够,又甜甜的叫了声,“年糕哥哥,可以吗?” 刘秘书也喊金秘书哥哥来着的。 年糕哥哥……时瑾年眸光落在少年白净细腻的脸上,心里细细品味了一番这四个字。 年糕不好听,他不喜欢,但是加上哥哥,又是一番别样心意。 是情侣之间的特别称呼,很亲密。 “这个称呼很好。”时瑾年说,“绵绵以后就叫我年糕哥哥,或是哥哥都很好。” 说完,时瑾年意味深长看了沈靖川一眼。 沈靖川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近前。 “绵绵,你在物理学领域有那么前瞻的见解,想不想跟着我去研究所学习。” 沈靖川担心江绵不心动,继续说,“不用天天去,没有那么辛苦。” “我亲自带你,以你的天赋,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 第141章 笑话 “想去啊!沈大哥,我想去学习!” 江绵毫不犹豫应下,沈大哥昨晚说过,研究所里,有能捕捉卷卷灵魂的实验仓。 为了卷卷也要去的! 话刚落音,江绵明显感觉搂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他疑惑看向时瑾年。 “绵绵。”时瑾年的眼神有些委屈,“你不管计算机中心那些人了吗?他们都在等你指导。” “你要是去了,我怎么办?看不到绵绵,会想的。” 沈郁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时瑾年让他感到……很震惊。。 这是在跟江绵撒娇? 怎么感觉像变态? 沈靖川:…… 真够不要脸。 “哦,是哦!”江绵恍然想到还有鼎盛的事呢,他还要帮少爷赚钱呢! “怎么办呢?两边都想要。”少年陷入为难。 沈靖川温声提议,“绵绵,每周一三五跟我到研究所,二四去鼎盛,你看行吗?” 虽然很想每天带着江绵,但没时间天天去研究所,还有很多工作等他。 “不行!”时瑾年一口否决,“二四去研究所,一三五跟着我,我是绵绵男朋友,他要跟我待的时间更长。” 沈靖川:“那周末两天跟着我。” 时瑾年:“不行,周末只能分你半天。” “就这么说定了。”沈靖川爽快答应,对着时瑾年伸出手,要与他握手。 时瑾年看着那只欠揍的手,忽然发现他上当了。 阴险狡诈的家伙,很会谈判。 开始就让他心里内疚,答应让江绵选择要不要去研究所。 接着又要更多天数,来压榨他的容忍度。 一周七天,白白被这个家伙骗去两天半。 这个老小子,开始就想要两天半,故意要的多,让他放松警惕。 “少爷,快答应啊!”江绵急吼吼的小声催促。 要不是为了江绵,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时瑾年伸手虚虚握住对方的手,唇角勾起,“沈大哥放心,我说话算数,我会陪着绵绵一起过去。” “绵绵开心吗?”时瑾年收回手,垂眸问。 “开心呀!”少年激动的原地跺脚脚,“商量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肚子都瘪了!” 沈郁终于有机会插话了,“江绵都饿了,去吃饭吧。今天的早餐有小弟做的。” “那……那快走吧,少……”江绵忽然闭上嘴,顿了一下又开口,“年糕哥哥。” “走吧。” 沈靖川发话,江绵拉着时瑾年急吼吼往楼下冲,毛毛带着三只小的,跟在后面。 沈郁和沈靖川走在最后面。 “大哥。”沈郁低声开口,“你对江绵很不一样。” 沈郁想替兄弟打探一下大哥什么心思,时瑾年这么多年第一次心动,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大哥可不能搞破坏。 沈靖川目视前面脚步欢快的身影,“嗯,我很惜才。” 沈郁:? 难道他理解错了? 可能怪才的思维,不是普通人能懂的。 沈清辞见江绵下来,直接从时瑾年手里拉过江绵,带着他到餐桌坐好。 “江绵绵,等着,沈哥给你做了一份特别漂亮的煎蛋!” 沈清辞腰上系着干净的白色围裙,信心满满进了厨房,很快端着小盘子出来。 清透莹润淡绿色精致瓷盘,中间放着一枚煎蛋。 煎蛋圆圆的,蛋黄一点没有破损,煎的火候也是刚刚好,微微金黄。 “沈哥,你好厉害呀!好完整,好漂亮!肯定很好吃!”江绵忍不住称赞。 这么被夸,沈清辞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那当然,肯定好吃!我练了一早上,这是最漂亮的一块!” 其他三人也都落座,厨房阿姨开始端早餐。 沈郁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清辞又从厨房端了一大盘煎蛋,目测有二十来个,奇形怪状,颜色深浅不一,最深的还跟黑炭似的。 “三位哥哥,这些残次品就拜托你们了,扔了浪费。”沈清辞坐在江绵另一边,拿起刀叉,不急不慢开始切那块最漂亮的煎蛋。 江绵的注意力,全被那一大盘有个性的煎蛋吸引。 沈清辞切了一小块煎蛋递到江绵唇边,很自然的张嘴接住。 下一秒,就见时瑾年和沈靖川都用公筷夹各夹了一块煎蛋,放到沈清辞的盘子里。 沈靖川:“小弟,忙了一早上,多吃点。” 时瑾年:“老三,绵绵会自己吃,你多吃点,辛苦了。” “谢谢……”沈清辞忽然卡住,一言难尽盯着盘子里的两块看不出是煎蛋的煎蛋。 黑乎乎两块,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杰作。 沈郁以为大哥和兄弟要结成统一战线的时候,两个人的默契瞬间崩塌。 接着,两人又在盘子里挑了自认为最黑的的煎蛋,夹到对方盘子里。 “沈大哥,你多吃点。” “你也一样。” 餐桌上似乎有焦灼的空气流动。 “瑾年弟弟,为绵绵做过饭吗?” 沈靖川眼角折着一丝没有温度的浅笑,如愿的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怒气。 “小弟都会为绵绵做饭,瑾年弟弟是绵绵的男朋友,不会都没给他做过吃的吧?” 时瑾年指尖捏紧了筷子,不服气又不得不承认,“我厨艺太差。” 沈靖川的声音透着几分愉悦,“我厨艺还不错,中午我来下厨,给绵绵做几道爱吃的菜。” 沈郁不想吃最黑的煎蛋,于是自己夹了一块颜色最浅的煎蛋。 哦,还是两三成熟的。 沈清辞正襟危坐,瞄瞄大哥,瞄瞄沈哥。 不敢说话,也不想吃糊掉的煎蛋。 这两人在搞什么啊?窝里斗吗? 江绵手里握着叉子,上面挂着半块煎蛋,煎蛋上还有有咬了一口的缺口。 看看时瑾年,又看看沈靖川。 总感觉少爷和沈大哥有点……怪怪的。 好像都在生气? 要哄人。 真是不乖。 少年喝了一口牛奶,清了下嗓子,“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话一出口,江绵成功转移四人注意力,空气中的焦灼弥漫也瞬间消失。 “江绵绵,你讲你讲,我还从来没听过你讲笑话。”沈清辞最先附和。 趁着大家不注意,又悄悄把煎蛋夹了回去。 江绵放下叉子,眼睛亮晶晶看着大家,正要开口,自己先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话还没讲,看着江绵先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几个男人也跟着笑了。 沈清辞笑的最夸张,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在江绵肩上,“江绵绵,你快讲啊,到底什么笑话啊!笑死我了!” 第142章 挑衅 江绵收起笑容,脊背挺直,一本正经的开始讲他的笑话。“你们知道为什么西红柿牛腩不能一起吃吗?” 少年眼波流转,看了大家一圈,十分认真的说,“因为西红柿是红的,和牛腩一起吃,牛会在肚子里撞你。” 短暂的沉默,沈清辞拍了下桌子,笑的坐不稳,脑袋搭在江绵肩上。 时瑾年含笑的眼里满是宠溺,顺便抬手推开那个烦人的脑袋。 沈靖川眼皮微垂,眼底藏着浅笑,江绵的语言表达进步很多,不像之前遇到他时,说话磕磕绊绊。 沈郁松了一口气,这顿饭终于吃的舒心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沈家有说有笑,其他几家一片忧愁。 警察局。 钱芳带着律师一番交涉终于见到了儿子,还没开口说话,眼眶已经红了。 看着又瘦了还受伤的儿子,钱芳满眼心疼,儿子为了江家,对那个Rain先生言听计从。 “小枫,你受苦了。” “妈,我没事,先生会来保释我的。”江枫一脸自信,“他舍不得我一直关在这里。” 钱芳拉着儿子的手,不知道怎么安慰,喜欢的是时瑾年,却为了江家在先生面前低眉顺眼。 “小枫,你跟先生说说,我们不要跟时瑾年和江绵作对,你根本不是时瑾年的对手。” “没把江绵弄进来,自己却被关了进来。” 钱芳深知时瑾年不好惹,江家现在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濒临破产的绝望。 “妈,我不可能放弃!”江枫一下松开母亲的手,“时瑾年我要,鼎盛我也要。” 江枫还穿着昨晚服务生的衣服,眼里满是不甘和憎恨,脸上还带着伤,藤蔓纹身多了几分瘆人。 “昨晚要不是那个沈靖川突然来了,时瑾年都要签字了,MD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拿到鼎盛!” 钱芳呼吸一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说谁?沈靖川?沈家大儿子回来了?” “对!就是他!”江枫没注意到母亲的细微变化,“带着一大群京市领导来的,京市副领导称他司令,毕恭毕敬,估计职位不低。” 钱芳低头,指尖紧紧攥进掌心,眉宇间一片愁云。 沈靖川之前不是在海城,怎么突然回来了,不会是来管理京市的吧。 沈家有一个出色的沈郁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沈靖川。 陆林真是风光无限啊!她一定很得意的不得了。 当年自己争不过她,现在孩子还是比不过她的孩子。 “小枫。”钱芳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一字字的吐出,“让先生去弄死沈家!不管什么方法!” “妈,你……”江枫被母亲狰狞仇恨的眼神,惊的说不出话。 “妈跟沈家有仇,沈靖川的母亲,当年欺负过我。” “你答应妈妈,去请先生,对付沈家,先把时瑾年的事情放一放,先对付沈家。” “沈家没有了,时瑾年才好对付,是不是?” “这……”江枫犹豫一下,“等先生把我救出去,我问问先生。” 同在警察局的贺州元,正在接受父亲的冷嘲热讽。 贺州元呆呆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气。 “你居然敢去陷害时瑾年?!!”贺父指着贺州元,气的牙都疼,“他帮了咱们贺家多少忙,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敢联合江家去和他父亲,图谋时瑾年的鼎盛集团!” “你他妈怎么敢想的!” “你以为拿到星景的项目,就能一手遮天?那是时瑾年念着你的救命之恩,才给你的!” 救命之恩? 贺州元没有神采的眼睛,迟缓的动了一下。 再也没有救命之恩,昨晚时瑾年突然来找他,说六年前的事情他知道了真相。 短暂的慌乱,还是被时瑾年发现。 时瑾年知道了六年前的事情,是他故意为之。 时瑾年也不相信,他没有和时东来勾结,彻底不相信他了。 他彻底失去时瑾年了吗? 耳边充斥着父亲的谩骂,贺州元仿佛一点听不到,枯坐在那里,像座雕塑。 他的世界又回到一片灰暗,失去色彩。 “听到没有?拘留期满,赶紧去跟时瑾年道歉!” 贺州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贺父见儿子一副不怕死猪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让他在这吃点苦头,身在福中不知福! 贺父刚出警察局,碰到看望江枫的钱芳。 两人对视几秒,贺父认出来对方是江枫母亲。 满腔的怒气突然有了宣泄口,贺父顾不得风度,指着钱芳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家算盘打的真好啊!看我儿子跟时总关系好,就想方设法陷害他!” “你们家儿子长得跟人妖似的,还在脸上纹身,弄的跟女人一样,时总不还是看不上你儿子!” “不要脸!想把我们贺家拉下水,一家子都臭不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突然被一个男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钱芳脑子短暂一片空白,随即被满天怒气冲的失去理智。 上去薅住对方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 贺父也不是吃素的,拉他们家下水,还敢打他! 两个人就这么在警察局门口,扭打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沈家。 时瑾年遵守了周末半天的约定,上午没带江绵回去。 吃了早饭,江绵跟沈清辞去后院带狗玩去了,时瑾年则回到江绵的房间开始处理工作。 临近中午,沈靖川径直来敲门。 时瑾年开门见到是沈靖川,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肯定没好事。 沈靖川穿着深色舒适家居服,双手插兜,眼神略带一点挑衅。 “中午我要给绵绵做饭,瑾年弟弟不露一手。” 时瑾年:…… 他厨艺可能比沈清辞还差,但气势上不能认输。 “沈大哥要下厨,我就不抢功了。”时瑾年抱着手臂,客气了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打打下手。” 他没料到,沈靖川一点不跟他客气。 沈靖川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时瑾年下楼,“那就走吧,我还真需要。” 时瑾年:…… 打下手就打下手。 到了厨房,沈靖川从刚送过来的食材里,拿了一盒鲜活的深海虾,“把虾壳剥了,虾线挑出来,只要虾仁。” 接着又拿了一只帝王蟹过来,“把这只蟹杀了,蟹腿肉要挑出来。” 看着腿还在动的帝王蟹,时瑾年陷入沉默。 沈靖川挽起袖子,语调带着一丝揶揄,“瑾年弟弟不会处理吗?这样吧,绵绵那么爱吃,以后每周末两天都来这,我给他做好吃的。” 第143章 回来的意义 冬季中午,阳光温暖。 金色阳光洒在半黄草坪,阳光所及之处尽是温暖。 草坪上一团白色和四团黄色胡乱打滚,少年欢快的笑声,掩盖了狗狗呼哧翻滚的声音。 “二卷,你踩到我脸了!”少年时不时蹦出一句,接着又笑了起来。 沈清辞拿着手机跟在后面录视频。 江绵绵什么绝世小可爱。 不怪他不知道江绵绵是天才,谁家天才天天忙着吃,还在地上打滚的啊。 沈家后院草坪很干净,虽然冬季生机不旺,在草上滚也是很软。 滚累了江绵干脆趴在草坪上,三个卷子围着他的脑袋,不是蹭就是舔。 “一帮舔狗。”沈清辞嫌弃一句,走过去,递上保温杯,“来绵绵,喝点温水。” “谢谢沈哥。”江绵推开小狗,坐起来接过保温杯顿顿喝水。 阳光下,少年金色发梢像是泛着浅光,白到发光的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 江绵相当豪迈举着保温杯,像喝啤酒似的。 沈清辞蹲在一旁,咧着嘴笑,越看越喜欢。 要是江绵绵是沈家的就好了,天天可以和江绵绵玩。 “回去吧绵绵,快吃饭了。”沈清辞看了下时间,拉着江绵起来,“今天大哥下厨,他做的海鲜炒饭,可好吃了。” “海鲜炒饭?”江绵吞了下口水,“听上去就很好吃呀!” “我们快点回去看看。” 少年拍着屁股上枯草,人已经跑出好几米了。 沈清辞宠溺摇摇头,跟了上去。 厨房内。 “拿着。” 沈靖川递了一个创可贴过来,时瑾年没接,拿纸巾擦手上的水。 “怎么?要我给你贴?”沈靖川轻笑一声。 “那倒不用。”时瑾年拿过创可贴,撕开自己贴上。 沈靖川腰间系着灰色围裙,显得肩宽腰窄腿又长,少了几分冷硬气质。 不过说话依旧噎人,“瑾年弟弟是金尊玉贵的少爷,处理不好食材可以理解。” “以后你把绵绵送来就行,他的胃我负责。” 沈靖川这话说的也是事实,时瑾年虽然不得父母喜欢,但是祖父在生活和物质上没让他受过委屈。 青园厨房就有十多位厨师阿姨,时瑾年没有机会,也不需要到厨房。 沈家自然也有好几位厨房阿姨,但是父母不在身边,沈靖川要哄弟弟,下厨次数相对多一点。 看着沈靖川熟练的剪开蟹腿,取出蟹肉,时瑾年不服输。 “我只是以前没做过这些,多做几次就会了,绵绵还是我自己照顾更放心。” 沈靖川:“那就期待一下,瑾年弟弟的大作。” 时瑾年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郁气,吐不出咽不下。 偏偏他又不能服输,这个人对绵绵太关注了。 “少爷……哥哥,你受伤了!” 江绵一进厨房就看到时瑾年食指上贴的创可贴,冲过去,碰着时瑾年的手,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疼不疼啊,受伤了,肯定疼的。”少年自问自答,粉嘟嘟的唇,靠近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徐徐呼气。 “呼呼就没有那么疼了。” 以前他受伤时,林姨也会给他呼呼一会,就没有那么疼了。 本来一道接近半厘米口子,流了点血,对时瑾年来说都算不上伤。 但是被江绵这么重视,好像真的感觉伤口好疼,需要安慰。 少年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扑在手指上,又好像没那么疼了。 时瑾年心里软塌塌,柔成一片,被喜欢的人关心,身体每个毛孔都透着愉悦。 “没那么疼了。”时瑾年另一只手捏了捏少年软乎乎脸颊肉,“给绵绵剥蟹腿肉和虾仁,不小心剪到手了,不要紧。” “年糕哥哥,你真好。”江绵直接抱住了时瑾年,小脸在他脸上亲昵蹭蹭,“不要那么辛苦。” 时瑾年余光瞥到正在往这里看的沈靖川,温声说,“沈大哥要给大家做海鲜炒饭,我也想帮忙,让绵绵也能吃到我的心意。” 沈靖川:呵呵,这么会装。 “绵绵,以后你家年糕要是不会做,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真的吗?”单纯绵绵一点没感觉出来两个男人的之间的火药味,眨巴一下大眼睛,随即弯起,“沈大哥,你真好!” “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时瑾年强势掰过少年天真的小脸,与他对视,“绵绵,我们不麻烦沈大哥,他身兼数职,要忙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也会做的。”这话后半句说的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谁知道抢老婆还要比拼厨艺啊,现在学一定来得及。 少年抱着时瑾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越来越喜欢年糕哥哥,怎么办呀!好想一直亲啊!” 少年直白的表白,难得让一向冷静自制力强的时瑾年耳尖悄悄红了。 不过,时瑾年心里满足又得意,撩起眼皮意味深长看了沈靖川一眼。 后者根本不看他,直接做饭去了。 沈清辞这会终于注意到,江绵改了称呼。 年糕哥哥? 年哥不是不喜欢他喊他年糕吗? 加上哥哥就可以了? 沈清辞贱兮兮凑近,期待了望着时瑾年,喊了声,“年糕哥哥。” “闭嘴。”时瑾年没有犹豫踹了沈清辞屁股一脚,“这是绵绵独属的。” 为什么绵绵喊就那么动听,沈清辞叫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恨不能再踹几脚。 这一脚闹着玩,根本没使劲。 沈清辞还是抱着屁股跟江绵委屈告状,博宠爱。 沈靖川听着几个人玩玩闹闹,没回头,握着锅铲翻动炒饭,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绵绵没死,家人也还在,时家这小子也没犯蠢。 这就是,回来的意义。 午餐都是沈靖川一个人做的,很简单。 一人一盘海鲜蛋炒饭,一大锅松茸虫草鸡汤,两盘炒时蔬。 海鲜蛋炒饭配料太足了,帝王蟹蟹腿肉,虎虾仁,鱿鱼圈,加上豌豆胡萝卜玉米粒,不仅好看,更好吃。 “真好看。”江绵盯着面前的炒饭,吞了口口水,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嚼嚼嚼。 少年茶色的眸子倏地睁大几分,然后又微微弯起,继续嚼嚼嚼,控制不住的开始踩脚脚。 嘴巴里有食物不能说话,身体已经表达了炒饭的好吃程度。 时瑾年心里酸酸的,有那么好吃吗? 第144章 少爷,抱抱 时瑾年尝了一口,确实味道很好。 “好美味的饭!”少年握着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靖川,“沈大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饭,太好吃了!” 江绵在江家时,哪有机会吃过蛋炒饭,有白饭和菜已经很不错了。 来到抱山园,厨房也没做过蛋炒饭。 时瑾年在家吃饭,基本都是一桌菜搭配一点米饭。 江绵还真没吃过蛋炒饭,何况这么丰富配料的蛋炒饭。 沈靖川眼角藏着一抹笑意,嗓音温和,“喜欢吃,以后经常来,我给你做。” “大哥,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炒饭了。” 沈靖川:“那你多吃点。” 沈清辞说着,又吃了一勺,一向话多的人此刻不说话了,只顾着低头默默吃。 大哥这几年在外面,他长大后,大哥就几乎不下厨。 想吃到童年味道的蛋炒饭,太难了。 沈靖川给江绵夹了一筷子青菜心,又给沈清辞夹了一点。 那年,父亲在云市执行任务受重伤,母亲放下手里工作,飞去云市一照顾就是一年多。 后来父亲身体好了,母亲也没回来,父亲说母亲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两个人去了云市定居,每年也就春节回来一次,其他时间极少回来。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沈郁九岁,沈清辞才五岁。 虽然家里有佣人管家照顾,但是五岁的孩子,离开父母,总是会想念。 他也没有带孩子经验,沈清辞每次闹着要找母亲,他就会亲自给他做一份海鲜炒饭。 开始不是没放盐,就是炒火候不对,做了很多次,最后沈清辞终于愿意吃了。 “大哥,你还没给我夹菜。” 沈郁幽幽怨怨的声音飘了过来,打断沈的思绪。 在外面高冷杀伐果断的霸总,在大哥面前不过是个争风吃醋的乖巧弟弟。 沈靖川忍着没笑,配合的给沈郁夹了一筷子蔬菜。 这些年,他不怎么在家,都是大弟弟在照顾小弟。 心里觉得有些愧对弟弟,沈靖川又夹了一筷子菜心给放在沈郁碗里。 “谢谢大哥。”沈郁努力想压着嘴角不笑的,但是,实在压不住。 沈清辞都没用公筷,夹了一颗菜心放到沈郁碗里,“那,满意了吧!” 沈郁:…… 欠打。 沈靖川正要放下筷子,看到坐在对面的时瑾年,拿起公筷,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菜。 时瑾年抬头看对方,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尴尬,刚才说话还夹枪带棒。 怎么突然还给他夹菜。 “都是弟弟,不能厚此薄彼。”沈靖川说得极其自然,下面一句,又让时瑾年一点点受宠若惊荡然无存。 “既然你们都喜欢我做的菜,晚上你和绵绵留在这里,我再下厨。” 老奸巨猾。 “沈大哥日理万机,不打扰了,一会吃了饭我和绵绵就回去。” 说着,时瑾年也用公筷给沈靖川夹了一颗青菜,“沈大哥下厨辛苦,多吃点。” 江绵嘴巴里包着饭,茶色大眼睛左右看看,又看看对面。 为什么大家都在相互夹青菜吃? 嚼嚼嚼。 咽下口里的食物,江绵疑惑开口,“这个鸡汤非常好喝,你们怎么都在相互夹青菜,不喝鸡汤吗?” 少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小碗,从汤锅里盛了两勺鸡汤,放到小碗。 接着,小心翼翼端起小碗边缘和碗底,将鸡汤放在了沈靖川面前。 少年圆润的眸子弯起,嗓音清软愉悦,“年糕说的对啊,沈大哥做饭很辛苦,要多吃一点。” 时瑾年默默吃了口炒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干嘛要说沈靖川下厨辛苦呢? 对上少年坦诚清亮的眸子,沈靖川的心倏地升起一股酸涩的幸福,酸涩顺着心房漫延,连鼻尖都有些发酸。 沈靖川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抬起眼皮,笑容温和,“谢谢绵绵,你盛的鸡汤很好喝。” 午饭后,时瑾年心情又好了起来。 要带绵绵回家了,享受二人世界。 江绵蹲在地上,一手抱着毛毛绒乎乎的大脑袋,一手掀开毛毛耷拉的耳朵,靠在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沈清辞狗狗祟祟无声靠近,竖起耳朵偷听。 “毛妈,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卷卷了,沈大哥说会带我去科学大装置实验室,卷卷很快就会回来了。” “到时候,见到卷卷,你可不要哭啊。” 毛毛似乎听懂了,小声的哼唧两声,脑袋蹭着少年脸颊,很是亲昵。 沈清辞咽了下口水,要是以前,他会觉得江绵是童言无忌乱说。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天才,还是跟大哥的秘密,那卷卷……真的能回来? 沈清辞又默默退了回去,不打扰人狗告别。 张叔和司机老金开车来接的,今天张叔穿的可正式了。 深色西装里面配同色马甲,领带,折叠平整的口袋巾,站的笔直,等在轿车旁。 江绵一步三回头出了沈家别墅,一转头对上张叔标准礼貌微笑下,压抑着激动情绪。 昨天半夜乔特助来拿换洗衣服,可都说了少爷和江绵昨晚跌宕起伏的年会经历。 又激动的说了江绵昨晚给大家看到大模型多么厉害,江绵就是藏在公司的扫地僧,哦不,背地里保护公司的大佬。 张叔激动的几乎一晚上没睡,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吗? 突然就变成计算机大佬? 江绵,太厉害了。 “江绵,请上车。”张叔微微躬身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顶。 江绵认真上下打量一下,“张叔,你今天,真好看!一点也不老。” 说罢,弯腰进了车内。 张叔陷入沉思,难道他平时看上去都很老? 汽车驶上平坦马路,时瑾年一上车,就升起了车挡板。 “绵绵。” 时瑾年伸手刚勾腰,江绵就自己靠了过来,好像觉得还不够,坐到男人怀里。 手臂一伸,勾住时瑾年脖颈,凑到肩颈像小狗似的,用唇轻蹭着。 “少爷,抱抱。”江绵都忘了改口喊年糕的事,满脑子都是想要和时瑾年贴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扣在腰间的大掌倏然收紧,时瑾年被蹭的,肩颈皮肤麻麻痒痒,像是一团燎原星火,传遍全身。 第145章 坏年糕 下午的阳光渐渐变得寒冷,佣人管家井然有序工作。 楼上卧室温度灼热,外套,衬衫,内衣袜子散了一地,手机压着西服外套,散在地板上。 嗡嗡震动两下,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显示青园梁管家发来的回报。 【少爷,老爷昨晚吸氧一夜,今天能下床吃东西了。】 【大少爷昨晚昏迷一整夜,上午醒了,闹着要自sha,拒绝见老爷,骂老爷是变态。老爷又伤心过度在吸氧。】 手机的主人很忙,消息随着屏幕熄灭重归安静。 外面的光线顺着窗户纱帘进来,江绵咬着嘴唇,紧皱眉毛,细长的手指抓在男人的胸膛。 像是不让他更进一步,又像是怕他退走。 时瑾年额角青筋凸起,细汗顺着青筋下滑,滚过线条优越的侧脸,低落在少年侧颈床单上。 他的绵绵什么都不懂,只会可怜兮兮,泪眼汪汪望着他。 真是要命。 之前不想这么早就和江绵更深一步,想等他开窍了,等他自己想要。 但他的小傻子,突然就开窍了。 回来路上,主动亲他,小手乱摸,这么撩拨,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也不想抵抗。 两情相悦,自然的发展到最后一步,盼了很久。 沈靖川的出现,让他顿感危机,这个男人极其聪明,优秀,对江绵表现出浓厚兴趣。 甚至还隐隐觉得他很熟悉江绵。 面对可能潜在的,强大的竞争对手,时瑾年罕见的少了底气。 怕江绵会因为更优秀的对方,被吸引走,不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不敢再耐心等待江绵主动,等待着一步步来。 江绵彻底属于自己,他才能稍微安心,江绵只能属于他。 …… 时瑾年躺在少年身旁,将人捞进怀里,温柔爱抚。 怀里的人还在委屈巴巴呢。 “坏年糕。”江绵费劲挪了挪,想离大坏蛋远一点,“我要没力气吃饭了,呜呜……” 怎么以前没发现少爷那么坏呢!!! 时瑾年伸手打开顶灯,温暖灯光下,一片雪白上点点深浅不一痕迹。 少年眼眶红红的,眼角湿润未消,脸颊和纤细脖颈一片粉红,惹人心疼,又想让人再狠狠欺负。 时瑾年微微呼吸一滞,低头在少年后颈轻轻吻了一下。 知道江绵皮肤薄,容易留痕迹,他动作很轻了。 “绵绵,一会不用下床,我喂你吃饭,乖不哭了。” “年糕骗人。” “差一点我就逃走了,坏年糕,又抓回去。” 少年咕咕哝哝抗议,时瑾年默默搂着人,不敢还嘴。 哪是差一点逃走,分明就是才爬了一步,就被他拦腰抱回来了。 时瑾年哄了好一会,才把勉强小声絮絮叨叨的小可怜哄好。 抱去洗了澡出来,江绵闭着眼睛累的睡着了。 幸好没有伤口,要不然他要内疚死。 绵绵没受伤,他的技术应该不差吧? 大概太累,抹药江绵都没醒,只是发出两声细微的哼唧声。 时瑾年换上家居服,又把江绵被子掖好,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衣服,出了房间。 看完梁管家发的消息,男人略带慵懒的眉宇间,染上一丝郁气,唇角微勾一抹嘲讽,手指在屏幕上点动,给梁管家回了信息。 【不要让时延吉死了,随便他闹。】 那个养子闹腾的越狠,时东来就会越心痛,老东西越心疼,他心里就会越快意。 在时家,除了爷爷,没有人希望他出生。 年幼时若是没有爷爷的庇护,他可能几岁时就死了。 爷爷教他成长,给他公司。 抱山园,爷爷最喜欢的一块地,亲自找人设计,修建,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虽然爷爷当他是时家继承人,不是心爱的孙子,但这也是他成长过程难得的关爱。 所以哪怕是爷爷知道时东来有多混账,要求他不要动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也不会记恨爷爷。 这是他欠爷爷的,没有爷爷,就没有今天的他。 爷爷,您别怪我,您儿子他想要鼎盛,还想弄死我爱的人。 您不让我对他动手,那就让他最喜欢的养子出手吧。 谁让他动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时瑾年将手机熄灭屏幕,迈步往楼下走去。 张叔见自家少爷走了下来,笑呵呵迎了上去。 “少爷,晚上江绵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做。” 下午到抱山园,少爷抱着江绵,两个人吻着上楼的,他和老金可都看到了。 年轻人真是不知节制。 江绵没下来,肯定又累坏了,要好好补补。 “少爷,厨房炖着黑鲍乌鸡汤,晚上给江绵喝点,补补身体。” 时瑾年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让王婶洗一点海鲜出来,我要给江绵做海鲜炒饭。” “好,我这就……”张叔突然顿住,不确定的看自家少爷,“少爷,你是说要亲自下厨,给江绵做……海鲜炒饭?” “嗯。”时瑾年说着,迈步往厨房走,“江绵吃过沈郁,沈老三的做的饭,今天连沈大做的饭都吃过了,唯独没吃过我做的。” 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做饭,他也会。 张叔跟在一旁,有些发懵。 少爷的胜负欲出来了? 江绵的好日子来了,少爷要亲自下厨给江绵做饭。 嗯……可是少爷从小到大没下过厨房做饭哎。 做出来的……能吃吗? 第146章 少爷很爱我 一通忙活准备,时瑾年系着王婶准备的粉色围裙,手里拿着铲子,目光看向放在一旁的平板。 上面是海鲜蛋炒饭的菜谱,还有视频。 张叔和王婶两个人,一左一右趴着厨房门框往里看。 王婶看着看着,嘴角就咧开笑了。 别说,少爷系上她准备的粉色围裙,还怪好看的来,很有人夫感。 江绵少爷有福气。 时瑾年微微拧着眉,又认真看了一遍视频,拧开燃气打火,倒油。 油好像少了,再加一点。 时瑾年心里默数到十秒,倒出处理好的海鲜丁。 噼里啪啦。 海鲜上少量的水遇到热油,溅起油花,有几滴溅到时瑾年手背。 他微微蹙眉,没有停下继续翻动锅铲。 八成熟放米饭,鸡蛋,时瑾年心中默记步骤。 忘了先炒鸡蛋。 王婶犹如天降神兵,拿了搅好鸡蛋液和一口锅过来。 一通手忙脚乱,时瑾年端着一盘看上去有模有样的海鲜蛋炒饭出来了。 厨房一片凌乱,台面上米饭粒和蔬菜搭配出杂乱又和谐的颜色。 张叔看到自家少爷手上被油溅的红点,手指上还裹着创可贴,心疼又欣慰。 这段时间江绵进步太多,少爷也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 别说这炒饭做的还真有模有样,第一次下厨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有天赋!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看着能吃,应该能吃吧? 时瑾年端着海鲜炒饭回了房间,张叔跟着端了鸡汤和两道小菜,放在房间退了出去。 江绵还没醒,还是保持着他出去时候的姿势,看来真的累狠了。 时瑾年盯着自己的杰作欣赏,色香味俱全,做饭也没那么难。 特别是给爱的人做饭,满足,幸福。 以后要多给绵绵做饭。 时瑾年拿出手机,对着那盘蛋炒饭拍了张照片,本来想发朋友圈,想来沈靖川那个家伙也没时间看朋友圈。 于是,翻出上午才加上的沈靖川头像点开,毫不犹豫将照片发了过去。 【时瑾年:沈大哥,我做的海鲜炒饭,做饭也不难,很简单。】 这话多少带了点挑衅意味。 他就是想告诉沈靖川,别想用做饭吸引绵绵。 不一会对方回了信息,时瑾年点开一看,脸色不好看了。 【沈靖川:以我多年做饭经验,这份炒饭,卖相欠佳,油放多了,海鲜炒老了,味道一定不怎么样。】 沈靖川一点没客气,句句点评,都像下了毒。 时瑾年也不示弱,直接回了句。 【时瑾年:绵绵说很好吃!】 【沈靖川:那是绵绵天真善良】 时瑾年:…… 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家伙嘴这么毒。 两个小学鸡,微信吵架似的一来一往,时瑾年注意力在手机上,没注意江绵睁开了眼睛。 “坏年糕。”江.生气.绵还记得下午的事呢,气鼓鼓的嘟囔一句。 说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时瑾年,意思很明显,还不来抱抱吗? 压着他的时候,夸他好看,好软,以后都听他的,一个劲的夸他乖来着的。 他都看着时瑾年超过十秒了,怎么还不来抱他! 不是时瑾年不抱,而是江绵可爱萌萌的样子,看的有些入神。 少年裹在被子里,浅金色头发一部分搭在枕头上,一部分凌乱翘着。 茶色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他,茫然中又有些娇嗔。 可爱的想狠狠亲。 这是现在他可不敢亲,宝宝需要哄。 时瑾年手机一扔,坐到床沿,大手抚着少年凌乱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又低头在唇角亲了下。 “绵绵,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了海鲜炒饭,要不要尝一尝。” 听到有吃的,还是时瑾年做的,江绵心里那点幽怨瞬间被食物赶跑,变成了欢心好有点小雀跃。 “要吃!” 少年撑着手臂要坐起来,刚坐起来,小脸皱成一团,浑身哪哪都舒服。 从来没想过时瑾年会为他做饭,江绵知道,时瑾年是很多人,伺候的少爷。 在抱山园这段时间,他就没看过时瑾年进厨房,更不要说做饭,还是为他做的。 时瑾年赶忙托住少年脊背,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别开目光不看露到被子外的雪白夹着粉红,拿了家居服给江绵穿上。 “是不是很疼?”时瑾年嗓音有些心疼,时瑾年抱着人到了外面小厅,把江绵轻轻放在沙发上靠坐着。 “可疼了。” 江绵都没看时瑾年,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放着的炒饭,抬起脚踩在男人腿上。 “少爷,想吃。”说着还咽了一口水。 可从来没见过少爷做饭啊,看着很好吃,还是为他做的。 时瑾年垂眸看踩在大腿上的嫩白脚丫,一把握住家居裤下一截细白脚踝,指腹不轻不重摩挲几下,才不舍的把脚放到沙发上。 小东西,太会勾人,还不自知。 端着还热乎的炒饭过来,时瑾年坐在江绵身旁,挖了一勺喂到少年唇边。 江绵正要张嘴接的瞬间,时瑾年又把勺子收了回来。 脑子里想到沈靖川的点评,突然不自信起来。 那一勺炒饭进了自己嘴里。 时瑾年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下,动作略显僵硬的咀嚼。 没有放盐。 鱿鱼须和虾仁有些硬。 对上少年委屈不满的茶色大眼睛,时瑾年有些尴尬的解释,“绵绵,我做的不好吃,没放盐,还有些硬。” “我让王婶重新给你做一份,明天我再学着做,肯定能做出一份好吃的海鲜炒饭。” “不行!我试试。”江绵说着,拿过对方手里的勺子,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嚼嚼嚼。 虽然没有咸味,也有点硬,但也很好吃。 少爷第一次专门为他做的炒饭哎! 江绵吃了一勺,又要挖第二勺,被时瑾年拦下,“绵绵,不好吃,不要吃了,还有乌鸡汤。” “少爷,虽然没有盐,但也很好吃。”少年澄澈的眸子坦然,含着笑。 时瑾年知道江绵说的是真的,他觉得好吃。 “这是少爷第一次专门为我做饭,很珍藏……不对,很珍贵。” “这里涨涨的。”少年左手压在心口位置,眼睛已经湿润,“少爷能给我做饭,我真的好开心。” “以前,没有人喜欢我,现在有少爷的喜欢,真的好开心啊!”” 少年抬手,擦掉眼泪,弯起含泪的眼眸,笑着继续说,“在地下室住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在意,被人喜欢。” “少爷,今天我真的好开心,沈大哥,二哥还有沈哥,毛毛他们都喜欢我。” “我感觉我也很重要,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少年眼眶微微泛红,还没缓过来,这会更红了,眼睛里却有发自内心的笑。 “绵绵。”时瑾年喉咙发紧,嗓音有些哑,“你很重要,对我最重要。” “我知道啊,少爷,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晶莹泪珠顺着白嫩脸颊滑落,少年微笑着说,“你宁愿不要公司,也不让我被他们带走。” “我知道,我是少爷坚定的选择。刚刚睡觉的时候,这些,我忽然就想到了。” “我感觉到了,少爷很爱我。” 或许是感受到了时瑾年对他的珍重,或许是两个有了身体上最亲密的关系。 江绵只感觉胸腔里满满胀胀,溢满幸福,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泛着甜甜的味道。 时瑾年听的心疼又心酸,同时又很欣慰。 他的绵绵以前太可怜了,让人心疼。 他的绵绵终于感受到了他的爱意。 时瑾年要放下炒饭去抱江绵,好好感受一下两个人难得的温情,胳膊突然被拉住。 少年可怜兮兮,看上去更加委屈,“少爷,又不给饭吃吗?这不是为我做的吗?” 第147章 早点回来呀 时瑾年想放下盘子来抱江绵安抚,结果小家伙,还惦记着海鲜炒饭。 “给你吃,既然不能放下盘子。”时瑾年单手搂过少年,“绵绵到我腿上来,抱着喂你。” 少年很听话的挪动屁股,牵扯到腰部肌肉,疼的龇牙咧嘴。 时瑾年手臂勾着腰,往上一提,人坐了上来。 少年拉起时瑾年胸前的衣料,擦了擦眼泪,又巴巴的望着他,微微张开唇瓣。 “绵绵。” 时瑾年呼吸忽然顿住,目光停留在微肿粉嫩的唇上,喉结滚动一下,不自觉靠近,想要含住。 还没触碰到柔嫩,唇被温热的手挡住,江绵皱着俊秀的眉,小声抗议,“年糕哥哥,要吃饭!” “下午你都亲了好久好久,再亲嘴巴都烂了,还怎么吃饭。” 被一把推开的时瑾年,闭了闭眼,不怪他经不起撩拨,实在是……绵绵太可口。 时瑾年压下脑子里不该想的颜色,专心喂饭。 两个人就着菜和鸡汤把一盘没有盐的蛋炒饭吃完了,江绵吃的津津有味。 炒饭难吃是难吃了点,但是绵绵喜欢,时瑾年也不觉得难吃。 这要是以前,他连一口都不会多尝。 下厨也不容易,以后要多学习,不能亏待了他的小傻子。 哦,小傻子,一点也不傻,是大天才。 但还是他心里天真小傻子。 “年糕哥哥,是不是很疼呀!”江绵捧着时瑾年被油点子溅到的手背,对着几处伤口呼呼热乎气。 少爷好可怜啊,中午手指受伤,晚上手背受伤。 “以后不要做饭了,舍不得少爷受伤。王婶他们做就可以了,都很好吃的。” “这点伤不要紧,我喜欢给绵绵做饭。”时瑾年反握住少年的白嫩的手指,放在唇瓣轻吻,“以后有时间,我都会学着给绵绵做饭。” 此刻刚刚收拾干净厨房的王婶,累的动了动脖子,长舒了一口。 以后少爷还是不要做饭了吧,炒了菜,厨房像是垃圾场似的。 时瑾年起身,拿了一部崭新的手机过来,已经装好电话卡。 “绵绵,给你一部手机用,以后电话手表和手机可以一起用。” 既然江绵不是智弱孩童,他也没必要限制他使用手机。 以前没给他手机,是怕他像小孩子一样,接触到负面的讯息,游戏之类,会把小孩子带坏。 现在他倒是不担心,成年人,应该有一部手机。 江绵第一反应是拒绝,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我有电话手表就可以了啊!我可以给少爷打电话,还可以给沈大哥,二哥和沈哥打电话,我还有顾哥的电话呢!” 时瑾年略一思索,坐在少年身旁,“绵绵,手机不止是打电话,还有很多用途,比如……你看。” 时瑾年滑动屏幕,点开微信,上面已经加上自己的微信。 时瑾年给江绵科普了一下微信的用法,江绵抱着手机,一个个加时瑾年推过来的名片。 “年糕,你早点告诉我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啊!我要看沈哥的朋友圈。”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见江绵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停的回信息,手打太慢,后面直接发语音信息。 聊完一圈后,少年放下手机,瘫坐在沙发,望天花板。 “好神奇啊!感觉聊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讲。” “嗯,沉迷于手机,很浪费时间。”时瑾年摩挲着少年的脚腕,又开始哄骗单纯小男孩。 “我们要把时间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少玩手机,多陪陪我。” 少年雪白细嫩的脚丫搭在时瑾年腿上,悠哉晃动着,视线瞟到桌上放着的空盘子,倏地坐了起来。 立刻又皱着小脸扶住腰,忘了腰酸。 “要做什么,使唤我就行了,靠着休息。”时瑾年扶着江绵的肩膀又将人按了回去。 少年轻轻缓了一口气,脚丫子晃了晃,眸光流转,唇角翘起,“年糕哥哥,我要发一个朋友圈,记录下今天我最幸福的时刻。” 摩挲着脚腕的手指一顿,时瑾年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五分钟后,时瑾年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江绵的第一条朋友圈。 配文:年糕哥哥做的炒饭,今天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绵绵! 配文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时瑾年双手端着吃完的炒饭盘子,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 看的出来,时瑾年真的是被迫的。 他笑不出来,也不想拍照,还要端着空盘子拍照。 但是绵绵喜欢。 这还是他第一条朋友圈,单独拍的他。 真的努力在笑了。 没办法,他的绵绵缠着他,非要拍,怎么舍得拒绝。 时瑾年默默熄灭手机屏,不敢想他那些朋友一会看到这条朋友圈,会笑成什么样。 为什么要告诉江绵,世界上还有朋友圈这种东西?? 时瑾年决定自己收拾碗筷下去缓一缓,端着碗正要出去,又被江绵叫住。 少年将手机递给时瑾年,“年糕哥哥,你下去帮我加一下张叔和王婶的微信啊!” 时瑾年僵住,目光落在手机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开始骗小孩。 “张叔和王婶出去约会了,还没回来,加不了。” 第148章 打包过去 不能再让张叔和王婶看到。 “啊……?!约会?”少年圆圆的脑袋上打出大大的问号,什么是约会? “那就等张叔回来再说吧。”江绵收回手机,巴巴的望着男人,“哥哥,你早点回来呀!看不到你,我会想的。” “嗯,很快。”时瑾年面色平静转身,快步出门,接着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时瑾年端着餐盘,刚下了台阶,张叔便过来,接过餐盘。 “想上去收拾的,又怕打扰少爷和江绵。” 张叔看着吃的干净的盘子和盛汤砂锅,神情满意。 见时瑾年欲言又止的,便问,“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吗?” 时瑾年:…… “没什么,张叔,你早点休息。” 时瑾年转身又回了楼上,张叔端着餐盘,望着自家少爷的背影,怎么觉得少爷刚才的神情有点内疚?? 江绵的朋友圈才发出来不到五分钟,下面已经出现好些条评论。 顾临风:时总,确定没被江绵绑架吗? 沈清辞:我腻天空!这真是我年哥吗?我不信!除非江绵绵你再拍一张给我看! 沈郁:小绵绵,下次拍照,让你男朋友不要笑了,不笑更好看。 顾临风:阿郁说的对 沈郁:风风真乖。 宋怀仁:楼上的,你俩怎么还聊上了呢?私聊去。 宋怀仁:瓷娃娃,看到你开心,我们也开心,多发朋友圈哦! 沈靖川:绵绵,沈大哥做的不好吃吗?你都没发朋友圈。 少年松软的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十分认真的回复。 “好吃呀!沈大哥。晚上我才有手机的,下次你做了,我一定拍照发朋友圈!” “今天的幸福,也有沈大哥的海鲜炒饭!” “你等着,年糕回来了,我就再拍一张给你看!” 与此同时,时瑾年的手机讯息也炸了,往回走的路上,手机一直嗡嗡震动,一条条消息提示出现在屏幕。 都是评论过江绵朋友圈,再到时瑾年他们共同的群里来看热闹的。 沈清辞:年哥,是你自愿拍的吗?还是江绵绵拿么威胁你了? 宋怀仁:时总,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沈郁:我们都看出来了,你爱惨了绵绵。 顾临风:阿郁说的对。 时瑾年有些无语,看着一条条聊天记录。 这帮单身狗,当然不知道有老婆的好。 绵绵喜欢,宠着点怎么了。 时瑾年退出屏幕,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年糕,沈哥他不相信你是自愿拍的,我还要拍一张,给他看看!” 江绵见时瑾年回来了,立刻举起手机给他看,十分认真。 怎么那么可爱。 时瑾年拿过少年手机,直接在沈清辞的留言下回复:沈老三,要不你自己来拍。 接着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弯腰抄起少年腿弯,一只手绕到后背,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乖,别玩手机了,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江绵熟练的勾住时瑾年的脖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昵的靠在怀里。 好乖。 想往死里亲。 时瑾年被亲的心里一片柔软,脑中想了很多,最后也只是微微低头,在少年额头亲了一下。 两个人进了书房,时瑾年抱着人,在书房角落的墙上按动一个按钮,紧接着,原本空白的墙面向两边滑动,中间出现了一扇门。 时瑾年录入虹膜,门打开,抱着江绵走了进去。 房间内灯光亮起,里面摆放着一台组装的超级计算机。 江绵睁大眼睛,明白为什么时瑾年的书房的计算机,运算功能为什么那么强大。 原来还连着更强大的超级计算机。 “公司的比家里的大吗?”江绵问。 “嗯……公司的要略微逊色一点,这里是最先进计算机,但我还没完全发挥他的运算功效。” 时瑾年虽然在计算机领域很牛了,但是跟江绵这样天才型,云端之上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差距。 他知道,江绵的大脑,堪比大型计算机。 以前都是他一叶障目,没发现呆萌纯真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这么强大的大脑。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江绵感兴趣,随便他用。 “家里的计算机,以后给你用,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年糕,放心吧!”少年手指掐住时瑾年的下巴,豪气的说,“交给我,你想做什么,我来做!” 少年笑的眉眼弯弯,眼里是自信的光,时瑾年知道,江绵没有夸大。 周一早上,江绵跟着时瑾年去上班。 专用电梯到了顶层,一出电梯,就看到电梯门外守了一圈人。 乔扬身旁站着顶层的几个秘书,刘斌身后跟着的是计算机中心的几位能人。 刘斌笑的最灿烂。 周末两天,刘斌不敢打电话骚扰时瑾年,但是发了很多条消息。 恨不能早点到抱山园来接江绵去公司。 一大早便跑到顶层,等着江绵出现。 江绵:? 这么多人? 少年快速踩着小碎步,平移到时瑾年身后,然后又探出脑袋,好奇打量,一个个怎么笑的这么奇怪? “时总好,江大师好!”大家异口同声问好。 时瑾年点点头,把人从身后拉到身前,温声说,“绵绵,他们在跟你问好。” “你们也好。”江绵的手悄悄揪住时瑾年身侧大衣,“你们叫我江绵,不可以叫大师。” 他是巫师,才不大师呢? 但是少爷说要保密。 “我们听你的,江绵。”刘斌笑眯眯的,“要不我们去计算机中心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没等江绵回答,一道灵活的身影,窜了进来。 “当当当!绵绵大帝!请接受来自我等智障的膜拜!” “敬上我做的的王冠!” 小吴双手捧着一顶,造型新奇的王冠,要给江绵戴上。 王冠不止新奇,还很特别,都是用零食做的。 时瑾年视线扫了下,零食种类还不少,再看江绵,已经开心的配合低下头。 怎么有种,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的感觉。 嗯……确实是两个小朋友。 乔扬努力憋着笑,看着完美互动的两人。 他的小助理,真是脑洞大开。 江绵戴上王冠,好多袋果汁软糖成的冠帽,帽顶上是一长条形饼干,饼干袋两头用花生系了红绳当做冠冕上的旒,两边坠着一根接一根的棒棒糖当飘带。 这个礼物送到江绵心趴上了。 “小吴,你好厉害啊!看起来很好吃!可以吃吗?”江绵摸着王冠,爱不释手,嘴角就没收下来过。 “就是送给你吃的呀!”小吴又拿了一盒甜奶夹心饼干,“绵绵大帝,这是我爸去阿根廷出差回来给我带的饼干,送你一盒!” 江绵接过简单大气上盒子,珍惜的抚摸了几下,感动的想哭。 “小吴,你真好。”江绵点了点自己的电话手表,“我有钱,我也想给你送零食礼物!” “哦,还有,叫我江绵或是绵绵啊!” 被完全忽略的刘斌急了,同时也悟了。 江大师喜欢吃零食! 这还不简单,买! 先把人哄过去,到时候要什么零食都有! “江绵,我们那有零食,还定了蛋糕塔,好多种口味蛋糕都有。” 刘斌看了一眼,手还拉在一起的两个人,当即决定把小吴也打包过去。 “你要是想送小吴零食,把小吴带着,让他挑!咱们计算机中心,零食最多,随便吃!” 时瑾年和乔扬,同时一脸问号的看向刘斌。 第149章 老板娘 时瑾年还没说话,江绵和小吴连连点头答应。 一个看上零食,一个看上摸鱼还能和江绵玩。 周一早上时瑾年有重要会议,脱不开身,派秦亮过去。 不仅为了人身安全,是防着江绵和小吴不要多吃零食。 秦亮面露难色,正想问多少为多,时瑾年开口道,“小蛋糕最多一个,别的零食加在一起不超过250克。” 秦亮:??? 要不还是,让他当个正经保镖吧! 打架他没问题,零食不超过250克,怎么把控。 要带个电子秤? 时瑾年看出来秦亮为难,“看着点就行,江绵吃东西没节制,他要是忘了,提醒下。” “我时刻盯着。”秦亮一脸严肃,像执行重大任务。 刘斌一旁打电话,赶紧安排零食。 时瑾年一转身,江绵抱着饼干盒,已经拿了一块甜奶夹心饼干吃上了。 “绵绵,我帮你收着。”时瑾年没给江绵反应时间,取下王冠,拿过饼干盒子,交给乔扬。 到手的零食还没捂热,就这么的到了别人怀里。 少年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犹豫的问,“乔特助,你会偷偷吃吗?那个饼干……很好吃。” 乔扬:…… 他像那种会偷吃零食的人吗? 小助理也给他送了饼干的。 “不会,江少爷。”乔扬说的坚决,就差竖手指起誓,“现在我就送到时总办公室,让时总保管。” 时瑾年有些无奈,掰过少年脸,让他别盯着乔扬背影看了,人都要进办公室了。 “绵绵,你和小吴还有秦亮一起,先去计算机中心,就在下面一层,开完会,我就过去找你。” 江绵乖乖点头,“年糕哥哥,你要早点来找我,你不在,我有点害怕。” 虽然来了好多次公司,但除了顶层和食堂,其他地方都没去过,心里有点怕。 但那边有蛋糕塔哎! 时瑾年揽着人,往边上走了几步,低声说,“绵绵不要担心,那几个老头不会出现在公司,要是有人惹你不高兴,就让秦亮揍他,别害怕。” “秦亮很能打。”时瑾年余光又瞥了一眼已经帮江绵抱着保温杯的小吴。 “还有小吴,他也会护着你。”时瑾年说,“年会那晚,小吴就要上去帮你的,被乔扬拦下,要不然他可能真会上去揍人。” 听了时瑾年的话,江绵心里那点担忧也没有了。 有小吴在,小吴很好的。 “少爷。”少年踮起脚,在时瑾年耳边小声说,“放心吧!我会帮你监督他们,不让他们偷懒。” 那些人,上次开会就说做不出来什么的,那晚虽然他们很积极,还是要考察一下的。 时瑾年的心里涌起一阵甜蜜,绵绵已经把自己当成鼎盛老板娘了。 绵绵心在这里,沈靖川想抢人就没那么容易。 时瑾年大手握住少年肩膀,神情真挚,“那就拜托我的绵绵了。” 像是组织交代任务似的,两个人非常认真对视一眼,江绵转身朝小吴走去。 看着刘斌带着人都进了电梯,时瑾年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拒绝不了沈靖川的提议,给绵绵机会,让江绵自己做选择。 拒绝不了,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用江绵喜欢的留住江绵。 真进了研究所,参与项目,工作很累不说,很多项目都是保密,到时候想见绵绵一面都难。 将绵绵留在他身边,自己有话语权,最起码绵绵不会那么累,不想工作都没问题。 所以没有阻止刘斌安排零食的事,给江绵一个他喜欢的环境,留下江绵。 下了一层就是计算机中心,电梯门开,空荡的大厅站了两列员工。 别的事业中心,可能还不太清楚江绵的厉害,计算机中心的员工可太清楚。 一次力挽狂澜挽救鼎盛信誉危机,一次让他们窥见未来技术。 江绵值得他们最高礼仪。 最高礼仪好像吓到了漂亮的天才,江绵一把将小吴推到前面,自己像个小猫悄悄探头探脑。 小吴懂了江绵的意思,也没后退,一手一只保温杯,还掐着腰,一脸正气挡在前面。 刚才在顶层也是这样,江绵怕生。 刘斌站江绵身后,疯狂摆手,示意大家散开,立刻解释。 “江绵,他们都散了,你别紧张,他们没有恶意,单纯的想来膜拜你一下。” “我不想当动物园里的动物,给大家看。”少年说的认真。 接着又说,“刘大叔,麻烦你让上次开会的那些人一起过来吧,我要让你们干活了。” 刘斌立马笑不出来,他也才三十岁,怎么就被叫大叔了呢。 不过,大师说什么都对。 大叔就大叔,还占了时总便宜。 小吴笑的很贼:“刘大叔,胡子该理一理了,没叫老爷爷都不错了。” 刘斌摸了一把胡子拉碴的下巴,一点不在意,带着人去数据中心。 人情世故,阴谋计策,江绵不懂,但是说到他精通的领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不一样。 自信,从容,深奥,完全不是平时的江绵。 小吴坐在后面,托着腮,满眼星星,痴汉似的望着侃侃而谈的江绵。 江绵坐在数据中心超级计算机前,一边手指熟练切换页面模型,一边讲解理念和具体需要的工作。 “第一阶段需要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少年目光澄澈,看了一圈听的目瞪口呆的员工。 转身看向刘斌,“刘大叔,你要看好他们呀!不能偷懒哦!” 不等刘斌说话,大家七嘴八舌先着说了。 “江大师,我被子都带来了,除了睡觉就是工作!” “不敢偷懒,怕打个盹就跟不上了。” “老板娘,我肯定努力,你带我们赚钱,傻子才偷懒。” “老板娘?”江绵好奇问,“是不是老板的……唔” 最后一个娘字还没说出口,小吴像一道闪电冲到江绵跟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坏了,又涉及到绵绵大帝的陌生领域。 “绵绵。”小吴凑近江绵耳朵,“他们私下里叫时总老板,你是时总男朋友,所以就是老板娘哦!就是跟男朋友一个意思!” 第150章 你要是没时间…… “小吴顿了顿,感觉解释的有点怪怪的,又说,“反正你记住,老板和老板娘是谈恋爱关系,以后会结婚的!” 一大帮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两个人说什么悄悄话,无奈小吴保密性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江绵点点头,记住了谈恋爱关系,他和少爷是谈恋爱呢,以后也会结婚。 所以他就是老板娘。 这些江绵不在意,他有更在意的,“我都讲完了,刘大叔,你们的蛋糕和零食呢?” “就在外面休息区,已经到了。”刘斌整个人都处在亢奋中,搓了搓手,“我带你们过去。” “谢谢!”听到吃的到了,立马站了起来,拉着小吴往外走去。 听的云里雾里要犯困的秦亮,立刻打起精神,如临大敌跟了过去。 刘斌真的定了一个五彩缤纷的蛋糕塔,各种口味的小蛋糕都齐全了。 江绵睁大眼睛,咽着口水,一眨不眨盯着蛋糕塔看。 每一个都好漂亮,看着很好吃,每个都想吃! 小吴先一步上前,双手极快的拿掉好几个带草莓和草莓果酱的小蛋糕。 “绵绵,这些都是带草莓的,你不能吃。” “昂,我知道。”江绵有些舍不得,望着小吴手里的小号草莓盆盆。 真好看啊!好香。 “绵绵,我也不吃草莓蛋糕,这些都给他们吃吧。” 小吴忍痛割爱,将草莓蛋糕都送了出去。 好朋友就是要讲义气,绵绵不能吃,他不会在绵绵面前吃。 太残忍了! 时瑾年用最快的速度开完会,一刻没休息就过来找江绵。 江绵和小吴挨肩坐在一起,小吴在嘀咕什么。 江绵点着脑袋,腮帮子塞的鼓鼓的,手里还拿着一只啃了几口的棉花糖。 而身材高大魁梧的秦亮,正弯着腰在拆零食。 只见秦亮手边已经放了好几种拆开的零食,正在拆一包棒棒糖。 时瑾年放轻脚步来到二人身后,见到桌子上放着七八块,每个都切了一点的蛋糕。 秦亮也是有办法的。 江绵似有所感,回头看到时瑾年站在身后望着他。 “年糕!”江绵兴奋站起了起来,扑进了时瑾年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 时瑾年平稳跳动的心,突然就乱了起来,伸手抱住怀里的人,温声问,“想我了吗?” 少年扬起小脸,笑的眉眼弯弯,大胆直白,“想啊!” 秦亮一脸严肃又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小吴悄悄往边上挪了挪,虽然捂着眼睛,还是偷偷从张开的指缝偷看。 绵绵和大老板这么浓情蜜意,啊啊啊啊,要疯了。 这不比刘秘书和金秘书,偷偷摸摸甜多了。 时瑾年穿着深灰西装配铅灰衬衫,江绵是淡水粉色圆领毛衣配灰色直筒裤。 两个人这样抱着一起,衣服颜色养眼,身高差完美。 八卦的部门助理偷拍也很及时。 很快工作大群里就传遍了两个人拥抱的照片。 【大老板好爱老板娘啊啊啊】 【什么时候结婚,我要随份子去】 【听说我们老板娘可厉害了,现在计算着中心都归他管】 【真的吗?有人来辟谣吗?】 【刘副总愿意,老板娘和老板都不愿意,老板想让独占老板娘!】 【听说秦叔儿子欠赌债大几千万,秦总没办法把手里的股份转让了,退休回家了】 【公然挑衅时总和老板娘,留着过年吗?走了好,天天倚老卖老】 …… 江绵不知道公司群里,一整天有多热闹。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陷入他的烦恼。 某些事情做起来,可辛苦了,相比起来,还是到公司上班轻松。 要不要和少爷说,回到以前的房间睡呢? 要不回到以前的房间,偷偷装睡。 江绵这么想着,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才坐起来,掀开被子,卫生间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时瑾年穿着黑色丝质浴袍出来了,腰间的带子也没系,浴袍松垮垮的敞开着。 浴袍遮了一部分健硕胸肌上,还有两道颜色很淡了的抓痕。 紧致线条分明的腹肌,就这么闯入江绵视线,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往下看去。 下一刻,江绵反应过来,倏地收回脚,缩回床上。 不能让少爷发现要去隔壁睡觉。 少年缩在床头,睫毛乱抖,相当心虚的望着时瑾年。 “你要去哪?”时瑾年挑了一下眉,走向大床。 刚才绵绵的动作明显是要下床,看到他出来,又这么心虚的缩了回去。 “我……我……”对上时瑾年的视线,少年故作镇定的移开,往下看。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绵突然捂住了眼睛,蜷缩着躺下了。 “没什么啊,少爷。”少年捂着眼,心里想的就说了出来,“我想去隔壁睡的,好久没去了。” 时瑾年抬腿屈膝跪上床,双手撑在少年身体两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覆盖缩在床上的少年。 丝质浴袍下垂,仿若恶魔黑色翅膀,包裹住蜷缩在身下,乖乖就范的小羔羊。 “想去隔壁睡,我陪你去。”时瑾年俯身靠近。 少年依旧捂着眼睛,短发松松撒撒随着摇头快节奏摆动。 “不去了,不去了,就这里很好。” “绵绵,你……在害羞?”时瑾年的心骤然兴奋起来,大手拉开少年的手。 江绵不仅耳尖红了,脸颊也微微透着粉红。 被拉开手,眼睛没有遮挡,少年的脸颊似乎更红了,水润的眸子突然带着责怪看时瑾年。 “少爷,你……你的衣服。” 略带责怪的眼神,在时瑾年看来就是娇嗔,在撒娇。 像小妻子害羞带嗔的骂丈夫流氓。 真是个天生的妖精,时瑾年系好浴袍腰带,忍不住在少年唇角啄了几下。 气氛正浓,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时瑾年蹙了蹙眉,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是沈靖川打来的,犹豫一下接通。 “时总。”沈靖川沉稳的声音传来,“没忘记明天的事吧。”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派车去抱山园接江绵过来,你要是没时间……” 时瑾年还以刚才的姿势撑在床上,一手握着手机,俯看勾人不自知的少年。 他没急着回答沈靖川的话,突然俯身。 啵的一声,在江绵唇上亲了一口。 电话那头,沈靖川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151章 彼此的底线 电话两边暂时都没有了声音。 沈靖川站在实验室门外,指节紧扣手机边缘,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警务员小陈一直跟在沈靖川身边,虽然沈靖川什么也没说,小陈知道,司令现在心情极其不好。 司令这两天连轴转,忙完手头的事,又到实验室,几乎没合眼,急着要把实验舱完善。 跟在司令身边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司令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江绵的呢? 肯定又被那个时总气到了。 难办。 沈靖川闭了闭眼,周身凝滞的空气渐渐消失,声音变得平静,“时总,明天早上八点三十。就这样。” “好,沈大哥,明天早上见。” 时瑾年心情甚是不错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俯身含住少年柔嫩的唇瓣,一阵霸道掠夺。 江绵被亲的喘息的时候,才将人放开。 “绵绵,你爱我吗?”时瑾年嗓音暗哑,带着满满占有欲,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之前信心满满,觉得江绵是个单纯的小傻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他的小傻子变成了天才,突然冒出来一个沈靖川。 可控的一切,似乎变得不可控。 害怕江绵会被别人骗走,不再满心满眼都是他。 少年捂着唇,眼里氤氲着水汽,又怂又可怜的说,“是不是,爱少爷,今晚就不用取悦了。” “每天都要,累。” “那,绵绵就是爱我了。” 时瑾年唇角微扬,单手撑在少年肩膀,一只手去解少年睡衣纽扣,“乖,今晚就一次,不会让你太累。” …… 第二早上八点,江绵还没醒。 被时瑾年捞了起来,半睡半醒抱伺候着洗漱,换衣服。 最后也是时瑾年抱着人,上了沈靖川的车。 见沈靖川坐后座,时瑾年也不客气,抱着江绵坐自己腿上,也坐了上去。 “沈大哥,早!”时瑾年微笑打招呼。 沈靖川一眼看到江绵羽绒服领口里的暧昧痕迹。 他不着痕迹挪开视线,要笑不笑,“时总身为鼎盛集团总裁,还有时间陪绵绵去研究所?” “绵绵的事,我都有时间。”时瑾年将人圈在怀里,绝对占有的亲昵姿势,看向对方,“绵绵太单纯,我不放心,陪着他,有什么事,能及时帮他。” “不放心?”沈靖川眸光微冷,敛起笑意,搭在腿上的手指捏着关节,“时总是对我不放心?” 时瑾年感觉到对方心情不大好,目的已经达到,很会见好就收。 “沈大哥,我怎么敢,你是阿郁和清辞大哥,我心里也当你是尊敬的大哥,怎么会不放心你。” “我是担心绵绵离开我害怕,我陪着绵绵,他能安心在那待着。” 他故意给江绵穿了圆领毛衣,露了一点痕迹。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害怕也好,面对沈靖川,他确实没有足够的自信。 沈靖川太优秀了。 江绵也才刚对他的爱有回应。 他深爱江绵,但却没有信心,江绵对他也是同样的深爱。 他的绵绵才刚开窍。 “呵。”沈靖川低笑一声,“几年未见,瑾年弟弟话多了。” “我有我的底线,对绵绵只有尊重。”沈靖川视线从还没睡醒的少年脸上移开,顺便拉踩,“不像有些人,连哄带骗。” “沈大哥。”时瑾年说,“我也有我的底线。” “绵绵是我的底线。”时瑾年说平静且认真,顺便把手挡在江绵脸上。 “很好。”沈靖川唇角微微扯起一下,“瑾年弟弟这么看重绵绵,我相信你一定会尊重他。” 时瑾年:…… 怎么又绕回来了?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低低的发动机声,坐在副驾的小陈默默叹了口气。 怀里的人轻轻哼唧两声,睁开了眼睛,抬眼就看到时瑾年绷紧的下颌线。 “少爷。”少年软软糯糯叫了一声,一脸茫然,扒拉开时瑾年还挡着的手。 “咦?沈大哥!”见到沈靖川,江绵立刻就清醒了。 “我们要去实验舱吗?”少年眨巴着大眼睛,满满的期待。 沈靖川眼角含着浅笑,说,“嗯,在去的路上。”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要不你先把早餐吃了。” 江绵没吃早饭就赶时间出来,时瑾年给带了两块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于是剩下的时间,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江.吃播.绵津津有味吃了一路。 到了地方,经过几层身份验证,进入地下实验室。 “瑾年弟弟,你也要进去吗?”沈靖川给江绵递了实验室外褂,看向时瑾年。 “那当然,既然来了,自然要仰望一下沈大哥的研究成果。” 时瑾年接过白色外褂,将手机手表取下存好,又帮江绵穿好衣服,拿掉电话手表存好,跟着沈靖川继续往里面走。 这一处实验室没有挂牌,不知道是没来及还是秘密实验。 再往里走,时瑾年发现,科研人员都按部就班在各自岗位,完全不像是才建起来。 那就是秘密研究实验室。 他不禁更加感兴趣,沈靖川的这次逆天调回京的研究成果是什么。 三个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住,沈靖川靠近虹膜验证,滴滴两声响,厚重金属门缓缓打开。 沈靖川往边上让了让,温声说,“绵绵,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江绵紧张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手指不自觉揪住沈靖川袖子,“卷卷……真的在里面吗?” 沈靖川垂眸望着少年,斟酌着如何回答。 时间回溯之前那次捕捉实验,发现江绵的灵魂体与他共存,是在实验一个月后。 觉察到异样,他又回到实验舱。 在实验舱,不但发现了江绵的灵魂体,还发现了跟在他身边的卷卷的灵魂体。 这一次,他无法百分百确定,那只小狗还会不会跟着绵绵。 沈靖川握住少年的手,诚实的说,“如果卷卷的灵魂体没散,还跟着你的话,就能看到他。” “进去吧。”沈靖川松开手,放在江绵后脊背,轻轻推了一下,江绵顺势走进了实验舱。 第152章 我们都不哭 此刻,江家。 花房温暖如初,飘着的淡淡的花香,钱芳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 虽然脸上还肿着,但她把贺家那个不要脸打女人的老男人,送进看守所了。 江枫咬死只是提配合时家老爷子,揪出潜伏在鼎盛的奸细,是举报,不是栽赃。 警察署没有证据,加上先生派人运作,过两天就能回来。 钱芳这一刻心情很好。 但是,余光看到手机的推送新闻,脸色突然变了,拿起手机点进去。 沈靖川任职京市书记,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钱芳的悠闲和优雅,被心里升起的恨意代替。 他想到沈靖川会回研究所,但没想到是以这么厉害的身份回京。 沈家,陆林,以后不都上赶子巴结沈家,巴结陆林那个贱女人。 “妈,你也看到沈靖川回来的新闻了?”江溪端了切好的水果坐了下来。 “以后沈家的几位少爷更是抢手了,妈,沈郁看不上我,我去追沈清辞。他也很帅。” 江溪拨弄头发,歪着头,开始憧憬,“嫁到沈家,有沈靖川罩着,以后咱们还怕谁!” “要不是沈靖川三十多,年龄太大,他倒也不错。” “啪!”钱芳忍无可忍甩了女儿一耳光。 “我说过,沈家的人,谁都不行,你要是敢嫁入沈家,我打断你的腿!” 她的女儿要对陆林那个贱人喊妈,孝顺伺候,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妈!”江溪捂着脸,眼泪涌了出来,“你是不是疯了?我想给江家找个靠山有什么错?沈家几个兄弟都没婚配,不就是最大的靠山?” “江家现在有你哥支撑就够了。”钱芳蜷缩了下打的发麻的手指,没好气的说,“江家不卖女儿,不需要靠你联姻。” “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不会那么快后悔。” “可我就喜欢沈郁啊!” 江溪被打的委屈生气,像是又反应过来,反问,“你意思是,你后悔跟爸结婚了?” 反正爸总是看不起妈妈,后悔也正常。 “后悔?后悔什么?”江临明的声音突然传来。 钱芳蓦地回头,江临明人已经进了花房。 “嫁给我你后悔了?我天天在外面忙的跟狗一样,让你当富太太还不满意?” 他指着钱芳,眼里都是厌恶,“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富家太太,跑去外面跟男人打架!这样子怎么去拜访沈靖川?” 钱芳看了丈夫一眼,眼神绝望又带着一丝鄙夷。 她没有说话,径直出了花房,无视丈夫在身后难题是指责和谩骂。 让她去巴结陆林的儿子,下辈子吧,江家破产都不可能,何况江家现在有靠山。 - 实验室门口。 沈靖川示意时瑾年进去,时某人一点不见外,迈步跟着江绵后面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沈靖川是不是真的没骗绵绵。 进来的一瞬,时瑾年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微光闪闪的一团。 不是一团,是一只闪着银色光芒的小狗。 时瑾年认出来,那就是卷卷。 江绵进来就迫不及待寻找卷卷,低头便看到了散发着微光的卷卷。 “卷卷?!”江绵蹲下身,双膝跪地,趴在卷卷面前,嘴唇翕动,似乎又说不出话来,只是难以置信的望着卷卷。 不是黄色毛茸茸的卷卷,它伸着前爪,和江绵一样的姿势,甩着银光尾巴,在讨好主人。 银色卷卷扬起脑袋,狗嘴动了下,像是卷卷在“嗷呜”,可江绵听不到它的声音。 “卷……卷。”少年还是趴着的姿势,再开口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眼里一片湿润。 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泪珠沾到纤长浓密睫毛上,晶莹的泪顺着脸颊下滑。 少年小心翼翼伸出手,修长白净的手指,虚虚搭在狗头上方,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到银光就会消散。 “绵绵,我帮你贴上。” 沈靖川过来蹲下身,将一枚小拇指甲大小的圆形贴在江绵耳骨上。 贴上的一瞬间,江绵听到了卷卷的声音。 “嗷呜……嗷呜……” 卷卷声音兴奋又委屈,像在高兴主人终于看到它,又像委屈哭诉,主人为什么才看到它。 它可是一直跟着主人身边,从来没离开过啊! 主人却一直不理它。 “卷卷,我也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呜呜……” 少年曲起身,手肘撑着地面,虚虚的将卷卷搂进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身体都跟着颤抖。 时瑾年蹲下身,搂着少年的肩膀。 他别开目光,喉咙发紧,干涩,深呼吸几次,才开口,“绵绵,不哭,你哭了,卷卷也跟着难过。” 沈靖川直接将一枚磁波助听,贴在时瑾年耳骨上。 卷卷委屈哼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狗崽子看到主人哭了,哼哼唧唧像是在哄主人。 “卷卷,我不哭,你也不哭,我们都不哭。” 江绵松开拢着的手臂,低头望卷卷,却还是止不住抽噎,眼泪还在啪嗒啪嗒的掉。 “绵绵。”时瑾年心疼的都要碎了,又将人搂进怀里,抚着少年后脊背。 江绵只趴了一分多钟,快速止住抽噎,又俯下身,目光一刻没离开卷卷。 时瑾年和沈靖川默默退到一边,将时间留给江绵和卷卷。 “沈大哥,没想到你的研究,超出目前认知这么多,太厉害了。” 沈靖川嗯了一声,没有否认,确实超前很多,他可是活的太久了。 第一世,四十五年的生命,全献给科研。 最后累倒在实验室,是以为生命尽头,再睁眼,又回到了幼儿时期。 前世没能研究出时间回溯,这一世完成了心愿,聪明的绵绵还帮了他一些忙。 他成功回溯时间,让江绵重新回到这一年。 沈靖川:“我也只是将理论证实,看到这台仪器了没。” 沈靖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一台白色的复杂仪器。 “找到合适的宿体,灵魂体就能进入宿体。” “这个成果是不是很疯狂?”沈靖川看向时瑾年。 “真的……确实太疯狂。”有点超出时瑾年的认知,这跟修仙法术似的。 何止疯狂,这样,人就可以永生不死。 沈靖川轻笑一声,“绵绵的脑子里装着宇宙,他比你想的厉害很多,只是缺一个引路人。” 时瑾年不知道沈靖川说的厉害,具体是什么,心里以为,他是想把江绵带去待在研究所。 他接受不了要很久才能见江绵一次,接受不了江绵不在身边。 索性选择沉默,看着江绵和卷卷互动。 沈靖川随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眸光变得柔和。 绵绵陪在他身边的那几个月,他只需要稍微点拨,小小的脑袋里就会冒出意想不到的理论,让他的研究有质的飞跃。 两个人是良师也是益友,彼此进步,彼此成就。 没有绵绵,他也不会算出时间回溯的节点,并让时间回溯。 救了绵绵,也救了沈家,连带着时家小子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沈靖川又不解的看了时瑾年一眼。 这个小子怎么变了,之前听弟弟们说过,他围着江枫转的。 沈靖川不确定再次开口问道,“瑾年弟弟,你真的不喜欢江枫?” 时瑾年似乎敏锐的捕捉了什么,眼睛微眯,压低声音说,“沈大哥,你跟清辞都这么说。” “而且清辞第一次这么说时,是因为他的梦,准确梦到了江绵被困的详细地点。” “沈大哥。”时瑾年神色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153章 有没有梦到过我 时瑾年问完,凝视着对方,没有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微表情。 三百多平的实验仓,除了仪器运行的极低声音,就是江绵像是自言自语,跟卷卷说话玩闹的声音。 沈靖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似有些无奈和疑惑,“其实我也好奇,小弟说的那个梦,他能梦到江绵的精确位置,那他梦到的你喜欢江枫为什么没有成真呢?” 时瑾年轻轻沉了口气,不是这家伙段位太高,就是他真的不知道,反正他一丝破绽没找到。 反而又绕回到了开始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我喜欢的人只有江绵一个,现在是,以后也是。” 时瑾年唇角扯过一丝笑意,“至于为什么在清辞梦里,我会那么离谱,我也很好奇,希望有一天沈大哥能为我解答。” “总之,你小心一点江枫。”沈靖川默了默,又说,“江家能从濒临破产,一跃成为京市新贵,这背后说不定有更大的靠山。” 时瑾年是两个弟弟的至交好友,于情于理,他都会提醒对方。 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更何况,这小子现在还是绵绵看重的人,他要是死了,绵绵会很难过吧。 时间回溯之前,江枫不但害死时瑾年,还害死两个弟弟和父母。 虽然还不知道,江枫和沈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既然他成功回到现在,绝对不能再让那些人再有机会。 对方的好心提醒,让时瑾年神色严肃起来,“江家背后的靠山,是一个叫Rain的男人,从德国来的,在京注册了一家正规公司。” “这个人非常谨慎,其他信息,暂时还没查到。” “这次联合时东来,陷害江绵,拿我手里的股份,肯定也是Rain是背后推手,江枫没那么个能力。” 想到时东来和贺州元勾结在一起,时瑾年心里还有气。 这帮人,一个不能让他们好过。 “你怎么不让绵绵帮你查!”沈靖川看了蹲在地上的身影,又看向时瑾年,“绵绵在互联网上,只要他想,没人能抓得住他。” “哦,也对,你之前眼瞎,放着那么大一个天才视而不见。” 沈靖川像是自顾自的说给自己听是,“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到底是盲目自信呢,还是眼瞎呢。” 时瑾年:…… 好的歹的都让他说了,话虽不好听,但无法反驳。 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说的比他更了解绵绵似的。 时瑾年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正想开口,沈靖川又开口,没了刚才的揶揄。 “这个事要重视,鼎盛跟国家合作,有保密项目,若是外泄,后果严重,你知道的。” 沈靖川拍上时瑾年肩膀,“你若不让绵绵查Rain,那我来找绵绵帮忙。” 之前,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想和江绵细查时,那个人已经逃回德国。 “我跟绵绵说,我们无话不谈。”时瑾年一口回绝,“查到结果,我再向你汇报。” 沈靖川既然提到这件事,现在京市是他管辖,Rain要针对鼎盛,不能定性为私事,沈靖川也有权利过问。 “等你结果。”沈靖川拍了拍时瑾年肩膀,收回手,转身向江绵走去。 “绵绵,这次,卷卷要留在这里。”沈靖川蹲下身,“我们寻找到合适宿体,卷卷就能活过来,你就不需要只能在这里看见他。”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沈大哥!” “我会劝卷卷等在这里的!” 江绵说着低头跟卷卷商量,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严肃的事,脸上的笑容消失。 “沈大哥,你说的合适的宿体,是不是要杀死另外一只狗狗?” 他不想要这么残忍的方式,要是需要杀死一只狗狗才能救活卷卷。 那只狗狗什么也没做错。 时瑾年也走了过来,蹲下身搂住江绵,他明白江绵的意思。 要是用一只活的完好的狗来救卷卷,绵绵接受不了这么残忍的方式。 “不用杀死一只狗。”沈靖川微微叹息,这项研究,是他和江绵一起的杰作,现在江绵都不记得了。 “只需要找到意外死亡的狗,死后六个小时以内带进实验舱,我们都能让卷卷的灵魂体进入它的体内,让卷卷复活。” 意外死亡的狗狗,身体是健康的,比病死或是老死的狗狗更合适。 只是要找到大小差不多,又意外死亡的狗狗,没有那么快。 听到沈靖川这么说,江绵明显放松下来,低下头,手指虚虚抚摸狗头,“我可以等,等卷卷好好的回来。” 江绵陪了卷卷一个小时,把卷卷哄进特制的笼子,待在实验舱等待宿体。 从试验仓出来,时瑾年的手机已经被乔扬打爆了。 不止电话,还有满屏信息。 太多工作需要处理,时瑾年在沈靖川办公室外间处理工作。 沈靖川带着江绵继续在研究所转转,想让他走,不可能,他要守着江绵。 沈靖川带着江绵又详细讲解了两个实验室的研究课题。 两个人沿着长廊前往上一层实验室,沈靖川偏头看整个人还处在兴奋中的江绵,笑着问。 “绵绵,这些课题,研究方向,你觉得难不难?” 江绵认真思考片刻,“有一些,还不太懂,脑子里还没有把它们连接起来,我需要思考。” 沈靖川抬手想摸摸少年的发顶,手在离发顶几公分停下,最后蜷了蜷手指,垂下了手。 “一会你带几套书回去,有一套是我写的,对你肯定有帮助。” “谢谢沈大哥!你真好!” 少年微微扬起脸,清润的眸子笑起来格外温暖好看。 “绵绵,你……”沈靖川略一犹豫,还是问出口,“你做梦,有没有梦到过我?” 第154章 不许梦到别人 江绵本能的摇了摇头,接着脸色微微起了变化,探究的看向沈靖川。 沈靖川没有躲开他的探究,大大方方的让江绵看。 既然他能在时间线上,干扰小弟的梦境,理论上江绵也收到他在梦里暗示才对。 在回来前,提醒了江绵不要去参加时家寿宴,更早上时间线上,让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梦到有人让我好好活着。”少年收回视线,看向很长的长廊,像是在深度思考着什么。 “到少爷身边前几个月,脑子里似乎就有个声音告诉我,要活着。” “沈大哥,我梦里的那个声音。”江绵偏头看向沈靖川,“和你的声音很像。” “是你吗?沈大哥?” “是不是你找到量子之间的关联规律,还是你找到跳出时间线的方法?在过去的时间线上标记了我的记忆?” 沈靖川神色如常望着,正凝视他,充满探究的少年。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江绵异常聪明,是数学天才,计算机和物理学想要有所成就,最后还是靠渊博的数学原理。 但还是被他这么快,就凭着接触到的物理学知识,探究到实质所震惊。 要告诉江绵时间回溯之前的事情吗? 沈靖川陷入为难。 现在还不是告诉江绵一切的时候,等他准备好之前所有的数据。 “那到还没有。”沈靖川微笑道,“若是绵绵感兴趣,倒是可以研究。” “至于梦里的声音,之前清辞跟我提到过你。”沈靖川眸光温柔,“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梦到你了,你也梦到我的声音了。” 满脑子都在认真讨论学术的江绵,一点没关注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沈大哥,为什么做梦要提醒我好好活着?” 少年好奇的问,“这是共梦吗?这是什么理论?” 沈靖川沉默了,解释不下去,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梦。 “这一块我暂时没有研究。”沈靖川开始转移话题,“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研究研究。” 沈靖川打开了这一层实验室大门,“到了,我们进去吧。” 身兼数职,沈靖川太忙,时瑾年以为要一整天,结果下午三点就带着江绵和一箱书回了鼎盛。 到了办公室,江绵抱着两本书进了休息室。 时瑾年望着关上的休息室门,心情复杂,不过要处理的工作太多,只是短暂惆怅一下。 _ 卧室暖黄灯光明亮,咔哒一声。 时瑾年洗完澡,拨弄着头发出了卫生间。 床上空空荡荡,江绵没像往常一样乖乖在床上等他。 他香香软软漂亮的男朋友去哪了? 时瑾年脚步略急往小厅去找人,小厅也是空空荡荡。 绵绵呢? 时瑾年站在小厅中央,一瞬间有些无措。 忽然想到昨晚江绵说要去隔壁睡,又迈步急着去隔壁卧室。 江绵之前睡得卧房门虚掩着,时瑾年推门进去,远远的就看到里间床上鼓起一条团。 慌乱的心,一瞬间又变得平顺。 时瑾年捏了捏眉心,悄声走近,床上的少年侧身微微蜷缩,呼吸绵浅,真睡着了。 昨晚上也就做了一次,吓得都不敢跟他一起睡了? 时瑾年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轻轻将人打横抱起。 抱起来的瞬间,江绵迷迷糊糊半睁眼睛,看到是时瑾年,乖乖的贴了上去,靠近怀里。 嘴里软软呼呼叫了声,“少爷。” 时瑾年被叫的心里酥酥麻麻,忍不住低头在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问,“怎么到这里来睡了?” “这里是卷卷住过的地方,沈大哥说,这几天我要是……想卷卷,可以到卷卷住过的房间睡。” 时瑾年往回走的脚步蓦然顿住,沈靖川这是想让绵绵和他分开睡? 少年在时瑾年颈窝蹭了下,继续嘟嘟囔囔,“今天好累啊,不想取悦少爷,想睡觉。” 时瑾年也只是停顿一瞬,继续迈步往自己卧室走,“绵绵,今天沈大哥跟你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 “特别的话?”江绵缓慢睁开眼睛一下,发现回到时瑾年的房间,又闭上了眼睛。 “我应该和沈大哥共梦了,梦到他让我好好活着,就是晕倒那晚,我听见沈大哥的声音,还看到卷卷了。” 江绵的声音不大,咕咕哝哝,时瑾年都听清了。 “沈大哥说,说他也梦到过我,好神奇。” 时瑾年将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支着太阳穴,侧躺在江绵身旁。 这老小子,想来挖墙脚? 还梦到绵绵,真会编。 不过,绵绵没见过沈靖川,怎么会梦到他。 “绵绵。”时瑾年手指捏住少年脸颊,轻轻晃了晃,“你真的梦到沈大哥的让你好好活着?会不会是记错了?” 懵懵的少年又睁开眼睛,老实回答,“我不确定有没有记错啊,就是很像啊,像沈大哥的声音。” 江绵扒拉开男人的手,哼唧两声,“沈大哥都说他梦到我了,我想不会错的。” 望着又闭上眼睛的少年,时瑾年眸光深暗。 绵绵都说只是声音像,沈靖川就承认了。 老小子,还诓骗单纯的绵绵。 沈靖川为什么要这么说,是真的梦到绵绵了,还是单纯的目的不纯。 总感觉沈靖川隐瞒了什么。 不管隐瞒了什么,想骗走他的绵绵,绝对不行。 于是,某个醋到牙酸的男人,又摇醒了睡着的可怜小孩。 “绵绵,别管那个梦了,人会做很多梦,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之前你都没见过沈大哥,梦里的声音,肯定不是他。” “只梦到我好不好,梦里只有我,不许梦到别人,只能梦到我一个人。”男人的嗓音充满幽怨和浓浓的酸味。 眼睛睁开了一点,大脑还没醒的江绵,什么也不知道,只记住了梦到少爷一个人。 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让时瑾年高兴的是,沈靖川后面太忙,一直没露面,没接江绵去研究所。 这周内是约定,因为沈靖川没时间,取消,周六上午,约定又取消。 沈靖川不来,时瑾年心情舒畅,天天几乎跟江绵形影不离,江绵去哪,他去哪。 周六中午,沈清辞上门请江绵吃饭,时瑾年心情好,带着江绵和沈清辞出门。 就着江绵的口味,沈清辞找了一家味道很好粤菜餐厅。 沈清辞和江绵,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棉花糖进了餐厅。 时某人面色平静,手里没有棉花糖。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他们才进去,门口的车上下来一个人,面带憔悴,紧盯着餐厅门口。 贺州元早上才从拘留所出来,没有平时的精致光鲜,短短一周瘦了一圈。 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到打电话给时瑾年,才发现电话被拉黑。 又打电话给乔扬,乔扬表示转达不了,让他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 他没办法,才躲到抱山园外等着时瑾年出来。 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他没有和时东来勾结,都是江枫陷害他,他没想过害时瑾年失去鼎盛。 一定要跟瑾年解释清楚,求得他的原谅。 江枫把车停到餐厅边上停车场,旁边就是时瑾年的白色库里南。 他站在车旁,注视着旁边的白色库里南驾驶位。 这时,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进来。 瞥见驾驶座的开车的人,贺州元立刻靠着自己的车蹲了下来,拉开副驾驶门,躲了进去。 第155章 摊牌 沈郁和顾临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没发现,躲避及时的贺州元。 “清辞说这家粤菜很不错。”沈郁和顾临风并肩往餐厅走,“你那么忙,还以为约不到你。” “是你太忙了。”顾临风看了沈郁俊美侧颜,又匆忙收回视线。 他的公司主营游乐项目,游乐园,度假山庄春节都不放假。 只要是沈郁找,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出来。 沈郁好笑的看着对方,打趣道,“你这话说的,像受气小媳妇似的。” 顾临风耳尖突然就红了起来,随即有些恼怒,拿肩膀撞了一下沈郁肩膀。 “说谁小媳妇呢!今天我要连吃带拿!狠狠宰你一顿!” “小媳妇,看着不胖,力气怎么那么大。” “你找死!” 两个人打着嘴仗进了餐厅。 贺州元慢慢从副驾驶坐了起来,看着餐厅门口的方向,苦笑一下。 这些朋友,现在都不理他了。 真希望六年前,时瑾年是真的遇到追杀,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上去救他。 那样他就真的是时瑾年救命恩人,时瑾年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不管他的吧。 为什么总是造化弄人。 沈清辞会找地方,食材新鲜,味道鲜美,不光江绵赞不绝口,时瑾年也觉得很不错。 “少爷。”江绵捧着喝见底的奶茶,眨巴了一下茶色大眼睛,语调软软的,“可以再要两杯带着,我和沈哥回去路上喝吗?” 沈清辞心里已经大声呐喊,买!沈哥可以给你买一百杯。 但脸上一片平静,不敢多嘴,自从上次让江绵吃多后,他在时瑾年这,信誉值拉到最低了。 时瑾年将手放在少年胃部,隔着毛衣轻轻摸了摸。 “绵绵,自己摸一摸肚子,感觉一下,还能不能喝得下。” 江绵听话的将手放在肚子上,认真回忆每次中午吃完饭肚子的大小。 摸了一会,肯定的说,“肚子还能喝半杯奶茶。” 时瑾年被逗笑了,肚子确实没有很撑,但也吃饱了。 还想着喝奶茶,那就盯着,只再让他喝半杯。 包间出来,江绵和沈清辞手里各捧了一杯奶茶。 好巧不巧,一出来,隔壁包厢的人也出来的了,正是沈郁和顾临风。 五双眼睛,面面相觑。 时瑾年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看向顾临风。 他是这些朋友中,唯一知道顾临风喜欢沈郁的人。 沈郁失恋那会,顾临风知道后难受的找他打听,让沈郁伤心的男人是哪方神圣。 其实,他也没见过沈郁男朋友,沈郁在德国邂逅的一个华裔,前后只有两三个月,就无疾而终。 确切的说,是沈郁被甩。 顾临风像是偷情被抓似的,悄悄看了沈郁一眼。 而沈郁正和沈清辞,两脸问号看着对方。 沈清辞:“你们俩在约会?” 顾临风心蓦地一紧,正要解释,就听到江绵开口了。 “约会?”江绵像是恍然大悟,“二哥,顾哥,我和少爷还有沈哥我们也在约会呢!” “要是知道你们也在,我们就一起约会了!” 顾临风放松笑了起来,“下次我们一起约会。” 江绵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刚刚他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多亏了江绵。 “今天我和江绵绵约会了!还荣登江绵绵朋友圈!”沈清辞相当自豪。 他们这帮朋友里,他可是第二个上江绵朋友圈的人! 沈郁闻言拿出手机,江绵的账号也是置顶,点进朋友圈,五分钟前新鲜出炉。 沈清辞捧着两杯奶茶,呲着个大牙,笑的像个痴呆。 朋友圈配文:今天是开心绵绵,沈哥给我买了非常好喝的奶茶! 沈郁点了个赞,评论,下次二哥给你买奶茶! 时瑾年搂着江绵,几个人出了餐厅,临时决定转个第二场。 “瑾年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几个人刚进停车场,等了许久的贺州元冲了过来,挡住去路。 江绵看清是贺州元,心中警铃大作,倏地挡在时瑾年身前,像只护崽母鸡,瞪着贺州元。 “你想干嘛!坏人!少爷不喜欢你,他喜欢我,是我的!” 贺州元本来没吃饭,又饿又冷,被江绵说的脸色更加苍白难看。 不过,无人关心他的脸色如何。 沈郁,沈清辞和顾临风都诧异看向江绵。 这满满的霸气的占有欲! 时瑾年虽然厌恶看到贺州元,此刻的嘴角还是快要压不住的往上扬。 就喜欢绵绵这样,直白大胆对他的占有欲。 绵绵最爱他。 时瑾年激动归激动,不可能让江绵挡在前面,他搂住江绵的腰,将人拉到身后,沈清辞上前两步,挡住江绵。 江绵又探着脑袋,怒视贺州元,“坏人,你陷害我,还想抢少爷的股份!” “你不要冤枉我。”贺州元看着江绵火上浇油,恨不能撕烂他的嘴,“这是我和瑾年哥哥的事,你不要多嘴。” 江绵瞪着他,“他不是你的瑾年哥哥,是我的!” “你还要不要脸?”沈清辞也不跟惯着他,“对年哥做出那种事,还有脸凑上来?来找死吗?” “嗯,是你的。”时瑾年握住了江绵的手,轻轻捏了捏,炸毛母鸡瞬间毛背捋顺,不吱声了,还是气鼓鼓瞪着对方。 安抚好了江绵,时瑾年冷冷看向贺州元,反问,“我和你的事?” “从六年前的欺骗,先找人追杀我,再破釜沉舟舍命救我开始。” “还是更早的时候,就设计如何安插在我身边,趁机联合时东来和江枫,给我沉重一击。” “贺州元。”时瑾年冷笑,“你真是好样的。” 时瑾年这话一出,沈清辞和沈郁,还有顾临风都先是一怔,接着便是更加厌恶冰冷的眼神看贺州元。 这几年,他们看的清楚,时瑾年拿贺州元当朋友,兄弟,帮助了他和贺家很多。 最后居然是个骗局?! 沈郁很快想到,时瑾年回青园找时东来算账那晚,回来晚了,应该是那晚还去了找贺州元摊牌。 这些天,时瑾年虽然脸上看不出来,心里应该不好受,信任的朋友,从一开始就设计欺骗,谁心里能好受。 江绵呆呆的望着贺州元,小呆瓜似乎还没消化刚刚时瑾年说的话。 贺州元努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瑾年哥哥,我……六年前,欺骗你是真的,但我没和时东来勾结。” 贺州元狠狠擦掉眼泪,像是下了决心般,“你还记得八年前,在国际中学巷子里,救过沈清辞吗?” 沈清辞:???? 第156章 袒护 八年前,国际中学,时瑾年想起来了,那次他正巧路过,顺带救下被一群高中生混混围殴的沈清辞。 “瑾年哥哥,你知道吗?那天最开始挨打的人是我。” 贺州元眼泪越流越凶,“要是沈清辞没来,你救下的就是我,你牵起的就是我的手。” “我在八年前就该像沈清辞一样,跟在你身后了。” “早在八年前,你就深深住进我心里了。” 沈郁和顾临风听的神情相当难看,像是吃了苍蝇,恶心。 沈郁知道弟弟,小时候就侠骨柔肠,想着锄强扶弱,为这事,没少被他和大哥揍。 那次弟弟只说了救人被打,是时瑾年救了他。 没想到,弟弟扶的弱,居然是贺州元。 “贺州元,你他爹的邪的发正!!” 沈清辞气的喘气,“你他爹的,老子快要被打死时还在想,那个被我救的小子,是跑了还是帮我报警去了。” “你他爹没上来帮忙,也没报警,居然一直在旁观?!要不是年哥路过,我已经英年早逝!” “我真是瞎了狗眼,救你这么个恩将仇报的祸害!” 沈清辞整个人气的都发抖,恨不能用眼神捅死贺州元。 “你知道六年前,年哥被你害的受伤有多严重,多危险!” “贺州元,你他爹就是个变态!” 时瑾年没说话,望着贺州元,脸上看不出情绪。 六年前他确实伤的严重,原来八年前,贺州元就盯上他了。 还在震惊中的江绵,终于理清了贺州元的行为,突然大声开口。 “坏人,沈哥去救你,你还怪他?你怎么那么坏!沈哥就不该救你!” 少年瞪着对方,呼吸急促,“就因为你想跟在少爷后面,就找人杀他吗?” “你怎么会这么坏?就会欺负少爷!” 江绵越想越生气,低头看到手里的奶茶,下一秒,猛的扒拉开沈清辞,将手里的奶茶狠狠砸向贺州元面门。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贺州元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额头传来钝痛,紧接着温热的液体炸开,视线模糊。 喝了几口的奶茶,狠狠砸在贺州元额头上。 砰的一声,奶茶盖炸开,液体溅的贺州元头发脸上都是,顺着脸往下流,将白色的外套淅淅沥沥染成奶茶色。 贺州元往后连退两步堪堪站稳,像是被砸懵了,僵站在那,好一会没动。 “贺州元,坏人!”不会骂人的江绵翻来覆去,最狠的词就是坏人。 少年紧握着拳头,气的眼眶泛红,忍着没哭出来,“你等着,有你惨的!” “绵绵,我没事。”时瑾年嗓音发涩,双手握住少年的肩膀,将人往身边拉,挨紧自己。 小小瘦瘦的身板,胆子那么小,却为了他,敢主动打人。 时瑾年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他感动的想哭,眼眶发酸。 只是,这样的事情,不该让绵绵处理。 虽然他很勇敢,但也很紧张,他能感觉到,掌心下少年的身体紧紧的绷着。 沈郁望着炸毛的少年,心里替老友高兴。 江绵是真的维护时瑾年,没有欺骗,没有设计,全凭一腔爱意。 他都感觉到了。 哦,他那傻弟弟也沾了光,江绵也为弟弟出头了。 沈清辞前一秒还在生气,现在,感动的想哭,一把握住江绵胳膊,短促吸了口气,“厉害了,我的绵绵大帝!” “啊!”贺州元慢了几秒,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使劲擦掉眼睛上,脸上的奶茶,难以置信的看向江绵。 一个傻子,居然敢拿奶茶打他。 贺州元看向时瑾年,像是找他讨说法一样。 然而时瑾年并没看他,垂着眼在看江绵,仿佛当他是空气。 江绵却一直凶狠的瞪着贺州元,呼吸又深又重,他在生气,像只随时会上去咬人的小狮子。 “你坏透顶了!跟江枫一样坏!少爷不会再相信你!” 听到江绵把他和江枫并提,贺州元又哭了。 “瑾年哥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以后我都不会再骗你。” “还有,我真的没有和时东来勾结,江枫他拍到了我骗江绵签名的视频,我才被迫跟他去年会,我说的都是实话。” “阿郁,和临风带绵绵去车里等我。”时瑾年看向沈郁,给他使了个眼色。 多年老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沈郁立刻会意,接过江绵,握住他的肩膀,温声说,“江绵,外面冷,跟二哥到车里。” 江绵显然不想走,看向时瑾年,很不放心的说,“少爷,你……你别被他骗了。” “少爷,可千万别相信贺州元!” 时瑾年没有正面回答,“绵绵乖,我一会就来。” “绵绵,你去吧,有我看着呢!放心!”沈清辞也催着江绵去车里等他们。 多看这脏货一眼,都污染江绵绵眼睛。 看着江绵,进了沈郁的车里,时瑾年才收回目光,看向贺州元。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眼神痛苦的看着贺州元。 “贺州元,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只看到了你和江枫还有时东来联手,想要把我从鼎盛除名。” 时瑾年嘴上这么问,看上去痛苦,心里一句也不信,连痛苦的眼神都是装的。 从他握着江绵手里的水果刀,刺向自己,诬陷江绵起,贺州元在他这里就已经信任崩塌。 这几天还没想好如何报复贺州元,他就送上门了。 贺州元可以骗他,那他为什么不能骗贺州元。 借力打力,让贺州元去对付江家,狗咬狗,或许他在后面稍微推波助澜,贺家和江家就会两败俱伤。 他也省去很多精力。 只是能骗到贺州元吗? 贺州元从时瑾年的眼神里,看到了希望,时瑾年还恨他,这么问他,就是还对他抱着一点希望。 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时瑾年,还有机会。 贺州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擦了把奶茶混着的泪,连忙说,“瑾年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证明,我是被江枫逼迫的!” “至始至终,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是吗?”时瑾年皱着眉,盯着贺州元。 “不是。”沈清辞没察觉出来时瑾年的意图,他急了,“年哥,你别信他,他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比毒蛇还毒!” 年哥怎么可以意志不坚定,可千万不能动摇。 动摇了,江绵绵怎么办?还要被贺州元祸害吗? 不是还要和江绵绵结婚吗? 沈清辞不知道时瑾年的心里怎么想的,急的恨不能上去把贺州元打走,滚的远远的。 第157章 酷不酷 沈清辞急了,贺州元更急,他不能失去时瑾年最后的信任机会。 “瑾年哥哥。”贺州元哭的嗓音颤抖,小心翼翼祈求,“求你一定相信我,我会证明的!我没有和江枫联手!” 时瑾年垂眸,目光落在刷的一尘不染的地面,唇角微不可察轻扯一下。 时瑾年这次没有理会贺州元,而是看向沈清辞的,语调听上去有些受伤,“被骗过一次,不会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走吧,你哥还在等我们。” 这话对着沈清辞说得,却是说给贺州元听的。 这么做,手段不光彩,但是这不是以牙还牙吗? 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鼎盛有和国家合作重大项目,有些事情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 现在有了江绵,他好像更惜命了。 时瑾年说完,不由分说,推着沈清辞就走,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沈清辞。 “开我车,京都会见,我去安抚绵绵。” 时瑾年说完,便走向沈郁的车。 只见,沈郁的车上,后车车窗大开,江绵担忧的小脸,正望着这边。 “少爷。”少年声音带着哭腔,看到时瑾年,急吼吼打开车门。 见到江绵打开车门要下来,时瑾年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少年趴在车门的手,将人带着一起坐回车里,关上车门。 “年糕少爷。”江绵委屈叫了一声,扑进时瑾年怀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开始被愤怒冲晕头,没想到自己这么勇敢,敢打贺州元。 打完回到车里,又后知后觉有些害怕,更加担心少爷会不会还相信贺州元那个坏人。 会不会被贺州元那个坏人骗走啊。 越想越害怕,连沈郁和顾临风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直到看到时瑾年过来,真实抱住他,一切的担忧害怕,一瞬间被吹散。 时瑾年长臂托着少年腿弯,将人抱在自己腿上搂着。 正要开口安抚,就听到副驾驶的顾临风飙了一句国粹,“老三气还没消。” 闻言,江绵和时瑾年同时看向车窗外,沈清辞将手里的奶茶,全泼到了贺州元脸上。 没错,沈清辞已经走到车边,想想还是气不过,又折了回去。 贺州元还站在原地没动。 沈清辞快步走到跟前,打开手里奶茶盖子,将一整杯奶茶,泼了过去。 “我他爹的,当初救条狗也比救你强!” “不,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些刺头打死!” “呸!” 沈清辞泼完骂完,头也不回,上了车,启动汽车,招摇驶出停车场。 时瑾年收回视线,“跟在他后面,别气的超速驾驶。” 沈郁踩下油门,迈巴赫跟着驶出,“大哥在京呢,他不敢。” 江绵望着前面白色库里南,抽噎了一下,转过脸看时瑾年。 “少爷,你没有相信贺州元那个坏人吧?不要相信他。” “你都有绵绵了,不能做海王,不可以跟贺州元坏人走。” 少年的语气带着恳求又很霸道。 沈郁看车间隙和顾临风对视一眼,默契的挑挑眉,静静吃瓜。 时瑾年耐心解释,指腹刮去少年眼角要溢出的泪珠。 “不会,我不会再相信贺州元,从他诬陷你起,我就不再相信他。” “那……那为什么不让我听。”江绵对时瑾年的回答不太满意,嗓音还是委屈,“怕少爷又被他骗走。” 时瑾年大手抚着少年后颈,将人按进怀里,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柔软的后颈。 上次贺州元的事情,给绵绵留下心理阴影。 时瑾年沉默了几秒开口,“贺州元之前骗我了好几年,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就自己找上来了。” “所以,这次我也骗了他,让他去对付江枫,他们两家狗咬狗,两败俱伤更好。” 少年委屈脸上终有了笑意,“少爷,这个我懂,要是江枫和贺州元打架,打死了,你就不用亲自动手了,对吧!” “对!绵绵说的太对了!”时瑾年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谢谢你,绵绵。” “谢谢你那么护着我。” “少爷是我男朋友啊,要护着呢!不能让别人来抢你!”江绵说的理直气壮,唇角止不住上扬。 男朋友。 这个词,从绵绵嘴里说出来,听了心都酥酥麻麻。 “绵绵。”时瑾年嗓音低哑,扣紧少年后颈,低头堵住了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江绵也很主动,勾住男人脖颈,张开唇迎了上去。 车厢内就这么大点空间,两个人在后面吻的难舍难分,前面的两个人吃瓜人,突然的就被撒了狗粮。 正巧遇到红灯。 沈郁停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呼吸越来越急的两人,淡定的升起隔板。 吻技不错。 老男人真是,一谈恋爱,接吻都不分场合。 “临风。”沈郁偏头看着对方,笑着道,“你脸红什么?要不要这么纯情啊!” 顾临风:…… 他因为谁脸红的? “我还是纯情处男呢?”顾临风不想看沈郁,转头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并排等红灯的沈清辞,驾驶座车窗打开,正对着他们的车张牙舞爪。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临风按下车窗,沈清辞高分贝声音飘了进来,“二哥,顾哥,我刚才酷不酷!” “一大杯奶茶,全泼给让贺州元了!江绵绵那么猛,我也不能落后!” “顾哥,让江绵绵把车窗打开,我要跟他聊两句。” 顾临风拒绝干脆:“恐怕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啊?”沈清辞伸着脑袋透过车窗想往后看。 “红灯时间真长。”沈郁平静看了弟弟一眼,淡定升起车窗。 后排被亲的晕乎乎的江绵,轻轻推了下时瑾年胸膛,有了说话机会。 “我好像听到沈哥的声音。” “听错了,不许想别人。”时瑾年将抵在胸前的手拿开,又吻了下去。 第158章 是你吗 江枫拘留期满,出了拘留所,意外的,没有一个人来接。 他打了辆车,自己回家,刚进家门,便听到父亲和妹妹愤怒的质问声。 “不要忘了你富太太的身份是谁给你的!还给我摆起了脸色!” “妈,你就见不得我嫁的比你好吗?”江溪嗓音尖锐,“让你和爸去拜访沈靖川为什么要推脱?你太让我失望了!” 钱芳坐在沙发上,失望又愤怒看着女儿,嘴唇翕动,却一句说不出来。 难怪没有一个人去接他,都在家吵架呢! 江枫大步走了进来,拉了一下江溪,“小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雌竞还竞到妈身上了?是不是只要是个母的,你就觉得对你有敌意?” “是我要故意为难妈吗?”江溪正在气头上,“这不明显的吗?她就是防着我嫁的比她好,不让我见沈家兄弟!” 啪! 江枫甩了妹妹一耳光,“闭嘴!蠢货!现在有先生帮江家,需要去巴结什么沈家?沈家算个屁!” 他才和母亲决定,让先生先对付沈家,沈家倒了,再把鼎盛弄到手。 怎么可能再去拜访沈靖川? 妹妹就是猪脑子。 真嫁到沈家,最后还不是跟着受连累。 “妈不让你去,一定有她的道理,不要觉得是个女的都嫉妒你!” 江临明不乐意了,拉过女儿护到身后,怒视江枫,“你才懂个屁!” “有钱就够了吗?权力凌驾金钱之上,现在京市归沈靖川管,哪个有头有脸的不想拜访巴结?” “你倒是清高!”江临明指着儿子,神色复杂,“我他妈当初,还指望你传宗接代!”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 “那个什么Rain先生,要是真心对你好,怎么都不来拜见我们?把你爹妈当空气吗?” “爸,当初江氏要破产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枫怒极反笑,“当初你可是把先生当成救世主。” 钱芳冷笑,“江临明,你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 “你要去,带着你的狐狸精去,我绝对不可能去的!” 话已至此,钱芳不想再多说,转身上楼。 她这一生,就没有真正顺心过。 年轻时被陆林处处压一头,嫁人后,江家也越过越末流,现在年龄大了,居然还想让她去跟陆林儿子点头哈腰。 绝无可能! 人走了,江临明还在继续输出,“秘书要是能带的出去,还要你正宫有什么用?” “哪个男人外面没有养几个小的,就为这点事争风吃醋?也不看你多大年纪了?” “够了!”江枫怒吼一声,转身又出门。 江枫开车出了江家,给Rain的助理打电话,不在服务区。 江枫气的摔了手机,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先生的联系方式,每次都是等他联系。 助理电话十次有八次都是打不通。 先生不是应该被他迷的七荤八素才对吗?为什么会这样? 江枫一路疾驰,到了常去的酒吧。 酒吧灯光昏暗绕眼,乐声震耳。 还没走到卡座,江枫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高大男人,捂嘴强行架着,从后面带走。 同一时间,京都会包间。 沈清辞抱着江绵感动完,给时瑾年郑重道歉,“年哥,我对不起你,是我头脑一热上去救人,却给你招来一个疯子,变态!” “幸好那次你没被打死。”时瑾年淡淡看了沈清辞一眼,又补了一句,“幸好我也没死。” 六年前,真差点被贺州元害死。 “没死是没死,就是憋屈!我要报仇!”沈清辞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进到包厢没怎么说话的江绵认真的说,“沈哥,我也要一起!帮你和年糕报仇!” 沈郁见时瑾年没反对,担心自家弟弟会带着江绵闯祸,警告道,“要做什么之前,告诉我们,不允许私自行动。” “那我们来筹谋一下!” 沈清辞酒也不喝了,撸起袖子,微微皱起眉头,接着没反应了。 像极了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这时,江绵的电话手表响了,消失好些天的沈靖川打来的。 江绵兴奋接通,“沈大哥!你不忙了啊!我好想你啊!” 包厢内其余四个人有点面面相觑,都默契的一声不发,竖起了耳朵听。 特别是时某人,身上的松弛感瞬间消失,变得警惕了,同时醋意四散。 “嗯,下午不忙,沈大哥也想你。””沈靖川低沉愉悦的声音传来,“绵绵,你在哪?” “啊……我在一个包厢里,还有年糕,二哥,沈哥还有顾哥!” “他们在喝酒,我没喝。” 电话略一沉默,沈靖川的声音再次传来,“绵绵很乖,我们不喝酒。” 时瑾年一听忍不住了,凑上来,“沈大哥,绵绵一直很乖,他很听我的话。” 又开始明争暗斗了吗? 沈家兄弟没什么大的反应,顾临风听出来有点不对劲,但看沈郁神色平静,也选择什么不知道。 “瑾年弟弟,没忘记周末半天吧。” 时瑾年:…… “没忘,不过沈大哥要是没时间,不需要勉强。” “有时间。”沈靖川说得干脆,“一会带上绵绵来沈家,让阿郁和小弟也回来,我给你们下厨做饭。” “哦对了,让顾家弟弟也一起过来吃顿饭。” 顾临风突然被点名,不自觉脊背挺直,看向沈郁。 沈郁表示他不知道什么情况。 江绵想不到那么远,只听到沈靖川要做饭给他们吃,满心欢喜答应下来。 沈靖川召唤,还要下厨,哪敢真卡着饭点到,几个人没在多逗留,驱车去沈家。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进了沈家,毛毛和三个卷子没跑过来迎接,倒是沈靖川穿的一身休闲,过来迎接。 顾临风第一次来沈家,之前也没见过沈靖川,中途坚持去买了礼物。 “司令,你好。”顾临风腰板挺直,有些拘谨,跟小媳妇见家长似的。 “不用见外。”沈靖川打量对方,尽量表现得随和,“跟着绵绵和瑾年弟弟叫我沈大哥,” 沈靖川在军队待的时间长,身上自带的威严和冷肃气势,也就只有江绵感觉不出来,不怕他。 他这么一说,顾临风更加紧张,“沈……沈大哥。” 沈靖川点点头,“你们随意。” 随后沈靖川看向江绵,“绵绵,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是卷卷吗?”江绵跟着沈靖川脚步,往里面走,满心都是狗狗,暂时忘了时瑾年。 被冷落的男人,望着少年的身影,怨气有点重,最后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客厅的角落地上,放着一只狗箱,里面趴着一只半大的小金毛,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像是在睡觉。 小金毛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的瞬间,站了起来,使劲甩着尾巴看江绵。 小金毛看着比卷卷瘦很多,毛色没有卷卷毛色深,头上还缠着纱布,露出两只软乎乎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 外形上看,跟卷卷长得差别很大,只有乌溜溜的兴奋眼神,让江绵很熟悉。 大概是因为受伤身体虚,狂甩两下尾巴,小金毛身体晃了两下,有点不稳,摔了下去。 江绵一瞬不瞬,睁大眼睛,趴在狗箱前,盯着小金毛。 看到小狗摔倒,急得轻呼,“卷卷,卷卷。” “是你吗?”江绵伸手想打开狗箱。 沈靖川先一步打开狗箱,小金毛哼唧哼唧,又忙不迭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进江绵怀里 江绵小心翼翼抱起小金毛崽子,就见小狗扬起头,对着江绵委屈叫唤起来。 “嗷呜……嗷呜……” 第159章 你太严肃了 “卷卷!真的是你!”少年抱着明显比卷卷小了一圈的小狗崽,先是吃惊,接着开心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里蓄满了泪。 “年糕,你看卷卷回来了。”少年小心翼翼举着小狗,给时瑾年看。 时瑾年垂眸盯着小狗崽子,毛色长得一点不像卷卷。 除了特有的嗷呜叫。 还有,这双看到他又怂又倔的眼神,跟他的小主人一样。 是卷卷没错。 接着,时瑾年一开口,得罪三,“是卷卷的里子,长得没卷卷好看,丑。” 丑归丑,勉为其难让它住进卧室吧,要不然,绵绵该睡不好觉了。 以后就不是二人世界,是两人一狗。 卷卷一听,立马对着时瑾年,“嗷呜”两声。 两脚兽才丑! 抗议完,小脑袋一拱,缩进了江绵怀里。 不看讨厌的两脚兽! 江绵也不乐意了,搂了搂怀里的小狗,“哪里丑了?卷卷很漂亮,比我还好看呢!” “卷卷和绵绵一样好看。”沈靖川说,“瑾年弟弟要是嫌丑,要不换掉?” 想早点让江绵见到卷卷,又不伤害无辜生命,他发动关系,让下属去寻找意外身亡的小狗。 找来的四只金毛,只有这只最符合。 只是头上受了伤,哪里丑了,好的很。 沈靖川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时瑾年一眼,拿了纸巾要给江绵擦眼泪。 时瑾年神色自若,从对方手里拿过纸巾,自己给江绵擦眼泪。 别以为他不知道话里有话,换掉那是不可能的。 “沈大哥那么辛苦送的,我舍不得换掉。”时瑾年轻笑,“绵绵喜欢最重要,你说是不是沈大哥。” “沈大哥,我很喜欢很喜欢。”少年怀里抱着小狗,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泪,眼里带着崇拜。 “沈大哥,你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啊?” “你是最厉害的科学怪怪!” 最厉害吗? 沈靖川望着少年灿若星辰的眸子,心里升起些满足。 他能这么厉害,除了自己超绝天赋和毅力外,还比别人多活了一世。 上一世,从十六岁就醉心科研,一直到四十五岁,快三十年时间。 这一世,活到三十四岁,在江绵的帮助下,算出时间回溯的秘密,又重新回到三十三岁。 他比别人多了几十年的时间。 “绵绵,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很厉害。”沈靖川说。 他答应江绵的事情,都已经做到,江绵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会努力的!” 江绵重获卷卷,太过开心,整个人说话都在颤抖,“我要抱去给沈哥看看。” “我们一起。”时瑾年搂着人就要走,又转身问,“沈大哥,今天还要我打下手吗?” 打下手是真,偷师学艺也是真的。 不出意外,今晚绵绵的朋友圈,就会出现沈靖川这个心机老小子。 “那倒不用,有阿姨帮忙。”沈靖川靠在墙边,一口回绝。 “沈大哥是怕我抢功劳?” “你有什么功劳?剪蟹腿剪到手指吗?” 时瑾年:……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边偷窥的沈郁扶了扶额,叹了口气。 一个是身兼军方要职,京市老大,还是科研天才的神一般人物。 一个是手握千亿财团,全球热点人物,科技大佬。 两个人私下里凑到一起,还跟小学鸡一样吵架。 幼不幼稚啊! “大哥,今天我帮你打下手,我们哥俩,许久没给小弟做饭了。” 沈郁站在两人中间,看向大哥,“今天绵绵也在,大哥,我们一起做饭?” 看在绵绵的份上,别较劲了。 沉浸式撸狗的江绵,终于对几人对话有了反应,伸着脑袋问,“要我帮忙吗?我会洗菜切菜,张叔教过!” 沈靖川眼里含笑,“不用,绵绵负责玩,我和你二哥就可以。” “那一会我要给你们拍照,发到我的朋友圈!” 沈郁以为大哥因为身份要低调,会拒绝。 沈靖川不但没拒绝,答应的比谁都快。 大家都没意见,时瑾年也没意见,只要不是沈靖川,单独出现在绵绵朋友圈就行。 江绵抱着卷卷兴奋的介绍卷卷,“沈哥,顾哥,快看卷卷,是卷卷!” “不像。”沈清辞认真打量了一圈瘦狗,中肯给出评价,虽然知道这是卷卷。 卷卷立刻嗷呜起来,像是抗议,又像是证明。 “可它就是卷卷啊!”江绵说的理直气壮,“沈哥眼神不好。” 沈清辞立刻改口,“像,像,我知道他就是卷卷!绵绵不生气!” 顾临风不知道沈靖川的机密科研项目。更不知道江绵手里的小狗就是卷卷。 以为沈清辞是在哄江绵,才说这是卷卷。 看着这只除了有毛以外,和卷卷没什么共同点的小狗,违心说,“我也觉得很像卷卷!它就是卷卷!” 时瑾年:一个两个没眼看。 又瘦毛又干巴,哪有卷卷好看。 江绵没忘记他的拍照任务,又稀罕的抱了一会卷卷,把狗放进时瑾年怀里,拿着手机哒哒哒跑向厨房。 时瑾年手臂僵硬抱着狗,小狗崽子身上清洁的干净,毛茸茸的没有异味。 但时瑾年有洁癖,没抱过小动物,以前就是卷卷,他也是捏着后颈皮。 现在卷卷脑袋上有伤,要是捏后颈皮,捏死了,绵绵又会很伤心。 抱着吧,时瑾年垂眸看着狗。 卷卷怂怂的抬起小狗眼,颤巍巍看了一眼时瑾年,身体直接哆嗦起来。 两脚兽,好可怕。 小主人!快回来! “嗷呜……” 沈清辞伸手小心将小狗崽抱了出来,“年哥,你太严肃了,卷卷怕你,像我这样多笑笑。” 沈清辞呲着个大牙,笑的卷卷转过头去,望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只有沈靖川系着围裙在切菜,江绵拿着手机,悄悄探脑袋过去,对着沈靖川甜甜一笑。 沈靖川微微侧目,接住了少年干净天真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又回到了江绵还是灵魂体的时候,也会这么站在旁边看他做饭。 沈靖川放下菜刀,面对着少年,“绵绵,如果你忘了一些重要的经历,会想要记起来吗?” 第160章 这么不珍惜 时瑾年不放心跟过来时,在厨房门口,就看到沈靖川指尖拿着一块焗蟹腿肉,喂给江绵。 一无所知江绵,正张口接住沈靖川指尖的蟹腿肉。 沈靖川似有所感,没有看时瑾年,只是唇角微微扬起极小弧度,“绵绵,好吃吗?” 江绵嚼嚼嚼,连连点头。 “特别好吃!很鲜,很香!沈大哥,你太厉害啦!” 沈靖川被夸的唇角弧度更大,又拿了一块蟹腿肉,“那再悄悄吃一个,刚烤出来的味道最好。” 时瑾年眸光暗沉,攥起指尖,目光紧紧盯着厨房内的两个人。 沈郁回来,走到时瑾年身后,恰巧看到这一幕。 完了,他就上了个卫生间,回来天就要塌了。 时瑾年觉察身后有人,回头看沈郁,后者立刻反应过来,搂着时瑾年肩膀,一起进厨房。 “绵绵,二哥就去了个卫生间,你就偷偷进来吃蟹腿肉,被抓住了吧!” 沈郁说着,也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蟹腿肉,递给时瑾年。 江绵嘴里还叼着蟹腿肉,眨巴着眼睛看向沈郁,然后又嚼嚼嚼。 “你们也吃了,我就不算偷偷吃!” 时瑾年已经神色如常,略带嫌弃接过蟹腿肉,“去卫生间,洗手了吗?” “没洗。”沈郁恶趣味的说,“一会我还要亲自给你盛饭!” “我……我不嫌弃。”江绵说着,张嘴咬住了时瑾年手指捏的蟹腿肉。 “小馋猫。”时瑾年满眼宠溺,搂着少年的腰,低头在江绵脸颊亲了一口,意味深长看了沈靖川一眼。 沈郁赶紧又拿了一块蟹腿肉,堵上时瑾年的嘴,把人往外推。 “你们到外面等着,别在这添乱,一会就能吃饭了。” 真怕你俩的火药味把厨房点着。 赶走了人,沈郁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为时瑾年说话。 “大哥,我知道你也挺喜欢江绵,但瑾年是个醋精。” “他这些年,也挺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 沈郁顿了下,见大哥没有表现出不悦,又继续说,“江绵虽然是天才大脑,但在感情和人际交往上,太单纯。” “大哥,要不你注意点。”沈郁说完,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随时准备跑似的。 沈靖川低头切菜,见沈郁没再说了,才缓缓开口,“不过是喂了两口吃的,你和小弟我也这么喂过。” “管好自己的事,别错过了对的人,追悔莫及。” 沈郁被说的一时有点懵。 小时候大哥确实这么投喂过他和小弟。 大哥这是拿江绵当弟弟? 是他多想了? 还有,什么错过对的人? “大哥,你说的什么对的人?”沈郁一头雾水,“是谁啊?” “是人。”沈靖川将菜刀塞进弟弟手里,“赶紧把菜切完,我要炒菜了。” 饭菜很快准备好了。 卷卷脑袋有伤,不适合放在地上跑,江绵把卷卷小心放进狗箱,安慰了几句,认真洗手,去餐厅吃饭。 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都是沈靖川主厨,时瑾年顿感压力很大。 “绵绵,坐到我这边。”沈靖川落座,对着江绵招手。 江绵不知道座位分主次,根本没想到推让,开心拉着时瑾年,坐到沈靖川左边。 “阿郁,你跟临风坐这边。”沈靖川示意沈郁坐右手边,“小弟,你最小,随便坐。” 沈清辞:…… 明明江绵绵最小好吧。 大哥是有多喜欢江绵绵,直接让坐身边。 年哥好像有点不高兴? 难道他想坐大哥身边?不对,好像是不高兴绵绵坐大哥身边? 他最小,什么也不敢说,乖乖坐到了时瑾年身边位置。 “都是自己人,不要拘谨,尤其是瑾年和临风。” 沈靖川说得平易近人,时瑾年心里还在为刚才厨房的事情绪低落,没有理会沈靖川。 顾临风第一次来沈家,第一次跟沈靖川吃饭,又因为沈郁,一点放松不下来。 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给沈靖川敬酒。 沈靖川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两人碰了杯,“临风弟弟,跟大哥不用这么见外,以后多跟着阿郁来家里玩。” 他记得清楚,父母和两个弟弟被江枫害死,他还没来得及赶回来,是顾家这个弟弟,和那个宋怀仁,一手操办的后事。 这家伙抱着沈郁的墓碑,哭的撕心裂肺。 葬礼第二天到家里,向他要一点沈郁常用的物品留作念想。 来的时候,因为伤心过度,头发都白了大半。 这小子,对弟弟用情至深。 顾临风在公司是雷厉风行的严肃总裁,在顾家也是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在这里,顾临风受宠若惊,又像是早恋被抓包的学生一样,不敢多说,只是一个劲的答应。 “顾哥,你脸红了。”江绵拿着鸡腿,好奇打量顾临风,“你不要怕沈大哥,他真的很好,很温柔。” “一点也不凶,还没有年糕凶呢!”江绵看向沈靖川,“沈大哥,对不对!” “嗯,绵绵很懂我。”沈靖川看了一眼沉默剥虾的时瑾年,“瑾年弟弟对绵绵很凶吗?” 时瑾年剥虾的手一顿,神色黯然,无法释怀的事情又浮上心头。 江绵刚到抱山园那段时间,他照顾不好江绵,也嫌弃他闯祸,是对他凶过很多次。 那时候给绵绵造成的心理阴影,已经形成固定印象。 时瑾年将剥好的虾,放进江绵碗里,开口道,“以前凶过,现在后悔了。” 又拿了一只虾,继续给江绵剥虾,“绵绵刚来抱山园时,我凶过他好多次。” “那个时候,绵绵刚从江家地下室出来,什么都不懂,我还把他扔到大门外冻了一夜。” 饭桌上气氛陡然变得低沉,江绵本来开心啃着鸡腿,也感觉出来时瑾年心情不好了。 看着时瑾年又放了一只剥好的虾到碗里,江绵有些懵。 好像少爷只是有一点不高兴? 时瑾年擦了擦手,又说,“我还踹了他一脚,绵绵病了快一周才好。” “他吃饭不知道该吃多少,我也凶过他好几次。” “他把卫生间弄得满地泡泡,我也凶了他。” “贺州元陷害他时,我也凶了他。” 时瑾年的声音,平淡里透着丝丝伤感,后悔还有满满的内疚。 他拿湿巾不急不慢,擦了擦手,接着端起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沈清辞想制止的,这可是一大杯! 三十年的陈年茅台,当水喝要醉成狗的呀! 但是大哥没说话,他不敢吱声!抱着酒瓶,没继续斟酒。 少年水润的眸子动了动,拉住时瑾年衣袖,声音很小,“少爷,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时瑾年握住揪在袖口的手,摇了摇头,“绵绵没说错,以前,确实对你不够好。” 江绵抓紧时瑾年的手,只是摇头,眼眶有点红。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感觉时瑾年整个人都透着难过。 他从来没怪过少爷的。 桌上气氛更沉闷了,沈郁和顾临风对看一眼,想活跃一下气氛。 时瑾年内疚懊悔的态度,让沈靖川很满意。 绵绵他一点都舍不得伤害,这个小子,这么不珍惜。 如果他没有暗示小弟去寿宴救绵绵,这小子肯定又没保住绵绵。 沈靖川站起身,走过来,拿过沈清辞手里的酒瓶,又在边柜里,拿了六个酒杯放在时瑾年面前。 一字排开,每个酒杯倒满酒。 沈靖川挤开沈清辞,坐了下来,对上时瑾年的视线,沉声说,“既然认识到错了,那就自罚三杯。” 第161章 无法视而不见 时瑾年一口菜没吃,忙着给江绵剥虾,刚才已经喝了一大杯。 还要连喝三杯,怕是要喝醉了。 能这么直接逼着时瑾年喝酒的人,京市也只有沈靖川敢。 时瑾年也不是软柿子,他能拿到国家重点合作项目,除了鼎盛自身技术和实力过硬,他的外祖父家也有不凡军政背景。 虽然他跟外祖父家不亲,几乎也不走动,但是这层关系是实打实存在的。 时瑾年要是不喝这三杯,沈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两个人沉默对视,空气渐渐凝滞。 江绵看看时瑾年,又看看沈靖川,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少爷和沈大哥在相互生气吗? 顾临风感觉这家长见的,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沈清辞则一个劲给沈郁使眼色,求他救场。 沈郁微微吸了口气,“大哥,瑾年,你们……” “别打扰。” “别说话。” 两个异口同声看了沈郁一眼。 江绵伸出一半的小手,想拉时瑾年胳膊,又被吓的不敢动,正想偷偷缩回来,时瑾年的大手突然就圈住他的腰,整个人被带进怀里。 时瑾年一手搂着江绵,一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了一眼发懵的江绵,又看向沈靖川。 “沈大哥,我喝这三杯酒,不是因为你,是我后悔当初那么对绵绵,是我愿意自罚三杯给绵绵道歉。” 他不计较沈靖川站在什么立场,替江绵说这些,他都接受。 爱上江绵后,这些愧疚一直在心头萦绕。 绵绵不介意,但他缺一个正式的道歉。 给老婆道歉,天经地义。 时瑾年偏头,直直望进少年疑惑又带了一丝茫然的眸子里,语调真挚,“绵绵,对不起。” 时瑾年没给江绵说话的机会,仰起头,喝完一杯。 放下空酒杯,要端第二杯,手被沈靖川按住。 沈靖川端起一杯酒,语调没有了刚才的冷硬,“别的不说,就凭你把他赶出去在门外冻了一夜,就该罚。” “虽然我能理解你当时的态度,但是绵绵,没有人在后面替他撑腰,他会难过伤心,却只会默默往肚子里咽。” “所以这一次,我要替他撑腰,道歉是应该的。” 时瑾年正想开口,沈靖川又继续说。 “但大哥不是以权压人,以大欺小,这三杯,我陪你一起罚。” 江绵单纯心软,受了委屈只会自己默默承受,甚至都不会记恨。 时瑾年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主动低头道歉。 哪怕现两人关系亲密,那些伤害委屈,江绵切切实实承受过。 他很心疼,无法视而不见,哪怕现在没有立场。 不要紧,再给他一点时间,绵绵就会记起以前的一切。 沈靖川仰头一饮而尽。 后知后觉的江绵总算理清了,两个人为什么生气,原来沈大哥觉得他受了委屈,要少爷道歉罚酒喝。 沈大哥又陪少爷一起罚酒! 可是他没有这样想啊! 沈大哥很好很好,他很喜欢沈大哥。 可是他也不想少爷难过。 第二杯,两个人同时端起酒杯对碰一下,正要喝,迟来的江绵急吼吼伸出两只手抓住。 酒杯里的酒差点晃了出来。 “沈大哥,你不要生气,也不要为难少爷。”少年有些强硬的拿过沈靖川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在外面睡了一晚,只是有点冷,那一脚踢的不疼。” “比起这些,我更感激少爷收留我,我在抱山园住的很开心,那里是我的家。” “真的,沈大哥,我不感觉委屈,我很开心。” 被少爷踢了一下,在外面睡一晚就可以留在抱山园,离开江家那个可怕的地方,不受欺负。 少年声音微微发抖,似乎想到不好的回忆,“对我来说,不用回到那个地下室,就是极其幸运的事。” “绵绵。”江绵越是这么说,时瑾年越后悔,又越发心疼,“对不起。” 要是知道他会爱上江绵,打死也不会这么做。 “少爷。”少年嗓音尾调带了些婉转,“不用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怪过你啊,我很喜欢少爷!” 时瑾年被这带着娇意的一声少爷叫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底情绪越发浓稠。 连手里的酒杯被江绵拿走,都没有发觉。 沈靖川移开视线,眸光落在刚才江绵抓住他手腕的位置,指尖微微卷了卷。 “要不我们一起喝吧!”江绵端着从时瑾年手里拿过来的酒杯,“有这么多好吃的,干嘛还要说些过去的事啊。” “鸡腿才啃了一口呢,还有那个大鱼都还没吃呢,喝酒也不带我喝,真是不解风情。” 少年嘀嘀咕咕,表达不满,又不敢大声,说完捏起一个碗里的虾仁塞到嘴里,脸颊被撑的鼓鼓的。 “绵绵想喝?”时瑾年被他样子可爱到。 他的内疚,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江绵真的没放在心上,更没有怨他。 江绵连连点头。 时瑾年看向沈靖川,意思很明显,绵绵想好好吃饭,有事可以饭后谈。 沈靖川端起一杯,绵绵要一起喝酒他怎么会拒绝。 要说的已经说了,时家小子也道了歉,绵绵开心就好,有他在,他就是绵绵的底气。 小孩子偶尔喝一点酒,不要紧。 “那就大家一起。”沈靖川说。 气氛又活跃过来,当了好一会人机的三人,立即附和捧场。 碰杯后,江绵满心期待的吸了一小口,下一秒,眉头猛地皱起,张大嘴巴,吐出舌头,小脸皱巴起来,快要哭了。 尝不出清冽,醇厚,甘甜这些细微的味道,江绵只感觉嘴巴里像是灼烧一样,火辣辣的,比可乐还吓人! 时瑾年端起果汁,掐着少年后颈,将果汁放在唇边,“绵绵,喝几口就不难受了。” 几口果汁下去,嘴里灼烧火辣辣的感觉消失。 缓过来的江绵,把酒杯一推,皱着眉,态度坚决,“我不喝了,你们怎么喜欢喝这么难喝的酒啊!” 可爱绵绵又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顾临风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 可惜不是来见家长的。 从沈家出来,江绵带上了卷卷,还有两大包零食。 沈清辞喝了不少酒,微醉兴奋,送走客人,窜到要上楼沈靖川身边。 “大哥,大哥!”沈清辞巴巴的望着沈靖川,“你那护着江绵绵,是不是也想把他认到我们家当弟弟?!” 送顾临风回来的沈郁,听到小弟这么问,没在往前,停在拐弯处,他也想知道大哥什么想法。 第162章 吃醋 沈靖川双手抄着裤兜口袋,眼神清明,冷静,平静看了一眼沈清辞,只淡淡说了一句,“小弟,你喝醉了,快去醒醒酒吧。” “啊?”沈清辞立刻反驳,“我没醉。” 沈靖川没理会弟弟,抬脚进了电梯,按了三楼,利索走了。 沈郁走了过来,搂住弟弟肩膀,带着人上楼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去睡觉。” “二哥,才八点,睡什么觉啊!”沈清辞垮着个脸,“为什么不把江绵绵认来当弟弟啊!你们不都喜欢江绵绵吗?” 沈郁叹了口气,以前他是担心时瑾年不同意,现在又担心大哥不同意。 “小弟,爸妈过两天就回来过春节,你要想想认江绵,跟他们说说。” “谢谢二哥!我怎么没想到呢!明天我给母上大人打电话。”沈清辞三两句被哄好,唱着歌进了卧室。 沈家又恢复安静,几分钟后,沈清辞又偷感十足的探出脑袋。 酒壮怂人胆,乘着酒劲,沈清辞摸上三楼沈靖川的房间。 某处知名酒店套房内,一点不安静。 江枫从酸痛难受中醒了过来,惊恐踹开压在身上的两个陌生男人,扯过被子挡在身前。 “你们是谁?” 肩膀上纹着虎头纹身男人,不屑的说,“挡什么挡?装什么正经?” 江枫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红痕,气的声发抖,“我本来就正经人,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要报警!” 另一个眉角上有道疤是男人啪啪给了江枫两耳光,声音猥琐,“你是正经人?哪个正经人会把那地方做那种美容?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别说,还真带劲!” “我们录像了,有视频为证。”刀疤男说着拿出手机,“你看看你这样子,哪一点像不情愿?” 江枫看到了手机屏幕里,他不堪入目又很享受的样子,发疯的要去抢手机。 刀疤男,抬高手,得意的收起手机。 两个男人开始穿衣服,“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那个小白脸你……” “老二!”刀疤男呵斥住了纹身男的话,提醒道,“道上的规矩!” 收了人家钱,还得了便宜,就要守口如瓶。 江枫反应过来,他不是遇到色狼,是有人故意设计。 “是谁让你们来的?” “没有谁,我们就是看你够劲,想玩玩。” 刀疤男笑的猥琐!“真够味,下次想大爷了,再来找我们,保证伺候的你舒服。” 两个人大咧咧出了房间,留下满身痕迹的江枫。 他呆坐在床上,只是想了一下,就知道一定是贺州元。 之前摆了他一道,在看守所,也把他推了出去。 贺州元更狠,直接向警察署提交了聊天和通话记录,证明他是被迫才去鼎盛年会。 要不是先生找人从中斡旋,他还不能这么快出来。 肯定是贺州元干的! 江枫不顾身体难受,摸了半天,才从床底下摸出手机,打电话给Rain的助理,还是无人接听。 一定要和先生发生关系才能抓住他的人,这样只要先生不找他,他就找不到先生的日子,他受够了! 抱山园。 白色库里南停在别墅前,司机老金下车打开后车门。 江绵抱着卷卷要下车,腰被时瑾年勾住,“绵绵别走。” “啊,少爷?”江绵抱着卷卷,回头看时瑾年,男人已经挤了过来,双手圈着他的腰,“我们一起下车。” 于是,张叔就看到,江绵怀里抱着一只头上缠纱布的小狗,后面像是背着自家少爷。 时瑾年双手圈着人,下巴虚虚搭在少年的发顶,半合着眼,像是喝醉了。 “江绵,这是?”张叔打量着小狗。 “张叔,这是卷卷呀!你不认识了吗?”江绵捏了捏小狗前爪,“来,卷卷,嗷一个!” 卷卷很配合的“嗷呜嗷呜”几声,对着张叔甩尾巴。 “啊!真是卷卷?”张叔自然不信。但是情绪给的到位。 他知道江绵很喜欢卷卷,一定是太过思念,找了一只会嗷呜的小金毛当成卷卷。 江绵喜欢,它就是卷卷。 这小眼神,还真有点像卷卷。 “那是!卷卷又回来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江绵低头像想蹭蹭卷卷,才想起来身上还粘着少爷。 “张叔,你看少爷,粘在身上了。” 张叔笑眯眯看看新来的狗,又看看自己少爷。 哦,不是醉了,是醋了。 吃小狗的醋。 “少爷好像有点醉了,我都闻到酒气了。”张叔伸手,“要不你把小狗给我,我来照顾他,你带着少爷上去。” “那不行。”江绵避开张叔的手,“卷卷晚上要跟着我睡!” 张叔为难了,少爷有洁癖,肯定不会和狗睡一屋,江绵又要和狗一起睡。 这可怎么办? 时瑾年抱着江绵胳膊,把狗推了出去,“绵绵,把卷卷给张叔清洁一下,再让张叔把狗窝搬到卧室。” 不带狗进房间睡,可能他就要和江绵分居了。 “那好吧。”江绵小心翼翼将狗放在张叔怀里,“沈大哥说它这一周都不能洗澡,等伤口好了才能洗澡。” 交代完后,少年一步三回头,带着扶着男人上楼。 时瑾年半个身子虚靠在江绵身上,鼻间呼吸的都是少年身上的独有的好闻味道。 两个人进了房间,时瑾年将门一关,把人抵门后,急切的吻了上去。 “绵绵。”漫长一吻结束,时瑾年扶住少年,不让他脱力滑下去,“沈大哥在厨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每一次见沈靖川,都会让他担心,担心江绵会被蛊惑。 想把江绵藏起来,不让他见沈靖川。 偏偏沈靖川的理由又那么充足,他无法拒绝。 如果江绵还是那个小傻子,他可以毫无顾忌独占他,将他留在身边。别人不能觊觎。 现在,江绵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他怎么还能自私折断,他可以翱翔的翅膀。 时瑾年内心别扭,矛盾,让他一见到沈靖川,就变得不信,满身是刺。 江绵不知道时瑾年内心想了这么多,只以为他有些醉了,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时瑾年。 “沈大哥也没聊什么,只是问我,如果有丢失的记忆,想不想把他找回来。” “什么?”时瑾年望着少年澄澈的眸子,心里烦乱,想抓住点信息,又没有头绪。 沈靖川为什么要这么问? 绵绵怎么可能有丢失的记忆,他之前一直被困在江家地下室,没有机会出来的。 老小子真是一点不老实! 时瑾年抵着少年额头,低声诱哄,“那绵绵怎么回答的?” 两个人挨的太近,江绵想看清时瑾年,两个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了。 丝毫没感觉到,时瑾年散发出来的低低的危险气息。 “我说应该会想记起的吧。”少年一字不落的全都落给时瑾年。 “然后啊,沈大哥摸了摸我的头发,好像很开心,他说,他知道了。” 话刚落音,时瑾年猛地竖抱起少年,疾步走向大床,将人扔到床上,扑了上去。 第163章 丑狗,欢迎回家 “绵绵,你没有丢失过记忆,对不对?”男人居高临下俯瞰少年,嗓音有些急切。 “那肯定没有啊!”少年伸手搂住时瑾年脖颈,眼睛水润清亮,“我都还记得四岁的事情,一直到现在的事情都记得,没有断掉的记忆。” “我没失忆,少爷你别怕,失忆了,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最后一句话,成功安抚到时瑾年。 绵绵没失忆,找什么记忆,老小子就是不安分。 时瑾年低头,唇在少年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舔了下他的耳垂。 “绵绵,今晚不许再躲,已经拒绝我一周了。” 江绵最近白天去鼎盛计算机中心,忙着新项目,闲下来又捧着沈靖川给的书,晚上吃了饭就闹着要睡觉。 江绵心里还惦记着小狗呢,“可是卷卷一会要来,它……唔” 时瑾年不给他往下说的机会,低头含住温暖柔软的唇瓣,上下其手。 …… 夜渐深。 张叔蹲在二楼走廊,时瑾年卧室门口,哄着小狗崽。 “再等一会,少爷醋还没吃完,你呀,进去后,乖乖的别闹腾。” “要不然,会被少爷扔出来的!” “少爷啊,小时候被他那个坏哥哥,设计扔到下水道,他自己爬上来后,就有了洁癖。” “你多担待一点,进去后,不可以在房间尿尿,楼下有专门给你用的卫生间,记住了哦。” 卷卷小声嗷呜两声,算是答应。 两脚兽很可怕,它知道哇。 “难怪江绵说你是卷卷,你真的很像卷卷,跟卷卷一样聪明!” “嗷呜……嗷呜……” 就是卷卷啊! 张叔摸了摸小狗崽肚子,笑呵呵的说,“就是没有卷卷胖。放心,叔肯定给你喂成小胖狗。” 时瑾年穿着黑色丝质浴袍,打开了房门,张叔和卷卷一起仰头看他。 “少爷,小狗很乖,等了很久,一直没叫。” 张叔端着狗趴站了起来,“江绵睡了吗?我把狗送进去?” “给我吧,你早点休息。”时瑾年接过狗趴。 卷卷紧紧趴在狗趴里,一动不动,生怕动了一下就会被赶出去。 直到狗趴被放在床脚,卷卷才好奇坐起来,努力仰着脑袋寻找小主人。 “丑狗,别找了,绵绵睡着了。”时瑾年小声吓唬,“不准在房间随地大小便,晚上不准叫,要不然把你送到楼下睡。” 卷卷怂怂的始终不敢看时瑾年,又默默趴在狗趴里,不动了。 时瑾年拉过小被子盖在小狗崽身上,有些别扭的低声说了句,“丑狗,欢迎回家。” 卷卷大概也困了,尾巴在小被子里不方便摇,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时瑾年,小声哼唧两声。 时瑾年起身关了顶灯,留下一盏昏黄壁灯,俯身在熟睡少年嫣红唇瓣亲了一口,转身出了卧室,进了书房。 有人安睡,有人夜不能寐。 沈清辞借着酒劲,摸到大哥房间,将今天的事一股脑倒给沈靖川听了。 “大哥,你说这叫什么事,我救了个疯子,害得我年哥好倒霉啊!” 沈清辞随意瘫在沙发上,要是平时清醒,借他十个狗胆,他也不敢。 “他嫉妒绵绵,还自导自演,捅自己,嫁祸给绵绵。” “绵绵那么单纯美好的小孩,因为这个祸害,没少受罪。” “那个疯子太可恶了,绵绵那么好的性子,都被气的拿奶茶砸他。” 沈靖川不知怎么的就想到,晚上时瑾年说过,贺州元陷害江绵时,也吼了他。 江绵的灵魂体跟在他身边半年,他一次都没凶过江绵。 时瑾年凭什么凶他。 现在,只有尽快恢复绵绵记忆。 “绵绵是受害者,时瑾年不该吼他。”沈靖川沉声说。 “嗐,当时就挺突然的……”沈清辞又将温泉山庄的事情声情并茂说了一遍。 “也不能怪年哥吼了江绵,他大概也是被吓到了。” “就像小时候有一次,我差点被车撞到,不是我的错,你不也吼我了吗?” “我当时也好害怕啊,哭的可惨了,你不但没安慰我,还揍了我。” 沈清辞说着委屈上了,“这件事,好多年了,我都还记得,所以,我特别理解江绵绵的感受。” 沈靖川当然记得,那时候沈清辞才八岁,两个人等着过马路,没注意已经绿灯,小家伙一溜烟冲到前面,一辆轿车闯红灯,差点就撞上了小家伙。 那次,他的魂都要吓掉了。 沈靖川收回目光,语调有些干巴,“那不也给你买航模哄你了。” “可是大哥,你现在好高冷啊,连我都怕你,也就只有江绵绵天真无畏,还说你温柔,哪里温柔啊,现在你都不笑了。” “哎不是,跑题了,我们不是在说贺州元那个疯子吗?大哥你能动用特权,弄死他吗?” 沈靖川冷眼扫向弟弟,后者吓得一个激灵,感觉酒醒了不少,坐直了身体。 他真喝多了,死嘴,这不是害大哥吗? 沈靖川:“那个段署长,违纪审查江枫和贺州元案子,今天已经下了调令,明天就去巡查马路。” 下午沈郁跟他简略提了,他们遇到贺州元的事情。 这两个人伪造证据诬陷,又相互推诿甩锅,两个人都有责任,不该这么快放出来。 沈靖川略一思索,警告弟弟,“贺州元的事情,你不要擅作主张,时瑾年不会放过他。” “知道了,大哥。”沈清辞又说,“绵绵说,他会帮我们报仇,我要不要也劝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手机震动,沈靖川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赶人,“绵绵不用你操心,我来处理,回去睡觉。” 沈清辞站了起来,慢腾腾挪动脚步,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沈靖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哥,今晚你很平易近人,像我大哥!要保持住啊!” 说完,不等沈靖川说话,拔腿就窜了出去。 沈靖川无奈笑笑,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时瑾年发过来的调查。 第164章 强婚强卖 沈靖川看着调查结果,眉头紧锁。 这个Rain像是活在上个世纪深山老人,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更没有他的网上活动痕迹。 网络通讯如此发达的现在,只要是个现代人,都会用电子产品,只要用电子产品,连入网络,江绵就有办法找到这个人。 但现在,连江绵都找不到。 他不信,Rain是个与世隔绝的老人,没有接触过任何电子产品。 除非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很早就开始布局,才能做到不留痕迹。 沈靖川想到了这一点,时瑾年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书房安静无声,时瑾年盯着电脑屏幕上,静立不动的巫师形象。 江枫和贺州元都审讯了,没有得到更多结果,两个被推上明面的人,相互扯皮推诿。 那天在研究所,沈靖川跟他不谋而合,放长线钓大鱼,这个大鱼当然就是江枫背后的Rain。 他不知道沈靖川为什么要把Rain找出来,无论如何,他们的目标一致。 所以他特意让赫律师放水,目的就是想让Rain暗中操作时,能抓住他线索。 顺便也给段署长犯错的机会,一石二鸟。 没想到段署长还真敢顶风冒险。 只是Rain这个人,比他想的要狡猾,江枫和贺州元都放出来了,他和江绵也没有查到这个人更多的信息。 从他们开始查江枫和贺州元后,这个男人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至今为止,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 现在看来,让贺州元去对付江枫是正确的决定。 两个人闹得越大,才越有可能让Rain现身。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偷偷钻了进来,昏黄的卧室,有了些许明亮。 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想抱住什么,手在旁边摸索几下,睁开了眼睛。 少爷呢? 卷卷呢? 前一秒还意识混沌,下一秒江绵立刻清醒,撑着床,忍着腰酸,坐起来,下床找狗。 走到小厅,卧室门从外面先打开了。 时瑾年面色严峻,拧着眉,手里抱着狗进来了。 确切的说,不是抱,卷卷被他端在手里,时瑾年手臂伸的很长,尽量让狗离自己远一点。 真的不怎么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 但是绵绵喜欢。 “卷卷!”江绵欣喜的上去接过狗,抱在怀里,“少爷,你和卷卷下去玩了吗?” 时瑾年:…… “带他去尿尿了。” 他怎么会和狗玩。 要玩也是和老婆玩。 还不是这个小东西,大清早就哼哼唧唧,把他吵醒了。 见他醒了,自己跑到卫生间门口,继续哼唧。 迫不得已,才带他下去让佣人带去上厕所,清洁干净,又捧上来的。 卷卷原本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到了江绵怀里,一个劲甩尾巴,努力扬起包着纱布的小脑袋,要亲小主人。 时瑾年刚拿消毒湿巾擦完手,一转身就看到江绵嘟着嘴,要亲小狗的毛嘴。 他眼疾手快,手臂一伸,大手隔在狗嘴和江绵嘴之间,捂住了江绵的嘴。 “绵绵,你不可以和狗亲嘴。”时瑾年语气坚决。 “为什么呀!”含糊不清的声音,震动掌心带着热气,挠的时瑾年掌心酥。 卷卷怕时瑾年,不敢再想要亲小主人,脑袋缩进江绵怀里。 时瑾年松开手,脑子里飞快运转,怎么忽悠小朋友。 “绵绵,我们是恋人,只能亲彼此,不可以亲别人,亲狗也不行。” 时瑾年抬起少年的下巴,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只能亲我。” 江绵抱着狗,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有哪里不对。 “连卷卷也不能亲吗?它不是人。” “不能亲嘴。”时瑾年语调干脆,“小吴是不是说过,谈恋爱只能两个人,要是有别人,就是海王。” “昂,小吴是这么说的。”少年点头。 “同样,亲嘴,是不是也只能两个人,你亲了我,再亲卷卷,不就成了海王。” “啊……我不要当海王!”江.单纯.绵已经进入大灰狼的圈套,慌忙摇头。 “我只和少爷亲!” 说着,踮起脚,在时瑾年下巴亲了一口。 时瑾年心里爽了,眸光落到少年脖颈间的点点粉痕,绕到身后,将人圈住,低下头,下巴搭在少年脖颈间,轻轻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卷卷悄悄冒头,一下就对上时瑾年的眼神,毛绒的小身体一抖,倏地又钻进江绵怀里。 时瑾年没空理会狗,从口袋拿出来一个蓝色丝绒盒子,圈着江绵,打开盒子。 里面立着两枚银色光泽的素圈戒指,仔细看,戒面上刻的有花纹与字母。 M和N连在一起,两枚戒指上都有,一模一样,是绵和年的首字母缩写。 “绵绵,你知道恋人之间送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江绵好奇盯着戒指,脑子里开始搜索,毫无结果,“小吴没说过,我也没注意戒指啊!” 时瑾年低笑出声,在少年脸颊亲了一口,耐心解释,“恋人之间送戒指,是承诺,承诺会结婚,会爱对方一辈子。” “绵绵,把狗放下。”时瑾年大手托着小狗肚子,将狗放进狗趴。 转身拿起小圈戒指,拉着江绵的左手,将戒指戴进无名指。 “绵绵,戴上了戒指,就是同意了我的求婚。” 时瑾年根本不给江绵考虑的机会,生怕慢了,就会反悔似的。 “绵绵,现在该你给我戴了。” 时瑾年拿着另一枚戒指,让江绵拿着,握着他的手,丝毫不犹豫,将戒指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 “嗯,好了,我也答应了你的求婚,以后只能和我结婚,记住了吗?” 时瑾年一整套动作丝滑,说的极其自然,一点没有觉得自己在强婚强卖。 江绵答应了吗?就把戒指直接戴上了。 也就是江绵单纯没经验,懵懵懂懂,稀里糊涂就被套上了对戒,还在呆呆欣赏两人的戒指,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好的呀!” “是不是所有的恋人都有啊?刘秘书有吗?” “会结婚的都有。”时瑾年有点哭笑不得,他哪注意刘秘书有没有。 “下次遇到刘秘书,我再问问他。”江绵举着手,稀罕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真好看,好喜欢啊!” 时瑾年动情的抱住爱人,喃喃低语,“绵绵,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离开的啊,我要和少爷一直在一起。”少年还安抚的在时瑾年后脊背拍了拍。 卷卷摇着尾巴,坐在两人脚边,伸着小狗舌头像是在为小主人开心。 抱了片刻,时瑾年又开始诱哄,“绵绵,我们俩拍张照片,你发个朋友圈?” 这样大家都能看到他已经定下了江绵,那个老小子也会看到。 看着江绵发了朋友圈,时瑾年才满意,下楼给他端早餐。 等着张叔准备早餐的工夫,时瑾年点开江绵刚发的朋友圈。 修长如玉的大手握着白净的小手,两个手上的同款戒指,恰到好处的都露了出来。 配文:绵绵要和年糕结婚的哟! 沈清辞已经在下面哇哇哇的评论了。 江绵还给了他三个笑脸回复。 时瑾年点了个赞,评论:求婚成功。 接着退出朋友圈,发现几个人的群里,在刷消息,时瑾年以为会是沈清辞搬运秀对戒的照片。 点进去一看,宋怀仁和其他几个人的聊天。 “不是吧!大清早辣眼睛!” “传播淫秽视频小心被网警抓。” “沈老三,你取向变成男了?” “我草!我该说点什么?那个江枫不止看着骚,是真的骚!” 在往上翻,是沈清辞发的一个视频,还有一句话。 “劲爆啊!年哥你看看!这下江家要丢脸咯!” 时瑾年直接点开视频,看清里面的主角,是江枫和两个男人的视频。 时瑾年淡定退出视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是辣眼睛。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慌张。 也不管早餐了,起身大步向楼上跑去,直奔卧室。 第165章 监控 江绵回完沈清辞留言,就打开平板电脑,连上键盘,指尖飞速在键盘敲动。 卷卷还是像之前一样,趴在江绵的脚边,脑袋搭在他的脚上,不是在睡觉,就是乌溜溜的小眼睛一直望着小主人。 这会儿,也乖乖的望着小主人。 卧室门被啪嗒拧开,男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难得带上慌张,一进来就锁定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卷卷倏地抬头,警惕盯着时瑾年。 时瑾年进来见到江绵没有玩手机,提着的心,略微放松,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手机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江绵专注的盯着屏幕,手指也没闲着,没注意到时瑾年,不动声色把他的手机拿了出去。 到了走廊,时瑾年轻轻关上房门,打开江绵的聊天列表,群里的信息还显示小红点。 还好没看到。 时瑾年点进去,快速删掉视频,聊天记录,接着拨通沈清辞电话。 “沈老三,你是不是想死。”时瑾年压低声音,带着怒意,“绵绵也在群里,你乱发什么玩意儿,不会私发?” “啊!年哥,我错了。” “刚在热搜看到,大新闻,我就赶紧给你们发了。” “这种视频打了码,也会很快被禁的,我脑子一抽,没想那么多,就转发过来了啊。” “这么大快人心,我不得让大家开心一下!” 时瑾年沉默,无语。 “江绵绵看到了吗?是不是污染到他的眼睛了?这可怎么办,会把绵绵带坏的!” 沈清辞继续懊悔叨叨叨,“这可怎么办,我这一摊死水的脑子!” “忘了绵绵也在群里,完了,我二哥在群里,要是我二哥看到……” “消息还能撤回吗?” 时瑾年握紧手机边缘,依旧没有说话。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沈郁打电话。 接着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沈郁带着怒气的声音,“老三,你是不是找死!” 时瑾年就听到手机里,传来闷闷的咚的一声,像是手机落在地毯上的声音,接着就是隐约的,沈清辞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用打电话了,沈郁已经去了。 时瑾年挂了电话,转身回到房间,江绵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一点没注意到他进来。 这次卷卷只是看了看进来的两脚兽,又转过脑袋看它的亲爱的小主人。 时瑾年坐到了江绵另一边,看向平板屏幕,只是随意扫一眼,接着慢慢露出诧异。 “少爷,你看。”江绵见时瑾年坐了过来,将平板放到他面前,指着屏幕,“这些都是我查到的贺州元的信息,从他出生到现在的。” “这条聊天记录,是他昨天在网上找了两个男人,让他们去玩江枫。” “这个玩要怎么玩啊?”少年素白的手指戳戳时瑾年脸颊。 这个怎么玩。 不能把绵绵教坏了,肯定不能告诉他。 时瑾年又看到了最新搜查信息里的那个视频,顿时觉得太阳穴疼。 见时瑾年没说话,少年自顾自的脑补起来,“贺州元跟江枫之前还打架呢,他肯定不会那么好心,让人真的和江枫玩。” “该不会找人揍他吧!”少年像是发现了不得的事情,伸手要拿平板,“哎呀!我要查查,是不是江枫被打了。” “绵绵。”时瑾年动作更快,将平板移到另一边,双手捧住少年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绵绵猜对了,真聪明!贺州元说的玩,就是找人揍江枫。” 少年眨巴着水润的眸子,笑的弯起,“再亲一口,我都还没感觉到呢!” 小妖精,勾人不自知。 时瑾年靠近正要亲上时,电灯泡来了, “少爷,江绵,进来吗?早餐好了。”张叔在外面敲门。 “可以,可以,肚子好饿!”江绵扒拉开时瑾年的手,也不管接吻了,踩着拖鞋去开门。 卷卷立刻站起来,爬到时瑾年腿上。 时瑾年一双大长腿,成了临时滑滑梯 卷卷顺着他的腿,屁股朝下,滑下沙发,颠颠的跟在江绵后面。 时瑾年:…… 丑狗,胆子肥了。 好在张叔端了早餐送上来,时瑾年趁机删除视频。 陪江绵吃完早餐,江绵带着卷卷看书,时瑾年认真翻看查到的贺州元的信息。 时瑾年直接查看六年,他出事那段时间的信息,更早的他没兴趣。 不得不说,江绵真是……藏在网络里的巫师,像是会法术一样,六年前的聊天,通话记录都倒腾出来了。 六年前,贺州元也是在网上联系了两个混街头的混子。 两个混子只拿到五万元,就这么拼命。 时瑾年默默将这些证据保存,准备退出时,发现江绵搜集的信息库,在自动更新。 他点进去最新的一条语音,里面传出来争吵声。 “星景的项目,已经让你慕可阿姨带着你弟弟接手了,最近好好在家反省!别TM出去给我丢人!” 贺州元愤怒委屈的声音传来,“爸,你还有良心吗?星景的项目是时瑾年给我的!你凭什么让给那个小三和私生子!” 啪! 扇耳光的声音伴着贺父愤怒的声音,“你再把小三和私生子挂嘴上试试!我和你慕可阿姨真心相爱,认识她比认识你妈早!” “你真让我恶心,一边放不下初恋,一边又放不下荣华富贵!” “你这样吃绝户,我妈在九泉之下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里,时瑾年没再听下去,关掉音频,看向专注看书的少年。 “绵绵,是把贺州元24小时监控起来了?” 看书的少年,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时瑾年,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我得监控他,不能让他再骗你!万一他把你骗走了呢!” 江绵放下书,汲着拖鞋抱上卷卷,哒哒哒跑过来,直接坐进时瑾年怀里。 “我也监控了江枫,只要他和那个Rain先生见面,我就能通过他的位置,抓住Rain。” 时瑾年的大手握着少年柔韧的细腰,低头在后颈轻嗅了一下,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才开口。 “绵绵,记得要小心一点,不要留下痕迹,被抓住把柄。” “放心啦!我只是监控那两个坏人,没留尾巴,别的不能看的机密,我不会触碰的。” 第166章 小心时总追杀你 “嗯,监听监视,我会找专业的人24小时查看,一有消息,我们就能最先知道。” 时瑾年抬手关了显示器,打横抱起少年,迈步走出书房。 “我定了蛋糕和玫瑰,庆祝求婚成功。” “太好了,我想吃蛋糕呢!少爷你真好!” “那……一会再发个朋友圈,羡慕死他们?” “好啊!带上卷卷一起发!” 卷卷听懂了,甩着尾巴,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男人脚步平稳,公主抱少年,少年怀里抱着狗,一起向楼下走去。 这一天,江绵的两条朋友圈收到每个人的祝福,唯独没有沈靖川的祝福。 那个江绵每条朋友圈必评论的男人,像是消失在江绵的朋友圈。 时瑾年却发现,在沈清辞发的那条,挨沈郁揍的那条朋友圈下,沈靖川点了个赞。 明天即将除夕,鼎盛员工都已经放假。 除了值班的安保,计算机中心的员工居然大部分都还在加班。 用刘斌的话说,这些员工,可能一辈子就只能遇到这么一次能赚很多钱的机会,这一次能够保他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普通人不趁着年轻拼一把,难道七老八十了再拼吗? 江绵在计算机中心的地位不要太高,一踏进计算机中心大厅,看到的员工就稀罕的过来打招呼。 “绵绵大帝,我柜子里新添加了零食,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江绵已经习惯小吴给的称号,他们太热情,不听劝啊。 “零食啊!”江绵抬眼看时瑾年,见他没反应,笑笑说,“不要了,我还有好多零食没吃完呢。” 员工立刻会意,没再多说,零食大总管不乐意了。 计算机中心员工时不时就给江绵投递零食,为了不让江绵吃太多伤胃,时瑾年统管零食。 时瑾年背地里荣获“零食大总管”的外号。 和江绵的绵绵大帝比起来,很配。 去查看了一下项目进度,刘斌热情满满,表示除夕他也不回家,要在这加班。 时瑾年催人回家,“大过年的,陪陪家人,不差这几天,也没十倍加班费。” 刘斌摇头,态度坚决,“时总,说实在的,比起在家被车轮战式的催婚,我更喜欢在这里工作!” 时瑾年不勉强,刘斌已经三十,据他说,在他老家,三十岁还不结婚,就是原罪。 不结婚怎么传宗接代,不结婚父母丢人。 难评。 回到顶层办公室,外面飘起了雪花,少年带着卷卷,一人一狗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雪。 时瑾年反锁了办公室门,密集的吻顺着耳朵,游弋到侧颈。 大手拉开毛衣拉链,露出瘦薄细白的肩,指腹轻轻抚过,温暖细滑。 卷卷怂怂的躲进办公桌底下,趴在地上。 两脚兽好凶残。 办公室外,还坚守岗位……主要是想找江绵的玩的小吴,正要敲门,忽然顿住,眨了眨眼睛。 好奇怪的声音。 小吴正要接着敲门,嘴巴和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拦腰托着带走。 “别吱声。”乔扬无语的吓唬他,“小心时总追杀你!” 小命要紧,小吴乖乖配合,被带进特助办公室。 可那什么声音,那么奇怪?! 窗外依旧飘着细雪。 时瑾年衣冠整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依赖的靠着他的少年。 “绵绵,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吃晚饭还早。” “不想睡觉,缓一会就好了。”少年懒懒靠着,小弧度摆动着脚,逗卷卷玩。 只做一次,他还是能撑得住,要是再来两次,会直接睡死过去。 时瑾年语调揶揄,吓唬小朋友,“缓一会就好了啊,看来我不够努力。” “不要!”江绵抓住不老实的大手,放到沙发上,开始小声嘟囔。 “再做就好累好累,比在健身房还累。” “刚才卷卷还一直看着我们,不好意思。” 时瑾年发出低醇的轻笑,忍不住在少年唇上啄了一口,“嗯,以后不让卷卷看,我的绵绵害羞了。” 要不是昨天也做了,恨不能把他按在落地窗前,再狠狠来几次。 来日方长,还是舍不得把人弄狠了。 时瑾年手机振动,见到是沈郁来电话,便直接点了免提。 “瑾年,晚上你和江绵有时间吗?今天父亲母亲下午回来了。” “小弟也不知道怎么和母亲说的,母亲很想见见江绵和你,你要是有空,能过来吗?” “没时间就再约,今天也挺突然的。” 沈郁很有进退和边界感,虽然和时瑾年多年兄弟,但这种临时的邀约,他也是很有分寸,不会因为关系多近,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边界。 时瑾年不在意沈郁突然的邀约,必然是被他母亲要求才给他打电话询问。 沈家女主人陆林很好相处,每次春节回来,他都会去看望。 提前去看望,也不错。 “我问问绵绵。”时瑾年说。 还没等时瑾年开口,听到对话的江绵就急吼吼先开口,“我想去!” “想见沈大哥!” “想见毛毛和卷卷弟弟们!” “还想吃沈大哥做的菜!” 三句有两句都不离沈靖川,时瑾年笑不出来了。 卷卷仿佛闻到了浓浓醋酸的味。 沈郁忍不住笑了起来,“江绵,这个我不能保证哦,大哥工作太忙,这两天都没回家,今天还不知道回不回来。” “要不二哥给你做,好不好?” “好啊!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少年弯起眼睛,高兴的摆脚,卷卷以为小主人跟它玩,傻乐的更欢。 沈靖川不一定回来,时瑾年心情顿时好起来,反正以前去沈家看望沈家父母,这老小子也经常不在。 老小子最好今天不要回来。 时瑾年带着江绵和卷卷出去挑礼物,选好了礼物,直奔沈家。 第167章 翘首以盼 除夕前一天,大部分家庭忙着采办年礼年货,家人团聚。 江家一片愁云。 江临明看着又跌成屎的江氏股票,心疼头更疼。 江枫的丑事被网上曝出,江氏的声誉陡然暴跌。 江氏发了声明,是江枫被下药,已经报警处理,也挽救不了江氏的名声。 幸好春节假,股市不开盘,要不然他可以直接去跳楼了。 江临明啪的将手机摔到桌子上,看向打扮不男不女的儿子,“还没联系上先生吗,你不是说他可靠?” “可靠就不会玩消失!这都多少天了?他是不是不管江氏了?” 江临明炮语连珠一串发问,江枫气鼓鼓坐在那,默不作声。 从看守所出来,他就没停止过找先生,而先生像是失踪了,一次都没找过他。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难道先生嫌他被别人玩过,抛弃他了吗? 时瑾年到现在没钓到手,先生要是再弄丢,江家还能靠什么手段立足于京市。 江溪见哥哥不说话,趁机又鼓动父亲,“爸,我们不能把指望全压在那个先生身上,他要是出事了或是撤资,江氏又要面临破产。” “小溪!回房间去!”钱芳知道她要说什么,冷脸喝止。 江溪不耐烦瞥了母亲一眼,继续说,“爸,咱们要和领导打好关系,到时候有什么好项目,那也是首先考虑咱们家。” “我要是能嫁入沈家,最差的,就算嫁给沈清辞,咱们家以后就有保障了!” “嗯,小溪说的在理。”江临明赞赏的点头,看女儿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慈爱,以前是他太忽略女儿。 只有女儿真心为这个家考虑,和他一条心。 “马上就春节,趁着假期,找一天时间,去沈家拜会!” 江临明脸上露出笑容,“初二吉利,初二去给沈靖川拜年!” “爸,您真英明!”江溪趁热打铁道,“沈家是世家豪门,咱们送礼不能随便,要好好去采办。” “爸,我还要买好看的衣服!” “好好好!现在爸就给你转五百万,你去买衣服首饰。” 父女俩一唱一和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钱芳见儿子像是失了魂,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便冷漠回房。 去沈家拜会,她是绝对不会去! 要她向陆林和她儿子点头哈腰,不可能! 与江家一样,贺家吵的不可开交。 贺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妻子慕可就上来哭诉告状,“老公,肯定是州元气我抢了他的项目,在公司里,造谣我是小三上位,岁安是私生子,这让我……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贺父因为公司突然被举报偷税漏税,证据提交的十分充足,这两天忙着补齐税款,交罚金,认错。 还有一大批出口的货出现严重的不合格,已经过了最后交货期,合作工厂问题还没解决,还有客户扯皮。 他累的话都不想说,疲惫的回应,“知道了,你手里握着星景,他们也只敢背后说说,能拿你怎么样。” “不要在意这些。”贺父将手里的包扔到沙发上,“那个逆子呢?” “在楼上呢,我可不敢招惹他。” 慕可哪里满意老公这副态度,坐了下来继续说,“老公,他们说我就算了,还说你是吃绝户,骗了州元母亲所有的钱,连公司名字都换成了贺氏。” “老公,你说这些造谣是谁传出去的,这不是胡说八道么,我生气啊!” 刀子非得扎到自己身上时才感觉痛,贺父脸色黑沉。 这些也不是胡说八道,都是他不会承认的事实而已。 贺父带着怒气上楼去找贺州元,慕可抱着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跟上去。 “逆子!你想造反?!” 贺父猛地踹开贺州元的房门,怒气十足瞪着坐在电脑前的儿子。 贺州元转头平静看了一眼父亲,毫不在意转身。 “你出息了!公司偷税漏税被捅出来,一个亿的货物出现严重问题,都是因为你,得罪时瑾年,他开始报复贺氏了!” 贺父走进来,指着儿子,“公司里那些传言是不是也是你散播的!你想毁了贺氏吗?” 贺州元再次平静转过头,“时瑾年不会报复贺氏集团,他心里还没完全放弃我。这些都是江枫做的。” “他设计我去鼎盛得罪时瑾年,我找人玩烂他,他报复贺氏不正常吗?” “跟时瑾年没有关系,还有公司里的传言,不都是真的吗?又不是谣言。” 贺州元笑的嘲讽,鄙夷的看着父亲,这个唯利是图,欺骗母亲,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现在还要把他贺氏全给私生子,他怎么能让他们如意。 大不了,都不要了。 贺父气的手抖,正要打人,贺州元又开口了,“父亲,你当下要做的是想着怎么对付江氏,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报复贺氏呢。” “你要是打死我,时瑾年就真的一点指望不上了。” 看着父亲吃瘪,气急败坏摔门而去,贺州元又平静转过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他要收集证据,帮时瑾年弄死江枫,才能重新站到时瑾年身边。 沈家。 沈清辞站在门外,翘首以盼。 时瑾年的迈巴赫缓缓在别墅前的主路停下,沈清辞三两步过去拉开车门。 “江绵绵,年哥,我等你们好久了!” “沈哥,年糕带我去买礼物,才晚了一点。” “带什么礼物啊!多见外。带你去见我爸妈。” 沈清辞拉着江绵往里面走,时瑾年默默拿着礼物,拎着狗箱,跟在后面。 江绵跟着沈清辞进了客厅,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温和美丽的中年女人,正在和身旁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正是沈清辞母亲陆林和父亲沈彦楷。 陆林身材保持的很好,虽然接近六十,看上去也只有四十多,只是眉宇间有淡淡的愁色。 沈彦楷双腿交叠,丰神俊朗,不失严肃,年近六十,五官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看到江绵进来,怔愣一瞬,随即提醒老婆,“客人来了。” 陆林闻言,脸上带着笑转头,看到江绵的刹那,心脏蓦地停滞一瞬,紧接着快速跳动,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心头蔓延。 第168章 年龄对不上 江绵在陆林转头看向他的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位美丽温柔的阿姨,好像他们很熟悉,很早就认识,只是暂时忘了她。 这个阿姨怎么一直看着他呀! 好奇怪,是想说什么吗? 三人走到近前,陆林依旧直直望着江绵,都忘了要说话。 而江绵也好奇望着漂亮阿姨,或许是感觉亲切,他主动开口,“阿姨,你真好看,很亲切。” 少年笑的眉眼微弯,极其好看,陆林站了起来,嘴唇翕动,还未开口,便拉起江绵的手。 岁月洗礼,经历丰富,心里巨浪滔天,表面上,陆林很快压下所有情绪,温柔对江绵一笑,“这孩子,真会说话。” 沈清辞担心母亲不了解江绵的性格,急着解释,“妈,江绵说话坦诚,他从来不会恭维别人,说您漂亮亲切,那都是真心话。” 江绵跟着点头,自然的握住了陆林的手,“嗯,没说谎!阿姨真的好看,亲切!” 时瑾年在身后插空问好,“陆姨,沈叔叔,又是一年没见了。” “这是我男朋友,江绵。”时瑾年手揽住少年肩膀,亲昵介绍,“绵绵,这就是你沈哥的父亲母亲。” 少年好奇询问,“那我也是叫陆姨和沈叔叔吗?” “好孩子,跟着瑾年叫陆姨沈叔叔。”陆林稀罕的拉着江绵的手,依旧没松开,都忘了亲儿子。 沈彦楷站在老婆身后,看向时瑾年目光欣赏,“坐下来说话,都是自己人,别站着。” 大家依次坐下,江绵被陆林拉着坐在她身旁,时瑾年坐在江绵边上。 沈家父母和江绵,时瑾年坐一起,沈郁和沈清辞坐到对面。 亲儿子不亲了似的。 沈清辞一脸乐呵,就盼着母亲喜欢江绵,收作干儿子。 “孩子,今年多大了。”陆林人温柔,说话声音也温柔。 江绵乖乖回答,“十九岁。马上过春节又会长一岁,变成二十岁。” “多好的年纪,真好。” 陆林看着少年的眸光越发慈爱,“真是好孩子,别说清辞他们喜欢你,阿姨一见你也特别喜欢,就像你说的,很亲切。” “陆姨,我也好喜欢你,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 少年语调真挚,眼神清澈坦诚,陆林握着少年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重重点头。 沈彦楷目光从陆林手上移开,看向沈郁,“老二,不是准备了水果吗?拿过来给瑾年和江绵吃点。” 沈郁很快端来切好的水果,直接放在江绵面前,忽略兄弟。 “谢谢二哥!”少年开心的谢过,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塞嘴里。 听到江绵叫二哥,沈彦楷第一反应看向妻子。 只见陆林的唇微微颤抖,又努力压下,便知道心里又在难过。 多年心结难解,何况还碰上这么合眼缘的孩子。 “你们几个年轻人先聊会,我跟你妈去厨房看看,一会就能吃饭。” 沈彦楷找借口拉着妻子的手,起身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快走到厨房时,又转弯,进了一楼的茶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的欢声笑语。 陆林的眼泪犹如决堤一般,奔涌而出,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生怕孩子们听见。 “老婆。”沈彦楷面露心疼自责,搂紧妻子,“是不是又想咱们的老四了。” 十九年前,他在边境执行任务,为了救下属,腿受了很重的伤,需要至少调养一年,才不会落下残疾。 当时妻子在京市照顾三个孩子,还要忙于工作,得知他受伤,毅然放下当时已经是银行行长工作,只身云市照顾他。 夫妻朝夕相处,已经不打算再要孩子,却又意外怀上第四胎。 怀孕期间,陆林孕反严重,一直在云市,直到快要生的时候,他的腿伤好了,两个人才回京市待产。 只是还未到家,妻子突然就要生了,于是直接住进医院,平安生下第四个儿子。 夫妻俩同这个孩子的缘分太浅,出生当天晚上,护士推着新生儿集中喂奶。 新生儿喂奶房间电器爆炸,突然起了大火,短短一分钟便吞噬整个房间,根本来不及救人。 他们的老四,连同另外十个婴儿一起葬身大火。 还没来得及告诉孩子们,他们有弟弟了,老四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短暂相聚了几个小时。 老四成了妻子的心病。 “老婆,对不起。”沈彦楷搂着妻子,顺着她的脊背,内疚的安抚。 陆林只是情绪失控片刻,稳定心神后,从丈夫怀里退了出来,仰头望着丈夫,双眼泛着泪。 “彦楷,我们的老四要是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江绵他很像我们的老四,我刚才见到他,心跳的很快,仿佛他就是我的孩子一样,那种熟悉感,从来没有过。” 沈彦楷扶着妻子一起坐下,拿纸巾轻轻帮她擦去泪痕。 “老婆,江绵不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沈彦楷拍了拍妻子手背安抚,“我看江绵皮肤很白,头发还带浅金色,瞳孔颜色也很浅。” “咱们老四我记得眼睛颜色,可没这么浅。” “那孩子应该是有一小部分白人血统,怎么会是我们的儿子,老婆你忧思过度。” 沈彦楷伤心又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混血血统,也会存在隔几代显现的。”陆林俨然已经把江绵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外祖父的父亲就是白人,还是M国很有名的数学家,跟我太外祖母一见钟情。” “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你不是看过,她还能看出混血血统,到我和哥哥这,就看不出来。” 陆林话锋一转,又说回江绵,“但是我的孩子是这一代,也是有可能遗传的。” “孩子小时候瞳孔颜色是要深一些的。”陆林语调笃定,把各种可能往江绵身上套,让它合理化。 沈彦楷没有反驳妻子的话,他确实也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例子。 但江绵还是不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老四。” 沈彦楷声音透着难过,“可是,咱们老四今年有十八岁,江绵已经十九了,年龄对不上。” 第169章 打劫 是啊,年龄对不上,江绵十九岁,过了春节就是二十岁,她的小儿子十八岁,过了春节才十九岁。 陆林低着头,晶莹的泪滴无声砸落在衣袖。 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钱芳的算计。 沈彦楷又拿纸巾给妻子拭去眼泪,安抚道,“你要是喜欢江绵,这段时间,就让他多到家里来玩。” “老三不是说过,江绵都来家里住过两回了,让瑾年也过来,人多热闹。” 客厅。 时瑾年和沈郁相对而坐,目光时不时看向角落里和沈清辞玩的江绵。 “贺家最近忙昏头了吧,这个年怕是别想过了。”沈郁支着太阳穴,心情很不错。 “嗯,这只是开始,先让他们尝尝苦头。” 时瑾年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江枫还没去报复贺州元,我就帮他一把,反正贺州元会把这笔账记在江枫头上。” “可惜江氏的公司没什么纰漏可以举报,看不出来江临明,这些年把江氏越做越差,居然都没有踏过法律边界线。” 沈郁有些可惜,要不然两边轮流整,让他们自己咬去,这种报复才痛快。 “大哥说这些都是江绵查到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沈郁姿态随意,笑的开心。 时瑾年笑道,“幸好绵绵不是你的敌人,还是幸好绵绵没查你?” “两者都有。”沈郁偏头看向远处角落里坐在地上的少年,“幸好江绵是个善良的孩子,他要是黑化,堪比大闹天宫似。” 时瑾年也看向那边,语调肯定,“绵绵不会的。” 那天赫律师都上来顶层,股份转赠协议也拟好,只要他签字就行。 江绵坚决不要。 一是怕自己被骗,把鼎盛股份卖了都不知道。 二是江绵觉得有了他,还有饭和零食吃足够。 这样单纯美好的绵绵,怎么可能黑化。 江绵抱着卷卷,沈清辞正小心翼翼,给卷卷拆除脑袋上裹的纱布。 这只小金毛是因为脑袋受重伤死去,卷卷进入这具宿体,在沈靖川实验室呆了一周,才调养过来。 现在伤口已经愈合,可以拆除纱布。 “卷卷,不要害怕。”江绵的手指捏着卷卷耳朵竖起,方便拆纱布,“拆了纱布,我们就是自由啦!你就是最漂亮的小……” 少年最后一个狗字还没说出口,就紧急打住,蓦地睁大眼睛,盯着狗头。 纱布拆下,露出的不是毛茸茸的脑袋,而是一片光秃秃的脑袋,上面有一道像蜈蚣一样的结痂。 江绵虽然不关注自己美丑,但是基本审美还是有的。 脑袋顶没毛的卷卷,还瘦瘦的,实在跟之前的肥嘟嘟的毛茸茸的小金毛比,差的有点远。 虽然没有之前好看,但一点不影响江绵对卷卷的喜欢。 “没关系卷卷,你依旧是最漂亮的狗狗,我最喜欢的卷卷!”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光秃秃的小狗头顶,结痂的地方硬硬的。 沈清辞也赶紧安慰,“绵绵,不要紧,卷卷这里会长出毛的,也会给它喂得肥嘟嘟,它会赶上几个弟弟!” 确实比三个卷子瘦小,这光溜溜的脑瓜顶还有点滑稽。 “真的还能长出来吗?”江绵面露欣喜,“沈哥,要几天能长出来啊!” “啊……这个,可能要十天半个月吧。”沈清辞也说不准,“等春天到的时候,卷卷就不是缺毛小狗了!” “走,带他去见见卷子们。”沈清辞扶起江绵,带着他去狗狗们住的房间,上次卷卷受伤没好,没敢让它见卷子们。 时瑾年见江绵跟着沈清辞去狗屋,便和沈郁也起身跟了过去。 他不确定毛毛和三只崽子还认不认识,已经变了样的卷卷。 到了门口,沈清辞从江绵手里接过卷卷,“我来抱着,绵绵你先门口等着,毛毛接受卷卷了,你再进来。” 沈清辞不知道毛毛认不认识卷卷了,毕竟外形差别很大,它已经很久没见过卷卷了。 万一不认,毛毛咬卷卷,会吓到江绵。 “哦,好啊,沈哥喊我进去,我再进去。” 少年乖乖站在门边上,看着沈清辞把门打开,抱着卷卷走了进去。 毛毛一见到门开了,眼神敏锐射向沈清辞怀里,只看了两秒,突然尾巴狂甩起来,嘴里呜呜的哼唧着过去。 卷卷也甩着尾巴,前爪撑着站起来,想要跳下去。 沈清辞抱住卷卷,哪敢让它跳下去,万一毛毛没认出来,伤到卷卷。 毛毛前爪趴着沈清辞的腿上,站起来,鼻子一个劲的对着卷卷嗅啊嗅,卷卷也是也是哼唧将头靠近毛毛。 这哪是像第一次见面,太像认亲现场了,毛毛嗅了几下,开始舔卷卷。 沈清辞慢慢蹲下将狗放下,毛毛像妈妈一样,舔着卷卷的毛。 三个小狗崽一起围过来,像是迎接久别的亲人,好不亲昵。 危机解除,沈清辞回头喊江绵进来,时瑾年和沈郁也站在门口, 江绵得到指令,欢快跑了进去。 蹲在狗狗面前,抱着大的,搂着小的,与狗闹作一团。 时瑾年看着这一幕有些后悔,当初应该把沈清辞的毛毛加所有狗崽子,一起打劫到抱山园。 这样绵绵每天都会这么开心,他也是勉强能接受这么多狗。 沈清辞只觉得突然后脊背凉凉的,回头看了一眼,对上时瑾年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 肯定是错觉,沈清辞转过头,继续拿手机给江绵和狗拍照。 他的朋友圈,以前发的狗狗最多,现在发的江绵最多。 时瑾年嗓音懒洋洋的开口,“老三,绵绵那么喜欢毛毛和几个狗崽子。要不今天让毛毛带着狗崽子们去抱山园住几天?” 第170章 小声哼唧抗议 时瑾年的提议,提到江绵的心趴上。 “可以吗?沈哥?”少年水润清澈的眸子闪动着希冀,恳求。 这样的眼神,沈清辞哪拒绝的得了,怎么舍得拒绝江绵绵。 沈清辞一口答应,“带回去,让毛毛他们陪你玩,正好让它们一家团聚团聚。” “沈哥,你真好!”江绵高兴的就差要上去抱沈清辞。 晚饭有沈郁下厨的两道菜,清蒸精品野生大黄鱼,鲍鱼汁扣花胶。 都是清淡鲜美的菜,很符合江绵小朋友一点辣不吃的喜好。 陆林整理好重新回来,拉着江绵坐在身旁,沈清辞撒娇的挤走父亲,成功坐到母亲另一边。 看着母亲不停给江绵夹菜,沈清辞已经幻想父母认江绵做干儿子后的幸福生活。 小时候,他就幻想有个弟弟能陪他玩,在抱山园见到江绵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江绵的样子和性格,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弟弟呀! 一顿晚饭愉快吃完,又在沈家玩了好一会,快到江绵睡觉时间,时瑾年才有正当理由带江绵告辞。 “陆姨,沈叔叔,二哥,沈哥再见!” 江绵和时瑾年坐在迈巴赫后排,笑的眉眼弯弯在挥手。 今晚不止吃的开心,玩的开心,还收到好多零食。 陆林舍不得又走了出来,来到车前,依依不舍,“江绵,明天你们要是没空,后天一定要抽时间陪阿姨。” 江绵正想回头问时瑾年,他的少爷就先开口了。 “陆姨,后天我一定带绵绵过来,他也很喜欢您。” 少年双手扒着车窗边缘,仰着脸,一脸认真,“陆姨,那我们说好了啊!不要变卦哦!” “我好喜欢你啊!陆姨,后天我会找你玩的!” 陆林的心又软又怜爱,有点忍不住想哭。 抬手摸了摸少年发顶,温声说,“后天,我们一言为定。” 送走江绵,沈清辞搀着母亲胳膊,进了家,迫不及待问,“妈,你也特别喜欢江绵绵吧!” “喜欢,很投缘。”陆林坦言,沿着沙发坐下,靠向沙发背,脸上还带着浅笑。 “那您和爸是不是决定收江绵绵为干儿子?定好哪天了吗?赶紧挑个好日子。” “清辞。”陆林收了笑容,温和又坚定的拒绝,“我不能收江绵做干儿子。” 收了江绵为干儿子,他就会成为家里的老四。 她那个才生下来,就没了的老四怎么办呢? 他的哥哥们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小弟弟。 江绵很好,她很喜欢,但他不能做小儿子的替身。 对江绵不公平,对小儿子也不公平。 “为什么啊!妈,江绵绵不好吗?”沈清辞听到母亲这么说,都要哭了。 陆林看向儿子,“江绵很好,不收他做干儿子,也不影响我们对他好,不是么?” 不能认干儿子的理由,无法告诉孩子,当初瞒下消息,就是不想几个孩子伤心难过。 看着三儿子这么渴望一个弟弟,陆林更加坚定的要继续瞒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还是差了层关系。”沈清辞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要是认了绵绵,不就跟亲弟弟一样了么。” 后面的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落。 沈郁见母亲有些难过,连忙过来打圆场,“小弟,不一定非要固定成某种关系,你才能对他好。” “你心里把绵绵当成弟弟,他就是你的弟弟。” 沈郁站在沈清辞旁边,垂眸看着像只蔫了的大型犬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沈清辞抱住沈郁的腰,脸也埋了进去,难过的不动了。 一米九的大个子,撒起娇来跟家里的毛毛似的,沈郁有些好笑。 “好了,绵绵也喜欢跟你玩,只要瑾年没意见,你可以天天去找他玩。” “那还不是名不正,言不顺。”沈清辞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传来,“要是认了弟弟,我就能光明正大把绵绵带回来,同吃同睡,一起玩,还能带他去上班。” 沈郁要气笑了,“你还真想,就是亲的,你敢带绵绵睡觉,瑾年能跟你急眼。” 陆林也拍拍儿子肩膀,“我也觉得,瑾年那孩子会跟你急。” 黑色迈巴赫迎着夜色,平稳行驶在马路上。 驾驶座开车的张叔,又是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装三件套,白衬衫黑色领结,头发也打理的整齐。 从知道江绵是天才后,张叔每次出来接江绵和时瑾年,穿着都十分正式。 时瑾年知道张叔的仪式感是给谁的,然而当事人一点不知道,完全被零食捕获。 “少爷,你要不要吃一口这个鲜花饼,可好吃了,和之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江绵举着咬了一口的鲜花饼,眼神殷切。 时瑾年视线落在被咬了一口的地方,神使鬼差的咬嘴咬了一口。 馥郁的玫瑰香味混合着甜味,他不爱吃,今天的味道很不错。 “好吃。”时瑾年说。 少年笑的眉眼弯起,咬了一口时瑾年咬过得地方,看向驾驶座,“张叔,我给你和王婶一人留了一盒鲜花饼,很好吃的。” 张叔透过后视镜看江绵,脸上都要笑开花了,“谢谢你,江绵。” “不用谢啊,张叔。”少年靠在时瑾年肩膀,“明晚吃年夜饭,辛苦你多准备一点菜,明晚有好多人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呢!” “小吴喜欢吃香蕉布丁,要多准备一点呀!” “小吴说乔特助喜欢吃螃蟹,张叔也别忘了啊!” 张叔笑着道:“放心,我都记下了。” “张叔,今天你真好看,一点也不老。” 张叔被夸的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到了抱山园,江绵抱着卷卷,要上楼,被时瑾年拦下。 “卷卷可以和毛毛一起睡。” 带那么多狗回来,也是想卷卷能和毛毛睡几天,他和江绵晚上能有二人世界。 “啊!?可是卷卷想跟我一起睡啊。”少年眼里满是不舍,接着低头问狗,“卷卷你是不是想在我们房间一起睡呀!” 卷卷乌溜溜的小眼睛,巴巴的望着江绵,哼哼唧唧,很可怜。 “卷卷想在房间里睡。” 少年扬起脸,巴巴的望着时瑾年,看着很可怜,嗓音带了点娇意,“可以吗?少爷。” 时瑾年:…… 在撒娇,想草。 “可以,我帮你拿着。”时瑾年不由分说大手抓起卷卷,单手拖着狗,一手搂着少年,带着往楼上走去。 心思单纯的小兔子一点没有意识到,大灰狼已经要狼性大发,欢快的跟着进了卧室。 时瑾年关好卧室外门,江绵进了里面,他将狗放在地上,闪身进来,迅速关好门,将卷卷隔绝在小厅。 懵懵的卷卷,望着关上的房门,小声哼唧抗议。 它的主人自身难保,没工夫放它进去。 时瑾年将人压在床上,开始拉毛衣拉练,“绵绵,今晚让我取悦你。” 少年有眼可见的慌了,护住自己领口,声音颤抖,“少爷,不要!” 第171章 雪人 上午十点。 厚厚的窗玻璃挡不住白雪映照的光。 卧室明亮,卷卷趴在床沿,甩着尾巴,努力伸着脑袋,往床上看,嘴里小声哼唧,像是在喊小主人起床。 “绵绵,起床了。” 时瑾年坐在床沿,手指拨弄开熟睡少年额前的碎发,轻轻的捏捏脸颊,开始叫醒服务。 昨晚也就做了一次,跟个小猪一样,睡了快十个小时,还没醒。 “再睡会。”少年将脸埋进被子,又记起昨晚挣扎不要的事,气鼓鼓的说了句,“坏年糕,” “绵绵,我错了,下次你说不要,我就停下好不好。” 时瑾年耐心哄着,大手默默帮揉着少年腰间软肉。 细腻光滑,如羊脂白玉,时瑾年揉了片刻,强迫自己抽回了手。 再揉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又想欺负绵绵。 “绵绵,昨晚下了很厚的雪,我们可以到院子里堆雪人。” 听到堆雪人,还躲在被子里的少年倏地坐了起来,人也不累,腰也不酸,更不生气了。 “少爷!快,快一点,我要去堆雪人。” 时瑾年好笑的帮他穿衣服,等江绵洗漱好,拿着他的羽绒服和围巾跟着下楼。 “张叔,王婶早啊!毛毛早早早,二卷,三卷,小卷早早早!” “早啊江绵。” “我去厨房端吃的。” 张叔王婶往厨房走去,忙着给江绵端早餐。 时瑾年下楼看着满客厅的狗,有些头大。 还好沈清辞的狗都训练有素,小狗崽子们也不会随地大小便,都会自己去卫生间。 吃了早午饭,江绵迫不及待拉着时瑾年要出去。 早上张叔只让人清理了道路积雪,草坪的雪还完整留着。 “啊!好白好白啊!” 少年感叹一声,跟着五只狗跑进雪地撒欢去了。 门口摆了快一人高金桔树,上面挂了许多小红包,小礼物盒,每个里面都有礼物。 喜庆高大的金桔树,为偌大的庄园添了一份年味。 张叔整理好挂架,远远看向草坪,自家少爷和江绵堆了一个漂亮的雪人。 雪人围着红色围巾,带了一个红色帽子,连耳朵也是红包折叠的。 很喜庆。 江绵穿着浅灰色羽绒服,围着奶白色围巾,耳朵带着粉色毛茸茸耳套,连手套也是粉色的,抱着大雪人让时瑾年帮他拍照。 时摄影师咔咔一顿拍,不一会儿出了上百张。 回到家里,江绵换掉厚衣服,拿出手机准备发朋友圈。 消息列表里,沈靖川凌晨三点才给他回了信息。 江绵直接将才出炉的照片发了一张给沈靖川,发了条语音。 “沈大哥,你工作也要保重身体呀!上午我和年糕堆雪人啦!好看吗?” 另一边,沈靖川刚从实验室出来,收到江绵的信息。 屏幕上,少年耀眼可爱,抱着雪人笑的眉眼弯弯。 沈靖川看了片刻,默默将照片保存下来,存进秘密相册,相册里有很多张照片都是来自江绵的朋友圈。 存完照片,又给江绵刚发的朋友圈点赞,评论。 【好看。】 【明天给你带新年礼物。】 看到朋友圈评论的时瑾年:真是哪哪都有你。 然后在江绵的朋友圈下!回复沈靖川,【沈大哥,绵绵昨晚已经收了陆姨很多礼物,无需破费。】 这条回复,并没有得到沈靖川的回复,被直接无视了。 天刚黑,乔扬带着小吴到了抱山园。 小吴一进来没向大老板问好,然后直接奔向江绵,“绵绵大帝,我来了啦!” 江绵身后跟着五只狗,似乎被小吴奔来气势吓住,乌溜溜的眼睛都看着他。 小吴猛然刹住脚步,蹲了下来,张开双臂,“啊,啊……好多小鸡毛!好多小鸡毛!” “绵绵大帝,你好富有!” 江绵一把抱住对外人高冷的毛毛,生怕小吴抱它的孩子,它生气。 “小吴宝宝,你别抱毛毛啊,它很高冷,不喜欢不熟的人抱它。” 小吴名字叫吴宝宝,江绵第一次听到时,就夸了一句,“超级幸福的名字!” 毛毛很配合的侧仰着脑袋,看都不看小吴,它很高冷的! “不摸不抱,小鸡毛都抱不过来呀!”小吴坐在地上,左拥右抱,“卷卷的发型好潮流啊,你就是最靓的小鸡毛!” 毛毛高冷的坐在一旁,像带孩子似的,看着两个人,四只狗。 张叔端了果盘过来,看着地上玩的两个人,眼里始终带着笑,又带着一丝感伤。 乔扬工作之外也没那么拘谨,第一次和老板过年,还是很新奇。 时瑾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员工一起过春节,今天破天荒第一次。 多半是因为江绵。 刘斌不一会也到了,提了一盒自家老茶树的红茶。 刘斌家里几代种茶,都是名贵品种红茶,给时瑾年的更是纯天然特等好茶。 “老大,一会吃完饭,我给你煮个功夫茶。”刘斌掂了掂手里的红茶,“我爷爷的私藏。” “为了骗我回家,把他的好货都送来了。”刘斌笑的好不得意,“我才不回去,还想让我盲婚哑嫁,门都没有!” 时瑾年接过红茶交给张叔,“先吃饭,饭后品茶。” 狗狗被佣人带回狗屋吃饭,众人落座。 时瑾年让张叔一起入座,张叔也没推辞,往年他也是这样陪着少爷过除夕。 今天格外热闹。 今天除夕,没有平时规矩多。 一桌都是男人,王婶不愿意过来,和佣人一桌更自在。 年夜饭的菜和往年一样丰富,都是要费功夫的菜。 有江绵陪伴,时瑾年胃口也比往年除夕好。 年夜饭后,大家转移到茶室,围着茶桌而坐。 张叔熟练的烧水,洗茶具,泡茶。 江绵继续吃零食。 “刘大叔,今年我也跟你学的,过年不回家,不想被催婚。” 小吴说着激动起来,“我爷爷一言堂,每年都要回去陪他过年,上学时要表演节目,才毕业就要催婚!” “我还是个宝宝,结什么婚!” 乔扬抬眼看了看自己小助理,可不就是个宝宝。 刘斌一拍脑袋,“我带坏小孩子了!吴宝宝别学我。” “我可能一辈子不结婚,遇不到喜欢的人,不如单着。” 默默被投喂的江绵,抬起头,很认真的说,“我想结婚,想和少爷结婚。” “你们不结婚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想要一个家,和少爷结婚,就有家了。” 少年说着,弯起眸子,看向时瑾年。 有家很幸福。 突然变得安静。 小吴捂住嘴,意识到自己不该谈论这个话题。 江绵是孤儿,他们会觉得父母啰嗦,爷爷专制,一言堂,而江绵连这些都没有人唠叨他。 第172章 你这样的大叔才有韵味 时瑾年手伸到少年身后,搂住他的腰,嗓音中有极细微颤抖,“绵绵就是我的家,我也是绵绵的家。” “等事情忙完,我们就领证结婚。” 江绵的爱,一直都是直白不掩饰,绵绵很爱很爱他。 一定是上辈子他积了阴德,这辈子才遇到这么好的绵绵。 绵绵没有父母,他就是绵绵最亲的人。 解决掉藏在背后的Rain,他们就结婚。 “少爷。”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娇意,扑进时瑾年的怀里。 小吴偷偷看江绵,捂在掌心下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乔扬没看老板秀恩爱,目光有意无意看向自己小助理。 “绵绵大帝。”刘斌看江绵都是眼带崇拜,“你还有我们计算机中心,那么多弟子呢!” 少年靠在时瑾年怀里,偏过头,小声说,“你们是少爷的人,我不要,我只要少爷!” 时瑾年爽了。 刘斌心碎,被嫌弃了。 张叔心疼没有亲人还被虐待那么多年的江绵,安慰他,“江绵,少爷就是你的家人,抱山园就是你的家,你有家人。” “嗯!“江绵自然接道,“张叔也是我的家人!抱山园也是你的家。” 少年轻松又天真说出来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淡如水的湖面,震荡起层层水浪。 张叔知道握着茶盏的手顿住,片刻后,将茶盏放下,别过头去。 他知道江绵的话,不是客套话,是真心话。 江绵也把他当成家人,这个孩子一直这么善良,贴心。 “张叔。”江绵从时瑾年怀里出来,探头望过去,“你哭了吗?”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对不起。”江绵有些不知所措,张叔从来都是沉稳,笑呵呵的,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要是不想要我当家人,也没关系的,我……” “不是的,江绵。”张叔转过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可眼底还带着浅泪,“我太高兴了。” 少年秀气的眉头皱起,探究的盯着眼里悲伤还没褪去的管家大叔。 “张叔,可你看着并不高兴,反而很难过。” 时瑾年知道张叔又想到往事,知道他不想提,正要开口转移话题,张叔却主动提起。 “是有些难过。”张叔拿了纸巾,快速擦掉眼里藏着的泪,“想到我夭折的孩子。” “他要是健康长大,也和你差不多年岁。” “我?和我差不多。”江绵挺直了脊背,有点发懵,“张叔,你也有过孩子。” “他……生病了吗?” 刘斌之前只来过抱山园两次,和张叔只是认识。 听到张叔这么说,短暂的诧异后,似乎明白了张叔为何才四十出头,就已经半边白发。 乔扬目光看向茶手里的茶盏,慢慢的把玩。 小吴看上去很难过,手悄悄抓住了江绵的胳膊。 除夕团聚的时刻,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似乎不太合适,张叔嘴唇张张合合,没说出来。 大过年的,提这些,扫兴,不合时宜。 今天是他因江绵的话感动,想到自己夭折的孩子,一时失控。 作为管家,他失职了。 时瑾年不这么认为,见张叔犹豫,便开口,“张叔十八年前,有过一个儿子,可惜生下来没几个小时,就没了。” 张叔沉重吸了口气,见少爷不介意,便接话话头,“803医院,十八年前新生儿科起了一场大火,我才出生几个小时的儿子,就丧生在那场大火里。” 那时,他还是一名在校大三学生,和女朋友感情不错,两人做了措施,还是意外怀孕。 他是孤儿院长大,从小就渴望有个家,这个孩子虽然是计划之外,却给了他对未来很多期望。 为了孩子出生有奶粉钱,他拼命多做兼职,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孩子的出生,两个人还沉浸幸福中,这场幸福又突然被燃烧殆尽。 出生的第一夜,护士推去集中喂奶,谁也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喂奶,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儿子。 张叔拿纸巾又擦去眼泪,鼻音有点重,“女朋友受不了打击,坚决要分手。” “出院后,她连学校都没回,就出了京市。” “是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也没照顾好她。” 医院的赔偿款都给了女朋友,这是他欠她的。 那时候他也受不了打击,孩子没有了,女朋友也走了,他也失去了活着的希望。 “我一时没想开,去跳江,碰巧遇到了时老爷子。” 张叔怕大家误会,解释道,“少爷的爷爷。” “他老人家派人把我捞了起来,在医院呆了两天,我又从鬼门关回来了。” 张叔说完自己的过往,所有人都没说话,仿佛沉浸在悲伤里还没出来。 过了片刻,刘斌开口,“那场大火,我有点印象,当时上新闻了,虽然那时候我才小学毕业,但这件事一直没忘。” 张叔情绪已经恢复镇定,认真给每个人斟茶,“803医院,十八年前那场大火,当时很轰动,现在,已经被遗忘,没什么人记得了。” “只有我们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还记着这些。”张叔面色平静,声音却透着寂寥。 “抱歉,今天没控制住情绪,大过年的。” “不用抱歉啊,张叔。”一直没说话的江绵,眼眶泛红,带着哭腔,“你那么难过,不用抱歉啊!” “你的孩子,他一定很开心,他的爸爸一直记得他。” 张叔怔愣一下,随即释然笑笑,“江绵,谢谢你。” 这个孩子,安慰人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啊,不用谢啊张叔。”少年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的白头发是不是也跟你的孩子有关?我知道一夜白头。” “之前我不知道,还叫你爷爷来着,你真的一点都不老,是最好看的张叔!” 张叔情绪已经平静,笑呵呵抬手摸了摸鬓角夹杂的白发。 “是啊,那时候伤心过度,就两天时间,多了许多白头发。” “你刚来的时候,叫我爷爷,我还以为脸上开始长皱纹了呢!” 看到张叔又恢复平时的神态,江绵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绵不难受了,小吴也开心了,“张叔,你不知道,你这样的大叔才有韵味,现在流行你这样的,很受欢迎的!” “韵味是这么用的吗?”乔扬无奈。 “啊错了错了,气质,是气质!” 毕竟是老板家里,就算玩的再开心,几个人也不会一直待着,过了十一点,刘斌和乔扬带着小吴告辞。 时瑾年给家里佣人发完红包,就看到穿着水粉卫衣的江绵,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年糕!”少爷眼里透着兴奋,“沈哥,二哥还有沈大哥,来找我们玩了!” 时瑾年脸上笑容,短暂僵了一瞬:真的大可不必。 明天就会带绵绵去沈家玩。 晚上,还想和绵绵二人世界呢! 想是这么想,时瑾年一点没敢在江绵面前表现出来。 江绵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跳起来,倏地一下扑进时瑾年怀里,手臂勾住脖颈,两腿往腰上一夹,时瑾年已经托住了人。 抱着人形挂件,时瑾年远远的就看见,门口进来三只,体型高大,全身红彤彤的……超大福娃。 第173章 不期而遇 江绵只听张叔说,沈家三位少爷都来了,就急吼吼跑回来告诉时瑾年。 他还不知道沈家三位少爷打扮的行头。 猝不及防的回头,兴奋的“啊”的尖叫了一声,垂下勾在时瑾年腰间的双腿,屁股扭了两下,从时瑾年身上下来,直奔三人而去。 “你们好红啊!”少年跑过去,兴奋的围着三人左看右看,目接不暇,“像……像春联!” 张叔跟在后面,也在偷偷打量,努力忍住不笑,忍得辛苦,悄摸摸的往沈郁身边挪了挪。 毕竟沈大少爷在,哪怕是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滚金边唐装,也压不住威严气势的气场。 哪像是来玩的,像是来打爆少爷脑袋的。 沈郁单手扶额,不好意思看见江绵,“江绵,你,你别看了,去看老三,都是你沈哥的主意。” “要不是你沈哥撒泼打滚,我才不穿。” 弟弟没求到母亲认江绵,今天虽然除夕,也是过得闷闷不乐。 吃了年夜饭,一家人在聊天,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就出来了。 小弟要求他们穿着唐装,陪他来抱山园找江绵玩。 在父亲和母亲殷切的注视下,他和大哥被迫营业。 “江绵,别看了,去看你沈哥。”沈郁直接捂脸了。 他这么多年的高冷端正又正经人设,今天全没了。 “二哥,好看的很呀!真的很好看啊!”江绵扒拉着沈郁衣服,稀罕的不得了。 沈郁的衣服和沈靖川的差不多,只不过偏襟周边是一圈白色绒毛。 沈清辞显摆的往凑到江绵跟前,“好看吗?绵绵,我特意穿给你看的。” “好……好看,这个帽子很特别。”江绵说着笑了起来,“很好笑。” 沈清辞上身也是带白色绒毛偏襟,下身是红色长袍。 头上戴了毛绒绒的虎头帽,相当……喜庆。 机不可失,时瑾年一点不犹豫,拿出手机迅速给四个人拍了一张照片,转手发到群里。 顾临风肯定会喜欢看。 沈清辞变戏法似的,从张叔手里拿过衣服。 “绵绵,那,你的,我特意按照你的尺码买的,我们俩兄弟装!” “谢谢沈哥!好喜欢啊!”江绵抱着衣服,笑着看时瑾年,“年糕,我也要和沈哥一样!” 时瑾年满意收起手机,上前搂住江绵肩膀,先跟沈靖川打招呼。 “沈大哥盛装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 沈靖川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瑾年弟弟不比自谦,早就听说抱山园恢宏奢华又不失典雅。” “大哥,年哥,你俩这样说话,我感觉我像个外人。”沈清辞小声抗议,“这些话年后再说不行吗?今天还客气什么啊。” 真是的,一见面就气氛不对,随时都会掐架一样。 “小弟着急了。”沈靖川说,“今天不该客气” 说着对张叔伸手,后者立马将盒子交到沈靖川手里。 “瑾年弟弟,大家都盛装了,也不能漏了你。”沈靖川将盒子直接放进时瑾年怀里,“有福同享。” 江绵更兴奋了,“啊……啊……年糕,我们一起换吧!” 对上少年澄澈期待的眼神,时瑾年神使鬼差的说了声,“好。” “我是看在绵绵面子上才换的。”时瑾年临上楼换衣服,还特意跟沈靖川说了句。 沈靖川微笑不语。 张叔招待沈家三兄弟,江绵跟着时瑾年上去换衣服。 不一会,一只喜庆漂亮的,带着虎头帽的福娃就出现了。 “好看吗?少爷!”小福娃仰着脸,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嫩的肤色与红色更加相称,亮眼,明媚。 “好看。”时瑾年低头在少年唇上轻吻一下。 这时手机响了,时瑾年看了下手机屏幕,给江绵理了理衣领,温声说,“绵绵,你先下去,给他们看看,我很快就来。” “好呀!少爷!你快点啊!”江绵知道时瑾年很忙,也不打扰。 哄走江绵后,时瑾年接起电话。 青园梁管家打来电话,汇报了一下时东来和时延吉近况。 时延吉还是不愿意见时东来,天天闹着要是去死。 时瑾年听完,冷声说,“今晚放老东西进去,别让时延吉死了。” 大过年的,怎么能让时东来好过。 时东来会透过时延吉的眼睛去看曲轩,那就让时延吉用带着恨意的眼神,再去看时东来。 让他到死都不得安宁。 阖家团圆除夕夜,江家冷冷清清。 钱芳又被噩梦惊醒,冷汗淋漓猛然惊坐起。 当年803医院那场大火,成了她躲不开的梦魇。 那十个婴儿犹如厉鬼,几乎夜夜在梦里哭嚎。 刚才还梦到了江绵带着陆林,把她扔到熊熊大火里,让她和当初那些婴儿一样被活活烧死。 一定是工厂突然失火,她才会做这么荒诞的梦。 江家下属的工厂,突然起了大火,整个工厂的机器设备和产品都烧没了。 所幸的春节,工厂没有工人,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江家赔惨了,江临明上午就带人赶过去处理。 钱芳缓了缓心绪,下床,穿上拖鞋,到楼下喝水。 客厅灯光明亮,她找了一圈,没发现人,走到玄关处,看到江枫换下来的拖鞋。 大半夜的怎么出去了呢。 钱芳不放心,打了电话给江枫。 这边,江枫车子停在路边,见是母亲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枫,你去哪了?” “妈,我心烦,出来透透气,一会就回去。” 挂了电话,江枫透过车窗望着灯火通明的抱山园。 当初他也幻想着,能成为这里的主人,可是时瑾年喜欢江绵,不喜欢他。 要是当初是他先见到的时瑾年,会不会如今就不一样。 Rain好像凭空消失,他被贺州元算计也没人替他撑腰。 工厂失火,调查监控并没有找到有人纵火,但他肯定也是贺州元干的。 他没忘记,年会上,时瑾年会为了江绵舍弃鼎盛股份和总裁位置。 那可是千亿资产,不是一百万,一千万。 为什么他爱的男人,会那么爱别人。 对Rain是虚与委蛇,对时瑾年,他是真爱。 江枫打开驾驶座车门,抬腿下车,往抱山园门口走去。 路边绿化带堆着积雪,抱山园周围积雪清扫的干干净净。 寒风带着冰冷积雪的味道,刮的脸颊冰凉刺疼。 江枫裹了裹外套领子,继续往前走。 还没到大门口,意外看到了一个让他憎恶的身影。 贺州元裹着白色羽绒服,孤零零站在抱山园大门角落里,正出神的往里面看。 听到脚步声,贺州元回头,两道眼神不期而遇。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静默站立,眼神由最开始的诧异,变得憎恨。 江枫低骂了一句,冲上去薅住贺州元的领子就是一拳。 第174章 沈大少爷,你没事吧 时瑾年换上大红喜庆的唐装,对着镜子蹙着眉,神色一言难尽。 他从小就没穿过鲜亮的红色,长大后就更没穿过。 看着像个人机。 想到江绵满心欢喜的样子,时瑾年对着镜子,神色放松了一些。 他穿上,还是比沈靖川好看的。 理了理衣服,时瑾年迈步出了房间,遇到迎面小跑过来的张叔。 “少爷,大门外,江枫和贺州元打起来了,刚看监控,在地上扭打一团呢。” 张叔虽然表情有些严肃,但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谁让他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江绵,打残疾了才好。 “这两个不死心不要脸的玩意儿,大过年的还来阴魂不散。” “打起来好。”时瑾年说,“让他们打吧,要是打死了,直接报警,有人互殴。” 时瑾年吩咐完,迈步下楼。 江氏工厂失火,是贺州元父亲找人做的。 贺州元父亲相信,贺氏偷税漏税,产品不合格的事是江家做的。 加上之前贺州元父亲和钱芳,在警察局门口打了一架。 两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贺州元父亲自大,自私,当初能吞了贺家,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撒野。 大过年的,给江氏一把大火,倒是不错。 就是有些晦气,大过年的,去哪打架不好,要来这里。 客厅四人五狗,正聊的热闹,突然就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和狗狗们,都看向悄悄走过来的时瑾年。 江绵最先反应过来,欢快跑到时瑾年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带着虎头帽的脑袋往他胸前一靠。 “沈大哥,二哥,沈哥,我和年糕是不是最配!” 少年澄澈的眸子透着幸福,红色映衬的皮肤白到发光。 靠着男人身姿挺拔,正红色唐装也能在喜庆中穿出一丝禁欲气质。 沈清辞从心的夸了一句,“顶配!太好看了,让我拍一张!” 沈郁眸光悄悄看向自己大哥,果然如预料的一样,大哥没有笑,甚至眼里隐约还透着一丝难过。 只不过也是转瞬即逝,沈靖川没说话,平静移开目光,淡淡说了句,“很配。” 听上去丝毫没有难过,反而像是冷静客观的评价。 时瑾年拥着江绵到沙发坐下,目光一直没离开沈靖川,“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很配。” 沈靖川的破绽太少了,刚才他抓到了。 看向江绵眼神里透出的难过,不是装的。 难过什么? 他也喜欢绵绵吗? 那么老,怎么能喜欢绵绵。 绵绵只能是他的,让沈靖川羡慕去吧! 大门外,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最终以江枫占了上风结束。 就着灯光,能看到贺州元脸上有两片明显乌青,脖颈上也被抓出几道血条子,白色的羽绒服滚的污迹斑斑。 江枫就要好很多,最起码脸上脖子上没有伤,粉色外套脏了。 上次他也是因为受伤没好,又被突然袭击才落了下风。 好好的打一架,贺州元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姓贺的,见到你一次,我会打你一次!” 江枫手指着贺州元,“今天要不是除夕,又在这里,高低要打断你一条腿!” “你以为我会怕你!”贺州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服输的笑道,“你不过是怕闹大了,引来警察,又要被拘留。” “我不想跟你这种疯狗计较,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 “见一次,打一次!” 江枫撂下狠话,又走回车上,扬长而去。 他确实怕再被拘留,他要找到先生,先生现在是唯一的依靠。 时瑾年的一切,都要靠先生得到。 零点已到,抱山园上空,绽开几簇绚烂夺目烟花,接着又有无数朵烟花炸开,如同无数流星入凡尘,带着光芒坠落。 贺州元迎着冰冷的寒风,望着上空即将消失的“流星”。 空中又炸开大片带着彩色的烟雾,烟花照的彩烟夺目耀眼,如同飘在半空的七彩祥云。 这是这片七彩祥云,暂时不属于他了。 “瑾年哥哥,我会一点点证明,在我心里,你最重要。”贺州元小声说道。 冷风吹的脸上的泪,迅速变凉,贺州元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慢慢往回走。 放完烟花,再回到客厅聊天,已经快一点,江绵精力耗完,耷拉着眼皮,窝在时瑾年怀里睡了过去。 卷卷和它的兄弟也困的挤在一起,半闭着眼睛,时不时看看小主人有没有上去睡觉。 要跟着小主人睡。 “年哥,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啊,来的时候已经跟爸妈说了,晚上在你家睡!” 沈清辞笑的讨好,“年哥,我要睡离你们最近的房间。” “找张叔安排。”时瑾年动作很轻,抱起江绵,“大家都这么熟,你们自己决定房间,我带绵绵上去睡觉。” “有问题找张叔。”时瑾年交代完。一点没停留,抱着人上楼。 卷卷倏地睁开眼睛,跟兄弟和妈妈哼唧两声,像是道晚安。 紧跟着追了上去。 沈靖川眸光幽深,望着两人进了电梯。 张叔面带微笑,“三位少爷,请随我来。” 时瑾年抱着江绵进了卧室,反手就将房门反锁,像是外面有豺狼虎豹一般。 不一会儿,张叔带着沈家三个少爷上了二楼。 刚才沈家三少爷说要住离江绵最近的房间,少爷没反对,那就是允许住二楼客房。 少爷和沈家二少爷,三少爷交情自然不一般,睡二楼,合情合理。 至于沈大少爷这尊大佛,少爷好像不太喜欢他,安排离少爷卧室最远吧! 张叔盘算好,准备把沈清辞安排到主卧室斜对面,沈郁在沈清辞隔壁。 路过江绵的卧室,沈靖川开口,“张管家,可以住这一间吗?” 沈郁和沈清辞都进了房间,走廊上就只有两个人。 张叔面露为难,“沈大少爷,这间是江绵刚来时住的房间,少爷还一直留给他,不是客房。” “哦,是吗?”沈靖川像是不在意,脚步却没动,“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张叔:??? 沈大少爷,你没事吧? 有什么好看的,这是江绵以前睡的房间啊! 又不是博物馆。 “江绵跟我说过,他刚来抱山园,瑾年弟弟给他安排了很好的房间。” 沈靖川手抄着裤兜,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手里的芯片盒子,态度诚恳,“不介意的话,我能进去看看吗?” 张叔在斟酌,少爷刚进去睡觉,打扰他也不合适。 沈大少爷态度这么诚恳,现在还管理京市,要是拒绝,以后会不会给少爷小鞋穿。 衡量一番,张叔上前打开房门,微笑开口,“沈大少爷哪里的话,请进。” “这间屋子,里面都是少爷送给江绵的礼物,像个小型展厅。” 沈靖川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去。 张叔跟在后面,同时拿出手机,快速汇报。 时瑾年刚把江绵衣服脱了,放进被窝,手机就收到信息提示。 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时瑾年紧抿着唇,眼神变得阴郁。 接着起身去抽屉拿出平板,点开了江绵卧室的监控的。 看到卧室画面,时瑾年露出疑惑神情。 第175章 选择忍气吞声 原先卧室是没有监控,寿宴回来后,或许对江绵更上心了,才让人安了监控,方便他晚上看江绵有没有踢被子。 时瑾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平板上的画面,是江绵卧室的监控。 只见沈靖川走到江绵以前睡过的床边,伸手在床上压了压,接着又压了压。 像是商场里,买床垫的人在试床垫似的。 这老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去检查床垫吗? 虽然江绵的房间也是客房,但是床垫的价格也不便宜,都是价值百万的床垫。 沈靖川压了压床垫,能感觉出来,是好床垫。 他不禁想起,那段时间,两个人一起朝夕相处,他说时瑾年对江绵不好,经常发脾气,还把江绵扔到外面。 江绵却很维护时瑾年,说少爷对他很好,给他住特别漂亮,有阳光的房间。 床特别软,特别舒服,睡在上面就不想起床。 现在看来,时瑾年确实没在物质上亏待江绵。 房间里的床品都是上层昂贵的材质,各式各样的礼物摆了不少。 江绵对这些礼物,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沈靖川知道。 那顶折射璀璨光芒的皇冠,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沈靖川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皇冠顶端那个最大的宝石。 绵绵的命运扭转之后,他在抱山园,生活的很不错。 只是,如果他还记得之前的事情,还会一如既往选择时瑾年吗? 沈靖川放在裤兜里的手,捻了捻装着他最新研发出来的,带着记忆的芯片。 芯片里是时间扭转之前,江绵死后,有两个人的所有点滴记忆。 那些江绵趁着他睡着,用他身体半夜偷偷找吃的,又把自己撑吐的记忆。 有江绵像个好奇宝宝,灵魂体在他实验室飘来飘去看别人玩的记忆。 也有江绵帮助他,两个人一起推演出,灵魂体寄生宿体的参数。 这一次,他轻而易举的凭借这项研究,回到京市,也有江绵的功劳。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将研究经费给江绵,但是那样,名不正言不顺。 只有江绵恢复记忆,去研究所工作,巨额的研究经费,才能名正言顺给江绵。 江绵到时候,还会选择时瑾年吗? 张叔看着沈靖川呆站在皇冠前,更疑惑了。 沈大少爷是为了看皇冠? 这如果是少爷的私藏,少爷应该不介意送给沈大少爷。 可这是少爷送给江绵的定情信物哎。 难办。 张叔还在脑洞大开,沈靖川转过身,语调自然,“多谢张管家,麻烦带我去客房吧。” “沈大少爷,请跟我来。” 张叔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觉了。 新年第一天。 温暖的怀抱里,少年像只小猫在时瑾年怀里拱了拱,慢慢睁开眼睛。 “少爷,新年好。”江绵睡眼惺忪,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问好,“好开心啊!这是我过得最精彩的新年。” 以前都是在江家地下室,吃不到丰盛的美食,看不到绚丽的烟火。 快到中午时,林姨会趁着江家一家人外出,偷偷送一碗饺子进来。 “新年好,绵绵。”时瑾年已经醒了,只不过还不想起来,抱着软乎乎香香的江绵,躺一天都可以。 “早上会吃饺子吗?” 小馋猫一睁眼就念叨着吃,时瑾年无奈宠溺,“有饺子,鲍鱼馅的,鲅鱼馅的,虾仁馅的,猪肉白菜馅的。” “有很多种,看你喜欢吃哪一种。” “都要吃!”少年笑的眉眼弯弯,“小吴说过,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都要!” 时瑾年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忍不住又亲了一下,“那起床吧,下去吃饺子。” 江绵洗漱完,时瑾年给他换上订做的酒红西装套装,里面搭配黑色衬衫。 矜贵又不失时尚,漂亮的小王子就出来了。 时瑾年拉着江绵从衣帽间出来,目光看向床上,“绵绵,去看看枕头底下是什么。” 江绵听话的小跑到床头,掀开枕头,下面躺着一个鼓鼓的大红包。 “少爷,这是什么啊。”江绵拿起红包。 卷卷甩着尾巴,蹭小主人的腿。 时瑾年走了过来,温声说,“给你压岁钱。” 一边抬脚,悄悄将卷卷拱开,独占江绵。 卷卷扬起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两脚兽。 选择忍气吞声。 “压……压岁钱?”江绵不知道还有这个习俗,他也从来没收到过压岁钱,捧着红包,左右翻看,打开发现里面是很厚的一沓崭新百元人民币。 “嗯,压岁钱是图个吉利,收到压岁钱,新的一年平安吉利。”时瑾年说。 少年前一秒还好奇开心,一下秒肉眼可见慌了起来,“少爷,我……我没给你准备啊!” “我从哪里找纸币呢……找张叔……对,有问题找张叔。” 江绵说着,急吼吼要出去,被时瑾年圈住。 怎么这么可爱啊。 “绵绵,不用给我,压岁钱,要年龄大的人给年龄小才行。” 少年茶色的眸子转了转,有些失望,“啊……那我能给的只有毛毛和卷子们了呀!” “我还想给少爷和沈大哥,二哥,沈哥还有张叔,一人一个压岁包呢!” 真是小孩子心性,想亲。 时瑾年捧着少年脸颊,低头在唇上亲了一下,忍不住又啄了一下。 “往后每一年,绵绵负责收压岁钱,不用给任何人压岁钱。” 江绵记住了时瑾年的话,负责收。 于是,下楼吃早餐时,不止收到了沈家三兄弟的压岁红包,还收到了张叔的压岁红包。 此刻,远在京市之外的某座小城公墓。 Rain一身黑的大衣,里面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了一束白色菊花,站在一座墓碑前。 男人已经站了半个小时。 墓碑前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贡品,鲜花,一看就是许久无人祭拜。 Rain将手里的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双膝弯起,缓缓跪下,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男人手指抚摸墓碑上刻的名字,看了几秒,站起身,迈步离开。 “TIM,回到京市联系江枫,我要见他。” 助理TIM低着头,跟在身后恭敬回答,“好的先生。” 白色菊花静立在墓碑前,随风轻微摆动,仿佛墓主人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思念。 大理石的墓碑上刻着:曲轩同爱妻祁攸宁,及爱子曲同济之墓。 第176章 冤家路窄 花房鲜花盛开,种植了许多云市那边的特产花卉。 陆林坐在花房红木椅子上,眉宇间透着一丝郁色。 “看不进去就别看了。”沈彦楷拿走妻子手里看了半个小时没有翻动的书,“想孩子们了?” 陆林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没答应清辞认江绵做干儿子,他倒好,带着两个哥哥,直接到瑾年家里去过年了。” “孩子们爱热闹。”沈彦楷端起温着的花茶壶,给陆林杯子里续上花茶,“老三从小就想要个弟弟,这不是……” 沈彦楷打住话头,怕妻子又想起小儿子,“要不我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话刚落音,沈清辞的声音在花房外响起,“爸妈,我们回来了!” 三个人已经换回正常衣着,沈清辞进来,趴在桌边,像只大型犬,身后不止跟着沈郁,沈靖川,还跟着毛毛和三个卷子。 “爸妈,你们快收拾收拾,我们该出发了。” 沈彦楷给了沈清辞一击脑瓜崩,“刚到家又急着出去,就不能多陪陪你妈。” “怎么又打人。”沈清辞蛄蛹着往陆林身旁挪,“这不是快中午了吗?江绵绵和年哥都已经出门了,我们是特意回来接你们的!” 沈郁见父亲又要发飙,上前打圆场,“小弟路上就念叨着,一晚上没见到爸妈,已经开始想了。” “哼。”老父亲倔强又被好话哄到,硬生生咽下后面的话,轻哼一声,略带骄傲的别过头。 只不过,别过头的瞬间,唇角不自觉上扬。 沈靖川斜斜的靠着花房纯白门框,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林看到丈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沈清辞发顶。 不过陆林心里清楚,几个孩子一年不见她和丈夫,也不会多想念。 十八年,他们陪伴几个孩子太少,对每个孩子都有亏欠。 一家人又在花房闲聊了一会,眼看到十一点,江绵打电话过来,告知他们要出发了。 于是一家人一起出发,去提前定好的餐厅吃饭。 餐厅是陆林选的,一家经营多年的中餐菜馆,主营官府菜。 因为背景深厚,这家餐厅难得一见,开了许多年。 陆林年轻时就喜欢到这家吃饭,基本每年回来都要来一次。 今天定制的斑鱼宴,也是专门宴请江绵和时瑾年。 沈家一家五口,餐厅门口下车,沈清辞将车钥匙递给门口服务生去泊车。 进了大厅,正要跟着餐厅经理去包厢,突然窜过来一个男人。 “哎哟!司令,真巧,在这遇到您了!”江临明满脸陪笑凑了上来了。 天蒙蒙亮时才从失火工厂赶回来,损失重大,江家又陷入财务危机。 因为没能在家过除夕,上午夫妻俩在家吵了一架。 要不是还要求着钱芳和他一起去沈家拜访沈靖川,才不会哄着她,答应她来这里的餐厅吃饭。 一路上的埋怨,没有好脸色,在看到沈靖川本人一瞬,荡然无存。 多亏了钱芳要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要不然还遇不到沈靖川。 “司令,我是江氏集团董事长,江临明。”江临明继续陪笑,“早就想登门拜访您,就是您太忙,约不到时间。” 沈靖川没什么表情,看着眼前笑的谄媚的男人。 江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虽然江临明没有打过江绵,但是无声的纵容也是原罪。 从孤儿院领回去,不好好养,还关在地下室,任由人欺负,过得连家里的猫狗都不如。 对方没说话,江临明有一瞬的尴尬,急走两步,拉过钱芳和江溪,继续笑得谄媚。 “司令,这是我女儿江溪。”江临明捏了下女儿胳膊,“小溪快跟司令问好。” 江溪眼睛还在看向沈郁,被捏了一下,回过神,抬头对上沈靖川严肃审视的目光,吓得哆嗦了一下。 “司令……司令好。”江溪不敢抬眼,瑟缩着问了声好。 虽然这个沈靖川长得也极帅,但好严肃,好冰冷,像是一言不合就会把她捏死。 也是,在军队混的男人,有几个不暴力的,说不定还会家暴。 还是沈家二少爷好,一表人才,看着温柔,还那么有钱。 沈家大少爷在军队,就算做科研能有几个钱。 她以后是要做富太太的,还要帮衬江家的。 江溪眼睛又偷瞄了一下沈清辞,对方正在凶狠瞪她。 要不是二哥拉着,沈清辞高低要上来骂几句。 江溪装作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沈家三少爷长的也不错,都比沈靖川好亲近。 见沈靖川没说话,江溪自觉的往后退到钱芳身后。 江临明急得要冒汗了,沈靖川怎么回事,打招呼都这么高冷,不搭理人? 接着又给钱芳使眼色,让她说话。 而钱芳根本没看江临明,她的目光从江临明说话时,就一眼看到四个男人簇拥的陆林,还有与她拉着手的沈彦楷。 这多年过去,陆林依旧温婉漂亮,一点也看不出五十多岁,最多四十出头。 而沈彦楷,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一点不影响他的丰神俊朗,眉目五官依旧俊美。 还是那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这个男人,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上的男人,可是却被陆林这个贱人抢走。 当年明明是她先喜欢上沈彦楷,沈彦楷也对她有意思,两个人就差一步挑明关系。 陆林仗着美貌,勾引走了他的男人。 钱芳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她想掩藏,可是心中的深藏的恨意,哪有那么容易隐藏。 沈彦楷皱眉,凑近妻子耳边耳语,“老婆,这个女人,看着眼熟,是不是当年和你吵架的那个。” 陆林看了一眼丈夫,低声说,“怎么吵架的,你不知道?” 沈彦楷立刻不说话了,他真的冤枉啊! 当年他读的军事大学和妻子的A大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 大二寒假回去,被母亲带过去莫名其妙就相亲了。 开始他是不愿意的,但是看到陆林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陆林就是他理想的姑娘。 之后,他就开始追求陆林,只要有时间就往陆林学校跑。 跑的次数多了,有几次在宿舍楼下,遇见过这个凶狠的女人几次。 出于礼貌和修养,对方主动打招呼,他都礼貌的淡淡一笑。 除了点头之交,并无其他联系,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陆林室友。 追上陆林没多久,大三开学送陆林去寝室,在楼下又遇到那个女人,她突然就发疯似的,责怪陆林抢走了她的男人。 他就是回应了几次打招呼,一没留联系方式,二没送过礼物,三没给过任何暗示。 她哪里看出来自己对他有意思的? 他能去A大这么勤快,就是为了陆林。 往事不再提,沈彦楷又看了一眼江临明。 今天似乎……有点冤家路窄? 第177章 你过得不如意,我就如意 陆林看向钱芳,面色平静,尘封的记忆,在脑海里涌了上来。 大学期间两个人分到同寝室,钱芳家里重男轻女,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都不够吃饭。 钱芳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满意的兼职,是她帮推荐了亲戚的餐厅兼职。 虽然餐厅辛苦了一些,但是钱比一般兼职高不少,足够她生活费,还能结余下来攒学费。 心里想要帮她,餐厅多付的工资是她代付的。 平时也会借口东西吃不完,请她帮忙分担。 两个人成了寝室关系最好的朋友。 只是,好心没换来好报。 钱芳当面对她姐妹相称,背地里跟别的室友说她高高在上,像个大小姐,自己像个跟班。 后来她就刻意和钱芳疏远了一点,只保持室友关系。 至于兼职,那时真的想帮这个不受家里喜欢的女孩子摆脱困境,多付的工资,还是她垫付。 大二寒假,家里没打招呼,小姨和姨夫带着她去相亲战友的儿子。 她对沈彦楷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心生好感,出于慎重考虑,考验了沈彦楷一学期。 沈彦楷家世好,父亲是军区司令,母亲世家千金。 人长得高大帅气,不光是对面军校校草,在A大也是很多女生都知道的人物。 最主要的是,对她很尊重,处处为她考虑。 大二暑假,她接受了沈彦楷的表白,两个人浓情蜜意过了两个月。 开学后,沈彦楷送她来宿舍,好巧不巧遇到了钱芳。 得知沈彦楷是她男朋友,钱芳当场就崩溃,指责她抢了她喜欢的男生。 沈彦楷觉得莫名其妙,两个人只不过点头之交,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室友,更不知道钱芳的名字。 怎么就成了钱芳认为的,沈彦楷喜欢她? 沈彦楷当即表明态度,回应她的打招呼完全出于礼貌和修养,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他每次踏进A大,就是为了自己。 那天钱芳哭的稀里哗啦,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记得钱芳跑出寝室前,看她的眼神。 充满憎恶,嫉妒。 两人关系破裂,她当天就搬出了寝室,住进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两个人不是同系,从那以后两个人再也没说过话,毕业后再也没见过钱芳。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们都老了。 陆林正想上前一步,钱芳已经先一步来到她跟前。 钱芳阴恻恻看着陆林,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诡异,像是被刺激到了。 钱芳的确被刺激到了,她憎恨的人,这么多年过得比她好,沈彦楷还是那么爱她。 而自己呢,像个小丑,年轻时候争不过她,现在依旧争不过她。 连她的老公都要对这个贱人儿子,谄媚巴结。 “陆林。”时隔三十多年,钱芳再次喊出这个名字,“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人生都是喜忧参半,哪有绝对的好与不好。”陆林语调平静,有些看不懂对方神情。 她这大半辈子,唯一的缺憾,就是失去小儿子。 “也对,你怎么可能过的开心,轻松呢。”听到这个答案,钱芳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富太太的高傲。 “很好,你过得不如意,我就如意了。” 失去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过得幸福。 陆林幸福轻松的一生,被她毁了。 凭什么她就能高高在上,给她施舍,凭什么她就只有被抢男人的份。 她也可以狠狠报复回去,这一刻,仿佛多年的噩梦折磨,都算不上什么。 她心里很痛快。 钱芳先移开视线,看了沈靖川一眼,没理会江临明,转身往里面走了。 陆林皱了皱眉,看着钱芳的背影,总感觉这个女人,话里有话。 她过得喜忧参半,她就开心? 躲在身后的江溪傻了,怎么就走了,不寒暄介绍她吗? “妈,你等等!”江溪跟着钱芳走了进去。 站在一旁的江枫,也没打算上前套近乎,优雅的从众人身旁走了。 沈靖川再厉害又怎么样,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只有时瑾年才是他的心头爱。 先生的助理终于联系他了,他有先生,不需要巴结沈靖川。 母亲不喜欢沈家,他也不喜欢。 江临明傻了,家里人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就会掉链子,屁用没有! “司……司令,您别介意,我爱人这两天不舒服,您……” “麻烦让让。”沈靖川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啊?”江临明呆了一瞬,警务员小陈已经上前半步,看着他。 虽然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还是乖乖为沈靖川让路。 “爸妈,我们进去吧。”沈靖川回头为父母让道。 陆林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走了过去。 儿子的事情她不管,儿子现在的身份,这种事情只多不会少。 既然钱芳放不下前尘往事,她又何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钱芳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是她自己的问题。 进了包间,关上包间门,沈清辞忍不住吐槽,“妈,你跟那个女人认识?” “很久之前,读大学时同寝室室友。” 陆林不打算将上一辈年轻时的纠葛,说给下一代听。 上一代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没必要让下一代背负上一代的恩怨。 “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人,妈你千万别理那个女人。” 沈清辞抓紧上眼药,又看向大哥,“大哥,不管江家找你帮什么忙,别帮。” “就凭他们虐待了江绵十九年这事,说什么也不能帮!” 沈靖川神色淡淡,只是敷衍应了一声,他知道江绵在江家的遭遇。 现在他更关心母亲和钱芳的过往,刚才钱芳似乎对母亲有敌意。 即使她掩藏了,还是藏不住全部情绪。 难道母亲和钱芳以前有什么过节,才会导致江枫丧心病狂,害死父母和弟弟。 原先只想过,是不是小弟,打伤过江枫,他因此记恨上了沈家。 现在,可能还另有隐情。 陆林的神色有些变了,抓住小儿子的手,语气略带急切,“清辞你说什么?江绵是江家的养子?” 第178章 饱尝丧子之痛 “对啊,妈。”沈清辞一拍脑袋,“哎哟,妈,我忘了跟你说了,江绵绵被江家那些个东西,关在地下室十九年!” “我在年哥家,刚见到江绵绵那会,可瘦了,不像现在,长了不少肉,可好看了。” “江绵绵以前好可怜的,江家那对狗兄妹,还有那个坏女人,时不时就欺负辱骂江绵绵。” 沈清辞说到江家,气的就差撸胳膊干架。 刚才要不是沈郁拦着,沈清辞就上去跟江临明高低吵一架。 陆林听的心里泛起阵阵心疼,看向丈夫,欲言又止。 沈彦楷握住妻子的手,语气也有些生气,“想不到那个女人,心这么毒。” “领养回来这么虐待,还不如让江绵那孩子留在孤儿院。” 陆林平复了情绪,忍不住问小儿子,“清辞,江绵在江家被虐待,有没有人证或是证据。” 沈清辞明白母亲的意思,想替江绵出头,的要证据。 “江绵绵说过,只有一个佣人,林姨对他好,年哥后来调查过,江绵被送到年哥这后,林姨就失踪了,江家的说法是林姨辞职了。” 包间内一时沉默,大家都清楚,没有证据,很难将钱芳绳之以法。 陆林抿着唇,微微低头,没有了刚才出来时的心情。 “爸妈,一会江绵绵来了,你们别主动提起这事。”沈清辞提醒,“他现在过得挺幸福,大过年的,不要惹江绵绵伤心啊!” “要不然……我要闹的!” 沈清辞的话里带了点威胁意味,父母不认江绵绵为干儿子的事,他还记着呢! 不一会,江绵跟着时瑾年进了包间。 一进来,陆林起身过来,拉着他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身旁座位坐下。 “陆姨好,沈叔叔好。”江绵坐下就开始解释,“我们来晚了,卷卷想跟着一起来,我安慰了它好一会,才把它留在家里。” 以前江绵走哪把卷卷带在哪,经历过一次失去,江绵不敢再带卷卷到人多的地方。 卷卷现在还小,留在家里才是最安全。 陆林还拉着江绵的手,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不要紧,我们也才刚刚到。” 陆林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片刻,随后着将挂在里面的翡翠玉牌,取了下来,戴到江绵脖子上。 翡翠玉牌约摸两指节长,通体翠绿色,时瑾年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水色极好的翠绿浓阳玻璃种。 陆林随身戴的,一看至少也是平时喜欢的首饰,贴身戴着,或许还是极其重要。 时瑾年倒是不介意,陆林认江绵做干儿子,也可以打消沈靖川心里那些,不确定的念头。 昨晚上像个变态一样进江绵以前的卧室,又像是参观似的,这看看,那看看。 早上他问沈靖川是不是看上江绵房间的床垫了,可以送一个给他。 老小子的脸直接黑了。 “陆姨,这个好漂亮啊,好绿啊!”江绵拿着翡翠绿牌,好奇打量。 这个比沈哥送他的玉如意还要漂亮,“陆姨,这个会不会很贵?我怕摔坏了。” “不贵。”陆林温柔安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摔坏了也没事,不要紧。” 只不过玉牌只有四块,同一块玉石上切割打磨出来,摔坏了就没有了。 三个儿子一人一块,第四块她一直戴着。 “怎么会不要紧!”少年似乎急了,把绿牌放进毛衣里面,手又在胸口捂住,很宝贝。 “陆姨送的,我一定会小心收藏好,回去我就找个盒子收起来,千万不能摔坏了!” 少年认真严肃的神情,看的陆林和沈彦楷都笑了。 然而三个儿子,却面色各异。 沈清辞极力保持平静,手却紧紧抓住二哥的胳膊。 母亲不是不想认江绵做干儿子吗?怎么会送一块,他们兄弟每个人都有的玉牌? 母亲怎么也有一块玉牌,不是只有三块吗? 这是要认江绵绵做干儿子了? 沈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手却毫不留情扯开弟弟的爪子,顺便给了他一个微笑加警告的眼神。 同时他也很疑惑。 母亲因为江绵身世可怜,打算认下江绵了? 沈靖川眸光深沉看着母亲和江绵,不太明白母亲的意思。 昨天才说不认干亲,今天怎么会送玉牌? 如果江绵成了沈家的干儿子…… “沈大哥,陆姨和绵绵很投缘。”时瑾年开口打断沈靖川思绪。 对上时瑾年笑的有些得意的眼神,沈靖川抿了抿唇,直言不讳。 “嗯,绵绵讨人喜欢,不像某些人,就是讨人烦。” 时瑾年:…… 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呢。 “沈大哥,大过年的,和气生财。” 沈靖川平静转过脸去,不给时瑾年好脸色。 时瑾年心情好,毫不在意凑近,压低声音,猝不及防的开始说正事,“Rain联系江枫了,后天,顾家老太太八十大寿,Rain会现身。” 沈靖川偏过头看对方,略一沉思,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丝微笑,“瑾年弟弟,不要让我失望。” 时瑾年:老小子又装上了。 人到齐,菜开始一道道上来,江绵愉快的开启吃吃吃模式。 菜大部分都是鲜香特色,江绵饭张力很强,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陆林和沈彦楷两个人轮流给江绵夹菜,时瑾年和沈家三兄弟,完全被父母无视。 偶尔抬头,才想起来还有三个儿子和时瑾年。 另一边包间,气氛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 钱芳进了包间,心情愉悦,连点了好几道招牌菜,连价格都没看。 这个地方是陆林喜欢来的,曾经她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能到这里来吃饭。 嫁给江临明之后,她也会经常来吃饭。 陆林那个贱人就算家世好又怎么样,就算老公儿子都很强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饱尝丧子之痛。 江临明跟进来,脸色铁青,死死瞪着钱芳。 服务员出去后,江临明二话不说,上前甩了钱芳一耳光。 “贱人,你他妈发什么疯!是诚心想让江家破产是不是?富太太快活日子当够了?” “爸!你疯了!”江枫站起来挡在母亲面前,“你怎么能打我妈?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打我妈!” 江溪也反应过来,上前劝父亲,“爸,你别打妈妈,不要忘了沈家兄弟就在这层包厢。” “妈既然不想去,你就别为难她了,不是还有我吗?” 打都打了,江临明是不可能认错,他生气的坐下,不看钱芳。 钱芳捂着脸,没什么表情看着丈夫,又无力的看了一眼女儿,现在顾不得脸疼了。 “小溪,你还看不出来吗?沈郁他根本就看不上你!你何必自甘下贱!” “我,我自有打算!”江溪语气不善后悔帮母亲说话。 她怎么就自甘堕落了。 自己长得好看,沈郁不行,还有沈清辞,总有一个能钓到手! 江临明刷的站了起来,指着钱芳恶语相向,“你个无知妇女,知道个屁!穷人家出来的女人,就是没见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小溪,别听她的。”江临明十分欣赏的看向女儿,“走,跟我出去,今天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知道他们在哪个包厢。” 江临明拉着江溪就要出去,被钱芳呵斥住,“不许去!江临明,今天你敢去巴结沈家,我就带着儿子跟你离婚!” 江临明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犹豫,推开包间门,带着江溪出去,关上了门。 到了包间外,江临明又不放心的嘱托,“小溪,一会见到沈家人,嘴巴一定要甜,讨好沈靖川母亲,她才是沈家主心骨,记住了吗?” 第179章 流行大家一起上厕所 江溪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爸,不就是讨好女人吗,我是女人,最懂女人了!” 女人能关注什么,不就是男人,钱,首饰还有买买买吗。 老女人,还关心自己儿子的婚事呗! 出去看年轻女孩子,都是想着适不适合自己儿子。 这些,她参加宴会那么多,在就轻车熟路。 江临明满意点点头,理了理西服,迈步向666包间走去。 包间外有服务员守着,还有沈靖川的警务员小陈。 见到江临明上来,小陈上前一步,挡在二人面前。 “司令用餐,不喜欢有人打扰。” 小陈站的笔直,直视江临明,语气冷硬,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江临明尴尬的笑笑,猜想沈家今天家庭聚餐,不想被打扰,人之常情。 “那就不打扰司令用餐,我们晚点再来。” 江临明给还在发愣的女儿使眼色,让她跟着走。 二人又回到了自己包间门口。 “爸,进不去怎么办?”江溪有些急,今天沈家两兄弟可都在呢。 “等会,他们肯定会上卫生间,再不济吃完饭也要出来的。” 江临明又带着江溪站到拐角,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666包厢人员进出。 包间内,钱芳顶着半边有些红的脸颊,若无其事享受着美味。 像是伤心过头,反而极其平静。 江临明这一巴掌打的不重,脸没肿,不影响她吃饭。 点了那么多好菜,以前每次来都只吃素菜,在家也是很少吃荤菜。 这么多年吃斋念佛的,有什么用,噩梦一次没少缠着她。 吃斋念佛不能消灾,她还吃什么斋,这么昂贵奢侈的地方,是多少普通人想约都约不到的。 凭什么她进来还吃素? 江临明一巴掌,对她一点也不影响。 听到陆林说的过不好,还能有什么比这让她高兴的! 江枫以为母亲很难过,担忧的说,“妈,你要是实在跟爸过不下去,离婚后我养你。” “小枫,谢谢你。”钱芳放下筷子,欣慰笑笑,“先生有没有答应你,对付沈家?” 江枫有些为难,“妈,今天中午出门之前,我才和先生取得联系,等后天见面,我就跟他提。” 从看守所出来,他一直都没见到先生,哪有机会提。 先生突然失踪,他反而没有把握了。 钱芳皱了皱眉,“小枫,你要学会拿捏住先生才行,要是你们能结婚,这层关系就更牢靠。” “谈恋爱,说分就分的。” 江枫心里有些生气,他连先生的床都没爬上,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先生结婚。 他不嫌先生年龄大了些,但是先生,好像对他的身体不感兴趣。 不过只要他能见到先生,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妈,我知道,你别担心。”江枫给母亲盛了一碗汤。 666包间。 江绵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坚定的摇头拒绝,“陆姨,肚子吃饱了,不能再吃了,再吃会肚子疼。” 陆林目光落在少年抚在肚子上手,忍不住笑了,没再继续夹菜。 “我也吃的很饱了,跟着绵绵一起吃饭,阿姨胃口都好了许多。” “陆姨跟你一起吃饭好开心!”少年笑的眉眼弯弯,喜欢也是这么直白,“好喜欢你啊!” 一屋子人都在笑,时瑾年笑不出来了,绵绵又多了一个喜欢的人。 他还排在第一吗?一定是第一吧! 突然江绵直直看过来,“年糕,想尿尿。” 时瑾年还没开口,话被陆林堵了回去,“阿姨带你去。” 陆林说着,已经拉着江绵起身,“这里我很熟,不会让绵绵有事。” 陆林去,时瑾年也不好跟去,心里又放心不下江绵,便开口,“乖,跟着陆姨去,她会保护你的。” 他信得过陆林,但是也间接告诉陆林,江绵很单纯,需要保护,离不开人。 他打算陆林带着江绵出去后,他再跟上去。 “我也去!”沈清辞立马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怎么能让绵绵一个人去男厕所,万一里面有变态呢! 几个人还没走到门口,沈郁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要去。” 他是真需要上卫生间。 时瑾年:…… 无了个大语。 他从善如流,跟着起身,搭上沈郁肩膀,“一起。” 沈郁给了他一个难懂的眼神。 江绵见大家都来了,转身到时瑾年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终于满意了。 刚才还在担心一个人去男厕,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呢! 这下不用担心啦! 于是陆林带着四个孩子出了包厢,跟大姐大带小弟出入似的。 只不过是卫生间。 小陈望着几个人声势浩荡往卫生间方向去,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年头流行大家一起上厕所? 包间内只留沈靖川和沈彦楷两个人。 沉默片刻,沈靖川先说话了,“爸,妈怎么把她的玉牌给了江绵,是想认江绵当干儿子?” 沈彦楷微微叹息,脸色看不出异样,“没有的事,你妈不会认的。” “之所以给玉牌,大概是心疼江绵的身世。” “这个孩子,我也很喜欢,以后你们就当他是小弟弟看,认不认的,不在乎这个形式。” 既然妻子把属于老四的玉牌给了江绵,心里也是非常喜欢江绵。 沈靖川嗯了一声应下,江绵对他来说,不止是弟弟。 这边四个人进了卫生间,时瑾年带着江绵进了隔间。 沈郁:…… 就很难评。 沈清辞:“都是男人,不都长一样吗?” 隔间内,时瑾年锁上门,捏住少年下巴,低头含住了粉嫩柔软的唇瓣,轻轻辗转厮磨。 江绵的双手不自觉揪住男人胸前西装面料,仰起头迎合。 好喜欢和少爷这样接吻啊! 每次被亲的软软的,好舒服。 外面冲水声响起,江绵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了男人,委屈又有些恼火,“少爷,我要尿尿,快憋不住了!” 时瑾年像是没事人似的,舔了下唇回味,站到江绵身后。 “绵绵乖,我帮你扶着。” 第180章 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子 “啊……会不会让二哥和沈哥听到啊!”江绵仰着脸,往后看时瑾年,声音很小。 时瑾年已经得手,低头在少年唇上又亲了一口,小声说,“不会。” “不是憋不住了吗。” “啊……哦好。”江绵不再说话,转过头,垂眼看着,耳朵和脸颊却悄悄红了。 时瑾年自然注意到少年的害羞,绵绵长大了,这样也会害羞了。 “少爷,我好了,你……快松手。”少年憋红了脸,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时瑾年依依不舍松开手,帮他提好裤子。 要不是沈家父母还在,他和绵绵倒是可以在这里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情趣。 “一会就好了,我不亲你。”时瑾年说完,低头在少年唇瓣上就亲了一口。 少年澄澈的眸子倏地睁大,看向时瑾年,仿佛在说,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时瑾年被他可爱的反应取悦到,靠近耳边低语,“太喜欢绵绵,总是忍不住。” 这一句也取悦到了江绵。 少年弯起眸子,亮亮的,含着幸福的光晕,“少爷,我好开心啊!” “过年真好玩!” “这是我过得最开心,最开心的新年!” 以前每一天仿佛都一样,没有惊喜,期待,只有祈祷担忧。 “以后每一年,都会很开心。”时瑾年低声说,“我保证。” 已经上完厕所的沈清辞,站在江绵和时瑾年的隔间外,蓦地蹲下,往里面看,脑袋都要贴在地上了。 隔间下面有一小节空的,他勉强看到了黑色皮鞋中间,禁锢着一双白色板鞋,白色板鞋正踮着脚尖。 哦,两个人在偷偷接吻? 啪! 一声闷响,沈清辞只觉得头顶疼了一下,紧接着,感觉喉咙被卡住,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你找死!”沈郁松开弟弟后领,低声警告,“你是要做变态?!” “我……我怎么会是变态。”沈清辞摸了摸被勒疼的喉咙,“我就是想看看,他俩上个卫生间干嘛也要挤一间。” “原来在偷偷接吻。” 沈清辞脑子转了过来,这样可不就是像变态,又赶紧解释。 “二哥,我错了,我脑子抽了,想着他们是不是在偷偷接吻,人就已经蹲下去看了。” 看着弟弟可怜兮兮的样子。 沈郁扶了扶额头,忍了忍,忍无可忍,抬脚给了弟弟屁股一脚。 “你要再这样偷窥,我直接把你送警察署去!” 隔间内,时瑾年当然也听到了,“打的好,阿郁!” 刚回亲反击完的江绵,“沈哥好可怜,不是被少爷打,就是被二哥打。” 好像只有沈大哥不揍沈哥。 沈清辞这一踉跄,没摔倒,倒是被人扶了一下。 看清来人,沈清辞猛地一个弹跳,后退到沈郁身旁,露出惊恐厌恶。 “你变态吧!这是男厕!” 让沈清辞惊恐厌恶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守株待兔的江溪。 江溪被骂变态,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哎呀!我走错了,不过女生就不能进男厕吗?我不拘小节的。”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两位哥哥,沈二哥哥,沈小哥哥,我是江溪啊!” 江溪露出一副天真直率的笑容,她这段时间也不是没做功课,知道沈家兄弟都很喜欢江绵。 江绵那种蠢货,不就是傻白甜吗?她也会装。 故意说不拘小节,显得她很天真大气。 她那么漂亮,笑的那么可爱,就不信沈家两个儿子,一个都不心动。 “闭嘴。”沈郁眼神冰冷的可怕,眼里的厌恶更是到了极致。 这种蠢女人,自以为自己很可爱吗? 真难为江绵,没被江家兄妹污染。 “你他爹神经病吧!恶不恶心?!晦气!”沈清辞像是被沾上了脏东西,躲到了二哥身后。 隔间内,江绵听到江溪的声音,直接扑进时瑾年怀里。 时瑾年还没洗手,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下了,伏在耳边说,“别怕。” 胸前的少年点点头,没说话,脸埋进去,是一点不愿意出来。 害怕江溪刻在骨子里,短时间内无法忘记。 沈郁不想跟女人在男厕所产生纠葛,拽着沈清辞大步往外走。 他们走了,江溪也不会留在男厕,就不会吓到江绵。 两人越过江溪的瞬间,后者直接抱住沈清辞胳膊,“小沈哥哥,我,我肚子疼,你能不能扶人家出去。” 江溪虽然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男朋友,但见过的男人也不少。 沈家兄弟这么明显的厌恶与抗拒,她立刻就看出来,沈家两兄弟不吃她天真不拘小节这一套。 于是,江溪又变得娇滴滴,很委屈可怜的看向沈清辞。 “我草!你他爹要碰瓷啊!” 沈清辞猛地甩开手,这一甩力气有点儿大,直接把江溪甩在地上。 “莫挨老子!”沈清辞立刻去洗手台拿湿纸巾,使劲擦被江溪抱过的胳膊。 表情比沾了屎还难看。 “江小姐,自重。”沈郁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江溪,并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不管男女,都不要作贱自己,要是再沾上来,别怪我不留情面。” 沈郁到底是世家子弟,最起码的修养保持良好。 话说的委婉,但是眼里的厌恶,是一丝没隐藏。 装天真不行,又开始装柔弱了吗? “你们好无情!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子!” 江溪还趴在地上,难以置信看着两个多金又帅的男人,居然这么无情冷漠。 沈清辞扔掉消毒湿巾,气的咬牙,“你他爹!我不打女人!别逼我!” “你还想打女人?!” 沈清辞话刚落音,钱芳的就进来了,语气咄咄逼人,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两兄弟,仗着沈靖川在这里作威作福,欺负我女儿?” 钱芳眼里带着仇恨,死死盯着沈郁和沈清辞,看上去非常凶。 在包间吃饱后,越想越觉得丈夫那个草包,带着女儿,肯定干不出什么光彩事。 不放心出来找女儿,果然远远的就看着草包丈夫,伸着脑袋往男卫生间看。 这个老东西不会蠢到,让女儿去男厕所搭讪吧! 她径直越过草包丈夫,到了男厕。 看到女儿被沈家兄弟推倒在地,还威胁要打她。 虽然女儿很蠢,但也是她女儿,不可能不心疼。 “两个男人,在卫生间欺负女人,传出去,沈家还要不要脸了?”钱芳冷笑,搞臭沈家名声也不错。 “你放屁!是你女儿像只赖皮苍蝇沾上来,我不躲,还要给她沾吗?” 沈清辞气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她果然是屎,谁沾谁晦气!” “就因为我女儿碰了你一下,你就要打她吗?” 钱芳眼神挑衅,“你们沈家,要在京市只手遮天了吗?” 第181章 闭嘴 沈郁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想黑白颠倒,把事情闹大,给沈家扣上仗势欺人的帽子。 不就是想让沈家难堪,想影响到大哥吗? 他拽住要上前骂架的沈清辞,冷声开口,“江夫人真会说笑,沈家再怎么厉害,也没有你厉害。颠倒黑白没人说的过你。” “故意让女儿进男厕所,骚扰男士,京市是江家的吗?这么无所顾忌,这次进男厕,下一次,直接登堂入室,霸占有家室的男人吗?” “你胡言乱语!”钱芳见对方没上当,还反将一军,气的恨不能当场撕了他们。 “你胡说八道!老女人!心眼太坏!”沈清辞抽空回击一句,又悻悻闭嘴,不敢看二哥。 江溪见母亲来了,急忙爬了起来,站到母亲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别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她还怎么嫁进沈家。 钱芳正在气头上,看女儿这副蠢样,还想胳膊肘往外拐,气就不打一处来,甩开江溪胳膊,正要说话,隔间门啪的打开了。 江绵拉着时瑾年的手,又怂又生气出来,走到沈郁身边,与他站在一起。 “你们胡说!就是江溪先招惹二哥他们!我都听见了!” 江绵心里害怕这对母女怕的要死,但听到钱芳这么不要脸,诬陷沈郁和沈清辞。 蓦地从时瑾年怀里出来,打开隔间门,拉着时瑾年帮他壮胆,一起出来帮沈清辞和沈郁。 江溪看到江绵和时瑾年一起从隔间出来,顿了一下,她不敢看时瑾年,便一脸鄙夷看江绵。 钱芳显然没料到,时瑾年和江绵也在这里。 她要是没看错,还是两个人在一个隔间。 “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做不知检点的事。”钱芳哼了一声,母女俩都看着江绵,一副鄙夷样。 “你……你们才不要脸!这是男厕所!”少年蓦地提高嗓门,红着脸,气鼓鼓瞪着对面母女。 抓着时瑾年的手,却因为紧张恐惧,不自觉的越来越紧。 “是啊。”时瑾年嗓音嘲讽,“绵绵说的对,这是男厕所。哪个正经女人会恬不知耻到男厕所勾搭男人,还碰瓷讹人。” 时瑾年眸光越过钱芳母女,看向刚到男厕门外的陆林,“陆姨,你说是不是。” 江绵同时也看到了陆林,像是看到救星,带着时瑾年,哒哒哒小跑到男厕所门口,急切的望着陆林。 少年情绪激动,生气,恐惧,委屈情绪交织,雪白的脸蛋气的粉粉的。 “他们……他们欺负人!”江绵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陆林温柔拉去少年的手,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少年手背安抚。 “我看到了,别害怕。” 陆林声音温柔,对江绵来说就是有神奇的安抚力量,像达到安全的港湾,不需要再受风雨飘摇。 这和时瑾年的安抚不一样,江绵不知道,这是母亲的神奇力量。 他从未感受过,也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母亲,只是莫名的心里就不再害怕。 沈清辞和沈郁也趁机走出了卫生间。 钱芳看到江绵和陆林如此亲密,突然想到,今天他们沈家应该就是和时瑾年,江绵一起来吃饭。 不对,刚才江绵叫沈郁二哥,又跟陆林这么亲密,两个人难道已经相认? 对上陆林看过来的眼神,钱芳脸上突然变了,慌张避开对方视线,心里掀起巨大恐慌。 这是她深藏十八年的秘密,连丈夫和孩子都没有说过。 当初把江绵从医院偷出来,害怕事情暴露,特意找人在孤儿院寄养半年。 半年后,又把瞒着丈夫,把江绵岁数改大一年。 多亏草包丈夫从来不看孩子,也不知道半岁的孩子和一岁半孩子的区别。 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将来,陆林抽丝剥茧,找到她的孩子。 钱芳忽然冷静下来,自我安慰,不会的,这件事没人知道,江绵岁数又对不上。 陆林怎么可能知道,江绵就是他的孩子。 她要是知道了,早已经上来打她,把他送到警察署。 短短两秒时间,钱芳的心又落了下来,移回视线,略带挑衅和得意的看向陆林。 “陆林,你两个儿子,真是饥渴,在男厕……” “闭嘴。”陆林打断她的话。 嗓音不大,但却威严十足,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温柔亲近,甚至带着隐忍的恨意和怒气。 陆林去云市之前,也是国有大银行行长,这些年,她虽然不经常在京市,在云市也是风生水起。 在家人面前,她是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给人一种错觉,陆林温柔,和蔼。 实际上,她依旧是那个叱咤风云,做事果断的陆总。 陆林一开口,时瑾年知道这事,用不着他了。 这家餐厅仅有的两张最高级黑金会员,一张在他手里,另一张就在陆林手里。 两个女人的对决,哦,不是,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沈郁神色轻松,母亲出手,他们妥了。 对付江家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他还真不擅长。 江绵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望着陆林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只有没见过陆林气场大开的沈清辞,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默默往江绵旁边挪了挪。 陆林开口,眼中带了丝轻蔑,“真是应了那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钱芳,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胡作非为?” 陆林看向跟过来的餐厅董事长,“穆董,给她看看,她女儿干的好事。” 刚才她就听到男厕里的动静,一个电话直接打给餐厅穆董事长。 正好今天穆董在店里巡查,立刻赶了过来。 钱芳被对方轻蔑的眼神,深深刺激到。 她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当自己是小丑吗? “你……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吗?”钱芳恶狠狠瞪着陆林。 陆林露出得体又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跟你比,是了不起。” 餐厅穆董事长,得知陆林今天在他的这家店吃饭,便专程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事。 穆董事长,挡在陆林和钱芳中间,将手里的平板竖了起来,上面正是江溪偷偷进男厕所的视频。 明显就是故意进男厕所,有备而来。 接着视频里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这么明显又不要脸的勾搭方式。 钱芳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恨不能指甲掐在掌心要掐出血来。 她再怎么厉害,女儿就是个没脑子的,怎么会用这么蠢的搭讪方式。 她的脸面,都被丢尽了,还是在陆林这个贱人面前。 “穆董,你们怎么能在厕所里装监控,一点不在乎顾客隐私?”钱芳理直气壮质问。 第182章 坏人在打架 “钱女士。”穆董态度客气,“到本店消费的都是京市贵客,监控也是为顾客安全着想,监控都有备案。” “当然,监控角度拍不到隐私,这点大家放心。” “来咱们店里顾客身份尊贵,监控就是为了防止像她这种跑到男厕碰瓷的人。” “钱女士,要不要追究这位小姐责任,还要看陆女士。” 穆董说完,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望着钱芳。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们求求情,能私下和解,不用被拘留。 钱芳气的脸色发白,她哪里知道这家店这么无语,连厕所也有监控。 要她求陆林,绝无可能! 钱芳越想越气,猛地抬手,甩了女儿一耳光。 江溪突然被打了一耳光,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妈,你有病吧!” 一直躲在一旁偷看的江临明,冲了出来,将女儿护到身后。 “你是有病!小溪就是不小心找错厕所了,你至于吗?” 江临明低声警告,“回去我再收拾你!” 接着开始点头哈腰给陆林道歉,“您别动气,都是我没管教好这个蠢女人!回去我打死她!” 江临明态度极其低微,说要打死钱芳,语调又是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打死她似的。 陆林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打女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配钱芳,也不亏。 “那是你们的事,不过……”陆林还是容忍不了这种张口就要打老婆的男人,“打老婆显得你很厉害?” 江临明脸色一变,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不打不打,回去我好好劝劝她。” 陆林站在卫生间门外,看着里面狼狈又生气的钱芳,对江临明说。 “让你的妻女跟我们道个歉,这件事,就不追究了。” 让江溪跟两个儿子搅在一起,事情闹开,她嫌丢人。 钱芳她看不上,她的女儿,更看不上。 陆林意味深长看着钱芳,握紧了几分江绵的手。 江临明立刻表态,“道歉是应该的,是小溪不该到男厕。” “小溪,过来跟沈二少爷和沈三少爷道歉!” 父亲一声呵斥,江溪不敢违抗,今天这条搭讪路肯定行不通,但也不能把关系弄僵,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江溪上前两步,站的乖乖巧巧,“沈二少爷,沈三少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糊涂进来,给你们造成麻烦,请原谅!” 说完,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沈清辞别过脸,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太平洋都没你能装! 沈郁语调冰冷,只说了四个字,“下不为例。” 接着江溪又对着陆林,露出抱歉的神情,“陆阿姨,您别跟我妈生气,她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家庭主妇,平常我都听我爸的,我让她给您道歉。” 钱芳脸都气绿了,她的女儿和丈夫,居然要她给陆林这个贱人道歉?! “道歉不可能!”钱芳身体都在颤抖。 江绵突然开口,很凶的瞪着钱芳,“你挑衅陆姨,就该道歉!你可以欺负我,不能欺负陆姨!” 陆姨那么好,怎么可能要被这个坏人欺负! 少年说着,微微上前一点,半挡着陆林,身体是保护的动作。 “你要是不道歉,我要你们好看!” 他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不给陆姨道歉,回去就把他们公司的机密数据,全部散播到网络上去,让他们一点生意也做不成! 陆林眸光微动,看着少年的侧脸,心里涌起翻腾的酸涩和幸福。 沈郁有些讶异看江绵,上一次看到江绵如此生气,还是知道贺州元骗了时瑾年,对小弟当初救他毫无感激之情那次。 江绵很喜欢母亲。 沈清辞像个跟班似的,扬起下巴,嘚瑟看向对方。 惹到江绵绵,你们踢到铁板啦!江绵绵会要你们好看的! 现在的江绵绵,可是钮祜禄江绵绵! 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小可怜! 所有人的人都选在卫生间外面,现在只有钱芳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面,孤立无援。 这会也零零散散,来了七八个上卫生间的客人,有男有女,都集中到宽敞的走道看热闹。 有钱人,也喜欢看热闹,特别是有钱人的热闹。 这里价格贵就不说了,还是会员制,到这来的吃饭的人,大部分是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认识沈家,认识时瑾年,也知道江家。 毕竟前一段时间,江家儿子的火爆视频可是都传遍了。 “妈!”江溪转身走进卫生间,抓住钱芳胳膊,强硬将她拉到陆林面前,“快道歉,你刚刚怎么能那么对陆阿姨!” 钱芳都气蒙了,被拉到陆林面前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甩开江溪的手,甩手又给了她一耳光。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 结果倒好,白眼狼还让自己给这个贱女人道歉。 关键时刻,她的丈夫和女儿都毫不留情舍弃她。 “我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道歉!”钱芳态度强硬。 陆林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她就是要钱芳难堪的,也知道她这种嫉妒心强的人,根本不可能道歉。 刚才遇到,对她好言好语,现在,后悔给她好言好语。 不道歉,也足够羞辱到钱芳。 有些事,还没完全确定之前,她不打算揪着钱芳不放。 “你丈夫和女儿已经道歉,我就大度放过你。”陆林说的大度,眼里的笑容却又带着嘲意。 “以后就麻烦钱女士和你的家人,离我们远一点,不要再这么不自重。” 陆林微笑,然后看向穆董事长,后者微微点头,依旧客气。 “钱女士,本店今日起取消您的会员资格,以后不光这家店不再接待您和您的家人,穆家旗下所有店,均不接待。” “凭什么取消?我也是会员!”钱芳气炸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贵妇形象,像是要撒泼。 江绵拉着陆林后退了一点,这个坏人,好恐怖。 穆董依旧礼貌,解释,“因为您冲撞了本店最尊贵的客人陆女士。” “来人,送他们到外面去。” 穆董说的客气委婉,其实就是让人将他们扔到外面去。 上来六个保镖,两人架一个,跟提货似的,将三人提起来往外走。 好巧不巧,没走几步,碰到来卫生间的贺州元父亲和后妈慕可。 贺父见这架势,立刻就笑了起来,心里无限畅快。 “我说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江总和他的夫人还有女儿吗?” “哎呀!这是被扔出去了?怎么没见你那个出来卖的儿子呀!” “你!你!”江临明气的眼睛都要冒火。 本来被扔出来已经够丢脸,今天老婆给他丢脸,女儿给他丢脸,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这个老东西凭什么还敢来嘲笑他? “老子跟你拼了!” 江临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保镖手里挣脱,扑向贺父,猛的将他铺在地上,一拳对着眼眶砸了上去。 江绵还没回包间,看到前面动静有点大,听到钱芳和江溪的惨叫声。 他一手拉着时瑾年,一手拉着陆林,急吼吼的往前冲。 “快,快,去看看,坏人挨打了!” 第183章 道歉,再道歉 走廊到尽头,吵吵嚷嚷,陆林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是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少年的手很软,紧紧抓着她的手,陆林却不想再松开。 时瑾年无奈,快了几步,与江绵并肩,稍微拽着他的手,让他别太快了。 沈郁和沈清辞互看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走道尽头,空间开阔,这会围了不少人,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看愣了,没上去将人拉开。 场面有点混乱和暴力。 江临明和贺父扭打在一起,贺父明显不占优势。 贺父被江临明骑在身下,左一拳右一拳的招呼,似乎再长两只手也挡不住。 江临明除了左眼一块受伤,脸上看不出其他伤,贺父就比较惨了,脸上好几处乌青,嘴里还流血。 慕可骨架大,力气大,钱芳和江溪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两只手抓住两个女人的头发,往地上一拖,两个人跟小鸡仔似的,被慕可压倒在地上,只有挨打的份。 钱芳头发都被扯掉一绺,耳朵上耳环又被扯掉,耳朵也在流血。 “老女人,上次就是你,敢打我老公,看我不打死你!” 慕可下了狠手,耳光扇的啪啪响。 “他大爷的,有钱人的竞争,都这么朴实无华,直接PK吗?”沈清辞边欣赏还边点评,“这个坏女人看着凶,其实就是个草包。” 江绵赞同的点点头,眼里透着兴奋,“那个坏女人,骂人很厉害,打架好像不厉害。” 沈靖川和沈彦楷走了过来,刚才江绵带着一大帮人去看热闹,路过666包间。 小陈看到,立刻进包间向沈靖川汇报了。 一来就看到母亲和江绵拉着手,站在前排看热闹。 只是,江绵另一只手拉着时家小子。 沈彦楷悄悄挤到老婆身旁,看清打架的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穆董看到沈靖川过来,立刻示意保镖将人拉开。 走到沈靖川跟前,态度恭敬,“司令,我们已经报警,警察署的人很快就到,耽误您用餐。” 沈靖川嗯了一声,“我只是看看。” 正说着,警察署的人就到了,稍微停留,很快就将人带走。 地上很快被清理的一尘不染,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精彩打戏结束,一行人往包间走。 江绵还拉着陆林的手,没松开呢,另一只手已经松开了时瑾年的手。 时瑾年垂眸看着江绵空着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他的手。 还没摸到,江绵就两只手抱着陆林胳膊了。 时瑾年:…… 绵绵不是最喜欢他了。 江枫知道外面父母在打架,他躲着没出去。 要去见先生,要是因为斗殴被带去警察署,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先生。 他躲过风头,听着外面没有嘈杂声才出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江枫一开门,碰到正巧路过的江绵一群人。 江枫脸色霎时白了,正要关上门,沈清辞快一步,一脚将门踹开。 “躲什么?真是个大孝子,父母在外面挨揍,自己像个缩头乌龟!” “你想怎么样?”江枫手紧扣着椅背,声音颤抖。 他是真怕沈清辞,上次他拿着刀子在脸上划的痛感,记忆犹新。 “给绵绵道歉!”沈清辞态度蛮狠,“为你之前欺负他那么多年,道歉!” 江枫蓦地看向江绵,要他跟这个佣人道歉? 江绵正气鼓鼓瞪着他,现在他可不怕江枫,有那么多人为他撑腰呢! “道歉!”少年嗓音带着些许怒气,像只有主人在旁边的小狗,很凶很凶,“不道歉,我就打你!” 江枫气的咬牙切齿,脸上不敢表现出来,目光看向时瑾年,对方却一点没在看他,眼睛恨不能黏在江绵身上。 时瑾年还是那么帅气,却不冰冷,他看江绵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温柔。 梦里时瑾年也没对他,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过。 那么些梦那么真实,他不信时瑾年不喜欢他,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 连公司的股份都能转给他,他不信这也只是梦。 “快道歉!你大爷的!”沈清辞不耐烦,上前一步逼近。 江枫连忙收回乱七八糟思绪,深深吸了口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 “江绵,对不起!”江枫语调不甘心,却也没有之前不屑一顾。 “再道歉。” 沈靖川冷声开口,声音像淬了冰,江枫身体肌肉不自觉绷紧,他知道这是沈靖川,一点都不敢看他。 沈家果然是绊脚石,得到时瑾年和鼎盛集团,一定要让先生铲除沈家。 “对不起!”江枫这次态度端正了,还对江绵深深弯腰鞠了一躬。 他能屈能伸,弯一次腰有什么要紧。 “绵绵想揍他吗?”时瑾年问。 江绵摇摇头,“算了,我今天心情特别好,不想打他。” 卷卷已经复活,对江枫没有之前那么恨。 如果可以,他一点不想和江家有交集。 “滚。”时瑾年冷声发话。 今天先不揍他,打残了,还怎么去见Rain,他们也没机会查出来Rain的真面目。 江枫一秒不敢停留,抓着手机,慌张跑了。 回到包间,穆董让服务员上了上好的普洱,与陆林和沈彦楷表达歉意,随后带服务员退了出去。 陆林看着乖巧吃水果的少年,开口邀请,“绵绵,一会跟我回家玩,好不好?” 专注吃红毛丹的江绵,加快咀嚼,嘴巴像小仓鼠似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 “陆姨,我要先问问张叔。” 陆林疑惑,张叔权利这么大?江绵出行他要全权负责? 只见江绵抬起手腕,点开电话手表,拨通号码,很快那边接通,张叔的声音传来。 “江绵,有什么要吩咐的啊。”张叔声音很温柔,像是哄小朋友。 “张叔,卷卷中午有没有吃饭呀!” 之前他之所以带着卷卷出来,就是因为他不在,卷卷不愿意吃饭。 现在不带卷卷到公共场合,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小狗又不吃饭。 “卷卷啊,真是奇怪了,跟之前的卷卷一样,你不在它不吃饭。” 张叔一直不知道,现在的秃头卷卷,就是之前的卷卷。 少年皱起秀气眉头,“张叔。麻烦你告诉卷卷,我一会就回去教育它。” 第184章 怎么生气了 怎么能不吃饭呢! 饭那么好吃! 江绵挂了电话,看向陆林,“陆姨,我下次再去和你玩,我要先让卷卷吃饭。” 陆林心里舍不得,但是也不好强留人,又让店里给江绵带了几道拿手甜品带了回去。 江绵一进门,卷卷就迎了上来,狂甩尾巴,“嗷呜嗷呜”直叫唤。 抑扬顿挫,一听就是委屈极了。 卷卷前爪踩着江绵的小腿,脖子伸的很长,想让小主人抱抱。 “卷卷,我回来啦!”江绵弯腰抱起卷卷。 半大的小狗,脑袋一个劲的往小主人怀里钻,嘴里哼哼唧唧,委屈又撒娇。 时瑾年跟在身后,手抄着西裤口袋,眼神略带幽怨。 这只丑狗,脑袋上没毛,比他还会撒娇。 “丑狗。”时瑾年这么想的,冷不丁就冒了一句出来。 它就是丑,绝对不是嫉妒。 张叔站在后面,憋着笑。 少爷真容易吃醋啊。 卷卷脑袋上也不是一点毛没长,已经有短短绒绒的小毛发冒了出来。 在抱山园张叔和佣人照顾的很好,皮毛比刚见到那会好看不少。 脑袋顶上毛长全了,也是一只漂亮可爱的小鸡毛。 “嗷呜……嗷呜……” 可恶的两脚兽! 小家伙狼嚎的声音更委屈了,还拖着长调子的,跟江绵告状。 “少爷,不要这么说卷卷嘛!”少年抱着狗往卷卷狗盆走,“它听的懂的。” “卷卷一直没离开我们,它的灵魂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它现在可是非常聪明的哟!” “嗷呜……” 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少爷,你看,卷卷都说它听得懂了!” “那一会绵绵多亲亲我,我就不说它了。”时瑾年语调软软的,显得有点可怜,“绵绵,你只抱着卷卷,都不抱我。” “抱!抱!等我教育完卷卷再说。”少年敷衍着,就开始边喂卷卷,边苦口婆心教育小狗。 “卷卷,这个习惯不好,以后我不在家,你也一样要吃饭呀!” “不吃饭肚子会饿的难受,傻子才不吃饭呢!” “你那么聪明肯定不是傻狗,是不是?” “嗷呜……” “真乖!” …… 江绵教育完卷卷,卷卷也吃饱了,又悠闲的窝在小主人怀里。 到了卧室,时瑾年直接大手一抓,把卷卷放进狗趴,迫不及待抱住江绵。 “终于是我的了。” “一直都是少爷的呀!”少年仰着脸,眨巴着大眼睛,笑了起来。 “绵绵,以后如果做什么决定,一定提前告诉我好吗?” 时瑾年望进他的眼睛里,神色认真道,“在网络上,你来去自如,但是要做什么,别冲动,一定提前告诉我好吗?” 他的小傻子自己受了委屈,不想着报复,但是关心的人,江绵会短暂没有理由的袒护。 上次用奶茶砸贺州元是这样,这次护着陆林又是这样。 绵绵的能力,不该用在冲动做出决定上,他需要引导。 “好呀!我会乖乖听少爷的话!”少年也认真起来,“就算要做坏事,也会提前告诉少爷。” “我答应过你的,对你没有秘密!” “绵绵真棒!我相信你!” 时瑾年低头在少年唇上啄了一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少年发顶,轻轻蹭了蹭。 “哎呀!我要把玉牌取下来,保存好。” 少年推开了时瑾年,将脖子上玉牌取下,跑进衣帽间。 “要是在地上滚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好可惜,放在这里,就不会坏了。”江绵将玉牌放进格子里。 “绵绵,很喜欢吗?”时瑾年慢悠悠跟进来问。 江绵:“嗯,喜欢!” “那就好好收着。” 时瑾年以为陆林赠送玉牌,会认江绵做干儿子。 但是,饭后喝茶好一会,又只字未提。 他倒不是很想让江绵给沈家做干儿子,主要是为了防老小子。 时间一晃而过,吃了早饭,江绵换上小西装。 跟着时瑾年,沈家两兄弟一起去了顾家老太太寿宴。 顾临风亲自迎接,领着几人去见顾老太太。 老太太八十岁,头发还是黑的,眼藏神采。 见到孙子带了朋友过来,笑呵呵一一简单询问关心。 听到江绵是时瑾年男朋友,老太太睁大眼睛,打量起江绵。 “好,好,好!”顾老太太乐呵呵连夸三声好,“这孩子多俊呐!跟瑾年很配!” 顾老太太的话夸到江绵心坎。 少年灿烂的笑容对时瑾年绽放,然后十分赞赏的跟顾老太太说,“顾奶奶,您眼光真好!少爷也说了我和他最配!” 顾老太太先是怔愣一瞬,接着爽朗笑了起来,一屋子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紧接着,顾老太太就开始孙子催婚模式,“有伴了就是好,瑾年现在都爱笑了,哪像以前,都不笑的。” “临风,你说是不是。”顾老太太笑眯眯看自家孙子,下巴努了努不远处几个年轻女孩子。 “那几个都是世家好女孩,个个出众,你就挑一个,处一处,家里都是有意无意想要联姻。” “奶奶。”顾临风看都没往那边看,反倒是偷偷瞄了沈郁一眼,“我不想结婚!” 顾老太太依旧笑呵呵,“你要是不喜欢女孩子,男孩子也行,你看那几个。” “有高大威猛的,也有白净可爱的,还有好冷英俊的。” 江绵顺着顾老太太视线看去,那边果然站着几个风格各异的男人,时不时往这边瞄。 “奶奶,我的事,您别操心了。”顾临风耳尖有些红,站起身准备走。 顾老太太不笑了,故作生气摆摆手,“走吧,走吧,老了,管不住你们这些小的了。” “奶奶。”顾临风哪敢惹老太太不高兴,往前走了两步,小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您别操心了。” 原本声音不大,沈郁和沈清辞都没听到,江绵离的近,听到了。 一行人出来,江绵忍不住问,“顾哥,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这下几个人都听到了,沈清辞也凑热闹,“哥,你看上哪家大小姐了?带给我们瞧瞧。” 沈郁眉尾一挑,一把搂住顾临风肩膀,“原来风风有喜欢的人了,难怪刚才顾奶奶指的你都不乐意。” “我猜你喜欢的是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我们家风风。” 沈郁轻佻的手指挑起顾临风下巴,像个浪荡子。 “就不告诉你!”顾临风看上去突然有些生气,拍开对方的手,丢下一句,“我去招待客人。” 沈郁摸了摸下巴,看着对方的背影,“这小子,怎么生气了?” 时瑾年知道顾临风为什么生气,但是顾临风不挑明,他也不好多说。 万一挑明,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快看!”江绵忽然指着走向角落人影,“那是江枫!!!” “他……他怎么也来了?” 他当然会来,顾家老太太庄园那么大,今天人又多,想要干点什么很容易。 时瑾年和沈郁对视了一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温声开口,“绵绵,你和老三玩,我们过去看看。” “哦,好,我们等你们。”江绵乖乖点头,他很乖的。 时瑾年不放心交代沈清辞,“不要带绵绵去没人的地方。” 第185章 有个坏人 “放心放心,我会照顾好绵绵的。”沈清辞满口应下,开心到要起飞。 终于可以单独霸占江绵绵了! “绵绵,我带你去吃甜品。”沈清辞一点不留恋时瑾年和亲哥,拉着江绵手腕就走,“我跟你说,顾奶奶这里,有一道甜品,爆好吃……” 时瑾年看着一听到吃的,头也不回的江绵,有点心里苦。 什么时候,他才能比得过美食呢。 “走吧,我要看看那个Rain的庐山真面。”时瑾年收起那点失落,迈步向远处角落走去。 沈郁跟了上去:“我也好奇这是何方神圣,是单纯对付你,还是想要窃取鼎盛拥有的机密。” “我感觉他都想要。”时瑾年略一沉思,又说,“不知道他这次到顾家寿宴,是想结交顾家还是有什么图谋。 上次年会Rain和江枫,还有贺州元联合陷害江绵和时瑾年的事情,顾临风也知道。 这次也提前告诉了他,江枫跟Rain选择在寿宴碰头,多一手准备。 顾家老太太庄园建筑都是中式风格,雕梁画柱,亭台连廊,假山水景,错落有致。 角落拐过去,是一片假山连着数片水景,入目除了观赏树木,还有三两闲谈宾客。 这样的地方要找人,显然不好找,两个人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连江枫的一角都没有。 “回主院去吧。”沈郁拍拍时瑾年肩膀,“我不放心小弟,万一又把江绵吃撑了。” 时瑾年:“我也……不放心。” 让两个吃货凑在一起,很难让人放心。 两人往回走,准备问问顾临风监控有没有什么发现,刚走进主院,沈郁被合作伙伴绊住。 这边,江绵跟着沈清辞,两人坐在甜品处,边吃边听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贺家和江家前两天在哪个饭店大打出手。” “这个我知道,江家长子风流视频,说是贺家不受宠的那个长子曝出去的。” “玩的真花。” “你怎么不说打的真猛,我看到视频了,打的不可开交。” …… 两人面前摆了一桌子甜品还有果汁,沈清辞几乎把顾家所有甜品,一样不落都拿了过来。 “绵绵,尝一口这个,荔枝味的。” “嗯……好吃!” 江.贪吃.绵来者不拒,沈清辞投喂什么,吃什么。 沈清辞拿起手机,趁机抓拍一张江绵嘴巴嚼嚼嚼,嘴唇上还沾着果酱的照片。 单独拍一张还不过瘾,又对着镜头,靠近江绵,合拍一张。 好乖!真可爱! 沈清辞欣赏完照片,竖着耳朵听旁边八卦呢。 贺家和江家,前天全家混战的事,豪门圈子里都传遍了。 虽然最后两家为了名声,在警察署和解了,但是两家已经是明面上的仇人。 一道礼貌的男声传来。“可以请你喝杯果汁吗?” 沈清辞抬头,一个穿黑色西装青年男人,一手端着一杯红酒,一手端着一杯橙子汁,微笑看江绵。 话是对江绵说的,不是对沈清辞。 江绵正吃的开心,蓦地抬头,茫然看着对方。 青年男人,似乎被惊艳到,瞳孔颤了颤。 “你好,我叫庄子桐,很高兴认识你,可以请你喝杯果汁吗?”男人解释道“我见你没喝酒,就端了果汁。” 单纯的江绵伸手想接青年的果汁,手被沈清辞一把按下。 “他不高兴认识你。”沈清辞相中护崽的老母鸡,盯着青年,“他有男朋友了。” 青年看向沈清辞,像是才看到他,客气的说,“这不是沈三少吗?眼拙眼拙。” 沈清辞唇角扯了扯,给江绵手里塞了一杯桌子上葡萄汁。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 江绵平时跟年哥一起,没人敢上去搭讪。 别以为他护不住崽! 江绵捧起葡萄汁,咕咚两口,好奇看着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请自己喝果汁。 这里是自助区域,都是顾奶奶家的,又不要花钱,随便吃,随便喝。 为什么这个人,说是他请呢? “这里果汁随便喝的,不要钱的哟,你是被骗花钱买了吗?”江绵真诚发问。 他们和顾临风熟,要是有人骗钱,告诉顾临风呢。 “噗嗤!” 沈清辞没憋住笑了起来。 天才的思路都是这么清奇吗? 就见青年脸色变了变,以为江绵是故意挤兑他,碍于沈清辞,又不敢表现出来。 “汝何叫庄子?”沈清辞问的一本正经。 “啊?我……”庄子桐脸都憋红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就是看上这个漂亮男生,想要搭个讪,怎么感觉还被阴阳了呢。 沈清辞收了笑容,“庄子,江绵有主了,时总男朋友,要找对象,换个人吧!” “时……时总,时瑾年?”青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立马陪笑起来。 沈清辞轻轻摇晃手里橙汁,笑的倜傥又带了些得意。 “没错,鼎盛国际集团时瑾年,是他男朋友,兼未婚夫。” “多谢沈三少提醒,不打扰你们。”青年端着果汁,快步走出这片区域。 接着沈清辞就开始语重心长的教导孩子了,“绵绵啊,在外面不认识的人,给你喝的,不要随便喝。” “特别是这种,主动找你说话。”沈清辞严肃的吓唬单纯宝宝,“有可能他会给你下迷药!” “为什么啊!”少年眨巴眨巴眼睛,“这里不是顾哥的奶奶家吗?” “今天顾奶奶大寿,你看来了那么多人,像你这么漂亮的小男孩,会被别人盯上的。” 成功被吓到的少年,赶紧往沈清辞身边挪了挪,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喝不喝,不认识的坚决不喝。” 沈清辞拍拍被吓到小朋友脊背,“一般情况下没事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要接陌生人给的吃的喝的就行。” “哪个陌生人?”时瑾年突然插话进来。 “少爷!”少年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拉着他坐下。 “刚才有个坏人,要请我喝果汁。”江.告状.绵小嘴开始巴巴告状。 “沈哥说他不安好心,可能在里面给我下迷药!” 时瑾年看向沈清辞,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沈清辞把刚刚的事情,跟时瑾年说了一下。 “做的不错。”时瑾年听完表扬了沈清辞。 江绵虽然有天才大脑,但没有社会经验,更是不懂人情世故。 以前他不够细心,现在越发觉得,在外面,江绵不适合一个人单独待着。 恶意的,别有用心的,哪一种,绵绵都应付不了。 搭讪的也不行。 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好骗,太危险了。 他才离开一会,就有人想来勾搭他的绵绵。 “你沈哥说的对,不要接受陌生人给的吃喝。”时瑾年握着少年的手,轻轻揉捏。 “嗯,我记住啦!少爷!”江绵满口应着,眼睛开始寻找,“二哥没回来吗?” 另一边,沈郁聊完正要回来,却被一个意外的人拦了去路。 第186章 遇到麻烦 沈郁跟合作伙伴聊了会,继续往主院大厅走。 突然被侧面冒事闯过来的人,将手里的红酒洒到胸前。 胸前银灰色西装布料和白衬衫,湿了一小片。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道歉很及时,沈郁正想说不要紧,抬眸看清是江溪,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你是不是找死?”沈郁声音冰冷,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加冰冷。 “沈二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调戏我,我急着躲开……就碰到你了。” 江溪一边委屈道歉,一边偷偷观察沈郁。 酒里加了无色无味的药物,遇水挥发,还是昨天要求好姐妹,告诉她购买途径,才找人买到的。 前天跟贺家闹的那么凶,虽然两家在警察署和解了,但是贺家已经放出话,不会放过江家。 她也是那天才知道,除夕夜,哥哥把贺州元打了。 两家矛盾太多,再无和好可能,现在只要抱上沈家大腿,她们就不用怕贺家。 沈家,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沈郁。 只要和沈郁上床发生关系,他想不负责也没那么容易。 不是说药效很快吗?怎么沈郁还跟没事人一样 “滚。”沈郁送了她一个字,迈步绕过江溪往里走。 他才不相信她是无心撞上来,那么多人不撞,偏偏撞他? 谁知道会不会像前天一样,故技重施。 前天贺家怎么没把她打残了。 “沈二少爷。”江溪放下酒杯,去拉沈郁胳膊。 沈郁甩开江溪胳膊,同时感觉身上一阵猛烈燥意涌上,伴着晕眩感,险些没站稳。 这种感觉,像是中了某种起兴的药物。 酒有问题。 沈郁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趁着还能走路,脚步虚浮往里面走去。 ”沈二少爷,对不起啊。”江溪像是没发现沈郁不正常似的,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不停的小声道歉。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带你去更衣间换一件吧,顾家给客人准备了临时更换礼服。” 沈郁甩了甩头,凭着记忆去寻找时瑾年或是顾临风他们。 中式的院子,主院还在里面,还需要经过两道院子,才能到里面。 经过一个拱门,江溪看准时机,拉住沈郁胳膊,将他拽到拱门另一边。 沈郁猝不及防被拉了过去。 “沈二少爷,我带你去换衣服。”江溪拉着人,往事先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沈郁不止浑身燥热难受,神智也渐渐不清起来。 但还是知道不能跟着江溪走,跟这种女人扯上关系,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扶着墙,使劲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舌尖尖锐的疼痛,沈郁清醒了一些,有气无力甩开江溪,扶着墙,往回走。 还没走两步,胳膊被人大力握住,身体不受控制,被人带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偏僻没有监控的角落。 江枫气喘吁吁找了过来,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不由得眼眶一酸。 接着,托着调子叫了一声,“先生,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刚才按照助理塞给他的纸条上的线路,七拐八绕的,找他的都要放弃,还好找到了。 男人偏过头,冷冷淡淡看了江枫一眼。 这一眼,江枫像是被鼓舞到,又往男人身前凑了凑,想要靠在男人肩上。 “别骚。”男人冷声呵斥,冷眼扫了江枫的衣服,“来参加寿宴,就穿这样?” 大冷天,外面就只有一两度,江枫穿着单薄蓝色收腰短西装,里面的衬衫还是网纱的。 骚起来也不会冷。 男人皱眉收回视线。 “先生,找不到你的日子里,人家每天都在想你。”江枫眼里噙薄泪,想起这段时间的委屈,泪水更多了。 “先生,你不知道,贺州元那个贱人,他找人轮了我!” “我知道。”男人说,“你想怎么对付他都行,他不重要。” “我原以为,他是除了沈郁外,最接近时瑾年的人。” 男人踱了两步,离江枫远了些,“之前低估了那个傻子,没想到时瑾年会为了他,连公司都不要。” 江枫鼓了鼓嘴,像是不服气,又像是吃醋,“那还不是一个傻子。” “他傻不傻不重要。”男人忽然回头,死死盯住江枫,“只要我们控制住了江绵,时瑾年还不乖乖听我们的话。” “先生,你是说……”江枫害怕的捂住嘴,小声说,“可是江绵没有落单机会,我们怎么绑架?” “只要找机会,总会有的,我给你派点人。” 男人呼出一口热气,热气在空气中泛起白雾,很快消失。 “这件事办成了,主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带着黑色皮手套,食指挑起江枫的下巴,像主人逗小狗,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 江枫浑身不自觉酥麻,忍不住发出声,夹着嗓子,叫了一声,“先生。” “骚样。”男人不轻不重在江枫脸上拍了一巴掌,站好了。 江枫哼唧两声,捂着脸颊,连呼吸都不稳了。 这时助理TIM突然过来,贴在男人耳边耳语几句。 男人冷锐锋利的视线猛地扫向江枫,后者被吓的后脊发凉。 “先生……”江枫不明所以叫了一声。 “你等十五分钟,按原路回去,监控拍不到你。” 男人留个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疾步带着助理走了。 江枫想叫住人,又不敢,这会感觉到冷了,抱着胳膊,牙关打颤。 主院大厅。 江绵一行人,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沈郁,倒是等到了疾步过来的顾临风。 得知那个Rain今天会来,顾临风怕奶奶寿宴出意外,监控室特意加派人手盯着。 没盯到可疑人物,倒是盯到了沈郁被人架走了。 顾临风接到监控室电话,慌了神,立刻从奶奶房间跑出来,急着去救沈郁。 “阿郁遇到麻烦了。”顾临风脸色看不太出紧张,眼里却是满满担忧。 几个人,几乎同时刷的一下站起身,时瑾年拉住江绵的手,跟着顾临风就往外面走。 沈清辞开始跟着顾临风是快步走,出了大厅,一秒也等不了,拉上顾临风就跑了起来。 第187章 不要咬自己 沈郁被一个壮汉架着胳膊带进房间,一把扔在床上。 “江小姐,人给你弄进来了,别忘了把尾款打给我。” 壮汉语气凶狠,“京市我肯定没法待了,要是到晚上还没收到你的尾款,别怪我不客气!” 江溪吓的缩了缩,“你放心,我绝不食言!” 这次她想的很周全,怕拉不动沈郁,特意请了壮汉过来,包括药都是壮汉去拿的货。 就是要价有点高,五十万,先付了三十万,还有二十万没给。 沈郁不断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看清房间还有后门,趁着两人说话间,从床上起来,扶着墙往后门走。 壮汉发现,快步过去,又将沈郁拽了回来,又丢在床上。 壮汉笑的猥琐,“江小姐,趁着药效,赶紧快活吧!” 江溪脸上羞红,“你,你走吧!” 江溪也有点怕他,好在壮汉没说什么,走出去后,将门关上。 床上的沈郁,又坐了起来,冷白的脸上,此刻满是潮红,连呼吸都是带着热气的喘息。 他摸索着从裤兜里拿手机,刚拿出来,还没解锁屏幕,被江溪一把打掉在地。 接着江溪整个人压了上来,又将沈郁压倒在床上。 “沈二少爷,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为何要一次次拒绝我。” 江溪眼底涌动着疯狂和痴迷,“我是真的喜欢你,今天我们做了后,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你的话,做你最好的妻子。” 说着,便开始扯沈郁的领带。 “滚!你找死!”沈郁用尽力气推开江溪,趁着江溪从身上摔下去的功夫,挣扎着起来,想去捡地上的手机。 江溪也是豁出去了,翻身下床,又夺过沈郁手机扔掉。 也不顾上床上还是地上,又扑到沈郁身上,撕扯领带,努着嘴要亲下去,“我长得那么好看,就那么配不上你吗?” “你赶着给我上,你……” 江溪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脖颈被人一记手刀,紧接着人被提了起来,扔到一边,倒在地上不动了。 沈郁躺在地上,喘着气,皱着眉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一定是他被下了药,才在这里看到这个狗东西。 Rain弯腰,握住沈郁的手腕,将人拉了起来,顺势扣在怀里。 沈郁喘着气,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男人,手贴上带着寒气的大衣面料,才真切感觉到,眼前的人不是幻觉,真是狗东西。 “你……怎么在这?” 开口的同时,沈郁一把推开了男人,踉跄了几步,扶住墙边,差点摔倒。 Rain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上前两步,搂住沈郁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间。 “阿郁,我专门来找你,我好想你。” 沈郁身体燥热难耐,脖颈被带着凉意的唇触碰,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声音。 对方的话,似乎让他短暂的清醒,他使劲推了下,对方扣的紧,没能推开。 “阿郁,跟我走,让我帮你。”男人声音温柔,唇想要触碰沈郁的唇,却被后者躲开。 “是来找我和好?”沈郁手肘抵在男人胸前,阻止男人贴近。 即使思绪混乱,他也记得清楚,只因为他不愿做下面那个,不愿意成为被调教的那个,这个狗东西就不辞而别,玩消失。 男人短暂沉默,为难开口,“阿郁。” “混蛋!” 对方的犹豫,沈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气的他照着对方面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软绵绵,丝毫没有杀伤力,沈郁喘着气,后退了两步。 Rain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地方,丝毫没有生气,“阿郁,你能不能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回德国?” 男人想上前,沈郁扶着床沿后退,靠到了墙边。 突然,门又被打开,助理闪身进来,低声说,“先生,他们快来了,我们快走。” Rain深深看着沈郁,“阿郁,你考虑考虑,这段时间我都在京市。” “不是为了我来的,走什么?”沈郁生气,虚弱伸手想去拽住男人,让他说清楚。 可惜慢了一步,男人和助理已经闪身到门口,身影消失不见。 顾临风和沈清辞在前面跑,江绵被时瑾年拉着手,在后面跑,在后面跟着几个平时一起玩的朋友。 外院人不多,也就遇到五六个宾客。 穿过那道拱门,时瑾年和对面走过来两个男人打了个照面。 黑色大衣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多岁,五官深邃立体,面色严肃。 时瑾年看对方的瞬间,对方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紧接着,男人的视线又扫向江绵。 江绵被时瑾年拉着,目光不经意撞上了男人如鹰般的视线,锋利无比,像是张的巨爪扑来一般。 好恐怖!好像坏人! 仅仅对视一瞬,江绵的心蓦地紧了一下,慌忙错开视线,快跑两步,跟紧时瑾年。 沈郁扶着墙,慢慢往门口位置挪动,门没有关,冷风吹进来,脸上,手上似乎减少了一点燥热。 冷风和疼痛感,让他短暂清醒,沈郁想起来要去找手机打电话。 他这样的情况,出去在遇到别有用心的人,又会陷入危险。 要是不赶快走,一会江溪醒来,更麻烦。 沈郁喘着气,转身想要扶着墙去找手机,身体猛地被拉进一个怀抱。 “阿郁!”顾临风搂着沈郁,满眼担忧,声音都劈叉了,“你……” 沈郁脸色潮红,呼吸深重,由于一直不断的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嘴里都是血,流出的血,顺着嘴角溢出,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不要咬自己。” 顾临风说着,捏着沈郁嘴,将自己的手放入沈郁嘴里让他咬。 沈清辞扶着沈郁胳膊,张了张嘴,选择闭嘴。 咬一下手,二哥应该不会使劲的。 沈郁大概脑子混沌的厉害,本能的一口咬住顾临风的食指。 顾临风皱了皱,没吭声,只是将人抱紧了。 还好来的及时。 沈清辞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江溪,二话不说,上去就踹了两脚。 “我不打女人,但你这种不配叫女人!” 江绵进来就看到沈郁脸色潮红,抱着顾临风的手放在嘴里。 有点像……少爷在床上时的样子。 “少爷。”少年踮起脚,小声在时瑾年耳边问,“二哥他怎么了?顾哥是在取悦二哥吗?” 第188章 绵绵全身都宝贵 时瑾年想捂江绵的嘴已经来不及,话已经说了出来,干脆捂上江绵眼睛。 他正要打电话给宋怀仁,问他有没有到,赶紧过来给沈郁看一下,没想到江绵现在会说。 江绵问的声音不大,但顾临风靠的近还是听到了,耳朵和脸颊迅速红了起来,连衬衫领口露出一截脖颈都跟着红了起来。 被捂住眼睛的江绵,不明所以,乖乖站着没动。 少爷说过,这样亲密的事情,只能两个人知道。 所以少爷捂住他的眼睛,他就看不见了。 “少爷,你也不要偷看。”少年认真交代。 时瑾年大概想到了江绵的想法,顺着他配合嗯了一声,“我也不看。” 顾临风脸更红了,仿佛他跟沈郁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郁又清醒一点,见到是顾临风,动了动嘴,松开了顾临风的手。 “临风。”沈郁嗓音干哑,精神上明显松懈了下来,整个人靠在顾临风身上。 顾临风温声安慰,“没事了,年哥在给宋怀仁打电话。” 时瑾年挂了电话,“宋怀仁到了,正找我们,把阿郁带到你房间,宋怀仁直接去三楼等着。” “找僻静的路过去,别让人看到。”时瑾年交代,“你带阿郁过去,我们留下处理江溪。” 顾临风也不耽误,满心满眼都是对沈郁的担忧,扶着沈郁,微微蹲下身,将人背在背上。 “阿郁,搂紧了,很快就好了。” 顾临风背起沈郁,把管家和保镖留下,他带着人从后门走了。 时瑾年松开手,江绵好奇四下看,“二哥和顾哥呢?二哥没事吧?他们是不是……” “不是。”时瑾年立刻打断,要是再说,沈清辞也要知道顾临风的心思,“顾临风带他去找宋怀仁了,不要担心。” “沈郁被江溪下了药。”时瑾年趁机教育单纯小孩,“你看就像他那么厉害的人,也会被人下药。” “所以,陌生人或是你觉得不是好人的人,都要留意,不要轻信。” “哦,好啊!”江绵听的认真,茶色的眸子乌溜溜转到管家和保镖身上,眼里的防备不要太明显。 顾家管家赶紧解释,“抱歉时总,今天的事情,我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会给沈二少爷一个交代。” “虽然是老夫人寿辰,但是刚才她老人家知道后,让我们报警,不要姑息敢在这下药的人。” 时瑾年点点头,“麻烦顾老太太了,晚点我再去同他说明具体情况。” 寿宴报警并不是什么吉利的事,但是顾老太太性格爽朗,大气,没有犹豫选择把江溪交给警察署。 所幸这边不是主院,不会闹的动静大。 江绵注意力很快转移,“少爷,我可以打江溪坏人吗?” “去吧,帮沈郁报仇。”时瑾年说。 江绵气鼓鼓走过去,看着江溪还躺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绵绵,打她!”沈清辞在旁边助威。 沈清辞踢了两脚,没有再打江溪,那两脚也不重,他怕真使劲,把人踢伤,警察署的人来不好交代。 但是江绵这小身板,就算踢几脚,最多淤青。 江绵看着地上的人,想到在江家地下室,有一次晚上,他躺床上,都要睡着了,江溪在外面受了气,直接端着一盆冷水,浇在他身上。 衣服和被子都湿了,江溪却笑的开心。 那天晚上,他没有被子,只能把所有衣服都拿出来裹在身上,凑合一晚。 想到这,江绵转身进了房间里的卫生间,找了一个盆,接了一盆冷水端了出来。 “让你以前欺负我!现在又欺负二哥!”少年端着盆,将水泼到江溪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的江溪,“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哪个小贱货!敢惹老娘!” 江溪嘴里叫骂,慌张坐了起来,扒拉脸上的冷水。 她大概忘了自身处境,看清是江绵,脸上顿时露出凶狠鄙夷神色。 “你个蠢货,敢泼我!看我……” “啪” “啪!” 两道耳光,成功掐断江溪的叫骂。 一道是沈清辞打的,一道是江绵打的。 “闭嘴,要不然弄死你!”沈清辞威胁道。 接着,转头惊讶看向江绵,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了,江绵绵!” 江绵打完人反应过来,往后缩了几步,心里还有些害怕江溪,见她被沈清辞吓住,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少年秀气的眉头蹙起,手指蜷了蜷,“用手打好疼!” “沈哥,你的手不疼吗?” 时瑾年已经过来,握起少年的手,仔细检查,声音里都是心疼,“还想打的话,就用脚踹。” “你的手宝贵着呢。” “脚不宝贵吗?”少年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满意。 时瑾年立刻改口,“绵绵全身都宝贵!” 少年这才满意,看向江溪,凶巴巴的开口,“坏人!等着去坐牢吧!不给你饭吃!” 这一点,江绵倒是没说错,江溪胆大包天,敢干出这样的事,承担法律责任是少不了的。 不一会,警察署的人来了,顾家的管家配合调查,江绵跟着时瑾年和沈清辞去主院看沈郁。 这边,顾临风背着沈郁,走的都是僻静小路。 冷风一吹,沈郁头脑倒是清醒一点,他趴在顾临风的背上,手臂抱着他的脖颈,脸几乎贴在在他的侧颈上。 只见顾临风的脸越来越红,沈郁昏昏沉沉,开始以为自己太重,顾临风是累的脸红。 接着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就像着火了似的。 他腹部被挤的难受。 不仅如此,好像顾临风的脊背也是很热。 “对不起,临风。”沈郁声调有些凌乱的道歉,“要不……你让我下来走。” “你这样怎么走的了。”顾临风脚步未停,抓紧了沈郁的大腿外侧,不让人掉下来,“忍一忍,很快就到。” 顾临风也不好受,沈郁身体的变化,能清晰感受到。 这个人还贴着他的脖颈那么近,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好热。 沈郁昏昏沉沉,感觉跟着本能,清醒一点,敏感的感官更加放大。 随着顾临风的脚步走动,轻微的颠簸,摩擦的沈郁要疯了。 脸挨在顾临风的侧颈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这么香,这么好闻。 沈郁很喜欢这个味道,又凑近了,鼻尖贴到了顾临风侧颈皮肤上,深深的嗅了一下。 接着呼出的热气,几乎没有距离的喷洒在顾临风侧颈的皮肤上。 顾临风的脚步猛然顿住,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嗓音有些哑,“阿郁,你……” 第189章 你怎么偏心呢 顾临风的声音,唤回沈郁快要跌入深渊的理智。 沈郁懊恼的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 他怎么能对兄弟有想法,就算是被下了药也不行。 “这个药很厉害,我差点失控,对不住兄弟。”沈郁嗓音沙哑透着懊恼。 顾临风沉默了两秒开口,“还好是我,要是换成别人,你早挨揍了。” “还是风风最好。”沈郁话这么说,却不敢再趴在顾临风肩上。 于是半开玩笑的说,“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再这样,我真怕会控制不住吃了你。” “你再叨叨,就把你扔水池里洗洗澡。” 顾临风继续背着人往前走,很想说,那就吃吧,要是说出口,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知道沈郁有喜欢的人,虽然分手了,但心里还有那个人。 就这样以兄弟的名义,足够了。 一辈子兄弟也可以,他不贪心,不敢多奢求。 见顾临风没有尴尬,沈郁又重新趴在他肩膀上,语调自信的说,“风风肯定舍不得。” 顾临风没再接话,背着沈郁进了主楼。 沈郁趴着趴着,又闻到顾临风身上好闻的味道。 真是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顾老太太提前安排了,一路过来,一个人也没遇到。 到了三楼,一出电梯,就看到宋怀仁守在电梯门口。 “郁郁,我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给你下药。”宋怀仁抬手摸了摸沈郁额头,跟着顾临风的脚步往房间走。 “真是应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要饶了她,居然敢给你下药。” 顾临风将沈郁放到床上,蹲下来替他把皮鞋脱了,“放心,正好江溪走的路!都有监控,连被壮汉绑走都拍到了。” 皮鞋脱了后,顾临风伸手要去解沈郁领带,想把弄湿的衣服换下来。 沈郁躺在床上,微喘着气,半合着眼睛看顾临风,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心里甚至有点隐秘的期待。 顾临风身上那种清新好闻的味道,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顾临风解开领带,回头问宋怀仁,“别愣着啊!要怎么做?” 宋怀仁还没从顾临风帮沈郁脱鞋,解领带的诧异中回过神,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要不你俩直接做。” “你大爷!”顾临风抬手给了宋怀仁一拳,“赶紧想办法,要不我就送医院。” “药,药,药,我有药。”宋怀仁从口袋拿出药,“温水服下。” “然后把他剥光,扔浴缸,多给他喝水就行了。” 江绵跟着时瑾年到顾临风房间时,沈郁已经在卫生间泡着了。 “我二哥呢?”沈清辞进来没看到沈郁。 宋怀仁扬了扬下巴,“卫生间泡着呢。” “我去看看。” 沈清辞说着,往里走,胳膊被宋怀仁拉住,“你去添乱什么,临风在里面看着呢,淹不死。” “我……怎么就添乱了呢?”沈清辞有些不服气,“我也会照顾人的好吧!” 宋怀仁哼笑,意味深长看了江绵一眼,“瓷娃娃在这呢,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会照顾人。” 沈清辞两次把江绵投喂到胃疼,是大家都知道的黑历史。 这个他真反驳不了。 沈清辞没在往前,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显得很忙。 江绵小声抗议,“沈哥很会照顾人,他是怕我没吃饱,不怪沈哥,沈哥很好的。” 有江绵撑腰,沈清辞又神气起来,嘚瑟的看向宋怀仁,“绵绵说的算!” “幼稚!”宋怀仁不屑。 “阿郁是泡在水里,还是……” 时瑾年想问是不是顾临风在里面,帮他疏解,但问不出口。 “吃了药,温水泡着呢。”宋怀仁解释,“临风在帮他换水。” 时瑾年点点头,略微有点失望。 沈郁那个他没见过面的男朋友,一听就不靠谱。 他兄弟也就看着温柔,对方就想调教他,门都没有。 哪有顾临风好。 不知道顾临风什么时候喜欢沈郁,但这么多年,保密的很好,连沈郁有男朋友那段时间,也没见他消沉。 只有沈郁分手后,才找他打听那个人情况,大概是想替沈郁出气。 时瑾年拉着江绵在沙发坐下等,沈清辞立马跟狗皮膏药似的,坐了过来。 “抽血了吗?”时瑾年问。 要把江溪绳之以法,还要沈郁的血液检验。 宋怀仁:“抽了,警察署的新署长亲自带人来抽的血。” “老宋,你来参加寿宴,怎么还带解药啊!”沈清辞像是发现了华点,“感觉有点不正经。” “我!我怎么就不正经了?”宋怀仁给气笑了,“豪门宴会,时不时有这种事不是很常见?” “说实话。”宋怀仁话锋一转,笑了一声,“这药是给你备的,你看上去像很容易被下药!” 沈清辞还没说话呢,江绵又小声抗议了。 “沈哥才不像是被下药了呢!” “刚才有人要给我下药,都被沈哥识破了,沈哥很聪明!” 少年小声抗议完,不敢看宋怀仁,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卫生间方向。 沈清辞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同时又觉得那个庄子搭讪的事情,绵绵真以为下药了。 算了,敢搭讪绵绵,反正那个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背锅吧! 沈清辞决定不解释了。 “江绵绵,你真好,那么维护我,嘤嘤嘤……” 沈清辞说着就想靠江绵肩膀,还没挨着,就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暴力推开。 时瑾年揶揄道,“还看不出来吗?有绵绵在,你嘴上讨不到老三便宜。” 宋怀仁神色复杂,开始卖惨,“瓷娃娃,你怎么偏心呢?宋哥要伤心了。” “你是装的。”江.直球.绵一点不委婉,“伤心要流眼泪的!” 第190章 穿什么都好看 宋怀仁站了起来,装的很委屈,继续逗江绵。 “这屋没法待了,你们都欺负我。” 说着作势要走,江绵急吼吼站起身,一把拉住宋怀仁衣袖。 “宋医生,你不能走,二哥还没好呢!” 江绵想了想又说,“就当你很伤心吧!以后我不说你,等二哥没事了,你再走,好不好?” 少年水润的大眼睛,透着祈求,像是以为他真要走了。 宋怀仁微微沉了口气。 瓷娃娃当真了,他真该死啊! “不走,不走,我是那种坏人吗?”宋怀仁拍了拍江绵肩膀,“要坏也没有……” 宋怀仁看看沈清辞,又看看时瑾年,两个都不能得罪,便改口,“那个江溪最坏!” 这时,卫生间门开了,顾临风从里面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熟透了,脸红耳根红,蓝色衬衫领露出的一截脖颈也是粉色的。 江绵和沈清辞急吼吼迎上去,“顾哥,你……你也被下药了吗?” “不对,顾哥是在害羞吗?”江绵又问。 那次和少爷在镜子前做取悦的事,他比临风还要红呢。 江绵歪着脑袋,是真诚关心,顾临风知道江绵童言无忌,真的关心他,却也更害羞了。 他要是对沈郁没心思,他就是脱光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偏偏……他只穿了内裤靠在浴缸。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卫生间里面太热了,我衣服穿太多。”顾临风顾左右而言他,故作镇定,胡乱解释。 沈清辞摸着下巴,打量顾临风,只穿了一件衬衫,能有多热。 难道二哥在用很热水泡澡? 天真单纯的江绵,真的信了,“顾哥,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二哥怎么样了。” 江绵说着往卫生间走。 “别去!” “绵绵!” 顾临风和时瑾年同时开口,时瑾年猛地站起身,要去拉住江绵。 顾临风已经先一步拉住江绵胳膊,“那个,江绵,你二哥他需要自己待一会,我们在外面等他就好。” 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顾临风后脊背隐隐吓出一层汗,阿郁这会的样子,可不能见人。 沈清辞大概知道他二哥在做什么,中了那种药,不疏解一下,还得难受。 时瑾年把江绵拉了回来,“绵绵,不要去打扰你二哥,他好了会自己出来。” “那好吧。”江绵拉住沈清辞,一起带又坐了回来。 要开宴了,沈郁还没出来,江绵不愿意去正厅吃饭,沈清辞也不愿意。 顾临风让人上了一桌菜,大家就都在顾临风的卧室自带的小厅吃了午饭。 心里惦记着沈郁,江绵吃的不多,完全没有平时可以开吃播的吃饭状态。 “绵绵,要不要再喝点汤。” 时瑾年知道今天江绵有些被吓到,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也很难避免。 在这个圈子,有些事情,知道一些,比一点不知道,没有任何防备心的好。 他的绵绵,太单纯了。 午饭后,不一会儿,沈郁衣冠整齐从里面出来,除了耳尖还有点红外,看不出任何问题。 “真的没事了吗?”江绵围着沈郁,不放心的左看右看。 沈郁眼里含笑,被江绵操心的样子暖到,“一点事没有,已经好了。” “那一会我和少爷,跟你们一起回去。”江绵松了一口气,“刚才陆姨打电话来,让我过去玩呢。” 一行人去顾老太太那里,说了些场面话。 顾老太太主动提起江溪的事,顾家已经将证据交给警察署,共犯已经被逮捕。 沈郁也表示让律师跟进,这次江溪必须进去坐牢。 告别顾家,四个人一辆车去沈家,沈清辞开车。 沈郁坐在副驾驶,动作放松,闭目养神。 其实心里根本静不下来,脑子里乱的很。 同舟那个狗东西,怎么会回国,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可能回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顾家寿宴? 说是来见他的,还不是跑了。 那会想问顾老太太和同舟是不是认识,碍于人多,又是私人,便没开口。 沈郁沉沉吐出一口气,不去想那个狗男人,脑子里却又想到顾临风身上好闻的味道。 在卫生间这个家伙居然害羞,脸红的跟熟虾似的。 也是……挺可爱。 时瑾年也有心事,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一直在想找Rain的事。 江枫只是露面了一下,拍到的都是他正常吃饭,吃了饭离开的镜头。 拍到的接触的人,都是他在京市见过的,是Rain的可能性不大,回去还让江绵查一下。 顾家的宾客名单上也没有Rain这个人。 时瑾年感觉他像是遗漏了什么。 “沈大哥!”少年欢乐的声音,蓦地吸引时瑾年的注意。 江绵抬着手腕,正跟沈靖川打电话,“我一会就到你家啦!沈大哥,你在不在家啊!我都想你了呢!” “嗯,好啊好啊!想吃沈大哥做的饭!” 时瑾年:真是哪哪都有沈靖川。 绵绵怎么能想那个家伙! 到了沈家,陆林已经让人准备好果盘,零食。 江绵仿佛到了快乐老家,吃了点零食,又跟四只狗滚到一起。 陆林只管陪着江绵玩,其他人她懒得管,只看着江绵,越看越喜欢,连沈清辞要过来一起玩,都被她支走。 玩了一会,陆林笑盈盈开口,声音温柔慈爱,“绵绵,衣服都被狗踩脏了,阿姨带你去楼上你的房间换身衣服。” 江绵很喜欢陆林的声音,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陆林上了二楼。 “卷卷在家愿意吃饭吗?”陆林带着江绵,往房间走。 “来的路上给张叔打电话了,卷卷可乖了,中午吃的肚皮圆圆的,” 说到卷卷,江绵的嘴角就压不下来。 进了江绵的房间,陆林从衣帽间拿了一套新衣服出来。 “绵绵,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要不要试试看?” “要!”少年看到陆林手里的衣服,忙着要去接,手伸到一半,倏地缩了回来。 “不行啊,手脏,陆姨等我先洗手!”少年说着哒哒哒跑进卫生间,嗓音欢快。 很快又哒哒哒跑进衣帽间,接过新衣服,左看右看。 陆林推到外面等,不一会儿,衣帽间门打开,江绵欢快的从里面跳出来。 “陆姨,好看吗?”少年歪着脑袋,笑的眉眼弯弯。 “好看。”陆林上前,帮他整理衣服,“绵绵穿什么都好看!” “头发乱了,阿姨给你梳理一下。”陆林带着人进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陆林一下下认真梳理少年的头发,浅金色发梢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镜子映的卫生间更加明亮,江绵安安静静看着陆林,心房的位置暖暖软软的,有点想哭。 突然江绵嘶了一声,头顶小小刺痛一下,像是被拔了根头发一样。 “抱歉,阿姨没注意,刮到头皮了。”陆林手指在头顶轻轻揉着,“是不是弄疼了?” 少年摇摇头,笑了起来,“不疼,像小蚂蚁咬的一样。” “陆姨,你梳头发好温柔,我好喜欢。” “这孩子。”陆林垂下眼,不敢和镜子里的少年对视,帮他理了理衣领,“阿姨也特别喜欢你。” “乖,下去给瑾年,还有你三个哥哥,看看新衣服。” “好啊!我要给他们看看,陆姨给我买的新衣服!” 少年踩着欢快的步子,跑出几步,又哒哒哒跑回来。 “陆姨,我……我……” 少年眼神渴望,又有些胆怯,犹豫几秒,还是壮着胆子说出心里的想法,“陆姨,我可以抱抱你吗?” 陆林听的鼻尖一酸,没说话,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伸手将少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脊背。 像温柔的母亲,抱着久别的孩子。 少年的唇角高高扬起,下巴轻轻搭在陆林肩上,手虚虚抱住,小心翼翼。 陆姨的怀抱温暖,却不敢独贪,只是几秒,江绵便松开。 “谢谢陆姨!我……好开心!”少年说完,风一样欢快跑了出去。 陆林望着门口方向出神的笑了,然后将指缝夹着的一根金色短发,拿了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下,用塑封袋装了起来。 第191章 谈个恋爱,不是吃醋,就是秀 江绵哒哒哒跑到一楼,沈清辞刚好提了蛋糕进门。 “沈哥,我的新衣服好看吗?”少年原地转了一圈,好让对方看的清楚一点,“陆姨给我买的哦!” 沈清辞将蛋糕递给佣人,稀罕的上下打量。 毛衣大半红色包裹白色,中间有几个红色山茶花刺绣,生动明亮。 下身搭配灰黑色直筒牛仔裤,两条裤腿上印着战马骑士团。 这一身搭配,是沈清辞常穿那一家的衣服,母上大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好。 跟江绵平时的软软糯糯的风格不大一样,这一身阳光,有活力,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惹。 “绵绵你这一套衣服,太配你了!好看!” 沈清辞继续夸,“我们家绵绵,怎么这么好看呢!来来,我们上去给美死他们三个!” “沈哥,你的衣服也特别好看!”江绵附和着说,“走!我们一起美死他们三个!” “毛毛!二卷,三卷,小卷!”江绵对着狗屋的方向,召唤神兽。 话刚落音,毛毛带着三个卷子打开房门,撒欢跑了过来,围着两人狂甩尾巴。 “走,我们一起上去,美死他们三个!” 时瑾年,沈靖川和沈郁正在书房谈事,警务员小陈站在书房外守着。 看到江绵带着四条狗和沈清辞,浩浩荡荡过来,一点没有阻拦的意思。 司令的弟弟他会拦着,但是江绵,他敢保证,要是拦下江绵,肯定会被司令责罚。 江绵很有礼貌,歪着脑袋对小陈微微弯起眉眼,“我可以敲门进去吗?” 笑容太纯粹澄澈,小陈看的说话都磕绊,“可……可以。” 沈清辞:绵绵出手,就是无敌! 之前自己来,可是被拦下的。 哼!沈清辞神气的往小陈面前一站,“绵绵,敲门。” 江绵像上次一样,敲了两声,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年糕,沈大哥,二哥!”少年带着狗哒哒哒小跑进来,“我和沈哥,还有毛毛,二卷,三卷,小卷,好看吗?”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江绵,异口同声,“好看!” 一时间被那么多人夸,开心是藏不住的,少年直接坐到时瑾年腿上,搂着他的脖颈,在怀里偷笑。 小腿耷拉着,小幅度欢快摆动。 时瑾年自然的圈住少年的腰,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林给江绵买的新衣服。 沈郁笑的跟老父亲似的,突然又小心翼翼看自家大哥。 沈靖川脸上没有笑意,看着时瑾年跟个痴汉似的,脸色有点黑。 沈清辞完全被忽视,一点不介意,他更在意的是,江绵绵同学居然被夸害羞了?!!! 时瑾年自然也感受到了沈靖川的视线,“沈大哥,晚上你下厨吗?” “我帮忙打下手,最近厨艺渐长,请沈大哥品鉴一下?” 其实厨艺长得不多,品鉴是假,向沈靖川偷师才是真的。 能吊住绵绵的胃,跟沈靖川学做饭算什么。 不能让这老小子占了便宜。 沈郁怕两个人又在厨房较劲,“大哥,我也一起。” 沈靖川站起身,语调轻松,“行啊,走吧,可以准备晚饭了。” 说完,先一步出了书房。 江绵见沈靖川走了,立刻起身,颠颠的跟了上去,“沈大哥,你什么时候再去实验室啊。” “最近你都没带我去了呢。” 沈靖川垂眸看着少年白净无瑕的脸,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明天带你去如何?” “好呀!好呀!”少年愉快点头,“趁着公司还没上班,我想去研究所多玩玩。” “大哥,绵绵,带我一起嘛!”沈清辞带着狗凑了上去。 时瑾年跟在后面,看着并肩而行的江绵和沈靖川,眼神幽怨。 绵绵又不要他了。 沈郁手搭在时瑾年肩上,“把你的醋盖好了,酸的我牙疼。” 时瑾年侧目看了一下沈郁搭在肩膀的手,“小心手也酸。” “那你还不把醋缸收起来。”沈郁无语,收回了手。 “还笑话我。”时瑾年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今天差点破处。” 沈郁立马笑不出来了。 “他回国了,江溪是那个狗男人打晕的。”沈郁掩去眸间的黯然,开玩笑的说,“你们要是没来,今天我可能真要破处了。” 时瑾年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你男朋友回来了?就在我们进去之前他要上你?” “话真糙,从你嘴里出来的话,就没有好听的。”沈郁继续无语,接着又像是有些生气,“狗男人不是我男朋友,最多算死了的前任。” 时瑾年不服输,“我的好话都给绵绵了。” “找你复合你都不愿意?”时瑾年似乎不信,“为了你专程到寿宴?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不对,肯定不是,要是恋爱脑,他肯定早就愿意被你压了。”时瑾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是去找顾家,给顾奶奶贺寿的?顺便救了你,还想*你。” “确实不能原谅,要是我,我也不同意复合。” 时瑾年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改口,“绵绵是例外。”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江绵的,但当意识到自己爱上江绵的时候,心里只有他最重要。 沈郁被气笑了,朝他肩膀打了一拳,“你够了啊!” “谈个恋爱,不是吃醋,就是秀!我看你才是终极恋爱脑!” “年年,你变得让我觉得可怕。”沈郁不放过机会,继续嘲笑,“你完了!” “我冷静的很。”时瑾年嘴硬,动了动肩膀,继续往前走,神情有些得意,“吃醋是因为喜欢,正常的恋爱行为,你们这些单身狗才觉得秀。” 沈郁不敢反驳,怕他又秀上头。 难以想象,这么多年那么高冷,禁欲的人,一恋爱,这么可怕。 江绵他们已经下了楼梯,时瑾年又问,“你那男……前任,叫什么,他去顾家是谈生意?” 第192章 把嘴亲烂,都不如敷一会冰袋 “姓同名舟。”沈郁说,“他走的很急,应该是借着顾奶奶寿辰,来谈生意的。” “刚才我们把宴会名单和大厅监控都看了,也没看到可疑的人。”沈郁轻轻吐了口气,跟着下了台阶,“抽空问问临风,狗东西是不是去谈生意。” “我记得,这个名字在宾客名单上。”时瑾年点点头,看向沈郁,“联系临风,还是你问吧,任何细节都不要漏了。” “江绵追查到的消息肯定是真的,江枫不知道我们在监控他,但是偏偏今天又一无所获,就很不正常。” 时瑾年的神情变得严肃,沈郁又调侃起来,“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以身入局,把江溪送进去了。” 时瑾年:…… “要不辛苦你再多入几次?” 江枫刚到家,便接到警察署电话,江溪涉嫌买卖非法药品,谋害他人被抓捕。 知道谋害的人是沈郁时,江枫直接跌坐在地上,天要塌了。 挂了电话,江枫握着手机,靠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缓了片刻,江枫连滚带爬起来,奔向楼上,找钱芳。 “妈,妈。”江枫门都没敲,直接开门进去,“妹妹她……她在顾家寿宴,给沈郁下药,被警察署带走了!” “什么!”钱芳靠在沙发休息,猛地坐了起来,动作过大,牵扯到被打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 贺家那个小三,打人真狠,她根本不是对手。 “你说小溪给沈郁下药?!!”钱芳气的目眦欲裂,脸上的青紫看上去更加恐怖。 “是啊!妈,刚才警察署打电话来了。” 江枫在钱芳身边坐下,担忧的看着母亲,“她下药没成功,沈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妈怎么办。” “怎么救下小溪?她怎么那么糊涂!” “救她?”钱芳笑了起来,“她活该!满脑子都是沈郁,让她在牢里反省去吧。” “我怎么救?”钱芳带着红血丝的眼底满是憎恨,“要我去求那个贱人吗?她巴不得看我笑话!怎么可能会同意,不追究小溪!” 贺家这是彻底得罪上了,又得罪了沈家,江家还有出路吗? “儿子。”钱芳拉住江枫的手,“你见到先生了吗?他同意对付沈家吗?” “我……”江枫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还没来得及说,先生似乎有事,急着离开了。 先生最近特别谨慎,见面连手机不让带。 电话,网络都联系不上先生,只能试试最土的办法了, 江枫安慰母亲,“妈,今天见的匆忙,先生有事,我还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两天我看看能不能见到他。” “见到先生,我一定跟他提。” 钱芳疲惫的“嗯”了一声,往后慢慢又靠在沙发背上,眼里露出沧桑。 她已经能预见到,贺家知道女儿的事,肯定会大肆宣扬,抹黑江家。 她又要再一次沦为京市豪门,茶余饭后搞笑谈资了吗? 沈家。 有了时瑾年的加入,有条不紊的厨房,罕见有了兵荒马乱的感觉。 “瑾年弟弟,菜洗好了吗?” “瑾年弟弟,那个是糖,不是盐!” “瑾年弟弟,姜片切太厚了。”沈靖川握着锅铲,语调嫌弃,“你还不如把整块生姜扔锅里。” “那我扔了啊,沈大哥。”时瑾年一点不生气,微笑看向沈靖川。 手里拿着半块生姜,做出要扔锅里的动作。 沈靖川:想打人。 “我来切!”沈郁赶紧救场。 “不用。”时瑾年将沈郁挤开,认真切起薄片,“跟沈大哥开玩笑,阿郁你看不出来吗?” 沈郁:兄弟,你别再说了,大哥他真会打人。 “我都收拾差不多了,姜片切好就行了。”沈郁给时瑾年使眼色,“把刚烤好的生蚝摆个盘。” 沈郁意思,想偷师学艺,就到旁边浑水摸鱼,有他顶着。 时瑾年默默到旁边,戴上厚手套,将烤箱里,刚烤好的大生蚝端了出来,开始摸鱼。 厨房门口探出一颗圆圆可爱的脑袋,下面是三颗毛茸茸的脑袋,都歪着头,一起往厨房里看。 “可以偷偷吃吗?”江绵趴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大生蚝。 “当然可以。” 又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这怎么不能叫一种默契呢? 沈靖川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继续炒菜。 沈郁已经去拿碟子和筷子。 得到允许,江绵像个偷油的小老鼠,回头瞄了一眼,放轻脚步,偷感很重进了厨房。 沈郁将盘子递给时瑾年,筷子递给江绵。 时瑾年拿了一个巴掌大,带有热气和诱人香味的生蚝端到江绵面前。 “一定是沈大哥做的吧!看上去就很好吃!” 时瑾年:是沈大哥做的,难过。 江绵说着,夹起生蚝,低头就上嘴咬,唇一碰到生蚝,又立刻缩了回来。 “好烫啊!” 时瑾年立刻放下生蚝,捏起少年的下巴,仔细检查,还好,没破皮。 都怪他忙着吃醋,忘了提醒,绵绵才会被烫到。 时瑾年心疼的厉害,低头轻轻吮住少年被烫的唇瓣。 轻轻接吻,也是可以缓解疼痛的。 沈郁转过身,没眼看,又秀! 沈靖川听到江绵的声音,一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 少年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没有想到突然被吻,不过很快投入,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双手揪住时瑾年的衣服。 心脏闷闷的,沈靖川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蓦地握紧拳头。 知道绵绵喜欢时家这小子是一回事,亲眼看着他们忘我接吻,又是一回事。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被人不打招呼,连盆端走了。 如果绵绵恢复了记忆,会怎样? 是啊,明天绵绵要跟着他去实验室的。 注意到沈郁投过来的目光,他又瞬间放松神色,松开拳头,转身关火。 接着,淡定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冰袋,走了回来。 “把嘴亲烂,都不如敷一会冰袋。” 这话是对时瑾年说的,没有怒意,但有嫌弃。 时瑾年意犹未尽,松开柔软唇瓣,接过冰袋,“还是沈大哥有经验。” 江绵抵抗力太差,差点又被亲迷糊了,茫然睁开眼睛,才反应过来,是瑾年亲他,沈大哥和二哥都看到了。 不是说,激吻是两人的秘密吗? 少年疑惑看向时瑾年,后者淡定拿着冰袋,贴上被他亲的粉嫩湿润的唇。 接着,时瑾年开始骗单纯绵绵了,“沈大哥,和你二哥不是外人,偶尔看到一下不要紧。” 第193章 少爷,抱! 哪里是不要紧,除了想亲绵绵,帮他缓解一点痛感,时瑾年就是单纯的宣示主权。 江绵只能是他的。 “哦。”江绵似懂非懂点点头,脑袋里又在想,那沈哥算不算外人呢?还有陆姨。 沈靖川微微蹙了蹙眉,平时他也是这么睁眼说瞎话,看绵绵好骗?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小子什么心思。 “大哥,菜都做好了,我们端菜准备吃晚饭吧。” 沈郁上前打圆场,见大哥没动,又说,“绵绵烫的不严重,冰敷一会儿就不疼了。” “嗯!已经不疼了。”嘴巴被冰袋堵着,江绵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已经不疼了。 “再敷几分钟,我们先把菜摆好。” 沈靖川交代好,转过身去端菜。 转身瞬间,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 贺家。 贺州元下来吃晚饭,正要坐下,被后妈翻了个白眼。 他就当没看见,坐了下来。 一家四口人,两个负伤,贺父伤的最严重,一边眼睛还肿呢。 慕可给贺父盛了一碗汤,又给儿子贺岁安盛了一碗汤。 抬眼看死气沉沉的贺州元,叹了口气,语气责备,“州元,你说你这都干的什么事。” “跟着时瑾年后面,有肉有汤喝不好吗?非要联合那个江枫得罪时瑾年。”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好了,搞得我们跟江家水火不容。” 贺州元低着头吃菜,不搭话。 他也不想的,如果开始就知道江枫和时东来联手对付时瑾年,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他会主动跟时瑾年承认错误,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惨。 他做了这些针对江家的事,不知道时瑾年现在还相不相信他。 慕可见老公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说,“州元,再给你爸盛碗汤。” “要不是你让我们跟江家结了怨,那天你爸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 “我力气大,要不然肯定被打的更惨。”慕可心疼的看向老公,“你爸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那个江临明,跟超雄症似的。” 贺州元怎么听出来,慕可就是在拱火让父亲迁怒他。 可惜她算盘打错了,他一点都不在乎父亲迁怒不迁怒。 如果没有时瑾年,一切都没有意义。 “哥。”贺岁安还嫌不够似的,继续添火,“你不理我和妈妈不要紧,但是爸爸受伤了,你给他盛碗汤,也是尽一点孝心。” 贺岁安理解的笑笑,像是给贺州元找台阶下,“哥,你要是不愿意,我来盛吧。” 话刚落音,贺父啪的一下将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贺家池子小,养不下他这条大鱼。”贺父冷哼一声,语气十分强硬,“公司的副总监你也别做了,不是学的计算机专业吗?就去工程部维护网络系统吧。” 慕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笑意,又听到丈夫说,“若是不想干,就滚。” 贺州元放下筷子,站起身,拿了衣服和车钥匙,真走了。 这个家他早就不想待了,要不是被江枫陷害,他需要在家住,才方便做一些事,这个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待。 抱山园。 一进门,卷卷就嗷呜嗷呜欢快扑了过来。 江绵蹲下接住顿顿跑过来的半大小狗,抱了起来,“少爷,卷卷好像变重了呀!” 少年摸着卷卷脑袋,上面的绒毛又长了一点出来。 又摸摸小狗爪子,确实比刚见到时胖,“少爷,卷卷真的长肉了!” 时瑾年给江绵换上拖鞋,站起来,看了看毛茸茸的小东西,是长了一点肉。 “是长肉了,看来今天有好好吃饭。” 还和以前一样能吃。 卷卷仰着脑袋哼哼唧唧,使劲甩尾巴。 小主人,我在努力吃饭长肉肉! 要长到和以前一样漂亮! 比两脚兽还要好看! 小狗毛茸茸太好玩,江绵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卷卷鼻子。 卷卷舌头一伸,终于亲到小主人啦! “嗷呜……” 卷卷还想继续亲,狗嘴就被天降大手捂住,按了下来。 “你再亲一个试试。” 时瑾年威胁的声音传来,卷卷呜呜将脑袋一下拱进江绵怀里。 两脚兽还是那么可怕。 哪有狗狗不亲主人的呀! “卷卷也不能舔我的脸吗?”少年扬起小脸,略带幽怨的看向时瑾年,看上去有些不满意。 时瑾年那还有刚才威胁狗的样子,立刻语气放软,还有点委屈。 “绵绵,你的脸只有我能舔,卷卷也不行,这么亲密的行为,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 一旁的张叔默默后退几步,站的更远。 没眼看。 少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最近天天跟狗争风吃醋,心疼卷卷。 少年茶色的眸子颤动一下,被心机的男人,忽悠住了,“好像是的哦,是很亲密的事。” “绵绵最爱我,是不是。”时瑾年满意的搂着少年肩膀。 “嗯!最爱少爷!” “嗷呜……” 卷卷也不敢大声抗议,窝在小主人怀里,小声嗷呜一声,继续哼哼唧唧赖在小主人怀里。 张叔这才插上话,“江绵的礼服弄脏了吗?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很好看。” “好看吧!张叔!这是陆姨给我买的新衣服!”少年抱着狗转了一圈,给张叔看,笑着说,“好喜欢!” “确实好看!”张叔不住点头,以后可以多给江绵准备一些这样的风格的衣服。 “走吧,时间不早了。”时瑾年催促道。 上去还要和绵绵洗鸳鸯浴呢。 少年往时瑾年胸前一靠,“少爷,抱!走不动了。” 时瑾年弯下腰,抄起少年腿弯,连人带狗一起抱了起来,迈步往台阶上走。 少年澄澈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水晶灯光在里面映出璀璨星光。 “少爷,下午陆姨抱我了,是我想抱陆姨的。”少年眨了下眸子,“你会生气吗?” 少爷说过,不可以让别人抱,但是,陆姨真的很好啊。 陆姨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江绵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陆姨可以抱。 时瑾年垂眸,“不会,陆姨是长辈,不一样,我知道,陆姨抱你,就和林姨是一样的。” “嗯,是!”江绵点头,江绵终于明白过来,“我好喜欢陆姨。” 陆姨像林姨似的,可以抱抱,是长辈,但是陆姨还是有点不一样。 “那这几天,多带你去找陆姨玩。”时瑾年说。 “好呀!下次带卷卷一起!”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弯了起来,小腿轻轻小弧度摆动着。 时瑾年的大手,握紧了少年腿弯,真怕他把自己晃掉下去。 陆林春节都会在京市待一段时间,今年应该也不会待的时间长。 江绵缺母爱,这一点他给不了,他也没体会过母爱。 但是他已经不需要,江绵还小,之前被虐待了那么久,渴望亲情。 只能多带他去见见陆林,弥补一点缺失的情感。 张叔巡视了一圈,准备回房休息,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门铃电子屏,看清大门外站的人,张叔啪的掐断门铃,犹豫了两秒,拿起外套,亲自往大门口走去。 第194章 眼神黏黏糊糊 张叔冒着寒风,越过守在门里的保镖,走到大门前,隔着大门看向来人,语气不客气。 “贺少爷,大晚上不睡觉,又想到抱山园来偷录视频,还是想到了什么陷害人的好计谋?” 贺州元脸上刚挂起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张叔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张叔才不顾及对方面子,“贺少爷这次是来陷害江绵,还是陷害少爷?” “我没有。”贺州元反驳的一点没有底气。 他只是在家里受了气,想来见见时瑾年,没想到被一个管家刁难。 张叔在抱山园再受尊重,那也是看家的狗。 还轮不到他来指责自己。 只不过也就是短短一瞬间,贺州元抬起头,语调有了些底气,“张叔,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想见瑾年哥哥。” “别咯咯咯的,母鸡吗?”张叔皱眉看着对方,“能叫少爷哥哥的前提,是你真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是吗?”张叔反问。 江绵跟他说了当初沈清辞救下贺州元,他自己躲起来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就盯上少爷,真是心思缜密又恶毒。 贺州元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难过,他紧抿唇,没有说话。 “贺少爷,那次你来抱山园,我和少爷都以为你来找江绵玩,你私自跑到楼上找江绵,少爷知道了,也没说你。” 张叔叹了口气,“都怪那天时俊峰闹事,我大意了没看住你,没想到你却想陷害江绵和少爷。” “我以为拿刀捅自己陷害江绵,年会勾结外人陷害江绵和少爷,已经是你的上限。” “没想到,你没有上限。”张叔无语又气愤,“那么小,人就那么坏了!” “就因为你喜欢少爷,他就该被你设计陷害,差点没命,差点丢了公司吗?” “少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你这样的坏种!” 这些天,他想到这些事就生气,刚到时家时,少爷也才八九岁的年纪。 富家少爷,却沉默的很,还有一个想陷害他的哥哥。 少爷磕磕碰碰,多灾多难长大了,没想到又遇到个更狠的。 六年前,少爷差点就没了。 一想到是这个坏种干的,还潜藏在少爷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好人,心里就气不过。 以前他怎么会觉得,贺州元是个好孩子呢?! “张叔,我知道错了。”贺州元知道理亏,也放软了态度。 “江家工厂失火,江枫风评被害,都是我做的,我在向瑾年哥哥证明,我和江枫势不两立。”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张叔冷哼了一声,“贺少爷,换成是你,你会轻易原谅对方吗?” “我……”贺州元语塞,眼里的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如果他被这样算计欺骗,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就像母亲死后,父亲很快就将小三娶进门一样,父亲的欺骗,他也不会原谅。 不同的是,父亲一直没有弥补过他,现在他在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只要他赎罪够多,瑾年哥哥会原谅他的。 “贺州元,你走吧!”张叔骂完了,心里舒畅了不少,大半夜的,他也没心思在这继续掰扯。 明天早上,还要给江绵做海鲜面呢。 “再不走,我要报警了。”张叔威胁道。 “我……我走。” 贺州元吸了吸鼻子,失魂落魄掉头就走。 不要紧,只要能证明自己没跟江枫一伙,时瑾年还会给他机会的。 - 第二天早上,趁着江绵吃早饭,张叔把昨晚的事,跟时瑾年说了一遍。 时瑾年听完,夸了句,“骂得好,以后再敢来,不要对他客气。” 张叔微微松了一口气,“好的,少爷。” “骂人我不擅长,我要在网上多学点骂人的话,争取下次把他骂哭!” “张叔,你还会骂人啊!”江绵吃完一碗面,放下筷子,一脸崇拜。 “你学会了,能教我吗?我也想去骂他!” 少年拿起纸巾,轻轻擦干净唇上的汤水,“小吴说过,抢别人男朋友是不道德的!” “贺州元又想来抢少爷,他……没道德!” “嗯,没道德!”张叔一个劲点头,心里想的是,他可不能教江绵骂人。 这么天真善良的江绵,贺州元不配被江绵骂。 “抢不走。” 时瑾年大手抚在少年后颈,将人带了起来,“走吧,沈大哥派的车已经到了。” 时瑾年仿佛跟沈靖川有默契,又是抱着江绵坐上了车,三个人一起坐后排。 沈靖川就是挺无语。 “沈大哥,沈哥没来吗?”江绵没看到沈清辞。 沈靖川脸上马上有了笑意,声音温和,“他懒得很,还没起床,没有绵绵爱学习。” 此刻,被冠上懒的很的沈清辞,正因为大哥不带去研究所玩,在家生闷气呢。 江绵微微转动眼眸,语气有点怂的帮沈清辞,“沈哥不懒,他说过,他不爱学习,只爱赚钱。” 时瑾年得意的挑眉看向沈靖川,意思明显,看到了吗?老三现在绵绵心里大位置,比你高。 “绵绵很喜欢老三。”时瑾年语调有些惋惜,“沈大哥你也别介意,现在除了我,老三绵绵心里排第二。” 江绵还配合点点头,“不过沈大哥和沈哥并列第三哦!” “哦,不对,还有陆姨!” 沈靖川像是一点没有被时瑾年影响到,甚至有些开心,“谢谢你,绵绵,我们才见过几面,就给我排这么高的位置。” “那是因为沈大哥很亲近啊!” 少年笑的眉眼弯弯,一点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已经硝烟弥漫。 时瑾年笑容逐渐僵化。 老小子,真狡诈,就算见一百次,绵绵也不会把他排在第一位! 到了实验室,时瑾年打算跟进去,被沈靖川拒绝,“瑾年弟弟,这间实验室你不方便进,机密程度太高。” “我没给你办准入信息,确定要进的话,我让王正带你去录入信息。” 时瑾年略一思索,“不用了,我在外面边处理工作,边等你们。” 这间实验室,在沈靖川办公室里面,没有挂牌标识,时瑾年想,可能是沈靖川自己的成果还在研究阶段。 想拉江绵帮他。 “绵绵,你不要待的太久,看不到你我会想你。”时瑾年拉着江绵的手,眼神黏黏糊糊,声音委委屈屈。 江绵就吃这一套,感觉时瑾年像是完全离不开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又往时瑾年这边挪了挪。 立刻安慰道,“年糕,我很快就出来,不会很久的。” “嗯,我等你。”时瑾年说罢,低头在少年额头亲了一口。 沈靖川移开目光,抄在兜里的手摩挲着芯片盒子。 绵绵,如果记起了他,会不会把他跟时瑾年排一样的位置? “沈大哥,这里也是超级计算机吗?这两个椅子好奇怪啊!”进了实验室,江绵好奇的问。 实验室里除了超级计算机,还有两把连接好多条线的特制椅子。 “绵绵,你坐上去试试,感受一下。” 江绵没有犹豫,好奇的上前坐了上去,左右好奇打量那些连着的线。 “绵绵,这台仪器,能帮人找回失去的记忆。”沈靖川嗓音隐隐颤抖。 江绵正专注研究椅子,没注意注意到对方细小的变化,忍不住惊叹,“沈大哥,你是怪才!这都能研究出来吗?” 沈靖川站在椅子后面,手里紧紧捏着芯片。 第195章 能抱!能抱! 沈靖川捏着芯片小盒子,却感觉千斤重,真正机会来了,能帮江绵恢复时间扭转前的记忆,他又犹豫起来。 自信满满的回来,看到江绵满心满眼只有时瑾年,再到现在犹犹豫豫。 沈靖川的心境,仿佛攀越很多高山,起起伏伏。 昨晚已经下定决心,现在又举棋不定。 他不知道,让江绵恢复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绵现在过得很好,时家那小子,他看得出来,现在很喜欢江绵。 只有他,想让江绵恢复记忆。 对于不知道一切的江绵来说,现在就是他最喜欢的状态。 沉沉吸了口气,沈靖川心里做出最后决定,将捏在手里的芯片盒子,放回到口袋。 随即,语调轻松开口,“绵绵,这是我的新研究,不过还没突破性进展……” 话没说完,沈靖川手机响了,是父亲沈彦楷的电话。 接起电话,沈彦楷严肃又激动的声音传来,“老大,出大事了。” 沈靖川握着手机的手蓦地收紧,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老大,你是不是和江绵在一起,快带他回来。” 沈彦楷声音还带着焦急,“你妈说,江绵就是咱们家的老四!她已经做了亲子鉴定。” “什么?”沈靖川嗓音发干,喉咙发紧,难以相信。 他活了两世从来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给他们生了个弟弟。 江绵不是江家从孤儿院领回去的孤儿吗? 怎么成了他的亲弟弟? “老大,你们确实有个弟弟。”沈彦楷情绪很激动,能听出来,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事回来细说,你妈还在哭,你赶紧把江绵带回来。” “好。”沈靖川声音沉重,耳边传来嘟嘟嘟声音,还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江绵从椅子上下来,站在沈靖川面前,乖乖的看着他,刚才沈靖川的脸色有些严肃,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大哥。”少年嗫嚅着叫了一声,担忧的望着沈靖川,“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不开心的事。” 沈靖川收回思绪,神色放松下来,尽量不吓到江绵,将手机放回口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是安全的社交距离,少年仰着小脸,一双茶色的眸子在沈靖川脸上探究。 似乎在认真寻找,沈靖川是真的没有!不开心,还是假装不让他发现。 沈靖川对上澄澈带着探究的眸子,心微微触动。 江绵怎么可能是他弟弟? 他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欣喜,亦或是不可思议,情绪交织,内心复杂。 这一刻,他很想拥抱眼前的少年。 唯一惊心动魄,闯进他静如深潭的世界,搅的潭底惊涛骇浪的少年。 “绵绵,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只抱一次,以沈大哥的身份拥抱一次。 以后,很可能就是大哥了。 “啊……”少年舒润的眸子,微微颤动一下,眼里露出为难。 江绵一直记得,少爷跟他说过,不能让别的男人抱,只有少爷能抱自己。 沈大哥应该也算别的男人吧? 可是,沈大哥看上去怎么有些可怜,好像不抱他就会很难过。 好喜欢好喜欢沈大哥啊!也想抱抱沈大哥啊! 少年绞着手指,看上去为难极了,他咽了咽口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沈大哥,不行啊!”少年嗓音清清软软,却很坚定,“我答应过年糕,只能让他一个人抱,不能让别人抱的。” “要不我去外面,问问年糕。” 这是江绵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说着就想往外走,却被沈靖川拉住手腕。 “跟你开玩笑的,绵绵。”沈靖川语调温柔,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家里有事,我们现在回去。” 沈靖川面色无波无澜,心里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潮湿,微痛。 实验室外,时瑾年也接到了沈郁的电话。 沈郁声音不是激动,是有些懵,“瑾年,那个……我跟你说个大事。” 时瑾年正在看合同,听沈郁这么说,放下工作,神情不自觉严肃起来。 沈郁说事情,一般不会说大事,要说大事,那必然是真的是大事。 “出什么事了?”时瑾年问。 “刚才我妈拿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说江绵是咱们家小儿子。” “关键是,我和小弟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偷偷生了个孩子,情况有点复杂。” “我爸给大哥打电话了,一会你们带着江绵先回来,我妈现在要见江绵。” “你没开玩笑?”时瑾年指尖点着合同页脚,不太相信。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沈郁语气又懵又认真,真听不出来开玩笑。“你们抓紧回来,老三已经疯了。” 时瑾年能想象出来,沈清辞知道江绵是他亲弟弟,是什么反应。 盼了那么久的弟弟,一下子成了亲弟弟? 时瑾年收好东西,起身要去按实验室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靖川开门见山,“家里有点事,爸妈让我带你们回去。” “嗯,我知道。” 时瑾年点点头,两人视线相触,竟然十分默契,没有提江绵突然变成沈家小儿子的事。 江绵还想问时瑾年,能不能让沈靖川抱抱,看着两个人神情严肃,后面一句话都没说,想问的话,又憋了回去。 回去路上,两个人也是异常沉默,江绵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担忧,他乖乖坐着,不给他们添乱。 别看江绵现在高兴的时候胆子大了很多,但遇到这种沉闷气氛时,他又像个可怜小狗,缩在角落,不敢再添乱。 时瑾年握着少年的滑嫩的手指,轻轻摩挲安抚。 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打算告诉江绵,免得闹了一个乌龙,江绵满心欢喜落空。 沈靖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一路上想了很多。 副驾驶的小陈觉得车内气压太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司令和时总又因为江绵杠上了? 这次有点严重啊! 车子驶进沈家,江绵下车,沈清辞就跟毛毛似的,倏地窜到江绵面前,一把熊抱住了他。 “绵绵!绵绵!太好了!天降大喜!” 江绵吓得胡乱挣扎脱开沈清辞,有点急了,“沈哥,我……我只能和少爷抱的,你……你不能抱我!” 说完躲到时瑾年怀里,声音委屈,“少爷,不能怪我啊!” 沈清辞不屈不挠,又凑了过来,“能抱!能抱!你是我弟弟,怎么不能抱!” 说着又要伸手抱江绵,被时瑾年挡住,“绵绵还不知道,先进去再说。” 第196章 我要和少爷一起 四个人进了客厅,陆林站起身的瞬间,眼里又蓄起了泪水。 “绵绵。”陆林三步并两步,走到近前,拉过江绵,搂进怀里,“我的孩子。” 陆林声音颤抖,眼泪滴落江绵的肩上,而江绵睁大眼睛,身体绷的紧紧的,不敢伸手抱对方。 陆姨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难过,沈叔叔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沈郁将亲子鉴定报告,递给沈靖川,示意时瑾年一起看。 时瑾年是江绵男朋友,这件事,自然不能将他排除在外。 亲子报告清楚写着,陆林和江绵是母子关系。 沈靖川沉默,时瑾年也沉默。 沉默几秒,沈靖川沉声开口,“再重新做一次。” “我赞成。”时瑾年说。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沈清辞急的要哭了。 绵绵就是他弟弟!怎么又要重鉴定,万一验的不准,绵绵又不是弟弟了呢。 “不都验过了吗?你俩过分了!”沈清辞气鼓鼓的,抓着江绵的手腕不撒手。 沈郁意外的看向两人,怎么回事? 平时见面明争暗斗的,这会意见倒是统一,他看向母亲。 “妈,大哥和瑾年都要再验一次。”沈郁其实也想再验一次,继续说,“这个可以做加急,很快的。” 再验一次,家里人都在,时瑾年也会信服,毕竟江绵现在是他在照顾,是他的人。 江绵也能亲眼看到全程,这样更有说服力,以后没有心理芥蒂。 “嗯。”时瑾年接话道,“宋怀仁的医院就可以做,离这也不远。” “爸妈,我们现在就过去。”沈靖川目光落在江绵身上。 少年被母亲抱着,手被哥哥拉着,一脸茫然无措,沈靖川很想上去抱抱他。 陆林闻言,放开了江绵,擦掉眼泪,微笑着,温声细语,“绵绵,跟陆姨去做一个检查,好不好,采一点点血就行。” 陆林多通透一个人,知道时瑾年和大儿子的顾虑,再多等一会,采了血,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告诉绵绵了。 时瑾年已经伸手将人搂在怀里,少年求助的望向他。 他的大手,在少年后脊背轻轻顺着安抚,“绵绵想去吗?” 江绵看陆林哭,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眶也有点泛红。 陆姨需要他,他就会去的。 去医院也是时瑾年带着江绵,和沈靖川一辆车,依旧气氛沉闷。 到了医院,宋怀仁亲自接待,带着人走专用通道,抽取血液样本。 宋怀仁虽然满腹疑问,见时瑾年和沈郁没有要说的意思,默默闭嘴。 江绵像个犯了错宝宝,乖乖坐在时瑾年身边,小心翼翼看大家。 沈哥为什么看着他在流眼泪。 二哥不知道在跟宋医生说什么,宋医生为什么也怪怪的看着他。 沈大哥为什么也一直看着他啊? 江绵正要收回视线,又看到沈彦楷拉着陆林,不让她站起来。 陆林拍开丈夫的手,站起身,朝江绵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拉起他的手。 来医院的路上,二儿子交代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要告诉江绵。 可是她怎么等得了? 小儿子失而复得,就在眼前,江绵就是她的儿子。 是她拿了江绵的头发去做的亲子鉴定,他们不相信,就配合他们再做一次,谁也阻挡不了她和江绵相认。 “绵绵,我……”陆林哽咽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是你妈妈。” 江绵没说话,直愣愣望着陆林,完全反应不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绵绵,你是我的孩子啊。”陆林双手抚摸少年脸颊,声音发抖,再开口已经泣不成声,“我是……妈妈。” 陆林说完,将人搂进怀里,哭的声音更大,压抑了十八年的思念,抑郁,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沈彦楷红着眼眶,站在妻子身旁,试图安抚妻子情绪。 最后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妻子脊背,轻轻拍着。 心里苦了这么多年,尽情的哭一次,他们的小儿子是最好的良药。 江绵被陆林抱着,一动不敢动茫然的看向时瑾年,似乎在问陆姨说的都是真的吗? 时瑾年还握着江绵的另一只手,感觉到他的紧张。 现在他给不了江绵答案,也不确定。 江绵那么信任他,他怕给了江绵希望,又让他失望。 沈清辞见母亲都抱着江绵了,巴巴的凑上来,挤开父亲,张开双臂将陆林和江绵一起抱住。 “绵绵,你是我弟弟,亲弟弟,我是三哥。” 母子儿子在哭,江绵被抱在中间,皱着眉。 时瑾年轻轻摩挲江绵的手,立刻给沈靖川使眼色。 他不好阻止陆林,但沈靖川可以。 很可能真是未来丈母娘,万万不能得罪。 沈靖川抿了抿唇,站起来,走了过去,利索将沈清辞扒拉开,又安抚母亲,“妈,别吓着绵绵。” 陆林反应过来,松开了江绵,顾不得擦眼泪,“绵绵,是不是吓到你了,妈妈太高兴了。” 江绵看着陆林,轻轻摇了摇头,手紧紧抓着时瑾年的手指,眼里的茫然依旧没有褪去。 这时有医生敲门,拿着鉴定报告进来,“宋院长,结果出来了。” 报告还没送到宋怀仁手里,沈郁先一步截胡,迫不及待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鉴定结果,沈郁拿着报告的手不自觉颤抖,接着疾步走到时瑾年身旁,将报告最后一页给他看。 “绵绵是我们亲弟弟!”沈郁声音激动。 沈靖川看到后,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很短暂的失落滑过眼底,沉默两秒,又释然笑了,抬手温柔抚摸江绵柔软的发顶。 亲弟弟更好,这样更有资格站在绵绵身后保护他。 陆林泪眼婆娑,又将江绵搂进怀里,这一次,搂的很紧。 少年茶色的大眼睛无措的望向时瑾年,眼里看不出一点开心。 “绵绵,陆姨真的是你妈妈。”时瑾年将鉴定报告举给江绵看,“你是沈家的孩子。”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各中曲折,但是鉴定结果是错不了,江绵真的是陆林的儿子。 妈妈。 江绵心里默默叫了一声,澄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悲伤。 沈彦楷将报告收了起来,神色相当严肃,“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家说。” 江绵是他们的亲儿子,这就意味着,中间还有更让人震惊的秘密。 豪门世家秘密多,宋怀仁自然知道,立刻表示,“沈叔叔您放心,今天的事只有我知道,不会外传。” 他一个人外人也知道事情蹊跷,沈家居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儿子,还是江家领养回去虐待的。 简直惊天大瓜好吧! 沈彦楷点点头,跟宋怀仁表示感谢。 陆林努力控制住情绪,拉着江绵的手,舍不得松开。 “绵绵,跟爸爸妈妈坐一辆车回去,好不好。”陆林的声音温柔,带着隐隐讨好。 江绵很干脆的摇头拒绝,“我要和少爷一起。” 少年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完全没有找到亲人的喜悦,整个人被悲伤包裹。 陆林没想到江绵会拒绝,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江绵依旧低着脑袋,挣脱开陆林的手,挪到时瑾年身后,抱着他的胳膊,倔强的不看所有人。 第197章 原来是大舅哥 陆林见孩子不要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像断线的珠子。 沈彦楷扶住妻子,欲言又止看向江绵,不知道为何江绵会突然这么排斥他们。 “绵绵,我们一起,不分开。”时瑾年将人拥进怀里,示意沈彦楷回家再说。 “绵绵,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沈清辞眼巴巴凑上来,刚哭过,眼眶还泛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少年的小脸埋在时瑾年胸前,没看沈清辞,犹豫了几秒,抓着时瑾年衣服的手,却伸出去勾住沈清辞的衣角。 意思很明显,就是答应了。 沈清辞激动的一把抓住江绵的手,神情骄傲又激动。 家里那么多人,绵绵最喜欢他。 沈靖川又向宋怀仁表达感谢后,带着父母和沈郁上了一辆车,沈清辞颠颠的跟着江绵走了。 上了车,江绵默默坐在时瑾年身旁,咬着下唇,眼睛看着脚尖。 “绵绵。”沈清辞坐在江绵另一边,摇了摇他的手,小心翼翼问,“你不开心吗?不开心找到爸妈和哥哥吗?” 沈清辞以为江绵会像他一样高兴,激动,甚至在脑子里都想了好多遍,和江绵相认的画面,激动的抱在一起,哭的感天动地。 少年密密匝匝的睫毛颤动两下,下唇咬的更紧了,而后摇了摇头。 时瑾年知道江绵为什么难受,在江绵得知他不是江家亲生孩子,当时很难过。 能把孩子送到孤儿院的父母,怎么会是好父母,江绵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他的亲生父母不爱他,抛弃了他。 但是,现在陆林和沈彦楷是江绵父母,情况完全不一样。 沈家是不可能把孩子送到孤儿院,这中间的曲折,恐怕没那么简单。 现在他喜欢的陆姨突然变成了妈妈,绵绵一下子接受不了。 第一反应也觉得,当初是陆林和沈彦楷不要他,才把他送到孤儿院。 时瑾年大手轻抚少年的后颈,温柔安抚,接着问沈清辞,“陆姨和沈叔叔,有没有告诉你,生下绵绵后,绵绵是怎么流落到孤儿院的?” “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时瑾年目光看向垂着脑袋,难过到极致的少年。 “陆姨和沈叔叔,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孤儿院,是不是沈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时瑾年不知道中间曲折,但是会让江绵知道,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事,陆林和沈彦楷不是那种抛弃孩子的父母。 果然话才落音,少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皮,看向沈清辞。 似乎急着寻求答案。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没说,妈看到鉴定报告后就在哭,等着绵绵回来。” 上午因为大哥带江绵去实验室,没带他去,他躲在房间生大哥气呢? 然后,二哥就上来告诉他妈妈说江绵是他们亲弟弟。 幸福来得太突然,砸的他晕头转向,一直处于激动状态,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沈清辞急得挠头,“绵绵,你相信我,爸妈绝对不会把你送孤儿院的,你要相信他们!” “我和大哥二哥,一直都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弟弟,爸妈也一直没说,所以这里肯定有问题。” “对,有问题!”沈清辞双手扶着江绵肩膀,仔细打量他,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绵绵,回去了,我们再说!” 沈清辞松开江绵,端正坐好,脑子里飞快思索。 除了长得帅,绵绵长得跟他们三兄弟都不像。 绵绵应该还有白种人基因,该不是母上大人…… 要不然绵绵怎么会流落到孤儿院? 沈清辞不敢往下想,双手狠狠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 对方的小动作表情,时瑾年尽收眼底,自己也往那方面想了一下下,又立刻否决,沈老三该不会信了吧? 陆姨就不是那样的人,她和沈叔叔很多年,感情那么好。 江绵不知道沈清辞思绪,跑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现在心里没有那么排斥陆林和沈彦楷了,少爷和沈哥都这么说,他们或许是把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担心自己理解错,少年伸手拉了拉沈清辞袖子,“沈哥,我真的不是被他们扔到孤儿院的吗?” “肯定不是!妈肯定是遇上事了,才出了状况!”沈清辞说得相当肯定。 “绵绵要改口了,从现在开始叫三哥。”沈清辞歪着脑袋,继续哄着,“叫声三哥听听。” 少年看了沈清辞一眼,偏头看时瑾年,又再次确定,“少爷,我真的是沈哥的亲弟弟吗?” “嗯。”时瑾年的大手还抚在少年的后颈上,“绵绵有爸爸妈妈和三个哥哥。” 少年唇角微微扯起一小点弧度,又很快压下,看向沈清辞,带着少年人的清润嗓音,亲昵的叫了声。 “三哥。” “呜呜……绵绵。”沈清辞直接熊抱住江绵。 “少爷!”又被抱住,江绵还记得时瑾年的话,不能让别人抱,惊慌的看向时瑾年。 “亲哥哥,可以抱。” 时瑾年心里虽然不想沈清辞抱江绵,但是,他有什么理由阻止亲哥哥抱弟弟的呢? 以前想抱不敢,现在嘛……哼!他是绵绵纯正血统的亲哥! 年哥也不能说不! 时瑾年有些醋意,又有点心疼看着抱在一起哭成泪人的兄弟了。 亲兄弟,就让他抱一下吧! 沈靖川以后就是大舅哥了。 原来是大舅哥,放心了。 兜兜转转的,害他吃了那么多醋。 同行驶在另一辆车上的沈家父母,将十八年前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两个儿子。 “我们还没来及告诉你们有弟弟了,就失去了他。” 沈彦楷握着妻子的手,声音里都疼惜,“你们的母亲,那时候精神状况很差,我们俩就商量好,将这件事瞒了下,不想让你们难过。” “之后你们的母亲,患上了严重抑郁症,不想你们受到影响,才继续留在云市。” 听完父母的遭遇,沈郁眼里不知什么时候涌上泪意,鼻尖发酸,他偏过头,转动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 小时候他曾埋怨过父母,只想着二人世界,不管他们兄弟三个。 原来父母背负了这么多沉重的往事。 绵绵是他们的小弟,难怪第一眼就这么亲切。 沈靖川紧紧捏着指节,微垂着眼皮,长睫掩盖下的黑眸,布满寒霜。 烧死了十个婴儿,绵绵却被钱芳从孤儿院领回家,不但被改了年龄,还被虐待。 当年的那场大火,可能不是线路故障,而是钱芳有意为之。 第198章 感动的时刻,当然要记录 时瑾年后悔了,刚才他就应该阻止沈老三抱绵绵哭。 这下好了,惹的绵绵哭的停不下来。 沈清辞急了,哭着哄江绵,怎么也哄不好。 少年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擦不完。 茫然,兴奋,委屈,惊喜,所有这些年交织的情愫,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完全控制不住。 时瑾年只觉得沈清辞像只吵闹的狗,吵的太阳穴疼。 “绵绵,来我抱抱。”时瑾年伸手,勾住少年的脊背和腿弯,将人抱进怀里坐着。 他的绵绵太好哄了,他和沈清辞只说了父母肯定有隐情才会让他沦落孤儿院。 绵绵就相信了。 哭的这么可怜,心里已经原谅父母了吧。 绵绵心里也很渴望有家人。 时瑾年拿着纸巾轻轻替少年擦眼泪,眼里满是心疼。 江绵哭也是小声的抽噎,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完。 一直到沈家,少年还抽抽搭搭,眼睛哭的红红的。 两辆车同时停在别墅前,下车后,陆林直接往江绵这边走,人还没走到,被沈清辞截住,拉到一边。 “你这孩子,绵绵怎么哭了,松手,我去看看。” 陆林又想回去看江绵,就听到三儿子天雷滚滚的小声发言。 “妈,你是不是背着我爸,在外面找了个老外,偷偷生的绵绵?” 陆林难以置信看向自己三儿子,知道三儿子不着调,却没想过他这么不着调。 “啪!” 沈彦楷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过来,听到儿子胡言乱语,对着脑袋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你脑子里都是水吗?敢这么说你妈?!” 沈彦楷气不过,又踹了沈清辞屁股一脚,赶紧哄老婆,“老婆,别生气,老三可能是医院抱错了,别听他胡说。” “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别生气。” 沈彦楷扶着陆林,往别墅走,走了两步,想到还有三个儿子呢,回头让大家都进去。 “绵绵,瑾年,别管那个臭小子,进来说话。” “好的,爸。” 时瑾年很自然的就……喊上爸了。 沈彦楷唇角隐隐上扬了一下,转头扶着陆林进了别墅。 沈靖川和沈郁同时蹙起眉头,又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沈靖川:时家这小子,一直脸皮都这么厚吗? 沈郁轻轻摇头,他以前不这样! 遇到江绵后,开始变得可怕了。 “啊……好,好呀。”江绵后知后觉,从震惊缓过神,完全没注意时瑾年怎么称呼的。 还担心的看看从地上爬起来的沈清辞,“三哥,你还好吗?” 这个爸爸打人好凶哦! 沈彦楷这一辈子都在军队,常年在军中保留的气势,无形中就会散发出来。 刚刚那一脚,他没使劲,在江绵看来,可凶了。 “好的很!三哥皮厚,不疼!”沈清辞咧着嘴,颠颠的走到江绵身边。 绵绵一句三哥,就算再踹几脚也不疼。 看父亲的反应,绵绵肯定是他的孩子。 不过,他们家基因突变了吗? 沈郁和大哥又对望一眼,本想让江绵也喊他二哥。 绵绵可不就是一直喊他二哥吗? 早就注定了是一家人。 屏退佣人,一家人在客厅围着沙发坐下。 陆林和沈彦楷一左一右坐在江绵两边,一人拉一只手,殷切望着眼前漂亮乖巧的少年。 “你们……”少年抿了抿唇,看看沈彦楷又看看陆林,眼里又氤氲起水汽。 两个人都满眼慈爱的望着他,这种感觉……好温暖,好想哭。 少年咬了下唇,克制想哭的冲动,颤着声开口,“你们是……爸爸和妈妈。” 陆林连连点头,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绵绵,我们是爸爸和妈妈。” 沈彦楷带着清浅细纹的手,轻轻拍着少年细白的手背,满眼自责,“这些年,受苦了,是爸爸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是发生了什么事?”少年嗫嚅着,嗓音委屈,“我才被放到孤儿院。” “不是的,绵绵,我们没有把你放到孤儿院。” 陆林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当时我和你爸以为,你也丧生在大火里,那晚新生儿科的监控也被烧坏,我们不知道是钱芳那个女人,偷偷把你抱走了。” “钱芳?江家?”沈清辞猛地站了起来,“妈,你怎么不早说!” “那天贺家和江家打架,我就该上去一起揍钱芳!” 沈清辞气的恨不能立刻就去找人算账,沈靖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立刻又偃旗息鼓,乖乖坐下。 “是钱芳。”陆林情绪稳定下来,纸巾替江绵擦眼泪,擦完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前几天,我们去吃斑鱼宴那次,遇到钱芳,开始她说的那些话,我就觉得奇怪。” “接着,又从清辞口中,得知你被江家领养回家,关在地下室被虐待了那么多年,我便开始怀疑了。” “后来在卫生间,看到绵绵那么护着我,她短暂的慌神,像是怕我知道什么事情似的。” 陆林看了一眼丈夫,又继续说,“年轻时,我们就有过节,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有所了解。” “她嫉妒我家境比她好,人缘比她好,恨我抢走了你们的父亲,这些年她一直视奸我的社交账号。” “她的慌乱和品格,还有绵绵的身世,这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事实证明,我没猜错,绵绵就是我的孩子。” 陆林温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的绵绵就是被钱芳偷走,他还特意变更了年龄,加了一岁,阻止我们相认,她十八年前就想到这一招了。” 大概是陆林说出来的事实太过震惊,好一会大家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江绵开口了,“所以……我不是被爸爸妈妈丢掉的孩子,是被坏人偷走的。” “你是被偷走的,妈妈想你想了十八年,绵绵。” 陆林温热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年的脸颊,又摸摸后脑勺,仿佛要把这十八年的缺失都弥补回来。 少年眼眶泛红,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一起,眼里却含着笑意。 幸福的微笑,越变越大,少年唇角高扬,嗓音带了几分撒娇,“爸爸,妈妈。” “绵绵。”陆林见儿子又愿意亲近自己,将人搂进怀里,泪眼婆娑。 沈彦楷搂住老婆和小儿子,万分感慨。 冷不丁的就对上了,沈清辞拿着手机拍照的镜头。 沈彦楷立刻严肃起来,松开手,坐的端正。 臭小子,那一脚踹的太轻。 “这么感动的时刻,当然要记录啊。”沈清辞见好就收,不敢多拍,“爸,你可不能凶我,会吓到绵绵的!” 被妈妈搂着,江绵这会儿已经不难过了,但是肚子又有点饿了,想吃东西。 大概是路上哭的太多,没有能量了。 虽然人被妈妈抱着,可是手自由啊。 以为大家没注意他,少年下巴搭在妈妈肩上,茶色的眸子转啊转的,手已经向茶几上的果盘伸去。 细白的指尖,摸到一个圆圆的小番茄,迅速捏起,塞到嘴里。 嚼嚼嚼。 一点没注意到,除了陆林没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一脸宠爱在看少年装作若无其事,光明正大偷偷吃零食。 第199章 想打人 时瑾年眼神宠溺,无比温柔看着一边抱着妈妈,一边偷偷吃水果的少年。 在绵绵心里,爸爸妈妈也不过和吃的平起平坐。 他也和吃的平起平坐,绵绵还是最爱他的。 一个小番茄吃完,江绵已经轻车熟路,伸手又摸了一个塞到嘴里。 微甜带点酸的小番茄,在嘴里爆汁炸开,少年微微眯起眼眸,安心的靠在妈妈的肩上,开心的吃着零食。 大概是太过开心,嘴里无意识的咕哝出来一句,“好开心。” 是啊,对于渴望亲情,又贪吃的江绵来说,这就是最开心的时刻之一。 陆林知道儿子在吃偷偷水果吃,这样的场景,她幻想过很多次。 如果小儿子还活着,撒娇的靠在她的怀里,不需要那么多顾虑,只需要做他自己。 现在她的幻想成真了。 沈清辞一直是家里的老幺,这会撒娇瘾犯了,可怜兮兮凑了过来,坐到陆林另一边。 脸直接贴在母亲后背,贴脸近距离看江绵,拿了一个小番茄塞到少年嘴里。 陆林不厚此薄彼,转身将沈清辞搂进怀里,一左一右,两个乖孩子。 沈郁有些无语,多大人了,还撒娇。 绵绵年龄还小,躲在母亲怀里,不显突兀,小弟一米九大个子,猫着个腰缩在母亲肩头,怎么看这么别扭。 “二哥,大哥,你也想让妈抱抱吗?”沈清辞得意的看向二哥和大哥。 不等陆林开口,沈靖川和沈郁同时开口,“不用!” 那场面,不敢想。 沈靖川站起身,拍了一下时瑾年肩膀,“我们去抽根烟。” 沈郁会意,跟着一起走到外面。 说是抽烟,没有一个人抽的,三个男人的心思都是一致的。 绵绵不喜欢闻烟味。 时瑾年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抽烟,想抽的时候,就亲江绵。 “大哥……” “别叫我大哥。”沈靖川蓦地打断时瑾年,一点没惯着时瑾年,“你还只是绵绵男朋友。” 时某人认定了江绵,铁了心要做沈家儿婿,厚着脸皮说,“大哥,绵绵已经答应我的求婚,我们迟早会结婚的。” “叫大哥也是早晚的事,不如早点熟悉一下!你说是不是,大哥?” 沈靖川撩起眼皮,望着时瑾年,插在裤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轻笑一声,这一声在寒风里,像带了冰霜。 轻笑之后,沈靖川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军人身上的肃杀之气无形散开。 时瑾年脊背挺立,迎上大舅哥的目光,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似乎感觉不到对方周身的气场变化。 他知道沈靖川心里有气,绵绵一下变成亲弟弟,估计他一时之间难以快速接受。 时瑾年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靖川不想面对,他也要逼着他面对。 绵绵是他亲弟弟。 沈靖川往前迈了一步,靠近时瑾年,准备教训一顿这个小子。 关键时刻,沈郁出手了,趁其不备,抡起拳头照着时瑾年脸上就是一拳。 打的时瑾年一个趔趄,后退两步,才站稳脚步。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睡我弟弟!”沈郁甩了甩手,语气相当懊悔,“早知道绵绵是我亲弟弟,我绝对不会让你祸害他!” 说的话是真的,帮兄弟也是真的。 这个家伙,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秀恩爱,亲他弟弟! 当初还向他讨要接吻秘籍! 他还给他发了那么多秘籍! 以前虽然觉得江绵年龄小,但是站在兄弟角度,觉得还可以接受,毕竟兄弟真喜欢绵绵。 现在,绵绵成了他的亲弟弟,哪个哥哥能接受的了? 打他一拳,都是轻的,要是大哥揍他,不掉两颗牙都很难收场。 他还是收着力气打的,最起码牙不会掉。 时瑾年舌尖舔了舔里面脸颊肉,站稳了,心甘情愿接着这一拳。 “二哥,我真心喜欢绵绵,你要是不解恨,再打几拳。” “别叫二哥,腻歪的慌。”沈郁嫌弃拒绝,“你现在真不要脸!” “好好的兄弟,突然叫起了二哥,你怎么不叫我二大爷!” 时瑾年轻笑一声,凑近沈郁,“我叫你,你敢答应吗?” “我没你这么大侄子!”沈郁咬牙切齿,“今晚你一个人回去,绵绵留在家里。” 时瑾年立马没了笑容,肉眼可见不开心了。 沈郁开心了。 被两个人这么一闹,沈靖川积蓄起的那点怒气也没了。 “说正事吧。”沈靖川沉了沉气,开口了,“江家这步棋怎么走?” “钱芳必须要死。”时瑾年嗓音没有起伏,就像说今天天很冷一样。 绵绵是803医院那场大火的受害者,张叔也是,钱芳死一万次都不够。 “那个女人是必须要死,但要走法律途径。”沈彦楷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严肃。 “你们现在都事业有成,不能为那种人搭上铤而走险。” 这两个儿子加另外半个儿子,都是人中翘楚,哪一个去犯险,他都舍不得。 为那种心思歹毒的女人,铤而走险,不值得。 两个儿子还没表态呢,时瑾年倒是殷勤。 “爸,我们听您的,不会私自胡来。”时瑾年叫的自然,仿佛叫了很多年似的。 沈彦楷严肃又忍不住唇角上扬,拍了拍时瑾年肩膀,“好!一下多了两个儿子!中午陪我好好喝两杯!” 时瑾年立刻表态:“爸!今天一定陪您喝尽兴。” 喝醉了就可以赖在这里,陪着绵绵睡了! 沈郁扶额,没眼看。 沈靖川抿着唇,捏了捏指节,还是想打人。 第200章 大哥,我想抱抱你 贺州元那晚被家人和张叔刺激后,回去又干了两件报复江家的大事。 找营销号爆料了江氏与贺氏内部保密的薪资对比。 两家业务重叠很大,基本算是同行。 同级岗位一对比,江氏薪资比贺氏少了不止一星半点,江氏被扣上万恶资本家帽子。 网友骂江氏,江氏员工春节就开始打听新工作。 江氏的内部薪资哪里来的,当然是江绵小天才搜罗出来,时瑾年匿名发给贺州元的。 贺州元干的另一件事,把江溪在顾家寿宴给男人下药,企图勾引献身被抓的事情,捅了出来。 豪门之间吃瓜就算了,捅到网上,热心网友可没放过江氏。 江枫前一段时间驭两男的视频,又被翻了出来继续挨骂。 江氏一夜之间被骂的官方账号禁止评论,官网被黑,公司门口被泼油漆。 江临明气疯了,一边疯狂撤消息,一边派人搜寻贺氏污点。 时瑾年没给他送情报,江临明只拿到了贺家贺父如何贪恋钱财吃绝户,如何又和小三勾搭,如何挤走原配儿子的详细情报。 于是江临明也找人往网上一放,够贺家春节喝一壶的了。 时瑾年陪未来岳父喝醉的打算落空,江绵见他们一直喝酒,只是咕哝了一句,“酒有什么好喝的,那么辣,哪有果汁好喝呀!” 沈彦楷立刻将酒杯拿走不喝了,“绵绵说的对,酒有什么好喝的,你们也别喝了!喝果汁,健康!” 前一分钟还在推杯换盏敬酒,后一分钟,推杯换盏换成了果汁。 “年糕,还疼不疼啊?”江绵吃着饭,还不住的关心时瑾年。 “以后走路小心点一点呀!都撞青了哎。” “有点点疼,不要紧。”时瑾年上身微微往江绵那边靠,给他摸被沈郁揍了一拳的脸。 没敢说是沈郁打的,时瑾年谎称自己撞到了。 这个时候,大舅哥明显看自己不爽,指望兄弟帮忙呢! “一会吃完饭,我给你冰敷。” 少年滑嫩的指腹轻轻略过青紫的地方,接着凑上去轻轻呼了两口气。 这两口气呼的脸颊酥麻,体内燥火随时都会揭竿而起。 时瑾年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后退一点,装作淡定的说,“绵绵吹过,就不疼了,来吃点鱼。” 要是再对着他吹气,他会起立的。 陆林一脸欣慰看着两人举止亲密,如果不是江临明把绵绵送出来,给时瑾年,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她的儿子还活着。 如果时瑾年没有收留绵绵,她的孩子也许会遭遇更惨。 虽然开始绵绵是被江家当做玩物,送给时瑾年,好在这小子真心对绵绵。 能为了绵绵,不要公司,也是个恋爱脑,适合绵绵。 江绵晚上不回抱山园,时瑾年便让张叔把卷卷送过来,顺便带了几身他的衣服,和江绵的衣服,一起混了进来。 衣服混了进来,人在晚饭后,还是被沈靖川和沈清辞礼貌请了出去。 沈靖川单纯觉得这小子烦,眼不见为净。 沈清辞有私心,晚上他要独占弟弟,带着弟弟一起睡觉! 时瑾年往门口走,一步三回头看江绵。 而江绵抱着卷卷正和毛毛在地上打滚,少年笑的明媚开心,一点没有和爱人分别的不舍。 看来绵绵心里接受了这是他的家。 面对真心疼爱的父母,千层的隔阂也会被爱融化。 时瑾年回到车里,将车开了出去,停在沈家别墅院外路边。 夜幕遮盖城市,星光点缀。 时瑾年双手搭着方向盘,一个人坐在车里,目光一瞬不瞬看向沈家别墅。 绵绵有家人了,他不再是他的唯一。 可是,万一绵绵晚上没有他睡不着呢。 这些天绵绵都是他带着睡的,每天晚上都是搂着他的腰,握在他的臂弯里才睡的安稳。 他要是走了,绵绵睡不着,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再等等,万一绵绵想他了呢。 沈清辞通过撒泼打滚,终于打败父母,求得和江绵睡一屋的特权。 屁颠屁颠跑回房间布置去了。 陆林有些惋惜看着房间里,晚上新添加的一张床,挨在他们大床旁边。 “绵绵,那明晚,跟我们睡好不好?”陆林拉着小儿子舍不得松手。 “嗯好!”江绵一口答应,又打了个哈欠。 沈靖川眼角含笑,看着开始犯困的少年,把人拉了过来。 “妈,时间不早,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带绵绵回房间。” 陆林自然也看出来江绵困了,不舍的摸了摸儿子脸颊,“去睡吧,妈妈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到好吃的,江.瞌睡.绵的开关瞬间被打开,惺忪的大眼睛,瞬间弯起好看的弧度,连连点头。 随即给了陆林一个甜甜的笑容,礼貌告别,“妈妈,晚安,爸爸晚安!” 沈靖川带着江绵出了父母房间,小心翼翼牵着他的手,往电梯走。 路过自己房间,沈靖川顿住,“绵绵,想去看看大哥的房间吗?” “啊……好呀!我还没看过大哥的房间呢!” 沈靖川推开门,少年迈步进去,好奇打量。 房间格调厚重,像是欧洲贵族的住所,华丽又不失庄严。 江绵以为会有稀奇的研究发明,事实并没有。 沈靖川跟在少年身后,目光温柔,落在少年漂亮柔顺的发顶。 他们兄弟三个都有一米九,唯独绵绵,估计才一米七五。 要是没被钱芳偷走,受了那么多苦,绵绵也和他们一样高。 原来绵绵的灵魂体,当初能寄宿在他身体内,也是因为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没有其他的原因。 “大哥,你的房间跟三哥的一点也不一样。”少年回头,清润的眸子亮亮的,“除了一点书,都没有一个玩具哎。” “三哥房间里有好多模型,还有那个什么办的,就是好多酷酷的小男人!还有穿短裙子的姐姐。” 沈靖川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声音也愈发温柔,“绵绵说的是不是手办。” 老三小时候就喜欢模型手办这些,卧室里一整面墙都是。 “啊……是叫手办!”少年转过身面对着沈靖川,歪着脑袋看他。 “大哥。”少年声音很轻,比叫沈大哥多了几分亲昵。 沈靖川轻嗯了一声答应,垂眸对上少年含笑的眼睛。 “大哥,我想抱抱你。”江绵说。 上午大哥想抱,他拒绝了,那时候还不知道沈大哥就是亲大哥。 现在不一样了,少爷说了,亲人之间拥抱可以的呀! 大哥也是亲人。 现在可以大胆和大哥抱抱啦! 沈靖川没想到江绵突然提起这个要求,没来由的有点紧张。 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少年已经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腰。 少年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前,脸颊贴着他的锁骨下方。 虽然他和江绵都穿着针织毛衣,还是感觉怀里的温度烫人,烫的他几乎不敢伸手拥抱弟弟。 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江绵的温度,真真切切圈着的腰,不是那个飘浮不定的灵魂体。 沈靖川犹豫片刻,抬起手臂轻轻拥住了少年。 第201章 三哥,你是嫌弃我矮吗 沈靖川的大手贴在少年后背,轻轻将人抱紧一点点,不敢再抱紧。 怀里的身躯略显单薄,依赖的靠着着他,呼吸清浅,沈靖川也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 一丝丝好闻的温暖的淡香,钻入沈靖川的鼻尖,让他感到安心,满足。 绵绵是弟弟,也是唯一不一样的弟弟。 是千米高山之上,冰雪覆盖,一片纯白中,最高贵纯洁的雪莲花。 脆弱又坚强,深深扎根在高山之上,为皑皑白雪,寒冷寂静,无限生机。 他心里唯一的雪莲。 “大哥,原来抱着大哥是这样的感觉啊!”少年扬起脸,眉眼微弯,“大哥好暖和!” 少年说完,又将脸贴在沈靖川胸前,抱的更紧,依赖十足,“大哥,好幸福啊!这是真的吧!” “我有爸爸妈妈,还有好多哥哥,特别好的哥哥。” “是真的,绵绵。”沈靖川轻轻抚了两下少年薄瘦的脊背,“你本来就是沈家的孩子,被恶人偷走,现在又回到了沈家。” “你是全家最受宠爱的小弟弟。” “我们都很爱你。” 沈靖川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安抚到江绵那颗落找不到着落点的心。 他的心渐渐落下,轻轻依偎着温暖可靠的栖息地。 “大哥,谢谢你!”少年扬起脸,眉眼柔和,“谢谢你帮我找回卷卷,还救了少爷。” “最最最重要的是,变成了我的大哥!” “嗯,大哥会一辈子保护绵绵。” 沈靖川冷肃的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收回抚在少年后脊背的手,松开了人,退后半步,摸了摸少年软乎乎的浅金色短发。 “大哥,你不会要把绵绵拐走吧!”沈清辞突然窜了进来,勾着江绵的肩膀,将人拉到自己身边,警惕看着大哥。 像是护食的大型犬。 “绵绵今晚跟我睡!都说好了的!我就下去布置了一下房间,你不能截胡!” 沈清辞平时很怕大哥,这会为了今晚能和江绵一起睡,壮着狗胆跟大哥分庭对抗。 沈靖川双手抄兜,用看小狗的眼神看沈清辞。 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三哥,没有啊!”江绵替大哥说话,“大哥带我来他的房间参观一下!” 知道误会了,沈清辞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瞬间像漏气的气球,气势蔫了。 “大……大哥,对不起!”沈清辞搂着江绵又往门口方向退了两步。 “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我带绵绵回房就行了!” “嗯,去吧。” 沈靖川才懒得跟傻狗弟弟计较,懒懒散散说了句,把人打发走。 弟弟从小就想要一个小弟弟陪他玩,他们都知道,盼了这些年,总算如愿了。 他怎么会和弟弟抢人,也不需要抢。 沈清辞拉着江绵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大床上新换了床单被子,床边还有一只超大粉色狗趴窝。 毛毛带着四个孩子,见江绵进来,甩着尾巴围了过来。 “绵绵,去我的秘密基地!”沈清辞不管狗了,拉着弟弟直接往卧室里面的房间走。 里面是一间书房,面积没有沈靖川的独立书房大,跟沈清辞的卧室风格一样,浅色系,玩乐风,书架上也摆了很多手办,玩偶。 沈清辞的秘密基地在书房角落带的一个两平米大小的储藏室。 储藏室放着一个咖啡色无脚软沙发,没有矮桌,地板上放着很多零食和水果。 江绵进去的瞬间,眼睛睁大,“哇!三哥,你好棒呀!这么多好吃的!” 少年说着,自己坐下,伸手摸向盒子里的炸鸡肉块。 沈清辞快速将储藏室门关上,隔绝了五只想挤进来一起吃的毛孩子,坐到江绵身旁。 “绵绵,你不知道,小时候,大哥二哥不允许我多吃零食,但是小孩子馋那!” “有机会我就偷偷藏零食到这里,趁着他们睡觉,偷偷给自己加餐!” 江绵手里拿了一根长薯条,嘴里嚼嚼嚼,似乎有些不明白,“三哥,你小时候也吃不饱吗?” “大哥和二哥不会不让你吃饱,是不是以前家里没有钱吃饭?” 江绵以前的日子,能吃饱肚子就很不容易。 到了时瑾年身边,时瑾年也会限制他吃多,他知道吃多了会肚子疼。 可是沈哥每次吃很多东西,肚子一次也没疼过。 江绵自动带入到,以前家里没有钱,三哥吃不饱。 完全不知道,小孩子零食吃多,会影响长身体。 肚子疼,吃零食吃的; 不长个子,吃零食吃的; 生病了,也是乱吃零食吃的。 这样的话,几乎每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家长都说过的道理,江绵不知道。 沈清辞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心里顿时掀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绵绵,吃个炸鸡腿,我偷偷在肯德基外卖的。” 沈清辞嗓音控制不住的哽咽,“三哥小时候没受苦,吃的饱,就是零食太好吃了,想吃零食。” “绵绵受了很多苦,你多吃点,还能长高。”沈清辞像摸小狗似的,一下一下摸江绵的发顶,“要是小时候吃的饱,现在也不会这么矮。” “还这么瘦。” 沈清辞越想越心里越难受,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三哥,你是嫌弃我矮吗?”少年啃着鸡腿,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 “不是啊,绵绵,三哥心疼你小时候没吃好,本来可以和我们几个一样高。” 江绵拿着啃了一半的炸鸡腿也不啃了,忙着安慰泪流不止的沈清辞。 “三哥,你别哭啊。”少年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纸巾给沈清辞擦眼泪,“那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开心,每天都有好吃的啊!” “呜呜……绵绵!”沈清辞哭的难自抑,一把抱住江绵,几乎泣不成声。 一小半是江绵变成弟弟的喜悦,一多半是对亲弟弟的心疼,怜爱。 “绵绵,要是我早知道你的存在,三哥,三哥第一次见你,就能认出来你是我弟弟!” “我就能更早把你带回家,好好养你。” 第202章 第一次分离 沈郁靠在窗前,盯着手机上屏幕上那串号码。 刚刚拨打了一下,提示无此号。 这个号码是同舟在德国用的私号,这个狗男人这几天也没有联系他,仿佛那天他没出现过。 他想问问同舟,是不是年前就来京市了,亦或是更早。 想问问他,为什么来了,却不找他,他的公司地址,家庭地址,对方都知道。 沈郁指尖停留在那串号码上,顿了片刻,往左滑动,干脆利索删除号码。 他的心态也不再像刚分手时,念念不忘。 不愿意妥协,结局只有分手,结局早已注定。 沈郁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收好手机,沈郁迈步往门口走去,把绵绵单独交给小弟,他实在不放心。 要是没猜错,肯定又带着人躲在储藏室偷吃零食。 沈郁拉开房门,意外见到大哥从门口路过,“大哥,你这是?” 沈靖川穿着灰色针织开衫毛衣,随意慵懒,身上的肃杀之气藏匿起来,倒是多了几分世家豪门长子矜贵风范。 “来看看绵绵。”沈靖川说的口吻亲切,“你呢?” “和你一样。”沈郁跟上大哥脚步,与他并肩而行,“不知道两个人是躲着吃零食,还是已经睡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沈靖川推开江绵的房门。 沈郁打开了沈清辞房间门,果然床上被子整齐,没有人, “还真是没睡觉。” 沈靖川语调无奈,迈步要往里面走,被沈郁叫住。 “大哥,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绵绵可能是我们弟弟,才对他那么好。” “不只是惜才,是不是。” 沈郁站在沈清辞房门口,望着大哥的背影,已经做好了,大哥不会正面回答的心理准备。 这些年大哥对他和小弟,都是家长一样的存在,有些问题大哥都会避而不答,或是答非所问。 沈郁看不懂大哥。 大哥跟绵绵没有交集,为什么对绵绵那么上心。 而绵绵成了他们的亲弟弟,最平静的就是大哥,就像他早知道答案了一样。 他希望大哥是早怀疑绵绵的亲弟弟,才对他不一样,还有爱惜绵绵的高智商大脑,没有其他的情感。 沈靖川转过身,微微挑起眉尾,看向沈郁,大方承认。 “是有猜测,只是还没查到实质证据,没想到妈速度更快,直接去做了亲子鉴定。” 沈郁若有所思点头,那时候大哥年龄最大,是有可能发现,父母有事瞒着他们。 “大哥,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能帮你一起查。”沈郁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没有证实的事,没必要说。”沈靖川双手抄兜,努了努下巴,示意沈郁去里面看看。 沈郁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不再纠结之前心里的疑虑,先一步往里面书房走去。 之前看来是他多想了,大哥就是因为怀疑绵绵是亲弟弟,才对他不一样的。 沈靖川跟在身后,手指微微蜷起,收紧。 对绵绵的所有关心,与众不同,都是因为他怀疑绵绵是亲弟弟。 这个回答,是现在最好的选项。 有些事,永远不需要真相。 那些不能破土的萌芽,适合枯死在阴湿的泥土。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状态。 两人进了书房,只见毛毛带着四个半大小狗,围着储藏室门,乖乖坐着,齐齐望向储藏室门。 沈郁越过小狗,来到门前,握住把手,拉开储藏室门。 不大的储藏室地上,放了炸鸡薯条,烤肉串还有一大盘水果等。 还有坐在地上的沈清辞,下巴搭在江绵肩上,正抱着他嘤嘤哭。 而江绵一手拍着沈清辞后背,有点不上心的安抚,一手拿着一串,啃了一小半的烤肉。 嚼嚼嚼,门突然被打开,少年咀嚼的动作顿住,茶色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仰望着大哥二哥。 仿佛在委屈的说,他在安慰三哥的,可三哥一直哭呀! 少年漂亮的脸蛋搭在沈清辞肩上,唇角沾着食物碎渣,看上去像是烤肉上的孜然颗粒。 “大哥,二哥,你们要吃吗?都很好吃!” 正在嘤嘤哭的沈清辞突然停下,偏头看站在门口,压迫感十足的两位亲哥。 完了。 他好像哭着哭着,越哭越心疼弟弟,都忘了让弟弟少吃点。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沈清辞吓的声音都在抖,还抱着江绵,忘了松开。 沈郁忽然有些头疼,他要是不来,今晚绵绵估计又会把自己吃到吐。 不等沈郁思考要不要打弟弟,四个狗崽子一拥而进,对着地上的零食狂嗅起来。 江绵动作很快,扔掉手里肉串,推开沈清辞,一把抱起卷卷,用肩膀拱其他三只狗崽子。 “大哥,二哥,快帮忙啊!不能让卷子们吃零食!” 储藏室里突然乱了起来,赶狗,抓狗,抢着收零食。 短暂的兵荒马乱之后,四个人终于合力将狗都挪到卧室外。 沈郁摸了摸江绵肚子,确定没吃撑,让江绵进卫生间洗澡,他和大哥给沈清辞上思想政治课。 江绵带着水汽,洗的粉粉嫩嫩出来,两个哥哥立刻停止批评教育。 沈靖川只看了江绵一眼,迅速挪开目光,嘱咐两句,最先离开卧室。 沈郁不放心沈清辞照顾,看着江绵睡着才离开。 刚出来,就收到时瑾年发的消息,问江绵睡了没有,有没有蹬被子。 沈郁回了一句刚睡,让他不要担心。 依然守在沈家别墅外的时瑾年,看着屏幕简短,孤零零的几个字,显然不满。 时瑾年摩挲着手机边缘,没忍住还是试着给江绵发了信息。 【绵绵,睡了吗?想你了。】 消息就像沉入大海,时瑾年等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依旧没有等到回复。 这是几个月来,他和绵绵第一次分离,晚上没有他,绵绵能睡的安稳吗? 绵绵睡着了吗?不再需要抱着他睡了吗? 沈清辞洗完澡,长袖睡衣睡裤穿的整整齐齐。 四只狗安静挤在床边超大狗趴窝,沈清辞单膝跪地,手支着脑袋,安静欣赏弟弟睡着的可爱模样。 卷卷被江绵搂在怀里,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清辞,又闭上眼睛,安稳睡在小主人怀里。 弟弟真漂亮,睫毛比他的还要长,皮肤真白啊。 仔细看,还是有点点像母上大人,只是有点点像,难怪他开始没看出来呢。 沈清辞看的出神,熟睡的江绵突然睁开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茶色的大眼睛在房间四下搜寻,像是在找什么。 “少爷?少爷!”少年眼里闪过慌乱,对上沈清辞的视线,带着哭腔问,“三哥,少爷呢?他在哪?” 沈清辞以为江绵梦游,忙不迭屈膝上床,握住少年肩膀,温声安慰,“绵绵,你的少爷回家了,他没事,安心睡吧。” “少爷没回家!”少年声线颤抖,说话间,眼泪掉了下来,“我梦到少爷死了,他被下毒害死了。” 沈清辞心里没有来由的慌了下,倒不是他认为时瑾年太弱,而是江绵神情恍惚,说得像是真发生过,他被吓坏了一样。 怎么绵绵也会梦到,年哥被下毒害死? 肯定是巧合! 卷卷急的仰着脑袋,小声哼唧,试图安慰小主人。 江绵忽然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往门口跑去。 “绵绵!穿鞋子,脚冷。”沈清辞连忙捡起摆在床下拖鞋,跟了上去。 第203章 以后,也不会给你机会 江绵拉开房门,跑到走廊,凭着记忆,转向楼梯口方向。 一转身,便看到时瑾年和沈郁两个人,踏进走廊,往这边来走。 江绵看到时瑾年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 “少爷!”少年带着哭腔喊出,眼泪又涌了出来,同时不顾一切奔向时瑾年。 时瑾年看到江绵穿着睡衣,光着脚,从沈清辞房间跑出来,还那么委屈,哭着跑过来。 胸口窒息般的疼痛,时瑾年短促呼吸一下,连呼吸也是痛的。 大脑还没发出指令,身体更诚实,已经下一步迈开长腿跑了过去。 说他放心不下江绵也好,说他离不开江绵也好,在车里等了几个小时,无法说服自己独自回去。 于是他厚着脸皮,给沈郁打电话,软磨硬泡了好一会,二舅哥兼好兄弟才把他放进来。 幸好他来了。 时瑾年张开双臂,接住不顾一切跑过来的少年。 扑进怀里的一瞬,时瑾年双手托着少年臀部,将人抱了起来,紧紧拥在怀里。 “绵绵,怎么了?”时瑾年有点哑,嗓音透着浓浓心疼。 “少爷……呜呜……”少年紧紧搂着时瑾年脖颈,“我梦到你被毒死了,好可怕,呜呜……” 原来是做噩梦了,还好还好。 不是沈老三把绵绵惹哭了,看到江绵哭着从沈清辞房间出来,他都想好了,哄好江绵就揍沈老三一顿。 管他是不是绵绵亲哥哥,欺负绵绵就是不行。 时瑾年心里稍稍放松,一手托着少年臀部,一只手顺着少年脊背安抚。 “梦都是反的,绵绵不怕,我好好的没事。” 沈清辞拿着拖鞋,诧异跑了过来,想问时瑾年大半夜的怎么来了,但是江绵还在哭,什么也没问。 他拿着拖鞋,就着时瑾年的走路的速度,把拖鞋套在江绵脚上,防止他着凉。 卷卷迈着小腿跑了过来,不知道小主人怎么了,急得小声哼唧。 毛毛和三个卷子也围在时瑾年腿边,仿佛对突然到来的客人十分上心,一个劲的嗅,生怕把他们家的小主人偷走。 “少爷,不要走,不要走。”少年的脸伏在时瑾年肩颈,声音还带着颤。 “我不走,不走。”时瑾年温柔拍着少年脊背,迈步往江绵房间走去,“我一直陪着绵绵,哪里都不去。” “呜呜……少爷,你怎么丢下我走了,不陪我睡觉。” 少年闭着眼睛,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半睡半醒,小声哽咽,嗓音柔软,带了几分撒娇和埋怨。 时瑾年听到心尖酥酥麻麻,在少年脸颊吻了一下,声音愈加温柔讨好,“我错了,不该走的,以后绵绵赶我走,我都不走,不会丢下绵绵。” 明明晚上告别时,一点不留恋他,他在门外守了几个小时,小没良心一个电话和信息都没给他。 这会倒是埋怨起他了。 不过时瑾年喜欢江绵这样对他软软撒娇,埋怨。 绵绵就是心里太看重自己,才会离开几个小时就撒娇埋怨。 他也不想走的,但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 看的出来,大舅哥很想揍自己。 沈老三想独占绵绵,以前没有由头,现在,理直气壮。 虽然未来岳父岳母没说什么,但也没明确留他住下来。 用沈郁的话说,绵绵才十八岁,就被他“糟蹋”了,作为父母哥哥,没揍他,已经是网开一面。 还是念在当初他收留江绵的情分上。 这个家里,只有他兄弟沈郁,还勉强帮他一点。 所以今晚,沈郁也让他回去时,只能先心不甘情不愿在外面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郁怕他冻死,绵绵又做噩梦了。 今晚可以光明正大留在这里了。 至于明天,努力继续留在这里。 时瑾年心情很好,抱着江绵进了房间。 沈清辞终于反应过来,今晚他和江绵一起睡的愿望要落空了。 “年哥。”沈清辞跟进来,不甘心,“绵绵今晚在我房间睡。” “嗯。”时瑾年轻轻应了声,“那……我和绵绵一起去你房间睡吗?” 时瑾年坐在床沿,依旧小孩抱姿势,抱着江绵,“你也看到了,绵绵离不开我。” 说话的声音不大,江绵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离不开。” 沈清辞瘪了下嘴,快要气哭了,绵绵今晚就是要跟他睡的啊。 年哥真讨厌,走了还回来! 沈郁同情的拍了拍弟弟肩膀,“不急这一晚,弟弟以后会常住家里,以后有机会带绵绵睡。” 时瑾年抬起薄薄的单眼皮,看了一眼沈家两兄弟。 以后,也不会给你机会。 沈清辞生气归生气,心疼弟弟的心一点假不了,“那你好好照顾绵绵,不要再让他哭了。” 时瑾年怕说多话,吵到江绵,点了点头。 沈清辞带着毛毛和三只半大崽子回自己房间。 卷卷赖着不走,前爪趴着床沿,努力想往床上爬。 今晚它要和小主人睡。 沈郁像是看懂卷卷的心思,好心帮了小狗一把。 托着小狗肚子,将它放到床上 时瑾年默了默,算了,想赖在这里,总得付出点代价。 不就是带卷卷睡觉吗? 绵绵都可以,他也可以。 沈郁见这里不需要他,识趣出去前,又不放心交代,“别禽兽,要是明天大哥揍你,我可拦不住。” 这家伙,跟发情的公狗似的,就喜欢欺负绵绵。 要是这家伙今晚再不知收敛,敢在大哥气头上,深夜潜回对绵绵发情。 沈郁已经能想象的到,明天大哥看到绵绵脖子上有红痕,肯定会忍不住揍时瑾年。 大哥应该还没睡吧! 他得上去提前跟大哥报备一下。 第204章 满足不了大哥的心愿 沈郁出来,关上房门,正要上楼,遇到父亲和母亲。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是来看绵绵?” 沈彦楷扶着妻子,“你妈睡了会又醒了,担心绵绵蹬被子着凉,要下来看了才放心。” “绵绵没跟清辞睡吗?”陆林注意到儿子从江绵房间出来。 沈郁将晚上的事说了下,连时瑾年在车上守了几个小时都说了。 能帮兄弟一点,是一点吧。 陆林眼里带着笑意与丈夫对视一眼,“有瑾年在,绵绵应该不会蹬被子了。” 沈郁将父母送到三楼,跟沈靖川报备了一下晚上的情况,才放心的回房睡觉。 这一晚沈家沉浸在幸福中,江家就没有那么好受。 网上散播的江氏工资待遇,远比不上贺氏。 江溪不顾廉耻,在寿宴上给男人下药献身被抓。 江临明焦头烂额,已经有好几个业务部门经理跟他提了辞职。 年前又损失主营工厂。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动了江氏的大动脉,江氏又将面临破产。 江临明冷眼看妻子,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你就跟我去沈家登门谢罪!或许江氏还有救!” 钱芳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脸颊,垂着眼睛,没看丈夫,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肉里。 再心高气傲又如何,现实按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去给陆林那个贱人赔礼道歉,请求她能帮一帮江氏,分一杯羹给江氏。 请求沈郁原谅女儿,轻判女儿。 江氏倒了,又要过回以前捉襟见肘的日子。 不行,她不能再过回那种日子。 为了江氏和女儿,她去向那个女人低头。 钱芳捂着脸颊,神情麻木,唯有垂着的眼里透着恨意,“我答应你,明天和你去沈家登门道歉。” “早有觉悟,我也不至于打你。”江临明脸上带着笑,拿出手机,“去房间等着,我让王医生来给你送点消肿的药。” “顶着这样一张脸,去了也丢人。” 看着母亲机械的上了楼,父亲颐指气使的在打电话。 江枫拿起外套,没打招呼出了门。 江家一地鸡毛,贺家鸡飞狗跳。 因为贺州元散布了父亲勾结小三,吃绝户。 贺州元在家被继母和父亲轮番辱骂,父亲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你个逆子,你想毁了贺氏,毁了贺家吗?” 贺父气不过,抬手又扇了贺州元一耳光。 “虽然网上说的都是事实,但那些不是我散布的!”贺州元不会傻到承认下来,倔强的望着父亲,“你不去怀疑江临明,拿我撒气?” “你……”贺父怔愣,万一不是儿子散播,是江家做的呢? 江家恨死他们家,倒是极有可能。 “老公,江临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慕可见老公动摇,心里急了,她就是想把贺州元彻底赶出贺氏,他在贺氏一天的,她的地位就没有保障。 “也许家贼难防呢!老公,都说家丑不外扬,公司会不会有事啊!” 贺州元自嘲的笑笑,不想再看小三自导自演的恶心嘴脸,一点没有留恋的出了家门。 除了时瑾年,这个世上没有人关心他。 这些年时瑾年对他好的时候,父亲还会对他好颜色,现在时瑾年不理他了,父亲丑恶的嘴脸,真是一点都不隐藏。 贺州元没注意到大门外的动静,刚走出大门,不到二十米,头猛地被麻袋套住,紧接着被人扛起塞进停在路边车里。 一路颠簸,又被人扛着,走了一会,被重重扔到床上。 贺州元挣扎着,扯掉头上的麻袋,看清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屋内,围着床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一台架着摄影机对着床。 摄影机后面站在神情得意的江枫,“姓贺的,你敢暗算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以牙还牙的滋味!” “几位大哥,好好伺候咱们的贺大少爷!” 江枫大笑着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贺州元凄厉绝望的惨叫。 上次他是被下药,没那么痛苦,这次,他要让贺州元全程享受痛苦。 江枫靠在墙边,拿出手机,直接编辑信息发给Rain的助理。 他必须要见先生一面,求他救江氏。 寒冷黑夜,悄然而过。 早上七点,时瑾年准时醒了。 怀里是香香软软嫩嫩的绵绵,呼吸绵浅,手指还松松抓着他的胸肌,大腿上担着少年滑嫩嫩的小腿。 他的绵绵像个八爪鱼,紧紧趴在身上,缩在他的怀里。 卷卷在床头占了一角,脑袋挨着枕头边。 听见动静,卷卷睁开眼,看见两脚兽小心翼翼起床,进了卫生间。 小狗偷偷摸摸站起来,钻进小主人怀里,偎依着小主人,继续睡觉。 时瑾年洗漱穿戴好,过来打算亲一下江绵,就见他的绵绵怀里多了一只丑狗。 丑狗也在看他,见他过来,将脑袋藏进小主人怀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时瑾年弯腰俯身,在少年唇角亲了一下,手指戳了戳小怂狗,低声说,“好好陪绵绵,不许吵他。” 小怂狗哼唧一声,表示它知道。 时瑾年便动作很轻,出了房间,来到沈家厨房。 厨房里阿姨已经在忙着包小笼汤包,见到时瑾年进来,恭敬向时瑾年问好。 时瑾年点点头,搜寻着台面上摆出来的食材,看看有什么是他会做的。 香煎三文鱼和煎鸡蛋,会做。 “瑾年弟弟,大清早到厨房,不会来做早餐的吧?” 沈靖川穿着休闲深灰色开衫毛衣,双手抄兜,站在厨房门口。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昨晚偷偷带衣服进来了。 果然,如他料想的一样,半夜又偷偷摸摸回来。 要不是听阿郁说,绵绵做噩梦吓醒,急着找这小子,他会毫不留情,再把人赶出去。 时瑾年微笑转身,“大哥,早。” “我来厨房看看,想给大家做点早餐。” 时瑾年最近来的频繁,厨房阿姨似乎习惯了大少爷和时少爷相处模式,恭敬跟沈靖川问早后,低头默默干活。 “哦?”沈靖川像是来了兴趣,踱步进了厨房。 “既然瑾年弟弟愿意为大家做早餐,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靖川唇角挂起看上去很友好的微笑,“瑾年弟弟,早餐我想吃满汉全席。” “辛苦了。”沈靖川拍了拍对的肩膀,以示鼓励。 “大哥,你真会开玩笑。”保持微笑。 沈靖川:“我是认真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知道这老小子,没安好心,想着法的刁难他。 偏偏现在他又是绵绵大哥,自己的大舅哥。 时瑾年正愁着呢,救星就来了。 江绵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翘起两撮呆毛,抱着卷卷站在厨房门口。 “绵绵。”时瑾年声音委屈,越过沈靖川,走到江绵身旁,大有一副要告状的样子。 沈靖川无语的抿了抿唇,还没意识到,有更无语的。 委屈的太明显,江绵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少年将小狗放在地上,担忧的看着男朋友,声音关切,“年糕,你在难过吗?” “没有。”时瑾年的嗓音还是有些委屈,开始明晃晃茶言茶语,“大哥早上想让我做一百零八道菜。” “可是我还没学会那么多菜,满足不了大哥的心愿,讨不了大哥的喜欢。” 第205章 江河广阔,延绵不绝 沈靖川手抄着裤兜,静静看时绿茶表演。 “要是我早点学做菜,就能满足大哥的要求了。”时瑾年握着少年的手,声音惋惜又带了几分委屈。 以退为进的告状,效果很好。 爱他的绵绵,会帮他! 江绵三两步进了厨房,到了沈靖川跟前,伸手抱住对方胳膊,撒娇似的摇晃。 “大哥,一百零八道菜太多了,吃不完的。” 少年眨着茶色水润大眼睛,巴巴的望着沈靖川,“大哥,要不少一点吧!就让年糕做一道菜,好不好。” 说着,少年灵动的眸子,往厨房台面上瞄,随即唇角止不住扬了下,又扬起小脸看向沈靖川。 “年糕会做三文鱼块,香香的,很好吃!就做这个可以吗大哥?” 沈靖川的目光落在少年抱着自己的胳膊上,心里有些失落。 绵绵的心太偏向时家这个小子了。 这么容易就被那小子拿捏,以后绵绵会不会吃亏。 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直接就给他减成一道菜。 不过被绵绵抱着胳膊撒娇,沈靖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撩起眼皮,淡淡的看向时瑾年,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挑衅。 让你装,绵绵抱着我撒娇呢。 时瑾年刚才装委屈,现在是真委屈。 想要绵绵抱抱,怎么去抱大哥了呢。 看到时瑾年吃瘪,沈靖川大度的开口,“刚才我们在开玩笑。” “大哥不是那种浪费的人,一百零八道菜,我们家所有人也吃不完。” 现在是大哥,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沈靖川也不像之前那么顾忌,抬手在少年发顶捋了捋,将两撮呆毛捋了下来。 “大哥,你真好!” 少年踩着欢快的小碎步,又回去扑进时瑾年怀里,嗓音愉快,“大哥开玩笑的,你不用做菜啦!” “看来是我误会了大哥。”时瑾年抱住少年的细腰,“多亏了绵绵,要不然,我要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做出那么多菜。” “虽然大哥开玩笑,但是香煎三文鱼还是要做的。” 时瑾年感觉似乎又赢了一把,绵绵更亲昵自己。 这次他没再看沈靖川,再挑衅大舅哥,说不定真会被赶走。 以前还敢光明正大挑衅,现在小试牛刀已经是最大限度。 “等我洗脸刷牙,回来陪你一起做!” 江绵丝毫不知道男朋友和大哥之间,没有硝烟的明争暗斗。 上楼洗脸前,又看向沈靖川,“大哥,一会我们三个一起做早餐吧!” 弟弟的要求,沈靖川怎么会拒绝。 于是,陆林和沈彦楷下楼,就看到厨房和谐的一幕。 厨房飘出淡淡的咖啡香味,咖啡机正煮着咖啡,时瑾年在岛台旁熟练的榨橙汁。 旁边沈靖川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在煎鸡蛋。 他们失而复得的小儿子,绵绵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拿着一块煎的焦香三文鱼块,一手端着橙汁。 脚边坐着秃头小狗卷卷,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小主人吃东西。 江绵放下杯子,咬了一口鱼肉,这已经是第三块鱼肉,第二杯果汁了。 少爷和大哥都好热情,盛情难却啊。 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呢,只喝果汁和吃三文鱼块,多可惜。 还要留着肚子吃汤包和那个软乎乎的呢! 看到父母下来,少年毫不犹豫将手里剩的半块三文鱼,塞到卷卷嘴里,哒哒哒跑了出去。 早餐桌上,陆林自然是要坐到江绵边上,另一边坐谁? 一番明争暗斗,沈清辞又是靠耍赖,坐到江绵旁边。 以前他怕时瑾年,现在不一样了,江绵是他正儿八经的亲弟弟! 昨晚没能带着绵绵睡,还不配坐到绵绵身旁吗? 时瑾年不太情愿,坐到了沈清辞边上。 “爸妈,咱们什么时候给绵绵改姓?”沈清辞神色认真,边说边给江绵夹了一个小汤包。 “我和你妈是准备问问绵绵。” 沈彦楷放下筷子,看向小儿子,“如果绵绵没意见,咱们今天就去改姓。” 突然被点名的江绵,加快速度嚼嚼嚼。 “改成沈绵吗?”少年看向父亲和几位哥哥。 “对,绵绵你是沈家的孩子,和哥哥们一起姓沈,不要再姓江,江家不配。”陆林怜爱的摸着小儿子后脑勺软发,“你觉得改成沈绵,怎么样?” 少年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咬着唇,似乎在考虑。 大家都没做声,耐心等待少年考虑清楚。 时瑾年默默端起咖啡,浅浅喝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当初把江绵户口从江家迁出来,他不是没考虑过,让江绵跟他姓。 但又很快打消念头,江绵姓时,又住在抱山园,两个人倒像是亲戚。 还好当时没改姓时,要不然就得罪一点未来岳父岳母。 少年有些犯难开口,“要是改成沈绵,认识我的人,还要跟他们解释一遍,有些麻烦。” 江绵小口抿了点豆浆,又继续说,“江又不只是江临明家独用,江很大,是大江大河,可以流入无尽大海。” “江临明算什么啊!”少年语气不屑,“我名字里的江,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他们是坏人江!我是延绵不绝,大气磅礴江!” 从知道自己不是江家孩子起,江绵为了不再害怕江家人,在心里就各种暗示,和他们划清界限。 当然包括姓氏。 他名字里的江,和江临明的江不一样! 所有人都诧异看向江绵,没想到他这么有想法。 沈彦楷带头表示支持,“好,绵绵说的很好,江本就是大气的字,只不过那一家子侥幸沾了一点边而已。” “江河广阔,延绵不绝,就叫江绵。”陆林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很尊重儿子的想法。 只要绵绵开心,其他的不重要。 沈清辞是江绵无脑拥护者,“绵绵说的对!江家算个锤子!江是属于绵绵的!还是叫江绵!” “我……我……我还没说完呢!” 一看大家都要拍板了,江绵有些急了,“我是说,江绵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可以在江绵前面再加上沈姓!” “沈江绵。”沈清辞品了下,一拍桌子,“好名字!就叫沈江绵!” 沈江绵,好听吗? 好像也还行,和老三名字很像,中间都是三点水的字。 陆林和丈夫对视一一眼,不管好不好听,孩子喜欢,就好听, 沈靖川和沈郁也没意见,于是,加姓就这么定下来。 只有时瑾年,看似淡定提出要求。 第206章 你是失礼 时瑾年谨慎,不卑不亢开口,“爸妈,绵绵的户口落到抱山园,改姓后,户口还落在抱山园吧。” “我和绵绵迟早要结婚的,我们俩早就说好了。”时瑾年着重强调。 沈郁战略性扶额,真让他装上了,比他喊的还亲。 不过,沈清辞接受良好,绵绵的未来老公,可不就是跟着喊爸妈嘛! 哪有早就说好了,分明是过年前几天才求婚成功的,睁眼说瞎话。 陆林对这个未来儿婿自然满意,一声爸妈喊的她忍不住唇角上扬。 还没开口,沈靖川先开口了,“绵绵是沈家的孩子,落户到沈家最好。” “再说了,结婚也没必要迁户口过去,绵绵的户口应该一直留在沈家。” “不行啊!大哥!”少年急了,手不自觉握紧筷子,“我不能离开抱山园!” “我答应了跟少爷组成一个家,要是我到这里来了,别人偷偷和少爷组成一个家,那不行的!” 少爷只能是他的! 少年起身坐到时瑾年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可爱又霸道的占有。 时瑾年顺势搂住少年的柔韧的腰,心潮澎湃,他的绵绵一直都这么坚定的爱着他,坚定的选择他。 “还请爸妈和大哥成全。”时瑾年语态放的很低,好像两只苦命鸳鸯求父母成全一样。 沈靖川放下腿上的手指,捏紧指节。 绵绵不愿意迁出抱山园,他怎么办? 强行让绵绵户口迁回沈家,只会事与愿违。 沈靖川放软语气,“绵绵想要放在抱山园,那就放吧,爸妈,你们说呢?” 陆林对失而复得的小儿子,根本舍不得说不字。 她想一家子户口,都落在一个户口本上,但是绵绵是时瑾年收留的。 一个想留住人,一个不愿意走。 能和绵绵相认,已经是上天给予最大眷顾,别的不强求,绵绵喜欢怎样就怎样。 陆林温声说,“不用迁,你和瑾年在一起,妈妈放心。” 沈彦楷见老婆发话,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一会就去给绵绵改姓,今天还没上班,我去打个招呼。” “办完更名手续,中午回来,我们庆祝一下!”沈彦楷心情很好,“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一听到多加菜,江绵立即附和,“好呀!好呀!我想吃那个红红的鱼!” 沈郁反应过来,小弟要吃的是红色东星斑,一口应下,“二哥记下了,中午给你做。” “你还有要记下的。”沈靖川看向弟弟,“中午让顾临风也一起过来吃顿饭。” 沈郁正想问,家宴为什么要请顾临风过来,就听到大哥直接甩出理由。 “就凭上回多亏他,你才保住清白。” 沈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偷偷红了,乖乖应下,“好,大哥,一会我就给他打电话。” 沈靖川是知道怎么拿捏弟弟的,一句话,沈郁乖乖就范。 这个傻小子,人家一片痴心,他眼瞎看不见。 错过顾家这小子,以后很难找到对他这么好的人了。 看他对顾家小子,明明就很上心,上次还帮他夹菜,倒水的,大概是认识太久,看不清自己的心。 要不怎么能和时家小子玩到一块呢,都是眼瞎。 江绵改了姓名后,沈清辞得到沈靖川首肯,才敢把绵绵是沈家小儿子的事情,发到群里。 群里就那几个人,消息却像炸了一般,闪个不停。 顾临风当然也知道了,于是提着许多礼物,登门赴宴。 得知江绵是沈家小儿子,顾临风顿时觉得以前送给江绵的那些礼物,太少了。 这次来,送了江绵一匹马场纯白赛马,顾家旗下所有游乐园,内部最高级套房卡,一套古董镶金爵玉腰带。 顾临风知道江绵不爱古董,还带了两大箱,各国进口零食。 送江绵这么多礼物,一方面是江绵是沈郁的亲弟弟,爱屋及乌,江绵在顾临风这里的位置大大高了一截。 另一方面,顾临风更心疼江绵的遭遇了。 如果没有钱芳犯案,江绵也是在世家长大的小少爷。 其实他是想送江绵一个跑马场的,但怕沈郁看出端倪,以后两个人关系尴尬。 “谢谢顾哥!你真好!” 忙着开心扒拉着零食的少年,还不忘感谢顾临风。 捧着那条保存很好的古董,沈郁很……吃惊,“临风,这……太贵重了。” “临风弟弟看在你们关系好,才送给绵绵的。”沈靖川忧愁的看着眼瞎弟弟。 “那是,我和临风关系相当好!”沈郁颇为自豪搂住顾临风肩膀,怕冷落时瑾年,又补了句,“还有瑾年,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时瑾年看出来了,沈靖川大概知道顾临风的心思。 他选择站在大舅哥这边。 时瑾年笑笑,搂上江绵的腰,看似开玩笑,“我不介意后退一步,让你和临风关系最好。” 这么一开玩笑,顾临风有些心虚。 脸上看不出害羞,耳尖却又悄悄红了。 大家不知道他喜欢沈郁,时瑾年是知道的。 沈郁搂着顾临风肩膀,两个人挨的近,似乎又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好闻的清香。 不可避免想到,那天顾临风背着他的情形。 沈彦楷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最后还是没开口,肯定是他多想了。 小儿子喜欢男人,二儿子应该不会也喜欢男人的。 再不济,还有大儿子和三儿子,沈家总能有个后代。 午饭后,大家围在后院花房品茶聊天,管家过来站在陆林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原本和颜悦色的陆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就去会会她,正好我也打算当面对质她!我们的恩怨也该清算了。” 陆林突然变得严肃,气愤,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其他人基本猜出来,陆林说的是谁,只有江绵不知道。 江绵担心妈妈,小声关心问,“妈妈,你要跟人打架吗?我可以帮你!” 不打架,也跟打架差不多。 陆林温柔拉起小儿子的手,“我们一起去。” 陆林拉着江绵,带着丈夫,儿子和儿婿一起到了前院门口。 钱芳和江临明站在门外,管家没有把人放进来。 看到陆林带着六七个男人,面色冷沉走了过来,钱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慌了一瞬。 沈家之前刻意捂着消息,今天上午也只有几个人知道消息。 钱芳还不知道,陆林已经知道她的所做所为。 看到陆林趾高气扬的样子,钱芳心里嫉妒的发疯。 凭什么她身后有那么多人支持她,而自己只有一个貌合神离的丈夫在身旁。 最后她还是要求着她,大概这就是命。 钱芳努力挤出微笑,上前几步迎了上来。 “陆林,我今天特意来看你的,多年未见,上次是我失礼了。” “你是失礼。” 陆林声音冷厉,周身气场,与在家和孩子们相处完全不一样。 “什……什么?”钱芳笑容僵在脸上。 “啪啪!” 还没等她反应,陆林干脆利索,连甩钱芳两个耳光。 第207章 痛不欲生 钱芳被甩了两个耳光,打的发懵,左边脸颊昨晚还被丈夫打过,这会钻心的疼。 “陆林!不要给你脸,不要脸!”钱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捂着脸,怒视对方。 这个贱女人凭什么敢打她! 就算她是来赔罪的,也不该沦落到被陆林打。 江绵被吓的一抖,却本能的站到陆林前面,生怕这个坏女人发疯,伤到妈妈。 看到江绵的动作,时瑾年站到了前面,将江绵和陆林,隔在安全范围内,沈家三兄弟也不约而同往前进了两步,准备随时揍人。 钱芳见到这架势更加气急败坏,正要开口发疯,又被狠狠甩了一耳光。 江临明打的。 “贱人!陆总打你还需要理由吗?”江临明目光凶狠,“之前没道歉,赏你两耳光算是轻的!” 江临明心里清楚,今天不能让沈家消气,江氏真就一点没救了。 圈子里被贺家散播的,都知道了他们得罪了沈家,没人愿意出手帮江家。 江临明更看得出来,沈家看似沈彦楷是一家之主,沈靖川是沈家掌权人,在家里,其实都听陆林的。 陆林才是一家之主。 只要今天陆林能原谅江家,让老婆跪下磕头认错都行! “江临明!你有没有人性!” 这一耳光彻底打掉了钱芳的理性,还有努力维持的富太太形象。 钱芳被打的嘴角流血,流着泪指着江临明,“你就是畜生!怎么当着贱人的面打我!” 她无法接受,当着陆林的面,被丈夫羞辱。 还有她的白月光,沈彦楷也在,这跟让她死有什么区别。 钱芳目光不受控制的,越过江绵的肩膀,看向沈彦楷。 这个男人根本没看她,正握着那个贱人的手,心疼的检查。 陆林的丈夫这么多年,对她还是始终如一。 钱芳咬紧牙齿,痛苦的收回目光。 而自己的丈夫呢?不是找小三,就是言语羞辱她,现在打她都这么肆无忌惮。 “你个贱人还敢胡言乱语。”江临明靠近,黑脸威胁,“陆总是你能得罪的吗?再不闭嘴,回去有你好看!” 江临明现在后悔带钱芳来道歉认错,这样下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加剧误会。 “贱人!”钱芳像是没听到丈夫的威胁,隔着时瑾年,指着陆林大骂,“一定是你挑唆我老公的是不是!你就是狐狸精!” “坏人!不准说我妈妈!” 被惹怒的少年,猛地推开时瑾年,冲到钱芳面前,抬脚朝着钱芳小腿,使劲踹去。 江绵身材清瘦,杀伤力不大,但是使了十足的力气,一脚将钱芳踹的一个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江临明一见是江绵踹的,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江绵,完全没注意到江绵刚才喊陆林什么。 陆林可以打他老婆,但是江绵——一个关在地下室长大的野种,怎能敢的? 少年喘着气,怒气冲冲瞪着倒在地上的钱芳。 太过紧张,生气,完全没注意到江临明的动作。 只不过,江临明的巴掌还没落下,直接被时瑾年一脚踹飞几米远。 同时,沈清辞也冲了过来,伸手想要把江绵拉到怀里护着。 可是慢了一步,被人抢先了。 “绵绵。”时瑾年长臂从背后,将少年圈进怀里,安抚紧绷的纤薄身躯。 他的绵绵太勇敢了,自己那么胆小,为了母亲,又可以这么勇敢。 “少爷。”江绵后知后觉感到怕了,往时瑾年怀里缩了缩,紧张的揪住胸口的衣料。 见到大哥,二哥,三哥都围着他,一瞬间又不害怕了。 “绵绵,脚有没有踹疼?”沈清辞语气关切,恨不能趴地上给江绵检查一下腿脚。 “不疼!”少年清润的嗓音,带了几分神气和底气。 有那么多后盾呢,怕什么。 江绵的勇气又来了,凶呼呼瞪着钱芳,“你再敢说我妈妈试试!我还会揍你!” “什么,你……” 第一遍钱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一次,她听的真真切切,江绵喊陆林妈妈。 他居然和陆林相认了?怎么可能? 她做的那么完美,掩盖了所有痕迹,陆林怎么可能知道江绵是她的孩子。 “你说她是你的妈妈?”钱芳从地上爬起来,表情近乎疯狂。 “你没听错。”陆林被丈夫扶着,走到江绵身旁,语调看似平淡,“我和江绵相认了,没想到吧,钱芳。” “你以为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烧了新生儿病房,害死那么多孩子,又偷走我的孩子。” “再把绵绵放到孤儿院,在隐瞒年龄,领养回去,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认出江绵吗?” 她太低估一个十八年,对孩子念念不忘母亲的心了。 江临明被时瑾年的一脚,踹的浑身疼,又听到这么炸裂的事情,吓得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陆总说的是什么啊? 他老婆偷了陆总的孩子,还领养回去,就是江绵?!! 江临明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天要塌了。 无人在意江临明,陆林步步逼近钱芳,藐视的望向对方,“钱芳,你太低估一个母亲对孩子天生的感应。” “不可能,不可能。”钱芳显然被陆林的话吓到,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知道的,我隐藏了所有证据。” “怎么会知道?” 陆林唇角漾起一抹浅笑,“你对我的恨,根本就装不了,对我的惧怕,也隐藏不了。” “年初一那天,你看到江绵那么护着我,眼中的慌乱,没逃过我的眼睛。” “那天从清辞口中得知,江绵是你领养的,又被你虐待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结果。” “钱芳,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为了报复我,不惜残害那么多婴儿!” 陆林眼神犀利,气势逼人,又逼近一步,像是把野兽困入方寸之地,无处遁逃。 “钱芳,这么多年,803医院,那些被你害死的婴儿,有没有夜夜入梦,将你拽入火海,向你索命?” “你有没有被梦索命噩梦惊醒,害怕的睡不着觉?整夜失眠!” 钱芳眼中闪过惊恐,像是想到什么恐惧的事情,双手不自觉抱住头,眼睛不敢看陆林。 “听说这些年,你吃斋念佛,不吃荤腥,念了那么多经,没有用吧?” “你别说了!”钱芳苍白的脸颊,印着几条红指印,拼命摇头,不敢再听下去。 陆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倾身靠近,声音像是咒语般,在钱芳耳畔响起,“钱芳,你看,那些婴儿就在你背后,一双双眼睛看着你呢。” “啊!……”钱芳尖叫一声,连连往旁边躲,边躲边喊,“我不是故意要杀他们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想偷走你的孩子,让你痛不欲生!” 第208章 贱人!你诓我! “我只想让你痛不欲生,让你饱受骨肉分离之痛,我没想害死那些孩子的!” 多年噩梦缠绕,寝食难眠,钱芳都一直守着秘密,知道秘密的人都死了。 那十个葬身大火的婴儿,就是她最恐惧的噩梦。 午后的金色阳光照在脸上,犹如烈火灼烤,梳的一丝不苟盘发,被挠乱糟糟,钱芳眼神惊惧,抱着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你们不要找我,要找就找陆林这个贱人!都是她害的!” 坐地上的江临明,此刻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狠狠甩了钱芳一个耳光。 “钱芳!你真是心思恶毒!你居然!你居然!” 江临明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说不出话来,声音抖得厉害。 只是指着被打倒在地上的钱芳,眼睛赤红。 当年803医院的那场大火,他也印象深刻,当时还唏嘘,一下死了那么多婴儿。 没想到杀人凶手就是他的老婆,隐藏在身边那么多年。 居然还偷了沈家的孩子,虐待了那么多年! 江家完了,他也完了! “钱芳,我要跟你离婚!找了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我江临明倒了八辈子霉!” “陆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江绵是您的孩子。” 江临明吓得哭了出来,扑通跪了下来,“那个狠毒的女人,只说要领养一个孩子回来,我不知道她心思这么歹毒!” “要是早知道江绵是您的孩子,我……我一定早就送还给您!” 那时候,钱芳只说要领养一个孩子回来,陪着儿子女儿解闷。 孩子领回来,还带了伺候的林姨,恶毒女人将孩子喂养在地下室。 他心里清楚,说是给儿子女儿解闷,就是当个小猫小狗养着,给儿子女儿欺负的。 豪门养个把佣人,留着撒气打骂,也不是新鲜事,所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个孩子渐渐长大,越长越漂亮,他也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儿子女儿都已经长大,不需要小猫小狗解闷,把江绵送出去给那个大佬,说不定还能捞到一大笔好处。 江临明悔不当初,现在知道真相,一切都晚了。 沈家人一个个看上去像是要撕了他,他们不会原谅江家。 正如江临明所想,沈彦楷冷厉开口,“就算江绵不是我儿子,你们江家也不该如此虐待一个孩子!” “都是一路货色!恶毒!”沈清辞狠狠呸了一声。 “你也是坏人!”江绵靠在时瑾年怀里,气势十足,“他们辱骂我欺负我的时候,你还在旁边笑!你们都是坏人!” 多年最怕的噩梦,如今江绵也有底气与他们对峙,要是换成以前,打死他,他也不敢。 “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陆林看向已经过来好一会的新任警察署长,“孙署长,想必你也看到,钱芳亲口承认,当年803医院大火,是她所为。” 孙署长带着警察上前,态度恭敬,“陆总,执法仪已经记录下来,前面没赶上记录的,还要麻烦陆总提供一下监控视频。” 陆林微微点头,“好说,辛苦孙署长,请务必调查清楚十八年前,803医院的惨案,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从知道江绵是自己小儿子时,她就让人去查当年803医院周围的监控,当年江绵待过的孤儿院,以及林姨的消息。 江绵大模型查询功能强大,只要在网上存在过,都很有可能查询出来。 一晚上过去,803医院周围的监控,由于时间久远,能查到的都没有拍到当年钱芳抱走江绵的身影,只有她出现在803医院的流产记录。 当年的那家孤儿院被一场大火烧了,已经倒闭,连江绵的登记记录一并被销毁,而江绵的信息也没有登记在入网。 唯一照顾江绵的林姨,也辞职不知去向。 只希望林姨还活着,以钱芳的为人,既然她做了罪孽深重的事,也会极尽可能抹除痕迹。 在大学时,她就知道钱芳心机深重,两个人闹僵后,钱芳没少在背后诋毁她,清者自清,她根本就没把这种人,放在眼里。 只是没想到,她会记恨自己那么多年,还丧心病狂,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查询林姨消息还需要时间,原本想等收集到证据,再将钱芳绳之以法。 再次面对钱芳,她做不到心平气和,更做不到耐心等待。 她一刻也不想等,想将这个女人,送入大牢。 钱芳亲自送上门,她便临时演了出戏,在钱芳没有反应过来时,将她逼到没有退路,亲口承认罪行。 “贱人!你诓我!” 钱芳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陆林这个贱人,跟她打心理战! “你没有证据,抓我也无可奈何!” 钱芳眼中带着绝望的癫笑,只不过心里清楚,江家完了,陆林会想尽办法弄死她。 可惜,她没有证据! “把嫌疑犯嘴巴堵起来!带回去好好审讯!”孙署长吓得立刻亲自动手,给钱芳嘴里塞了一块擦车抹布。 孙署长新官上任,办事尽心尽责,跟沈靖川汇报后,迅速将钱芳和江临明一并带走调查。 “妈妈。”江绵从时瑾年怀里出来,抱住了陆林胳膊,眼眶泛红,“妈妈你好勇敢!坏人被抓走了。” 陆林心疼的搂过小儿子,语调温柔,“妈妈没有绵绵厉害。” “绵绵能在坏人手下坚持活下来,太勇敢了!” 突然被妈妈夸赞,少年眼里含着泪又开心的笑了。 江绵一手挽着妈妈胳膊,一手拉着男朋友的手,往家里走。 这一刻,有父母,有哥哥,有爱人,幸福如此具象化,以前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时瑾年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秦亮浑厚严肃的声音传来。 “时总,刚得到消息,江枫在嵩口公园见Rain。” 时瑾年指尖不自觉握紧手机边缘,“秦亮,你先带人赶过去,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我马上赶过去。” 此刻外环快速路上。 江枫特意换了定制西装,里外都精心打扮了一下。 迎着温暖的阳光,宛若新生,开着跑车一路疾驰,赶往嵩口公园,去见他的救命稻草。 他还不知道,已经被盯上,更不知道父母刚刚被拘禁调查。 第209章 他怎么会是天才 沈郁看时瑾年神色就知道是那个Rain的消息,“我和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沈清辞和顾临风立刻表示一起过去。 江绵急了,“你们去哪,带我一起,我也要去帮忙!” 沈靖川的身份不方便过去,自然也不希望江绵过去,万一有危险。 “绵绵,你留在家里陪着爸妈,他们有事,你待在家里就是帮忙。” 时瑾年感激的看了大舅哥一眼,他不能带江绵过去,到时候要抓Rain,他可能无法分心照顾江绵。 留在这里最安全。 “绵绵乖,回来我给你带巧克力蛋糕。” “那……那好吧。”江绵虽然不情愿,但他会乖乖听话,不添乱。 江绵抱着卷卷,目送时瑾年他们出门,车走不见影了,还站在门口张望。 贺州元浑浑噩噩醒了过来,房间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皱巴纸巾,连床上都是。 床铺凌乱,床单上污迹斑斑,房间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污浊气味。 贺州元手肘撑着床,艰难坐起,撕裂般疼痛,火辣辣刺痛,让他无法坐直。 被子下落,露出来的嫩白皮肤上,满是乌青紫红痕迹,一看就是遭受过暴力对待。 贺州元神情恍惚,缓慢挪动脚步,好一会终于挪到卫生间。 面对镜子里满身是伤的身体,贺州元恍惚的神情有了松动,眼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 贺州元闭上眼睛,指尖颤抖捂住心口,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这些年,他为了时瑾年,一直洁身自好,现在全毁了。 从决定报复江枫和江家起,他一直小心谨慎,昨晚一个不留神,让江枫钻了空子。 要不了多久,他的视频就会被传播的沸沸扬扬。 时瑾年也会知道,他被这么多人糟蹋过,不要说接纳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会了。 再多的水也洗不掉身上的污迹,贺州元蹲在淋浴房里,抱紧身体,放声大哭。 成功报复到贺州元,江枫一路上心情很好。 到了嵩口公园,将车停下,按照先生的助理,留下的暗号,进了公园。 嵩口公园很大,所幸Rain留的见面地方离正门口不算太远。 江枫绕到极为偏僻的围墙拐角,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先生。”江枫激动又娇嗔的叫了一声,上去想抱男人的胳膊,犹豫了一下,大胆的抱住了。 Rain面色冷凝,冷眼看向两人相贴的部位,抿了抿唇,略带嫌弃,“骚东西,是不是一天都离不开男人?” 男人不动声色抽回胳膊,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捏住江枫的下颌,左右打量,像在看货物一般。 “那两个混子,倒是把你开发的很好,是不是背着我又偷偷去找混子快活了?” 江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确实找了,成年人有需求,不是正常的吗? 随即他又委屈的抱怨,“还不是先生你都不碰我,我也有正常需求啊。” 江枫见男人没有生气,大着胆子,将脸埋进Rain的胸前,手指撩开男人大衣和西服衣领,指尖隔着衬衫在胸前画圈圈。 Rain一把捉住江枫撩拨的手,倒是没将人推开,“事情办完后,我会调~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隔着皮手套的手指重重摩挲江枫手腕,然后松开,又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江枫被抓的浑身打颤,紧紧抓着男人衣领,“先生,你好man,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既然喜欢,就快点把人给我抓来。”男人声音冷硬,站的笔挺,看向远方,哪还有方才的一点情趣。 “抓人之前,先生可不可以帮我对付沈家。” 江枫试探着继续说,“沈郁害我妹妹坐牢,我母亲和沈家有仇,现在天天被他们压一头,我们江家又快要破产了。” Rain神色渐冷,拨开江枫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沈家势大,不是想对付,就好对付的,先对付时瑾年,他死了,沈家就失去重要支持。” 他怎么会不知道,上次顾家寿宴,这个骚货的妹妹,故意给沈郁下药,要不是他及时过去救下沈郁,真要被那个女人得手。 他要对付的是时瑾年,沈家他自然不会花精力去对付,他跟沈家又没有恩怨。 在德国,故意接近沈郁,想通过掌控沈郁,一步步弄死时瑾年。 没想到,沈郁意志坚定,他掌控不了沈郁,却对他动了心。 相比沈郁,江枫这种蠢货,对时瑾年着迷,又好掌控。 江枫知道Rain生气了,便不敢再提对付沈家,又试探着问,“先生,抓江绵真的能胁迫时瑾年交出鼎盛吗?江绵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你懂什么?他巴不得!上次我们差点就成功了。”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那个江绵,可不是什么傻子,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时瑾年最看中他,抓住江绵,不要说让时瑾年交出鼎盛,就是让他去死,他也会答应。” “不可能吧!”江枫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笑话,“江绵那个傻子,怎么可能是天才,他在我家地下室长大,什么样我不清楚。” Rain心里鄙夷,也没有反驳对方,“你知道最近我为什么这么谨慎,联系都不用电子产品,而是用最原始的留暗号方式?” “都是因为那个江绵,他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只要我用手机,电脑,他就能追踪到我。” 江枫脸色相当难看,“江绵……他怎么会是天才……。” 男人掸了掸被江枫摸过的大衣领,而后靠近江枫,“所以,现在抓到江绵,是首要事情,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推后。” 第210章 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扳倒时瑾年,他任你处置。” Rain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继续给江枫画饼,“鼎盛到时候在我们手里,还怕江家在京市没有立足之地?有了鼎盛,你想做什么还不容易。” “抓到江绵,把他带到西山别墅,那边你不是去过。” “在这之前,为了安全,不要再见面。” 冰凉的黑皮手套抚摸在江枫的脸颊,揉捏了一下脸颊上的藤蔓纹身。 Rain声音磁性带着蛊惑,更像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到时候,我再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骚!货。” “主人。”江枫被男人的几句话,迷的心潮荡漾,激动的点头应下,“我都听你的,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江绵给你带过去!” 他内心的天平,好像开始向先生倾斜了呢。 就是喜欢这种天生带着征服一切,有王者之气的男人,心甘情愿匍匐在男人身下。 大不了,到时候明面上他是先生的人,私下里也可以时不时和时瑾年快活一把。 反正那时候,时瑾年已经是阶下囚。 江枫乖乖诚服,助理又在远处提示他快走,Rain也没有再陪他演戏的耐心。 为了能脱身回德国,他不会亲自抓江绵,给自己留下把柄。 只要江枫能成功,弄死时瑾年后,他就可以完美脱身。 万一露出破绽,一切的罪名,自然由江枫来顶。 现在被时瑾年盯的紧,如果不是江枫还有利用价值,他绝不可能冒险出来见他。 上一次利用王小衍,不但没能让鼎盛陷入危机,还让时瑾年捡了个大便宜。 早知道,一开始就想办法控制江绵了。 Rain戴上墨镜,带着助理,走向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库里南。 助理恭敬拉开车门,Rain抬腿坐了上去。 在Rain上车的一瞬,沈清辞开着蓝色法拉利purosangue,正巧从旁边经过。 沈郁坐在后排,隔着车窗,看到了男人上车的背影。 仅凭着背影,沈郁便认出来那是同舟那个狗东西。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帮他关车门的这个男人,他从来没见过,这是同舟在国内的临时助理? 不等沈郁细想,黑色库里南车门已经关上,他们的车也拐进了里面的停车场。 沈郁回头再看时,黑色库里南,已经扬长而去。 “怎么了?”同坐后排的时瑾年敏锐发现好兄弟情绪有点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外面倒是没发现异常。 沈郁正想开口,时瑾年的电话又响了。 “时总,你们到了吗?”秦亮沉稳的声音传来,“我们的人搜了大半个公园,没见到Rain,但是看到江枫正在往公园门口走。” “他可能见过Rain了,或是计划有变,正往公园门门口走。” 时瑾年立刻意识到,他们来晚了,或是Rain发现了他们跟踪过来,先一步避开他们走了。 时瑾年示意驾驶座和副驾的沈清辞和顾临风先不要下车,而后冷声吩咐,“不要打草惊蛇,你们悄悄跟着,注意他附近有没有可疑男人。” 沈清辞警惕的看向车窗外,在停车场内搜寻可疑人物。 挂了电话,时瑾年放好手机,不急着下车了。 刚才进停车场,他已经看到江枫的车了,对方既然要走,肯定会出来开车。 这个时候,他们反而不能下车,要是被江枫看到,之后再想得到他和Rain联系的信息就更难。 “阿郁,刚刚你要说什么。”时瑾年长腿自然放松,偏头看沈郁。 沈郁默了默,“我刚才看到死去的前男友了。” 时瑾年蹙眉,“你说那个同舟?” 有那么巧合吗?上次在顾家寿宴,这次在嵩口公园,时瑾年又看了看沈郁。 顾临风蓦地回头,看向后座沈郁,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阿郁那个分手的男朋友,追到国内来了? 还是上次阿郁让他查的那个人,来奶奶寿宴,想要谈生意,条件又开的离谱,被奶奶婉拒。 可惜没看到阿郁前男友长什么样,顾临风心里泛起酸涩的失落。 看到沈郁无悲无喜,顾临风心里的失落,又淡了一些。 沈郁轻笑一声,“是他,上次遇到他,挺意外。” 沈郁看向时瑾年,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 或许是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沈郁心里又很快否定。 “这一次,可能也是意外吧!谁知道呢!” “不过,你还是查查同舟,看看他来国内有什么意图。”沈郁还是提醒了好兄弟小心一点。 顾临风安静坐在副驾驶,眼睛看向窗外,掩住眼底落寞。 沈清辞这波反射弧有点长,趴着座椅后背,“不是,二哥,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为什么我不知道,年哥却知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不是。”沈郁冷酷让他认清现实,“绵绵是我最爱的弟弟。” “那不重要,绵绵也是我最爱的弟弟!”沈清辞又回到问题关键,“所以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沈郁没说话,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眼睛看向车窗外。 顺着沈郁目光看去,江枫正快步往停车场走。 “还是穿的那么骚气。”沈清辞小声嫌弃。 江枫上车,启动汽车,开出停车场。 “回去吧,Rain很狡猾。”时瑾年微微叹了口气,“白跑了一趟,回去让绵绵搜索一下,这个时间段出去的可疑人物,看看有没有线索。” 在沈靖川书房,面对着电脑屏幕的江绵,此刻手指在键盘飞快操作,跟踪一辆从嵩口公园开走的黑色库里南。 超大显示屏上,整齐排列了十多个监视画面,旁边的显示屏,滚动着代码。 卷卷悠闲的趴在少年腿上打盹,少年神情专注盯着屏幕,时不时张嘴接住递到唇边的小零食。 沈靖川坐在身旁,手里拿着果盘,里面切了好几种小块水果。 时瑾年他们走后,江绵抱着狗,一直等在门口,不愿意进来。 绵绵不该是只被保护的,他有自己的主场。 沈靖川告诉了江绵,他们是嵩口公园去抓Rain。 江绵听后,抱着狗,直接要求到他书房,帮忙监控,一起抓Rain。 “绵绵,张嘴。”沈靖川递了一小块水果。 少年都没看递过来的是什么,信任的张开嘴接住,嚼嚼嚼,“大哥好吃!” “是蜜瓜好吃,大哥不能吃。” 沈靖川眼眸含笑,有些无奈看向弟弟,绵绵说话虽然进步很多,但有时候还真容易歧义。 不过,很可爱。 沈靖川正要再叉一块蜜瓜投喂,胳膊突然被抱住,接着江绵整个人,依赖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沈靖川整个人僵住,一动不敢动,身份刚刚转换,他还没完全习惯江绵突然的亲昵动作。 第211章 跑着去见爱人 “大哥,你真好!”少年靠在沈靖川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唇微微张开,“大哥,还要吃蜜瓜。” 沈靖川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手指捏着小叉子,戳了一小块蜜瓜,熟练投喂。 以后,还要多学着习惯绵绵的亲昵,毕竟这些都是他期盼的。 那时候绵绵还是一个飘飘忽忽的灵魂体,他想抱一下,都不能如愿。 现在这样,绵绵安心的靠着他,随心的等待他的投喂。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岁月静好。 沈靖川将手里果叉放下,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 “大哥,我好幸福啊!”少年像只小猫,头顶蹭了蹭沈靖川掌心,“像做梦一样!” “有男朋友,有爸爸妈妈,有三个好大的哥哥,还有一直跟着我的卷卷!” “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绵绵!” 少年嗓音清软,愉悦,像涓涓细流,淌过水底沉寂石头。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试探,直白天真的表达,沈靖川的心软成一片,一下一下抚摸少年松软的发顶。 “大哥会努力,让绵绵以后都是最幸福的人。” 少年扬起脸,对着沈靖川粲然一笑,语调笃定,“有年糕和你们在,绵绵就是最幸福的人!” 一句两句离不开时瑾年,还把这小子排第一。 谁知道这小子,以后会不会要死要活爱上别人。 时间扭转之前,老三可是说过这小子为了江枫,连公司都不要了的。 “绵绵很喜欢时瑾年。”沈靖川看似随意说了一句。 “喜欢啊!可喜欢了!”少年伸手自己叉了一苹果,塞嘴里,“年糕对我很好!” “呐,大哥你也吃。”江绵又叉了一块蜜瓜投喂大哥。 神情略有点严肃的沈靖川,看到投喂,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喜欢就喜欢吧,只要有他在,不会让时家那小子伤害绵绵。 江绵突然又坐了起来,盯着屏幕,“好可惜,西山这一大片,监控太少了,那辆黑车拐过去,怎么就看不到了。” 江绵虽然看不清男人长相,但是从嵩口公园所有监控调出来的画面,他利用自己的模型短时间分析出来。 上了黑色迈巴赫的男人,概率上,极有可能就是和江枫见面的那个坏人。 “不要紧,我安排人去那一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见江绵情绪不高,沈靖川继续安慰,“绵绵,你能短时间计算出,谁是见了江枫的人,已经非常厉害!” “监控没跟上不要紧的,我会用权限利用卫星定位系统搜索。” 听到卫星定位,江绵突然有了兴趣,“卫星定位我也可以用吗?” 像是怕沈靖川不答应,又立刻保证,“我悄悄的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那也不行。”沈靖川无奈叹气,拍了拍少年肩膀,语气温和又拒绝干脆。“绵绵,后面的交给大哥。” 沈靖川觉得有必要给弟弟打个预防针,万一他为了时家那小子,什么都敢干,“普通人不要入侵卫星,会被抓去坐牢,吃不上饭。” 江绵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只要江绵想,入侵卫星系统,他能做到。 真正的天才,没有天花板。 但是,绵绵有弱点,害怕吃不上饭。 一听到坐牢,吃不上饭,江.跃跃欲试.绵,立刻打消念头。 吃不上饭,才不要! “我不要!”少年一把反握住沈靖川的大手,“大哥,我要是被抓走,你要救我啊!” “干嘛吓唬绵绵。”陆林笑着走了进来,看到兄弟俩这么亲密,很是欣慰。 “大哥没有吓我。”少年相当认真,“大哥很好的!” 确实有丁点吓唬的成分,不过沈靖川不会承认,而是附和着点了点。 陆林怜爱的摸了摸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嗯,你大哥没揍你,这么看是不错。” “你不知道,他揍你三哥,揍的可顺手了。” “妈,你可别吓着绵绵。”沈靖川虽然反驳,眼角眉梢却含着笑,“老三那是太皮了,绵绵很乖的,我心疼还来不及。” 沈清辞小时候可没少惹事,皮的上天,不武力镇压,他根本不怕的。 “我是看出来了,三个弟弟,你最喜欢绵绵。” 大儿子对绵绵极为喜爱,陆林看的真切。 “好了,绵绵跟你玩到现在了,现在归我了。” 陆林拉起江绵,“跟妈妈来。” 江绵单手抱起卷卷,跟着陆林站起身,沈靖川也跟着站了起来,“妈,我也一起。” 秃头卷卷,刚睡饱了,时瑾年不在,没有天敌,乘机在江绵怀里,前爪撑着站起来,努力亲小主人。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后面陆林带着江绵在偌大别墅到处逛,熟悉家里时。 开始江绵还兴致勃勃,到了后面隔一会就看手表,心不在焉。 直到五点多,佣人上来说,二少爷,三少爷和时瑾年回来了。 江绵也不管卷卷了,撒腿就往楼下跑去。 陆林望着少年欢快的背影,遥想到,当年她见沈彦楷,也是这么跑着去见爱人。 同样,时瑾年提着巧克力蛋糕回来,没看到江绵,便等不及,放下蛋糕上楼去找人了。 两人在二楼楼梯口相遇,少年从四楼直接跑下来,没坐乘电梯,看到时瑾年,蓦地停下脚步。 微喘着气,小脸蛋跑的有点微粉,少年眼里的眷恋和欣喜,快要溢出来。 时瑾年张开双臂,少年扬起唇角扑进男人怀里。 “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闻到熟悉的味道,江绵悬着的心,又变得踏实。 看不到少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时瑾年拥着人,低头在少年脖颈间深吸了一下,鼻腔都是少年身上独特好闻的味道。 “绵绵喜欢吃金熙的巧克力蛋糕,我让他们临时做的,多等了一会。” 金熙的蛋糕,京市仅有一家,都是预定,排队等。 绵绵喜欢吃,找了店长,加了钱现做。 “少爷,你真好!”少年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在时瑾年唇角,随即秀气的眉头微微聚起。 “大哥告诉我,你们找和江枫一起的坏人,我想帮你们的,可是,在西山那片山里没有监控了,跟丢了。” 少年的话,驱散了心里郁气。 “我的绵绵,真厉害!”时瑾年搂着人,垂眼落在少年粉嫩唇瓣,“不要紧,大哥应该会想办法。” “现在,我想亲你。” 两人正在楼梯口,亲的忘我,陆林和沈靖川从楼上下来,沈郁和顾临风恰巧也上了二楼。 第212章 不要受害者有罪论 卷卷窜到尽情拥吻的两人脚边,坐在地上,仰着脑袋,悠哉的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好奇盯着看。 陆林一脸姨母笑,小儿子刚才都心不在焉,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年轻人谈恋爱,就该这样热烈,赤诚。 沈靖川表情不怎么好看,甚至很难看,在他家里,这么无所顾忌亲他弟弟? 也不收敛着点。 顾临风耳尖悄悄红了,手指局促的捻了又捻,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郁。 沈郁的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他知道大哥不爽自己兄弟,这一看,是真不爽。 大哥脸色黑的有点儿吓人,沈郁心里默默替兄弟捏了把汗。 以前,你秀就秀吧!现在不一样了,绵绵是他们亲弟弟。 在哥哥们面前这么旁若无人,啃自己弟弟。 沈郁觉得,时瑾年确实需要被教训一顿。 这次不是时瑾年要秀,实在是,他也没想到刚刚没有一个人的楼梯口,突然间聚了这么多人。 他只是太想亲老婆了。 沈靖川正要迈步,上去教训一下,某个不分场合亲他弟弟的家伙。 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沈清辞拿了两杯奶茶,站在沈郁和顾临风身后,“你们怎么能这么啃!?大家都看着呢!!” 沈清辞突然出现,成功吓到江绵,倏地钻进时瑾年怀里,两只手拉住西服捂住自己的脸。 少年小声哼唧,害羞的在时瑾年怀里直跺脚脚。 时瑾年的心都要化了,怎么这么可爱,今晚一定要带回抱山园,狠狠欺负。 “刚才这里没有人。”时瑾年回头睨了一眼看热闹的三人,大手在少年脊背轻轻安抚。 然后看向陆林与沈靖川,礼貌又不要脸的开口,“妈,大哥,我们回来了。” 时瑾年叫的极其自然,丝毫没有尴尬或是不好意思。 江绵认亲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知道,他的绵绵不是十九岁。 才十八岁,要是他不脸皮厚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成为江绵合法老公。 沈靖川微抿着唇,冷眼看时瑾年,似乎被对方不要脸的程度无语到。 陆林倒是很快适应,时瑾年主动进入儿婿身份角色,除了第一次直接喊妈,有些吃惊外。 现在么,听着很顺耳。 绵绵喜欢,她就喜欢。 “累着了吧。”陆林上前,走到两人跟前,摸了摸小儿子圆润的后脑勺,“绵绵,不用害羞,谈恋爱这些都很正常。” 陆林说着目光越过时瑾年,看向他们身后的沈郁和顾临风,意有所指道,”以后你也会看到你二哥接吻的,不用害羞。” 这句话,没让沈郁脸红,却让顾临风脸红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偏过头,同时,心里泛起淡淡寂落。 听到母亲这么说,江绵顿时忘记害羞,小脸从时瑾年怀里露了出来。 少年眨着眼睛,脸颊还泛着粉,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埋在时瑾年胸前闷的。 “妈妈,二哥和谁接吻?”江绵问的是陆林,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瞄了顾临风一眼。 那天顾哥是不是在取悦二哥呀! 沈郁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目光像是有它自己的想法,看了顾临风一眼,可惜对方没看他。 “这个啊,等你二哥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陆林是过来人,看得出来顾临风喜欢二儿子,就是不知道二儿子喜欢不喜欢人家。 沈清辞过来塞了一杯奶茶给江绵,“绵绵,别管这些了,我们下去吃蛋糕!” 被蛋糕吸引注意力,江绵自然跟着沈清辞下楼。 卷卷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哼唧哼唧,想让小主人等他。 看着两人下去,时瑾年跟沈靖川说了下午的情况。 沈靖川虽然没给好脸色,但是正事不耽误,他已经联系人,继续卫星追查,也派了人去西山。 陆林知道张叔也是当年803医院的受害者,同意了晚上让时瑾年带江绵回抱山园。 眼下还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若是当年的受害者家属,都能联合起来,最好能让钱芳判重罪。 张叔昨天只知道江绵是沈家的四少爷,还不知道803医院大火事件的始末。 看到江绵抱着卷卷进门,笑呵呵上去接脱下的外套。 “谢谢你,张叔。”江绵将卷卷抱紧了一些,似乎有些紧张,“张叔,我和少爷有话跟你讲。” 见江绵这么认真,张叔看向时瑾年,见自家少爷点头,三人便去了一楼茶室。 江绵抱着卷卷,认真听时瑾年将陆林和钱芳年轻时的过节,及803医院的大火详细说了一遍。 张叔听完,没说话,垂着眼,默默为时瑾年和江绵茶盏添茶。 倒茶水的潺潺声,茶盏与茶桌台面轻轻触碰声,将沉闷的气氛摩擦的更加透不过来气似的。 时瑾年知道,这件事每提一次,张叔就会难过一次。 虽然过去了十八年,遗憾一直都在,只不过岁月的流逝,淡化了许多。 他默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今天的茶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回甘清香。 “张叔,对不起。”江绵抱着小狗,茶色的大眼睛里泛着泪意,满是愧疚。 “都怪我,要是当年那个坏女人没有偷走我,也不会引发火灾,你的孩子也不会死的,你也有一个幸福的家。” 张叔正在消化突如其来的真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十分严肃又认真的说,“江绵,你没有任何错,你也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钱芳那个女人所为。 “你受了十八年的苦,你和陆总,还有沈家都是受害者。” “刚来抱山园的时候,你瘦的跟猴似的。” 黑发里夹杂着白发的男人,眼里也泛着湿意,“哪个正常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能那么瘦。” “咱们不能受害者有罪论,都是钱芳心里扭曲变态,才会做出种泯灭良心的事情。” “我就是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张叔沉沉一声叹息,“没有一丁点觉得是你的错,错都在钱芳。” “绵绵,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时瑾年蹙着眉,心疼江绵怎么会这么想。 太善良了,真是小傻子。 “沈家和你都是无辜的,都是钱芳心里扭曲,蓄意报复,才害了那么多人。” 时瑾年的大手重重揉了揉少年发顶,像是要将他脑子里荒唐的想法,揉出去一样。 江绵懵懵的点头,心里觉得对不住张叔,这件事是因为沈家和钱芳而起,张叔完全是无辜的。 但他相信少爷,少爷说的对,都是那个坏女人心理扭曲!变态! 张叔也跟着纠正,“江绵,少爷说的是对的,咱们都是受害者,千万不能有刚才那种想法,咱们要去谴责坏人!” 警察署效率很高,下午就去搜查了江家。 三个人说话间,沈靖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才警察署长过来汇报,他们去江家搜查,江家地下室已经被翻新,里面堆满杂物,没有人生活过得痕迹。” 沈靖川嗓音难得透着一丝压抑的薄怒,“那个女人,心思倒是深沉,这些都算计到了。” 时瑾年握着手机,默了默说,“有没有搜到其他证据?” 第213章 有没有一点边界感,到人家卧室 “暂时没有证据。”沈靖川说,“明天,绵绵要去警察署配合调查。我担心绵绵害怕,我陪着你们一起去。” 时瑾年看了一眼江绵,替他应下,多个家人,绵绵多一份勇气。 张叔还算情绪稳定,时间带走很多记忆,过了十八年,心里已经不再有当初事发时的锥心之痛。 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能坦然接受,每每想到还是会难免伤心。 知道孩子是被钱芳害死,现在只希望,能让钱芳受到应有的惩罚。 时隔这么多年,再想收集有力证据,难如登天。 张叔很想跟去警察署,将钱芳痛骂一顿。 同时张叔也是理智的,这样做,对案情进展没有什么帮助。 江绵的大模型搜集到的那些线索,他倒是可以帮忙逐一核对排查,看看是否有能够用上的。 张叔的事情交代清楚,时瑾年准备抱着人上楼享受二人世界。 人还没走呢,不速之客就来了。 沈清辞带着大哥二哥,跟了过来。 时瑾年:…… “绵绵,三哥舍不得你,就过来陪你。”沈清辞毫不客气把弟弟从时瑾年怀里搂了过来。 “想不想三哥!” 舍不得弟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明天他们三个要陪着绵绵一起去警察署。 沈清辞穿着帅气机车皮衣,脑门上卡着墨镜,本就生的一张远超普通人帅气的脸,不羁狂野最适合他这一身打扮。 偏偏对着弟弟,又一脸讨好,除了这身衣服,哪有一点狂野不羁的样子影子。 沈郁走过来,挨着时瑾年,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老三舍不得绵绵,大冷天的,骑他的摩托车来的。” “我和大哥不放心,就跟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沈靖川单手抄兜,看向时瑾年,凉凉递过来一个眼神,似乎在说,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他真不敢。 时瑾年一脸愁容快要实质化,忍了忍,口是心非,“嗯,真是惊喜。” 大舅哥们太粘自己老婆怎么办? 张叔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心疼自家少爷。 也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和江绵结婚。 沈家四少爷,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少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上位。 张叔默默替自家少爷担心,但是沈家四少爷自己,似乎不用担心。 沈家四少爷会自己走向少爷。 江绵对着沈清辞笑的可可爱爱,脚步却挪到了时瑾年身旁,靠在他胸前,歪着脑袋。 “三哥,我才回来两个小时,没有那么想你。” 他想和少爷亲亲! 下午还没亲够呢! 沈清辞表情挂不住了,快要碎掉。 不过,成熟的哥哥会自己安慰自己,又很快将自己拼好。 “没事哒绵绵,三哥想你就行,你不用一直想我。” 少年笑的眉眼弯弯,“大哥,二哥,三哥,都快十二点了,要不我们先睡觉吧!” 绵绵和他心有灵犀,他们就是最配的一对! 时瑾年心花怒放,脸上还是没敢表现出来,语调关切的附和。 “绵绵说的对,今天大家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时瑾年看向张叔,“还是按上次的房间安排。” “你们随意。” 说完,拉着江绵的手,头也不回上楼,脚步略急,生怕晚了一步又被留下。 卷卷嗷呜嗷呜小声抗议,哼哧哼哧爬楼梯,跟在后面。 上到一半,时瑾年打横将人抱起,步子平稳继续上台阶。 “少爷!”江绵搂紧时瑾年脖颈,声音有些发颤。 对上时瑾年炽热的眼神,他跟着心跳加速。 两个人已经做了很多次,时瑾年这样的眼神,江绵读的懂。 他垂下眼皮,咬住下唇,脸颊上的红晕很快爬了上来,连卷卷抗议的叫声也变得遥远。 时瑾年抱着人,一路平稳,直接进了卫生间,放下江绵,转身出了卫生间。 江绵呆呆站在卫生间,看着对方出去,反应慢半拍的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 愣神间,时瑾年手里拿着一件樱粉浴袍和一小片白色布料走了进来。 放好浴袍,时瑾年走到近旁,低头在少年唇狠狠亲了一下,声音涩哑,“绵绵,你先洗澡,洗完我再洗。” 男人靠近耳畔,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要是一起洗,我怕忍不住在卫生间就会*你。” 江绵忍不住抖了一下,脑袋变得晕乎,低着头,“哦……好,好的。” 时瑾年俯身,将前脚跟进来,还没挨着小主人的狗捡了起来,一并带了出去。 以前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呀,怎么回事。 今晚的少爷,格外好看,有些不好意思。 江绵满脑子都是时瑾年,洗完了澡,脑子里才稍微冷静了些,打开卫生间门出来,看到时瑾年,顿时感觉脑袋一热,脸也热了起来。 时瑾年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塞进腰间,将比例很好的身材,完美显现。 里面的黑色衬衫,上面好几颗纽扣也没扣,衬衫领口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绵绵。”时瑾年贴了过来,低头在少年脖颈间闻了闻,呼吸瞬间变得深了几分。 “绵绵你很香。”时瑾年伸出舌尖,在少年脸颊,轻轻舔过。 “啊……少……少爷。”江绵被撩拨的抖了一下,拢着浴袍领口,小脸一片粉红,“你……你……你怎么,那么……” 江绵支支吾吾,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害羞推着人去卫生间,“快去洗澡!” “乖,我很快洗好。”时瑾年又亲了一口,进了卫生间。 江绵双手捂着脸颊,哒哒哒跑到小厅沙发上坐下,心里期待又紧张。 卷卷乘机从狗爬跑过来,求小主人抱抱。 “嗷呜……” 江绵弯腰将卷卷抱起,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卷卷秃秃的脑袋,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都是他和时瑾年的。 有人敲门,声音不大,一下一下,像对接暗号似的。 江绵抱着狗,过去开门,沈清辞闪身进来。 “三哥,你怎么不洗澡睡觉?” “哇……绵绵,你的浴袍好粉嫩,真好看!不像年哥给客房准备的,黑乎乎的,丑死了,我喜欢蓝色的。” 沈清辞话刚说完,时瑾年穿着黑色丝质浴袍,带着水汽走了出来。 浴袍腰带系的很好,该露的不该露的,一点没露。 时瑾年语气不善,“沈老三,你有没有一点边界感,到人家卧室?” 第214章 不要让大哥知道 “我是绵绵三哥。”沈清辞理不直气不壮,说完往门口挪了两步,像是随时准备跑路。 时瑾年冷着脸看他,没说话。 意思很明显,有点边界感就赶紧走,别在这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时瑾年满身都是,被打扰了好事的不满郁气。 虽然没说话,但是比说了还管用,沈清辞咽了咽口水,拉开门,硬气中带着怂气。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临关门前,还嘴欠叮嘱,“年哥,别太过分啊,明天还有正事呢呢!” “滚!”时瑾年忍无可忍,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门关上了,卧室安静了,时瑾年迈步过去,立刻将门反锁,生怕慢了又有人进来。 “绵绵,让卷卷去睡觉吧。”时瑾年关好门走了过来,不等江绵反应,托着卷卷肚子,直接将狗提起放在地上。 卷卷缩在地上,小声哼唧,表达微弱的抗议。 随即自己迈开小短腿,走进卧室,进了狗趴。 少年茶色的眸子带了一点羞怯看向时瑾年,下一秒,腰间的带子被拉开,随即浴袍敞开。 时瑾年俯身过来,大手贴着浴袍里面,握住少年柔韧滑嫩的细腰,揉捏了两下。 “少爷,你今晚很不一样。”少年浑身颤栗,脸颊更红了。 “乖,一会带你做些更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的?”少年眼神懵懂好奇。 时瑾年没说话,手指往下,将人托着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往里面卧室走。 早上卫生间。 江绵接过时瑾年递过来,挤好牙膏的牙刷,张嘴要刷牙。 张开的嘴又小弧度的合拢了一点。 江绵眼神控诉时瑾年,黏黏糊糊,委委屈屈,吐出一个字,“酸。” 两侧脸颊有些酸酸的,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吃饭。 不光是脸颊酸,嘴角也不太舒服。 “我帮你揉揉。”时瑾年眼角折着浅笑,语气宠溺中带着讨好。 “少爷,你不酸吗?” 少年拿着牙刷,微仰着脸,清润的眸子委屈控诉。 为什么少爷帮他这么做,脸颊都不酸呢? “今天吃肉会不会也酸的咬不动啊!”少年委屈担忧。 “不会,揉一揉好的快。”时瑾年笃定的说,“嗯……绵绵,这是秘密,不要让大哥知道。” “好呀!为什么?” 被揉着下巴,少年有点口齿不清。 为什么,当然是怕被大哥揍。 但这个事情,不能细说,细说了,江绵可能会一本正经去跟沈靖川解释。 时瑾年开始胡说八道,“大哥会以为我打你了,他会揍我。” 少年拉下时瑾年的手,像是发誓似的,“不说,不说!不能让大哥揍你!我会心疼。” 时瑾年:绵绵真爱我,可爱,想草。 吃了早饭,五个人一起去了警察署。 警察署并不像江绵想的那样雄伟,阴森。 从外面看,稀松平常又保守的现代建筑,三层楼高,刷的颜色白中嵌蓝,跟阴森不沾边,倒是有点好看。 警察署新任孙署长,一看沈靖川亲自来了,立刻上前迎接。 “司令,署里不知道您亲自过来,也没准备。” 沈靖川深灰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到膝盖黑色长款大衣。 对沈靖川,不惧怕,虽然恭敬,但又被他身上的气势压迫的有些紧张。 “按照章程来。”沈靖川语气清冷,“是陪弟弟沈江绵过来,他年龄小,没来过警察署。” 孙署长看了看跟在江绵身旁,另外三位高大的“保镖”。 都是惹不起的角色。 按照章程办事,问话,就是单独问沈江绵。 孙署长不徇私枉法,但是也不是一点不会变通的人。 家属,陪一下,不算徇私。 “司令,里面请。”孙署长短短两秒想清关键,又对其他人说,“几位少爷,请。” 一个小时候后,江绵满怀信心进去,垂头丧气出来。 江家地下室墙面都被翻新过了,里面没有一点生活物品,堆放的都是江氏的不合格残次产品,完全就像仓库。 警察署没有搜到证据,地下室被清空翻新,江绵自己也证明不了在江家被虐待。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也没有残疾,没有精神障碍。 也没有视频或是报警记录,作为证据。 江家佣人只说江绵住在地下室,但这并不成为虐待证据,最多只是能说明江绵在江家不受喜欢。 江绵那个时候,每天都战战兢兢,为吃饭担忧,为不被辱骂祈祷,根本想不到要去录证据。 孙署长看江绵情绪低落,安慰说,“沈四少爷,虽然暂时不能定虐待罪,但是钱芳说她将你从孤儿院领养回来这事,她交代不清楚,警察署不会放人。” 少年抬眸,神情倔强认真,“孙署长,我一定能找到她犯罪的证据!” 那个坏人,害死那个婴儿,害得他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分离那么久。 不让她受到法律裁制,咽不下这口气! 孙署长立刻表示,“沈四少爷,如果找到证据,请与我们联系。” “我们也会根据沈四少爷提供的线索,继续深入调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临走时,江绵还不放心的交代,“孙署长,你还是要给那个坏女人一点饭吃,不能让她饿死,我们还要看着她被定罪!” 孙署长怔住。 这……谁造谣的,抓进警察署就不给饭吃的? 就是死刑犯,警察署也给饭吃的。 怎么可能会让人饿死? “造谣者”沈靖川面不改色,“绵绵放心,孙署长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他也想看到坏人被定罪。” “孙署长,是好人。”时瑾年接话道。 孙署长:?? 他好像知道谁造谣的了。 但是不能说! 不等对方说话,间接造谣者时瑾年,拉着江绵就往外走,“绵绵,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这个问题还是要跟绵绵解释一下,但是不能在这里解释。 孙署长有疑惑,不敢多问:“司令慢走。” 几个人刚走出警察署大门,迎面碰上要进警察署的贺州元。 贺州元最先看到江绵,眼中滑过一丝记恨,很快注意到了他身旁的时瑾年。 时瑾年穿着灰色休闲羊绒大衣,裁剪合体,面料精良,里面穿了高领黑色针织。 透过微微敞开的大衣,依稀窥见黑色针织下劲瘦的腰身。 还有时瑾年看向他,冰冷严肃的眼神。 贺州元慌忙低下头,不敢对视,他现在那么不堪。 江绵警惕的站到时瑾年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时瑾年,这个人,不会又想来抢他男朋友吧!?! 沈清辞看到来人,露出厌恶之色,说话更加不客气,“姓贺的,你要不要脸!追年哥到警察署?你配吗?” 第215章 这样的江绵,更值钱了 沈清辞掷地有声的质问,贺州元脸色更加苍白,他确实不配。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贺州元连忙摇头否认,他是想来报警的。 江枫虽然没有将他的视频发到网上,给了他一点希望,如果报警是不是就能把江枫和那帮人绳之以法,还能将视频拿回来销毁。 这样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经历过那么屈辱的事,时瑾年也不知道,他还是像白莲一样干净无瑕。 “那你到这来做什么?”沈清辞才不相信,绵绵的男朋友,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不要告诉我们,你是来报警的?” “你他爹,当年老子挨揍都不报警,今天报哪门子的警?你被嫖了?” 对上讨厌的人,沈清辞嘴上不饶人,却歪打正着猜对了贺州元的目的。 沈清辞不知道贺州元经历了什么,但是监控江枫的时瑾年和沈靖川却知道,江枫前天晚上找人轮了贺州元。 时瑾年隔着江绵,冷眼看贺州元,他和江枫狗咬狗的效果倒是不错。 Rain再不出手,江氏就要宣告破产,贺州元做的不错。 解决完了江家,该轮到贺家了。 江家该死,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贺家借着他的名头,没少捞好处。 以前他拿贺州元当自己人,不介意他父亲的这点心思,也不介意给他好处。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欺骗,是他的救命恩人前提下。 被猜中最想隐瞒的秘密,贺州元脸上更加苍白,加上身体不可言喻的地方,还痛的难忍,他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摇摇欲坠。 “我不是,你……你不要瞎说,我是为了别的事。” 贺州元否认的没什么底气,但是也没人在乎。 沈郁默默忍笑,偷看江绵霸气护夫。 沈靖川双手抄大衣口袋,上前两步,垂眸看贺州元,话是跟江绵说的。 “绵绵别担心,他抢不走你男朋友,你的年糕看不上的。” “走吧,跟大哥回家。” 沈靖川说完,先一步越过贺州元,向停在一边的车走去。 “昂,大哥就来了!” 大哥召唤,江绵拉起时瑾年的手,带着他,离贺州元远远的,绕了过去,生怕近点男朋友被抢走。 沈郁也跟了上去,沈清辞狠狠呸了一句,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绵绵,等等三哥啊!不能丢下三哥啊!” 大哥?三哥? 江绵怎么会叫司令大哥,沈清辞三哥? 贺州元扶着门口冰冷的柱子,脑子里纷乱嘈杂。 孙署长交代了几句手下事情,忙跟了出来,亲自送沈靖川。 “司令,您和四少爷请放心,这个案子关系重大,我们放在重中之重。” 沈靖川点了点头,没再多言,示意司机开车。 孙署长送走了人,擦了擦额头上虚汗,转身往回走,司令气场太强了。 “你刚才叫的沈四少爷是谁?”贺州元窜过来,抓住孙署长胳膊,急问的急切。 贺州元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难以相信。 江绵那个傻子,他怎么可能是沈家的儿子,认的干儿子吗? 孙署长不认识贺州元,见他穿着都是很贵的奢牌,想着也是哪家豪门少爷,严肃的拉开对方的手。 “沈家四少爷,就是刚才那个穿白色衣服,超级帅的那个少年。” 刚才他们之中,只有江绵穿白色羽绒服。 江绵成了沈家四少爷?呵呵,天大的笑话。 贺州元一脸不屑,“他是巴结上了沈家父母,认了干儿子,飞上枝头了?” 什么巴结,人家本来就是沈家丢的四少爷,警察署又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存档,早上才出来的结果。 事关案情,孙署长没有必要跟不相关人透露。 他打量对方,目光审视,“先生,你是报警,还是探视?” 贺州元见孙署长没有否认,而是转移话题,顿时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江绵还是那个没有身世背景蠢货。 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说话也有了力气,贺州元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报警。 “署长,我要……” “贺州元。” 贺州元的“我要报警”,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江枫打断。 江枫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阴恻恻站在贺州元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恐吓。 贺州元回头的一瞬,就认出了江枫,“你……你怎么在这?” 他怎么在这? 昨天回去,就知道父母出事了,警察署带着人到地下室搜查。 他才知道江绵,是沈家丢失的小儿子,母亲成了当年803医院大火的嫌疑犯,还是偷走江绵的嫌疑犯。 他急得如热锅上蚂蚁,没有办法保释母亲出来。 昨天才见过先生,绑架到江绵之前,他不会再见自己。 只过了一晚,江绵身价就不一样了,居然是沈家丢失的小儿子。 这样的江绵,更值钱。 不仅能扼住时瑾年喉咙,也能拿捏住沈家,想救母亲容易多了。 所以,他一早就利用先生给的人远远盯着江绵,结果,人家一出门跟着四个人,根本没机会。 却不想碰到姓贺的想来报警,真是天真。 江枫扯下口罩,上前扣住贺州元,跟孙署长打招呼,“孙署长,我们又见面了,这是我朋友,贺氏集团贺州元,贺家大少爷。” “贺大少爷是来找我的。” 孙署长皱眉,这不就是偷司令弟弟那个嫌疑犯的儿子吗? 或许也是欺负司令弟弟的共犯,等找到证据,一个两个都跑不掉。 孙署长不想同二人多寒暄,微微点头,转身进了警察署。 江枫紧紧抓住贺州元手臂,将他往外甩了下,“你要是敢报警,我立刻让你的被轮的视频,传遍全网。” 威胁很有效,贺州元站稳身形,恶狠狠盯着对方,恨不能捅死对方。 江枫得意上前,搂着贺州元往旁边,还不忘阴阳怪气,,“啧,你也没想到江绵那个蠢货,还是沈家的小儿子吧?” 第216章 大哥,你这是给了绵绵多少啊 贺州元猛地挣脱开,知道江枫就是想让他不痛快,不屑的说,“认的干儿子,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神气的。” 江枫被甩开也不生气,继续不经意说,“谁跟你说江绵是沈家干儿子?你他妈,那是沈家丢失的小儿子,同父同母的亲生儿子。” “才认回去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江枫看到贺州元难以置信的表情,满意了。 “多亏我妈把他从孤儿院抱回来养,那家孤儿院早就倒闭了,要不是我妈,他早就饿死了。” “江绵真的是沈家的孩子……”贺州元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脸上几乎血色全无,脱力般跌坐在花坛矮墩子上。 “对呀!”江枫笑的得意,居高临下看着失魂落魄的贺州元,继续打击。 “难怪时总不选你。”江枫语调略带着惋惜,“贺大少还不知道吧,江绵他真的是天才,那次年会上,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知道鼎盛集团最近在启动一个新项目吧,那个模型雏形就是江绵做的,难怪时总那么宝贝他呢?” “不知道贺大少能不能做出来呢!” 江枫轻笑一声,“要是我,我也喜欢这样的天才,家世又好!你说是不是贺大少?” “你胡说!就是傻子!” 看贺州元大受打击,江枫心里就越舒坦,“我胡说?新项目不出意外,年后上班就会公布,江绵不是负责人也是核心技术人员,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一公布就能看到的。” 先生智慧过人,也是计算机领域牛人,他说的怎么会有错。 江绵真的是天才…… 鼎盛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布的,他没有资格知道了。 既然是鼎盛的新项目,必然是阶段性的突破,还是江绵做的。 贺州元露出一丝苦笑,心口空空冰冷。 他没有能力为鼎盛做出阶段性的大模型出来,江绵却可以。 现在,他还有哪一点能比的上江绵? 家世比不过沈家,计算机领域比不过,现在连身体也是那么肮脏。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江枫这个人妖害的! 贺州元抬眼看向正在看他笑话的江枫,猛地起身,撞向对方。 江枫一个躲闪不及,被撞的摔在地上。 贺州元正要抬脚踹人,不知从哪窜出两个壮实男人,挡在了面前。 “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江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推开Rain留给他的人,轻蔑看着对方。 他就是要让贺州元心里嫉妒的发疯,贺州元心里不爽了,他的心就爽了。 “你这样的loser,不被家里人接纳,又不被喜欢的人的接受,只配默默去死。” 江枫拍了拍贺州元脸颊,得意转身走了。 是啊,他就是个loser,父亲说是他克死了妈妈,妈妈死后,他就没有家,也没有家人。 唯一爱着的人,现在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 他这样无人关心的loser,就该默默去死吗? 贺州元一个人在花坛前坐着,从中午到天黑,最后拖着冻到没有知觉的身体,缓慢起身。 没有回到那个冰冷的家,贺州元昏昏沉沉到了他的公寓。 进门后,贺州元没有开灯,便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公寓有暖气,温暖适宜,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江绵被温暖,关爱包围。 “绵绵,这些是爸爸妈妈给你的,云市三处房产,京市一栋别墅,一栋大平层,还有一栋办公楼。” 沈彦楷拿出房产证,还有两份股权赠与协议。 “爸爸妈妈欠你太多,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沈彦楷声音满是愧疚。 卷卷窝在江绵怀里,半闭着眼睛,听到沈彦楷的话,半睁了下眼睛,又继续睡。 江绵有些愣神,茶色的大眼睛略带疑惑的看向时瑾年,后者默默不敢对视。 这个时候时瑾年可不敢说,让江绵接受或是不接受。 其实他想说,不需要,他准备把名下的房产都过户给江绵的。 但时瑾年不敢说话,他还只是男朋友,没有合法名分。 现在后悔了,没有早点把江绵带去领证。 江绵没有接受到男朋友的意思,看向陆林,“妈妈,我不想要这么多房子啊!我有很多钱的,年糕给了我很多钱!” “年糕给了我很多房子,我住不过来的。” 江绵这么说,陆林心里有些难受,心里更加内疚。 “绵绵,这些私产留着傍身,你三个哥哥都有。” 陆林双手将江绵的手抱在掌心,“我的孩子,怎么能什么都没有。” 昨晚江绵回去抱山园,他们开了家庭会议,告诉三个儿子,以后会把她和丈夫的财产会多分给一部给江绵。 论亏欠,对四个孩子都有亏欠,三个儿子都算事业有成,只有江绵,虽然有天才大脑,但还是单纯的孩子。 三个儿子不但一致同意,纷纷表示他们也要送礼物给弟弟。 “安心拿着,这是爸爸妈妈给孩子的爱。”陆林拍了拍小儿子的手,慈爱温柔。 “妈妈。”少年咬了唇,将额头贴在陆林肩上,嗓音嗫嚅,“做你的小孩好幸福。” 有爸爸妈妈的爱,心口就会暖暖的,很开心。 “绵绵,这是三哥的!”沈清辞拍了一张黑卡在桌上,“三哥今年会努力赚钱,扩大公司,以后我的公司有你一半!” 江绵立刻表示,“三哥,我不要,你都快没钱了。” 沈清辞急了,硬将卡塞进江绵手里,“那是逗你的,三哥有钱!” 以后不买跑车,不玩赛车,都给绵绵! 绵绵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弟弟,当然要宠着! 沈郁不想争宠的,但实力在那呢! 他拿出一份股权赠与协议和一张黑卡,放在江绵面前,嗓音温和,“绵绵,二哥想让你做公司大股东,不要拒绝二哥啊!” 沈清辞:后悔啊! 这几年他干嘛没事就去赛车,瞎混喝酒啊!多赚点钱不好吗? “嗯。”少年乖乖点头,也看出来,今天是家人都要送礼物的,拒绝不了。 看到江绵的表现,沈郁满意又满足。 沈靖川拿出来一沓股权赠与协议,还有两张卡。 “绵绵,这是大哥送你的,也是必须要收下的。” 江绵微微睁大眼睛,小声说了句,“好厚。” 沈靖川坐在江绵的对面,离的最远,看着那一沓赠与协议,应该是给的最多的人。 时瑾年微微蹙起眉,大哥为什么给那么多,他知道沈靖川年少成名,手里有很多专利和研究成果。 光是手里的公司,他所知道的就有接近十来个。 现在都要转赠给绵绵? 难道? 陆林和丈夫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沈清辞眼睛睁的老大,声音都颤抖了,“大哥,你这是给了绵绵多少啊?” 沈靖川情绪平稳,淡声开口,“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股权。” 第217章 两幅面孔 沈清辞看着大哥那叠协议,要哭了,“大哥,二哥,你们给那么多,这样显得我这个三哥太弱鸡了。” “不要紧。”沈靖川语调带了几分揶揄的意味,“有大哥二哥在,你弱,我们也不嫌弃你。” 沈靖川从中间抽出四份股权赠与协议,递给沈清辞和沈郁各两份。 “我名下两家公司,各赠与你们两家。” “其余的我都给绵绵。”沈靖川将一沓协议推到江绵面前。 为防止三个弟弟推让,沈靖川又补了一句,“就这么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郁翻开赠与协议,只扫了第一页,心里隐约猜到了大哥的用意,大哥做的决定,他向来支持。 就当是他帮大哥保管着也行。 于是沈郁带头表意,“多谢大哥了。” 谢完大哥,还不忘提醒两个弟弟,“老三,绵绵,别跟大哥客气,大哥给的就拿着。” 江绵没动作,求救的看向陆林。 江绵对自己的防骗实力,一点没有信心。 他知道这些文件很重要,交给自己,可一点不安全,万一哪天被骗走了都不知道。 陆林温柔点点头,示意江绵收下,“绵绵别担心,妈妈帮你打理。” “那就交给妈妈!”江绵松了一口气,弯起眉眼看向沈靖川,“谢谢大哥!” “大哥,你……”沈清辞皱巴着眉头,欲言又止,“你不要想不开啊。” 沈靖川睨了一眼沈清辞,嫌弃的眼神藏都不藏不在,嗓音带着警告,“我看你的脑子想不开。” 沈清辞瘪了瘪嘴,做了一个将嘴巴拉上的动作,降低存在感。 大哥这到底什么意思嘛? 卷卷醒了,在小主人腿上伸了个懒腰,被小主人拖着前腿抱起来,趴在肩膀上。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捋着卷卷毛乎乎的脊背,看向沈靖川的眼神透着认真和关切。 “大哥,你还有没有钱了,要是没有,这些卡和还有这些,你拿着自己用,我有很多钱的。” “年糕给我电话手表里存着三百万呢!” 少年眼里满是自信,“我的手机里你们也给我存了好多钱,现在有一千万!我根本就花不完!” 时瑾年食指抵着太阳穴,眸光宠溺望着少年。 小傻子,要是看到大哥给了你价值多少的股份,就不会觉得自己手里钱多了。 卡里有多少钱,时瑾年不知道,但是沈靖川的手里握着股份的那些科技公司,基本都是大有发展的公司。 他的绵绵是真的不爱钱。 还好,爱他。 沈靖川唇角漾起一抹欣慰浅笑,“大哥有钱的,绵绵安心拿着。” 在江绵心里,他们就是一堆文件,他确实不知道这些股份值多少钱,也不知道他现在多富有。 只知道,这是父母和三个哥哥给的爱。 “谢谢大哥!我和妈妈先帮你保存着,要是以后你和二哥三哥没钱了,可以找妈妈和我拿。” “特别是三哥。”少年着重强调,“要是没钱了,要找我啊!我有很多钱!” 沈靖川,沈郁笑着应下。 沈清辞感动的一塌糊涂,伸手搂住了弟弟,“绵绵,我的小宝贝!三哥今年一定认真赚钱!” 赚钱给绵绵花,坚决不能啃弟! “嗷呜……”同样被搂住的卷卷,叫了一声。 小脑袋从沈清辞手臂里钻出来,前爪还搭在江绵肩膀上呢。 黑豆豆小眼睛瞄了一眼正看向这边的时瑾年,下一秒,卷卷开始狂舔小主人脸颊。 “啊……卷卷……你太热情了!” 江绵被舔的脸颊湿湿痒痒的,还没把狗拉开,卷卷自己就下来了。 小狗坐在江绵的腿上,脑袋立的高高的,看向时瑾年。 黑豆豆眼里可一点没有害怕的,哪还有当初的一丝狗狗祟祟。 秃头小狗,往那一坐,就像个兵。 卷卷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沈清辞顺着卷卷的视线看过去。 迟疑的说,“年哥,我怎么觉得卷卷它好像在挑衅你呢?” “一定是我眼花了吧?”沈清辞声音充满不确定。 “不可能!”江绵一把掰过狗脸,盯着小狗水汪汪,可爱的眼神,语气坚定,“三哥,你看错了,卷卷是在跟年糕笑呢!” 时瑾年手搭在腿上,拇指捏了捏指节。 丑狗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亲绵绵,挑衅他! 小丑狗,聪明又记仇,还记得之前,不让它亲绵绵的事。 小小丑狗,两副面孔,知道有绵绵在,他不会拿它怎么样。 时瑾年呼了一口气,姿态放松,“你看错了,卷卷那么喜欢我,怎么舍得挑衅我。” 大家散去后,沈靖川陪着父亲一起回三楼。 “老大,这样太委屈你了。”沈彦楷放慢脚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心都在科研。” “爸爸现在也想开了,你不想在军队,不想从政,爸爸不逼你。” 两人脚步一致,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沈靖川闻言,稍微向父亲靠拢一丁点。 “爸,我经过深思熟虑做的决定,科研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研究了的。” 上一世身兼数职,四十五岁,过度劳累,心梗倒在了实验室。 科学研究无尽头,但是家人还需要保护。 上一世,他心里终究是堵着一口气,父亲提过让他放下科研,专心从政。 或许心里多少有点在意父母抛下年幼的他们,只身留在云市,心理是抵抗父亲的。 所以他付出更多精力在科研上,上一世他也没有回到京市。 重生后,遇到江绵的灵魂之前,他就像一个既定程序一样,知道父母还是会把他们留下京市,知道父亲会让他从政。 还是带着对父亲的固定认知,准备按照上一世一样,继续科研。 最后的结果可能像上一世一样,辛劳猝死。 这一世,与上一世却不一样。 他遇到了江绵的灵魂,家人也遇到了不幸,或许是他的重生,改变了家人的生命轨迹。 现在这样,或许才是沈家每个人,正常的命运轨迹。 绵绵找回来了,家人也会平安活着,也知道了父母的苦楚。 而他要做的是,守护家人。 从政,他手里握着的股份就不适合再拿。 他也想补偿绵绵,两全其美。 沈彦楷神色动容,拍了拍儿子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既然是你深思熟虑,爸爸很高兴。” “如果有一天,还是想做科研,我和你妈支持你!” 第218章 我让我大哥来收拾你 沈靖川停在卧室门前,露出轻松的微笑,“爸,谢谢你。” 这一句谢谢,是对父母迟来的道歉。 知道绵绵是沈家孩子到的那一刻,内心就已经与父母和解。 二楼。 得到留宿权的男人,趁着江绵在洗澡,双手举着秃头小狗,敲响了沈清辞的房门。 “年哥……你这是?”沈清辞一开门就见时瑾年举着卷卷快怼到脸上,往后退了半步。 卷卷小声哼唧,扑棱了两下毛茸茸的爪子,表达抗议。 时瑾年二话不说,将卷卷放到沈清辞怀里,神色自然的说,“绵绵拜托你,晚上照顾一下卷卷。” 丑狗敢挑衅他,他就敢让它晚上失去陪睡权。 “不是……绵绵怎么舍得不带狗睡觉?”沈清辞抱着狗,狐疑盯着男人,不太相信。 “嗯,绵绵是舍不得,我劝了好一会他才同意。” 时瑾年垂眸,大手轻轻压在秃秃的小狗头上,一下一下rua着,像是安抚小狗,又像是随时会把小狗捏死。 说话的嗓音确实慵懒放松,透着对江绵的心疼。 “今晚绵绵要好好休息,毕竟明天就要去公司忙了。” “最近事情多,让绵绵好好休息一晚,你要看好卷卷。” “嗷……呜……” 卷卷刚扬起狗嘴要嗷呜,被时瑾年一把握住狗嘴,手动闭麦,剩下只有呜呜的声音。 “卷卷,别吵着绵绵了,乖!”男人唇角勾起,垂眸看着小狗。 成功被吓唬到的小狗,转过眼睛,不敢看两脚兽。 沈清辞不知道一人一狗的明争暗斗,刚才还在难过,不能带弟弟睡觉。 听时瑾年这么忽悠,抱紧了小狗,像是接到重大任务般严肃。 “年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卷卷,不让他打扰绵绵睡觉!” 时瑾年回到卧室,江绵洗完澡出来,在房间里没看到小狗,“少爷,我的卷卷呢?” “哦,卷卷刚给你三哥。”时瑾年泰然自若,“卷卷刚才在嗷呜叫唤,大概是想毛毛了,我让你三哥带它去了。” “哦。”少年若有所思点头,“卷卷虽然很聪明,但它还是个宝宝,会想妈妈的。” 少年无比相信他的男朋友,绝对想不到,他的男朋友因为和狗争风吃醋,趁他洗澡,将狗遣送出去。 隔壁的卷卷,嗷呜…… 想小主人,不是想妈妈……呜呜…… 时瑾年洗了手,转身见少年肩倚着卫生间门框,歪着脑袋在看他。 “抱抱。”时瑾年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两人一同出现在卫生间镜子里。 “少爷,以后要是你没钱了,我给你钱。” 镜子里的少年清澈的眸子微微弯起,目光缱绻,望着镜子里的男人。 “大哥,二哥还有三哥给我的钱,都可以给少爷用!” 时瑾年双臂拥着怀里少年,下巴轻轻蹭着少年耳尖。 望着镜子里清澈眼神,满眼都是他的男朋友,心里有种,他是小黄毛,对富家小少爷骗财又骗色的感觉。 时瑾年心里感动的溢满泡泡,对江绵的钱一点心思没有,感动的是江绵的这份心意。 要是三个哥哥知道绵绵要把钱都给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敢想。 再说,他不缺钱。 最重要的是绵绵的这份心,无价。 “绵绵,谢谢你!”时瑾年在少年脸颊亲了一下,“还好有你,我的绵绵最喜欢我是不是。” “嗯!”少年转过身,很自信的说,“少爷,放心吧!我脑子里已经有新的大模型,会给你赚很多钱!” 少年的喜欢,直白热烈,时瑾年一颗沉寂的心,剧烈跳动,炽热喧嚣。 少年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可以给时瑾年赚很多钱。 年后恢复工作,江绵一连几天都扎在计算机中心,忙着鼎盛最新生态大模型项目上线。 小吴也成了江绵最值得信赖的战友,递吃的,拿水,陪加班看着狗。 秦亮成了江绵的保镖,只要不在时瑾年身边,秦亮就负责跟着去计算机中心。 生态大模型终于顺利上线,鼎盛一公布,在计算机领域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还上了热搜。 不过最开始影响效应还没触发,除了鼎盛内部激动,外面还算安静,暂时没起效应。 江绵终于可以悠哉的休息了。 “小吴宝宝,你不是说公司楼下有员工商店吗?” 江绵抱着卷卷,踩着小碎步跃跃欲试,“小吴宝宝,我请你吃零食!我有钱!” “走,走,走!”吴宝宝撸了一把卷卷长了一点毛的脑袋,“绵绵大帝,我要请你吃棉花糖!” “听说还新开了一个奶茶档口!是不是大老板为你开的啊?”吴宝宝很八卦。 “不知道啊!少爷没说,应该不是为我开的!”少年很确定的说,“我要喝一个热乎乎甜甜的奶茶!” 秦亮默默跟在后面,给时瑾年汇报去向。 鼎盛大楼一楼出来,旁边就是一间商店,鼎盛员工所有商品七折,同一商品比外面便宜不少,也是员工福利一种。 乔装打扮的江枫,坐在离商店门口一截距离的石墩上。 江绵进出都有时瑾年和保镖,这些天他一直没有机会接近江绵。 今天只有江绵一个人和一个保镖,或许就是机会。 江枫起身正要去商店,蓦地发现里面有人跟江绵他们说话,又装作淡定坐了回去,静待时机。 两个人正挑的专注,一道突兀的男声插了进来,“吴宝宝,你怎么都不回我信息?却有时间在这买零食?” 吴宝宝和江绵同时抬头看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外套和裤子上都印着某奢侈品牌的大logo,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我回了啊!”吴宝宝跨着零食篮,拉着江绵后退一步,离男人远了些,“我说我们不合适,听不懂吗?” 男人好像真听不懂,顶了一下腮帮子,一侧唇角勾起一下,“谁说我们不合适?你爷爷把你介绍给我!就是觉得我们般配!” “在京市我们庄家也是豪门,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在我面前不要玩欲擒故纵,我耐心有限。” 吴宝宝被男人的无耻发言,气的脸通红,“我是被我爷爷抓去相亲,我没看上你,不是很正常吗?” “我明确告诉你了,我对你没兴趣!我管你什么豪门不豪门的!没兴趣!” 江绵也警惕的瞪着男人,这个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 “小吴已经拒绝你了,你这样叫死缠烂打!没有道德!” “汪汪汪!” 怀里的卷卷也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怒气,对着男人叫了几声,帮小主人。 江绵抱紧卷卷,攥紧狗绳,低头安抚小狗,“卷卷没事的,乖乖待在我怀里,哪里都不许去。” 秦亮神色肃穆,已经站在江绵前面,将男人和江绵隔开。 男人见这架势,气性也上来了,语气有些嚣张,“敢欺负我!我让我大哥来收拾你们!” “我也有大哥!”少年抱着狗,从秦亮身后探出脑袋,一点不害怕,“我大哥很厉害!我让我大哥来收拾你!” 第219章 我大哥可比你大哥厉害 三哥告诉过他,现在京市都是大哥管的! 大哥还是司令,肯定比别人的大哥厉害! 江绵的小狗也歪着脑袋,嘴里呜呜瞪着男人。 “对!”吴宝宝从秦亮另一边探出脑袋,仿佛有了一种狗仗人势的气势,“庄子秋,我告诉你,他的大哥可厉害了!可以收拾你大哥!” 秦亮左看看右看看,真的不是小孩子吵架吗? 算了,还是通知乔特助来处理他家小助理。 男人往左两步,挪到秦亮身侧,上下打量江绵,眼里露出不屑。 不认识,没见过,肯定不是京市豪门圈子里的少爷。 衣服颜色那么素,绣的那么不起眼的品牌标识,他完全不认识,谁知道是什么垃圾衣服。 连一件奢侈品牌的衣服都没有,谁知道哪家小门小户的穷孩子。 庄子秋不知道,江绵的衣服都是顶级小众的私定衣服。 不到那个顶级圈子,只认识一些大众奢侈品牌,是看不出江绵身上的衣服的。 “能有多厉害?切!”庄子秋自觉的帅气捋了一把头发,责怪的看吴宝宝,“别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玩,弄得自己很穷酸,还怎么配跟我结婚?” “你!恶心不恶心!我就是跟猪结婚,也不会跟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结婚!” 小吴听不得对方这么说江绵,冲到秦亮前面,瞪着对方,“你才穷酸!你才乱七八糟!” “绵绵大帝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你……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对!”江绵也越过秦亮上来帮腔,“你给吴宝宝舔鞋都不配!” 秦亮:舔鞋……骂的够狠! 狗仗人势的卷卷,“汪汪汪!” 庄子秋也才大学毕业,年龄放在那里,又没工作,在家也没受过气。 要不是他看相亲的吴宝宝还比较好看,才不会纡尊降贵主动来找他,真给他脸了。 庄子秋被这样一刺激,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拽什么啊!一帮打工牛马!也配跟我吵架!” “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庄子秋说的恶气满满,带着威胁。 “我大哥叫庄子桐!是云鸣集团总裁!” 江绵一听,好耳熟。 不就是顾家奶奶寿宴上,来搭讪的那个男人,被他以为是下毒的那个人。 三哥都不怕庄子桐,肯定不厉害! 吴宝宝像是被噪音吵到耳朵难受,食指挠了挠耳朵,一脸不在乎。 虽然没回家过年,被爷爷亲自到京市押着去相亲,但他当场就拒绝了啊! 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人,不会以为相亲就是定下了吧! “云鸣集团很了不起吗?”吴宝宝掐着腰,把江绵挡在身后,“有鼎盛集团厉害吗?” 那肯定是没有,云鸣早些年房地产赚了不少钱,转型后,一直半死不活。 吴宝宝看对方吃瘪样,心里就是爽,接着怼,“庄子桐很牛逼吗?赚的钱,还没有我们鼎盛大老板特助多吧!” 他的老大,可不是一般的老大,是跟着时总摸爬滚打,拥有公司股份的股东! 秦亮紧抿着唇,尽量保持住保镖的严肃本色。 估计都不用其他人,这两个祖宗就能解决掉,这个四流还是五流的小少爷庄子秋。 云鸣集团,在鼎盛面前,确实屁都不算。 庄子秋没想到搬出大哥,一点震慑作用没有,气的呼哧喘气。 江绵摸着狗头,又补了一刀,“吴宝宝这么说,那我大哥可比你大哥厉害!” “我大哥是沈靖川!我大哥手下的人都叫他司令哦!” 江绵本来还想搬出二哥和三哥的呢,但想到对方只说了大哥,他要是三对一,是不是欺负对方了? 好心的江绵,选择不搬出二哥三哥,因为,他看见对方有眼可见的脸色变了。 庄子秋听到沈靖川的名字,顿时脸色就白了不少,眼里闪过恐惧。 沈靖川在京市就是神话一般遥不可及的人物,年前才调回京市,京市有几个不知道沈靖川的。 这个不起眼的人,居然是沈靖川弟弟,看他这愚蠢清澈的眼神,不像是假话。 不管是表弟还是堂弟,都是他惹不起的。 场面尴尬压抑又诡异的时候,乔扬脚步匆忙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在场三对一阵势的四人神色,迅速了解到状况。 他的小助理和沈小少爷都没吃亏,两个人还有点得意? 吴宝宝看到乔扬,眼睛瞬间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老大,他欺负我们!”吴宝宝指着庄子秋,语气相当有底气,“就是那个我早就拒绝的相亲对象,跑到我们公司楼下说些难听的话!” 会告状的江绵,开始真诚的添油加醋,“他说我们乱七八糟穷酸!还说我们是牛马!还说小吴宝宝不配跟他结婚!” 小吴点头,“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穷酸?牛马?不配? 每个字眼都那么刺耳,乔扬长臂一伸,将小吴搂紧怀里,宣示主权。 “庄少爷,我是吴宝宝男朋友乔扬,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看不上你,就不要恬不知耻到楼下堵人。” “你有男朋友了?”庄子桐不敢相信,看看吴宝宝又看看乔扬。 这个男人比他高,比他帅,所以吴宝宝才第一次见面就拒绝了他? “对!今天刚确定关系的!”小吴很配合的演戏,“以后别来骚扰我了!” “庄少爷这样高贵的人,我们招待不了,请吧!”乔扬手指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嫌弃,“要是再不走,我就要请你走了。” 庄子秋说不过,打不过,比不过,碍于江绵震慑,灰溜溜跑了。 看到讨厌的人走了,小吴倏地从乔扬怀里窜到江绵身旁,调皮的说,“老大谢谢你帮我解围!一会我请你喝咖啡!” 乔扬心里掠过丝丝失落,脸上露出微笑,说了声,“好。” 从商店出来,秦亮提了一袋子零食,外加一杯奶茶,跟着进了电梯。 江绵单手抱着卷卷,兴奋的拨通沈靖川电话,“大哥!刚才在楼下……” 上到顶楼的时候,江绵已经将楼下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哥!你的名字太好用啦!一下子就吓到那个坏人了!” 第220章 地下室 电梯门开,电话里传来沈靖川低笑声,“以后再有人来找你麻烦,就报大哥名字!有大哥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嗯!大哥我记住啦!”少年笑的眉眼弯弯,迈着欢快步子走出电梯,往时瑾年办公室走去。 沈靖川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江绵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并没有发现。 没心没肺的小吴抱着奶茶,快跑两步,跟江绵挥手,他也要回办公室工作啦! 丝毫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乔扬脸上失落,进助理办公室前,还开心的跟对方挥手。 江绵电话还没挂,一进办公室就见时瑾年握着手机,皱着眉坐在办公椅上。 “大哥,我先挂了,晚上回去再说。” 江绵说着准备挂了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的沈靖川开口了,“绵绵,别挂。” “怎么了大哥?” 听到声音,时瑾年蓦地看了过来,站起来向他走来。 “绵绵,瑾年在不在你身旁?”沈靖川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在!我就在年糕办公室呢!” “绵绵。”沈靖川停顿了一下,“刚才警察署来人,林姨找到了。” 江绵的心猛的狂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心,沈靖川就将他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全部浇灭。 “警察署在江家后院大树底下,找到了林姨的尸首。” 沈靖川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说完后没再开口,在电话里静静听着江绵的反应。 “什……什么?”少年脸上唰的变了,紧握手机,指节发白,茶色的大眼睛茫然望向走过来的时瑾年。 “大哥,你说林姨怎么了?” 少年嗓音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随时会迸发的情绪,带着哭腔,“尸首……是死了的意思吗?” “绵绵。”时瑾年伸手搂住少年,知道电话那头,沈靖川是告诉了江绵的林姨的事情。 刚才江绵下去买零食,他接到沈靖川电话。 知道林姨一直没走出过江家,而是被钱芳杀害,趁着家里没人,偷偷埋在后院地下。 钱芳嘴严的很,没有招供出有用的信息,还是审讯江临明,他无意提起后院隐隐有臭味,引起了审讯人员的警惕。 “是的,绵绵。”沈靖川嗓音干涩,“林姨被江家害死了。” “绵绵,你待在公司,我和爸妈一会过去接你。” 少年握着手机贴在耳边,额头抵在时瑾年胸前,不说话,紧咬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时瑾年心都要碎了,拿过少年里手的手机,“大哥,我照顾绵绵,在公司等你们。” 挂了电话,时瑾年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沉沉的吸了口气,然后一下一下顺着少年的后脊背。 怀里的少年像受伤的小兽,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呜呜抽噎声,变的上气不接下气。 “绵绵,想哭就大声哭,可以大声哭的。”时瑾年嗓音沙哑,“对不起,绵绵。” 时瑾年只觉得对不起怀里的人,当初他调查江绵背景,得到的林姨的消息,也是江家佣人说林姨辞职了。 那时候江绵刚留在抱山园,他并没有深究林姨去向。 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佣人,没想过钱芳会杀人灭口。 可是当初深查林姨去向,也不能挽救林姨的下场,或许只会让江绵,更早得到林姨遇害的消息。 查或是没查,对江绵都是噩耗,时瑾年心绪纷杂,内里满是愧疚。 怀里的少年,倔强的摇头,喉咙溢出幼兽般的嘶鸣,纤瘦的手臂紧紧抱住时瑾年,身体抑制不住颤抖。 约摸半个小时后后,沈靖川带着两个弟弟和父母的车停在鼎盛楼下。 江绵哭的眼睛红红,见到陆林,抱着她的胳膊,没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 车子缓缓启动,车内气氛沉闷,陆林心里也是难受,无声的抱着小儿子。 这些天断断续续听江绵说了一些在江家,林姨是如何对他好。 打算找到林姨后,负责她的养老生活,让她晚年可以过得安心顺心,报答她对小儿子多年悉心照顾。 江家别墅周围拉起警戒线,发生命案,警察署的人在现场看守。 孙署长见到沈靖川来了,立刻亲自引着众人进去。 江家的一切,江绵都感到陌生,前院后院都没踏足过,别墅里也只有出来的那一次经过了一楼客厅。 这栋别墅对他来说,犹如吃人的巨兽,少年脸上苍白,抓紧母亲的手,站在门口,甚至连踏入的勇气都没有。 “绵绵,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都在,不要害怕。” 陆林双手包裹住小儿子的手,语气温柔,“钱芳杀了林姨,很可能是钱芳怕林姨知道什么,才杀人灭口。” “我们去林姨房间和地下室找找,她有没有留下证据,如果有,就能为那十个无辜惨死的婴儿报仇。” 江绵在孤儿院那半年就是林姨照顾的,后面钱芳带江绵回去,顺便把林姨带回去照顾。 林姨可能是知晓钱芳所有罪行的知情者,说不定还有证据。 虽然让儿子再次到这里,有些残忍,但是如果不来,将来绵绵一定会后悔没有去寻找证据。 听到可以为那些婴儿报仇,江绵退缩的心变得犹豫。 为了张叔,为了那些婴儿,也不能退缩! 少年抿着唇,默默给自己打气,就听到时瑾年温声提议,“绵绵,我抱着你进去,好不好。” “好!”少年没有犹豫,松开陆林的手,张开双臂,直接勾到时瑾年脖颈,就着被托起的力道,人已经挂在时瑾年身上。 众人:虽然没眼看,但是……方法不错。 林姨住在偏楼的一间狭小房间,只能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关上门,站着转身都勉强。 “江家真黑心!”沈清辞呸了一口,“给阿姨这么小的屋子住,不把人当人看!” 沈郁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干干净净,床上也收拾的干净,林姨的东西都清理了。 真进来,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害怕,或许这次有那么多爱他的人一起陪着。 江绵蛄蛹着从时瑾年身上下,踏进狭小的房间,轻轻坐在床板上,手指轻轻摸过床板。 这是林姨睡过的床。 林姨说过她在上面有一间屋子,很宽敞,很舒适,安慰他不要担心,她会一直照顾他,不会走的。 原来,林姨的房间那么小,连窗户都没有,他在地下室还有墙顶上一扇小小的窗户。 陆林心疼那位没见过面的林姨,也心疼儿子伤心,走进来,搭在少年肩膀,无声的抱了他一会。 “绵绵,你好好想想,林姨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会在什么地方,放了什么东西?” “有没有不经意的,聊天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地方?” 少年偏头望向母亲,有些茫然摇头,然后说,“我一时想不起来。” “不要紧。”陆林温柔拉起儿子,“我们去地下室看看,或许能想到。” 少年巴巴的又看向男朋友,小声问,“好可以让少……年糕抱吗?” 第221章 我的东西放在了那里 时瑾年考拉抱江绵,跟着孙署长,从江家客厅偏角踩着楼梯往地下室走。 越往下走,怀里的人,搂着他的脖颈抱的越紧。 地下室那股常年不见阳光,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一点新刷的油漆味。 没有开灯的地上室,几乎一片漆黑,只有墙顶一小块窗户,透出地面微弱的光线照进来,给漆黑的地下室带来一丁点光亮。 “啪”孙署长打开了地下灯。 光线照在眼皮上,感受到光源,趴在时瑾年肩膀上的少年睁开眼睛。 目光扫过地下室,眼睛慢慢睁大,这跟他熟悉的地方一点不一样。 他睡过的床,用过的桌子,用过的旧电脑,堆了很多的旧箱子,还有洗漱用品全部没有了,连墙面都洁白如新。 地下室虽然不小,但是没有阳光,那么小一片,封死的窗户,绵绵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 虽然墙面刷了新漆,但是地板没有换,地板上没有霉菌,确是坑坑洼洼,满是岁月痕迹。 陆林别过头去,捂着嘴,无声流泪,沈彦楷沉沉的吐了口气,稳住情绪,安抚妻子。 她的孩子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除了暴食症,精神上没有其他损伤,这一切多亏了林姨。 沈清辞默默又退到了楼梯上,不舍得把弟弟惹哭,一个人靠着墙流泪。 沈郁低着头,沿着墙边,仔细查看,像是试图寻找到一点弟弟生活过的痕迹,又像是在寻找证据。 孙署长上前恭敬解释,“司令,这些纸箱里装的都是江氏不合格的产品,四少爷以前的生活用品,早已经被江家清理掉。” 孙署长的意思是,以前的生活痕迹都被清理,找到证据希望很小。 沈靖川偏头,见弟弟趴在时瑾年肩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敢再看。 那个女人不招供,找不到证据,就凭她杀害林姨这一项,足够她坐牢。 不能再让绵绵待在这里难受,大不了,等审判下来后,让钱芳病死在牢里。 沈靖川在心里打定主意,迈开长腿走向江绵,准备让时瑾年把人抱上去。 闭着眼睛的江绵,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对上沈靖川的视线,“大哥,我好像想起来了。” 江绵屁股挪了挪,时瑾年会意,将人放了下来,目光灼灼,等着少年的答案。 “很小的时候,林姨……林姨。”少年语调有些急促,“林姨说过,把我的东西放在了那里!” 江绵凭着久远的记忆,指向地下室堆了纸箱的墙角处。 “那时候我才五岁,可能四岁,也可能六岁,就是很小的时候。” “林姨说我是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还记得林姨这么说过!” 刚才他闭着眼睛,一点点回忆林姨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从现在,一点点往前推,大脑里迅速搜索着有关记忆。 那时候,可能四到六岁时,林姨从地下室搬了出去。 那晚林姨收拾东西,把一个好像是红色盒子放在地板下面。 林姨说那是他的东西,也说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后来渐渐长大,他没有告诉江家人,也忘了这件事。 沈郁和孙署长闻言,已经过去开始搬开纸箱。 江绵在那片地板蹲下来,嘴里小声嘀咕,语气很失落,“我太小了,记不清不确定具体在什么地方了。” “绵绵,那么久远的事情,你都记得,非常非常厉害了。” 时瑾年弯下腰,长臂托着少年的腿弯和后脊背,将人抱了起来。 “剩下的交给大哥,他是专业的,肯定能找到。” 时瑾年的两句夸赞都是真的。 江绵能回忆起那么小时候的时候,只有天才大脑,才能把遥远的存储找到吧。 沈靖川在军中这么多年,拆炸弹可能会难些,在这里找个盒子,对沈靖川来说,很简单。 沈靖川安抚了江绵几句,伸手接过小陈递过来的军刀,蹲下来,顺着老旧的地板缝,寸寸查看。 不到两分钟,沈靖川握紧军刀,对着一块地板缝,插了进去,利索的翘起一块地板。 他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敲了一块地板。 真的有一只生了铁锈的,还能看出红色的铁盒子躺在里面。 沈清辞眼眶还泛红,人神不知鬼不觉凑了过来,感叹一声,“绵绵你也太牛了吧!” “你妈生的孩子,怎么会差的。”沈彦楷的语气略为自豪。 “可是我六岁之前的事情,我一点记不得。”沈清辞挠头,“可能六岁之前就是个人机,俗称NPC。” 少年搂着时瑾年脖颈,十分好心的提醒,“三哥,你要让脑子里水晃荡起来,激活它,就能记得很多东西。” 沈清辞愁眉苦脸,还是算了,都是死水了。 “看来林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很早之前就准备帮忙了。” 沈靖川打开铁盒子,有年份的江绵送到孤儿院的收养合约,时间,经办人都有。 还有一份孤儿院院长,签字收下五十万金额的字据。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只录音笔和一个存储盘。 一行人拿着证据,浩浩荡荡出了江家,上车扬长而去。 躲在远处守着的江枫,看的牙都咬碎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家,现在自己却无权利进去。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家里工作了十多年的佣人,居然被母亲杀了,还埋在自家后院。 单这一条罪名,母亲就有几年牢狱之灾。 公司破产了,父亲也和母亲离婚,他的家要散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绵! 要是他一直关在地下室,江家不但没有事,还会直上青云,一切都会像梦里的一样发展。 可是抓江绵,一点也不容易。 警察署探视房间。 陆林里面穿着旗袍,外面是深紫色羊绒大衣,头发打理的整齐,盘在后面,脸上的皱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坐在那里,高贵,气场又足够强大。 相比坐在对面的钱芳,被两个警察看守,穿着橘色囚服,盘起的头发凌乱,神色憔悴,肉眼可见的,比前些天多了许多皱纹。 “贱人,你以为抓我进来,就能置我于死地!一个下人,死了就死了,最多坐几年牢,我还是能出来。” 钱芳笑的有些癫,“你还是弄不死我!” 第222章 你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呢 “一点不伪装了?”陆林看她的眼神没什么波澜,“你以为我今天来做什么?” “除了来看我笑话,你能安什么好心?”钱芳嗤之以鼻,“你很得意吗?再厉害,还不是跟儿子分离十八年。” 钱芳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总算找回一点微薄的自信。 “我是得意。”陆林微笑,“你再诡计多端,也算不过天意,我还是找回了小儿子。” 陆林用一种略带鄙夷,又略带嫌弃的眼神,打量钱芳。 “今天过来,一是恭喜你被离婚了,二是告诉你,林姨从十八年前,就收集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 钱芳闻言,脸上笑容倏地消失,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不可能,那天晚上被噩梦惊醒,她去后院烧纸,让那些婴儿不要再来找她。 不巧遇想要半夜从后门出去的林姨,对方听到了她烧纸时念叨的话。 而林姨半夜出去的借口,居然说是想看看江绵。 害怕林姨泄露她的秘密,假意放林姨出去时,趁她不注意,拿起树下的一块石头拍死了她。 事后她亲自清理了林姨房间,地下室所有东西,全都拉到郊外销毁,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林姨怎么可能有证据。 陆林看出来对方慌乱之后,明显还是不信。 大概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才这么自信。 陆林唇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情绪平稳,“十八年前,你和孤儿院院长签的寄养协议,还有对方收了你五十万好处费的字据,林姨都保存了。” “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还有证据。” “当初你在孤儿院和院长的犯罪谈话录音,林姨也全部保存了。” 钱芳的脸色变得苍白,陆林说的这些证据,她确实都做过。 “怎么可能……”钱芳嘴里念念有词,眼里只剩恐慌,“她为什么会有?她为什么会有?” “我没打算杀她的,她想跑出去看江绵,撞见我再给那些婴灵烧纸,都是她自找的,不能怪我!” 钱芳目露凶狠,攥着拳头,怒视着对面端庄高贵的女人,“江绵不就是晕倒了吗?能有什么事,她偏偏挑大半夜出去,肯定不安好心!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只能死!” “不要给自己的犯罪找借口。”陆林尽量让自己不动气,“你们给她派那么多活做,白天她有时间吗?” 这些细节还都是从江绵口中得知,想必是因为林姨照顾江绵,也受到牵连,干的活才会比其他人都繁多。 连陪江绵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有送饭的功夫,才能陪他聊聊天。 如果当年她没有严重抑郁,一直留在京市,绵绵和素未谋面的林姨,或许就会少受苦。 陆林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冰冷,宛如冰凌刺向钱芳。 “你一定想不到,林姨手里有你当年抱着绵绵从医院逃出来的视频吧。” “林姨很早就怀疑你,碰巧当年她的同乡,在803医院外面送货,行车记录仪拍到了这一幕。” 林姨不止留下了证据,还留了一份新录的视频,录视频的时间,正是江绵到抱山园的第四天晚上。 视频里,她自述了如何一步步得知事情真相,碍于江家势力,不敢举报,心疼江绵,便跟着到江家照顾江绵的经过。 早在孤儿院,林姨就知道江绵是被偷来的孩子,接着又偷听到,江绵是从那场大火里偷出来的。 这些证据,一直被林姨藏在地下室,墙角的地板下。 或许人对死亡会有感知,临走前,林姨录了这段视频。 视频的最后还不忘告诉江绵,他就是803医院那场大火里被偷出来的孩子。 或许是想,有一天江绵能发现证据,寻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林姨为江绵做的,比她这个母亲,多很多。 “你知道这些证据,是从你家地下室的地板下找到的吗?” 陆林看着逐渐要失控的钱芳,继续情绪平稳的说,“是绵绵很小的时候,林姨就告诉他了。” “没想到吧,林姨在他四五岁时说的的事情,他都记得,那份证据,是绵绵找到的。” “我当初就该掐死你儿子!”钱芳猛地拍桌子,气愤的想要站起来上去撕了陆林。 她当初为什么没做的再干净一点,把地板全撬了,他们就一点证据没有了。 身后的两位警察动作极快,一把扣住,压在桌子上。 “钱芳,你这样心思恶毒的人,早该下地狱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赔罪,等着被处死吧!” 陆林站起身,像看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看着被压在桌子上的女人,眼里没有丝毫怜悯。 “钱芳,你的心里只有嫉妒和仇恨,恶事做多,夜不能寐,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你的儿子,男不男女不女,你的女儿,不知廉耻为何物,你的丈夫管家时候,对你弃之如履。” “你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呢?” 陆林说完,理了理大衣后摆,端庄优雅的走出探视间。 是啊!她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呢? 钱芳拼命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看向那道渐渐走远的高贵身影,眼里渐入死灰,犹如外面灰沉沉的天气。 巨大落地窗外,阴云覆盖,压抑,低沉。 少年抱着卷卷,窝在时瑾年办公室沙发上,茶色的眸子没有聚焦的望着外面。 卷卷一点也不闹腾,感觉到小主人这两天似乎都不高兴。 它乖乖的,任由小主人抱着,给小主人温暖。 时瑾年放下文件,站起身,迈步走到少年身旁,坐了下来,无声拥住少年。 那天江绵看了好几遍,林姨留下的视频。 得知林姨是准备要来看他,才被钱芳杀害,江绵陷入了深深的内疚。 这两天沉默了许多,也不笑了。 不止江绵内疚,时瑾年也深深内疚。 当初他若是没有把江绵赶出去,他就不会一病好几天,林姨不会深夜出来,也不会出意外。 “绵绵,对不起。”时瑾年的下巴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林姨的死,我也有责任。” 绵绵要是怪他,他也责无旁贷。 这两天他去查了,如果林姨还有至亲,他会照顾好她的至亲。 可是林姨已经没有亲人了。 时瑾年心里已经想好,绵绵怎么惩罚都可以,只是,不能不要他。 第223章 会不会高攀了江绵 少年额头抵在男人胸前,嗓音闷闷“跟少爷没有关系。” “跟少爷一起飘啊飘后,我才知道江临明当初让我取悦少爷,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少爷不认识我,以为我是什么坏人,讨厌我很正常啊!” “可是,第二天少爷还是好心的收留了我。” “要是没收留,绵绵早就死了,也等不到少爷的爱,还有那么好的家人。” “钱芳才是坏人,才是那个……什么最什么祸首。” “罪魁祸首。”时瑾年补充道,同时心里也稍稍宽慰一些。 绵绵没想过不要他,甚至都没想过怪他。 他的绵绵是世界上,最单纯最美好的人。 “嗯就是这个意思。”少年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还是能看得出来不开心,“少爷,我就是心里难受,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时瑾年低头在少年唇瓣上亲了一口,大手摩挲着少年脸颊,“绵绵很坚强,而且林姨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难过。” 少年赞同的点点头,“少爷你懂林姨,林姨说过,可以难过一会,不要一直难过,身体会生病。。” “我要好好活着!”少年双手抱紧卷卷,脸颊贴着小狗毛茸茸脑袋蹭了蹭。 林姨的期望,就是他能健康活着。 “少爷,你知道吗?我的名字,还是林姨取的。” 少年靠在时瑾年的肩颈,低低倾诉,“林姨说,我四五个月时,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嘴里经常会发出‘miamia’声,林姨就给我取了绵绵这个名字。” “林姨说我小时候很漂亮,长大后,她就不夸我漂亮了,我还以为长大后,我变丑了。” 时瑾年温柔抚摸少年柔嫩的脖颈,温声说,“绵绵从小到大,一直都非常好看,是最漂亮的男孩子。” 外面落下细雨,雨滴飘散在透明落地窗,宛如一大块雨幕。 时瑾年搂着少年,少年搂着他的狗狗,相拥无需多言。 刘斌急哄哄闯进来,打破一时宁静,“那个……抱歉,来的不是时候。” 刘斌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脚步很急走了过来,“时总,江绵,我们的遇到围攻了,对方来势汹汹,系统快顶不住了。” 不等时瑾年开口,江绵一秒切换状态,蓦地站起身,将卷卷往时瑾年怀里一塞,声音听上去很生气。 “一帮坏人!比不过我们,就想围攻我们!我不会客气的!” 少年没有了刚才的颓靡沮丧,变得像一只即将投入战斗的小狮子。 刘斌惴惴不安的心,变得兴奋起来,“绵绵大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搓了搓手,开始期待江绵带领他们,一路讨伐征战。 他们都知道,在计算机领域,他们这尊大神可不会说假话。 有江绵在,他们安心。 时瑾年出办公室,乔扬和小吴听到动静正巧到门口。 于是,卷卷又被塞到小吴怀里,时瑾年带着江绵快步进了电梯。 乔扬示意一脸懵逼的小助理赶紧跟上,小狗跟在江绵身旁,才不会闹腾。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有的忙了。 江绵设计的生态大模型,将AI算法,由搜集大数据模式,进化为自主思考,推理逻辑模式。 最主要的是对于用户是免费使用,有深度合作需求,提供专属算力方案和配套环境才有收费。 时瑾年就是要做生态大模型开源第一人,打开国外那些长期占据控制地位的互联网企业的垄断。 算法革命性的突破,加上免费,就是王炸。 是计算机领域一次革命性的跃进,刚出来那天,除了全球大型互联网公司,其他行业还没反应过来。 但网络传播速度如此之快,生态大模型的力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 那些竞争对手开始恐慌,联合众多黑客爪牙,疯对系统进行攻击。 这一块,只是江绵的超级大模型中的一小块,给他们露个爪子,就开始疯了,以后他们还有的哭的。 攻击的IP地址基本是来自D国和M国,时瑾年很难不想到Rain。 这个人一直觊觎鼎盛,这次肯定他也有参与,不知道又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参与围攻。 整个计算机中心,没有平常轻松交谈声,只听到噼里啪啦敲动键盘的声音,所有人神色严肃又认真。 作为编外又编外的吴宝宝同学,闭紧嘴巴的同时,也捂住了卷卷的嘴巴,默默退到茶水间。 “小鸡毛,你的小主人正在干一件天大的事,很忙很忙,没空照顾你。” “作为一只懂事的狗狗,你要学着听话,不要叫唤,让他分心,知道吗?小鸡毛?” “呜呜……”卷卷小声哼唧两声,表示听懂。 它才不会像两脚兽一样,老是叫小主人名字呢! 白天喊,晚上也喊的。 江绵神情严肃,坐在电脑前,微微拧着眉,茶色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屏幕,细白好看的手指,飞速在键盘敲动。 刘斌站在江绵身后,眼睁睁看着他登录的巫师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反击指令及操作。 接着就听到有员工小声亢奋,有几个甚至激动的说话声都控制不住。 “巫师出山了!为咱们鼎盛出山了!” “巫师再次现身!老子见证历史了!” “巫师出手了,我们不怕了!草有救了!” 燃爆! 刘斌脑子就这两个字,嘴一秃噜就喊了出来,“绵绵大帝就是巫师!” 计算机中心几百号人物,短暂的安静后,以刘斌为中心,由近及远沸腾起来。 知道巫师的员工,立刻兴奋的像狒狒,不知道的员工薅住旁边同事,急着寻求答案。 偌大的计算机中心很快变得像早上的菜市场,喧闹,激昂。 时瑾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身旁最像狒狒的刘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年纪,沉稳一点。” “我们的超级生态模型就是巫师画像,你都没联想到吗?” 绵绵都那么明示了,他们都不知道,还是他最懂绵绵! 刘斌紧抓着办公椅后背,极力让自己沉稳一点,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主要是不敢想,巫师哎!可是挽救过国家系统的超级大神哎!” “你们先别激动!刘大叔,你让他们别偷懒呀!”少年不满意了,小脸很严肃,“你们还想不想赚钱了呀!让他们抓紧干活。” “我还不知道能得到多少人支持,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对对对!坚决不能懈怠!” 刘斌说完,往前两步,拉开嗓门,“赶紧干活!咱们有巫师坐镇,怕他个锤子!干死他们!” 坐在一旁帮忙,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的乔扬,偏头看看老板。 江绵现在这么多叠加身份。 老板会不会高攀了江绵? 第224章 你不知道绵绵有多厉害 乔扬转念一想,觉得他多虑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不光时总恋爱脑上头,江绵也是恋爱脑,眼里只有时总,那么黏着时总。 有了巫师号召,加上鼎盛的业内名声,国内好几家互联网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联同众多网络参与者,共同抵御境外网络恶意攻击。 一时间,一场企业与企业的竞争,变成了联盟守卫战,看似是企业之间的垄断争夺,实则国与国之间,顶尖科技的争夺。 抵御效果明显,系统使用恢复正常,两边进入白热化状态。 事情在网上闹得热血沸腾,这一天,系统涌进海量注册用户。 江绵暂时限制了境外用户注册,以防他们放阴招。 网上热血沸腾,贺州元作为计算机高级人才,自然也看到了鼎盛新发布的开源生态模型。 江枫确实没骗他,江绵的能力,他跳起来都够不着。 那天回到公寓,贺州元便高烧不起,烧了三天才退下去,又昏昏沉沉睡了几天。 今天身上终于感觉好了一些,这么多天,他的手机里,没有一个人联系过他。 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如果他死在这里,估计很久没人发现。 要是以前,时瑾年遇到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帮忙,现在……时瑾年不需要他。 他有江绵足够。 江绵能做的,他做不到。 贺州元托着沉重的身体,缓慢洗漱好,拿着外套出了公寓。 外面还在下着细雨,早春的傍晚,冷风也像是带了刀子,刮的脸生疼。 贺州元冻的瑟缩了一下,走到大门外,拦了一辆车,去了贺家。 “大少爷回来了。”佣人见到他进门,语气不咸不淡,没有一点恭敬的问了声好,扭头走了。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尊重他,以前他有利用价值,还会表面上尊重,现在……贺州元已经习惯。 贺父和妻子儿子,一家三口,正在餐厅其乐融融晚餐,手边放着盛了红酒的高脚杯。 三个人正在兴致勃勃说着什么,看到贺州元过来,立刻停了谈论。 贺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大儿子,一把抄起手边的红酒杯,砸向贺州元。 哐的一声,酒杯摔在身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逆子!还有脸回来,怎么不去继续鬼混了?!” 一周前,豪门圈子里,突然就爆出了大儿子一次驭四男的视频。 他的老脸都要丢光了,花了好大的代价,才买断视频。 而这个逆子,居然那么多天不回家,一直在外面鬼混! 要不是江家破产,他从中捞了好处,超低价收购了江家大部分产业,真要被这个逆子气死! 今天心情难得好,正一家人庆祝收购成功,这个逆子又来添堵。 “不要脸!”慕可鄙夷的看了一眼狼狈的贺州元,“尽丢人!让我们在豪门圈丢尽了脸。” 酒液顺着衣服往下滴,贺州元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你们既然知道视频,就该知道,我是被强迫的!你们帮我报警了吗?只会辱骂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慕可还不忘添油加醋,“我没看那种肮脏视频,听人说,你还很享受。” 贺州元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慕可,眼神像是要杀了她。 “老公,你看他。”慕可语气委屈,又继续拱火,“又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大家都这么说。” 贺父气的手发抖,吼了一声,“滚上去,别在这碍眼,在家闭门思过!省的出去丢人!” 贺州元收回视线,变得面无表情,抬手擦掉眼泪,转身迈步往楼上走,嘴角却勾起一抹解脱的微笑。 马上就要解脱了。 鼎盛计算机中心连着两晚通宵。 两边没输没赢,江绵一刻没有放松,这两天没回家住在公司。 沈清辞第二天就追到鼎盛,吃住在时瑾年公司。 他不打扰江绵,只是默默递上奶茶,饭点和时瑾年抢着喂饭。 “那个,我自己吃,你们同时喂,我嘴巴没那么大呀!” 江绵苦恼拒绝,敲下最后一个按键,伸了伸懒腰,迅速坐到休息室的小桌子上,拿了碗筷开始干饭模式。 时瑾年跟过去剥虾壳,沈清辞盛汤,递纸巾,一顿饭相当和谐。 沈郁忙完,拎着甜品也过来了。 “绵绵,你瘦了,眼睛红的像小兔子。”沈郁放下东西,摸摸弟弟的头发,一脸心疼。 弟弟连着两晚没回去,父亲母亲,心里担心,吃饭都没胃口。 他们不方便来公司,便派了沈清辞过来看看,结果三儿子来了就没回家。 于是,今天又把他派过来看看。 一看不要紧,弟弟的兔子眼明显熬夜熬的。 弟弟的小秃狗累的四脚朝天,呼呼大睡,连他来了都没醒。 江绵这两晚都睡得少,虽然眼底有红血丝,但精神却很好。 “二哥,不要紧,我一点不困的!”少年激动的拉着沈郁坐下,“二哥,我做了一个抓捕区域反攻,刚做完。” 沈郁挑眉,就知道弟弟不会这么只守不攻,这个系统一听就很有趣。 江绵解释了一下,就是那些个围攻他们的境外黑客,和分散攻击用户,只要过来,就会自动进入他的区域网络。 进入里面,想要出去,就得交钱,交了钱回去,末端系统就会自动摧毁。 “年糕说这叫釜底什么,就是连根拔起的意思!” 少年吃了一口布丁,长舒了一口气,“年糕说,这次抓捕到的钱,分一部分给计算机中心的员工,他们都加班两天两夜了呢!” “是不是釜底抽薪?”沈郁微笑着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弟弟请个语言老师,教一教弟弟一些成语典故。 “嗯,就是釜底抽薪!”少年很神气,带了几分自豪,“这会可能都有进账了呢!” 时瑾年手指支着下颌,视线一直在江绵身上,语调隐隐自豪,“阿郁,你不知道绵绵有多厉害!号召力有多强。” 沈郁和沈清辞异口同声,“你也不看看绵绵是谁的弟弟!” 你们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时瑾年正想反驳,一道声音抢在他之前。 “哦?谁的弟弟?”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乔扬带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靖川身着深色休闲服,带着鸭舌帽,还有黑色口罩,遮住脸庞,只能勉强看到鸭舌帽下,一双深沉的眼睛。 不过江绵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倏地站起来,跑向门口,嗓音激动,“大哥!你怎么来了?!” 第225章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不能大笑 时瑾年不情不愿的起身,表示了一下欢迎。 人是时瑾年派乔扬下去迎接的,他要给绵绵喂饭,哪有时间。 他都说了,大哥的身份不适合到公司来。 可大哥念弟弟心切,还带了未来岳母自炖的补汤,人到楼下,不让进,不合适。 就是没想到,大舅哥穿的这么潮。 “大哥,你今天穿的好像三哥呀!”江绵围着大哥,左看右看,稀奇的不得了。 平时大哥,不是军装就是西装大衣,在家穿毛衣,今天穿的像三哥。 被cue到的沈清辞,立刻往沈靖川身旁一站,露出大大笑脸,“绵绵,我们像不像亲兄弟?” 时瑾年轻笑一声,没说话,安静看好戏。 沈郁默默转过脸去,不想承认这是他弟弟。 江绵睁大眼睛,“三哥,你傻啦!这是大哥呀!本来就是亲兄弟呀!” 沈靖川毫不留情踢开沈清辞,揽住弟弟肩膀,“绵绵我们不跟傻子玩,别传染给你了。” 一番玩闹,睡觉的卷卷,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咕噜下来,哼唧着找小主人要吃饭。 卷卷现在已经不用吃湿狗粮,江绵拿出保温的狗碗,里面装的蔬菜,肉类混合着营养素。 宠物都是像主人,卷卷吃饭,风卷残云,胃口特别好。 狗狗虽然好吃,但是不护食,江绵走过去刚蹲下,卷卷立刻停下进食,以为小主人要吃它的饭,嘴巴供着狗碗,推给江绵。 示意小主人吃。 “卷卷,我不吃,我不吃!”江绵将手里的一块去骨炖的很烂的排骨肉放进狗碗。 “给卷卷吃的,快吃吧!” 卷卷得到指令,开始香香吃饭,少年蹲在旁边,一下一下抚摸长了密集小绒毛的狗脑袋。 “我滴神哎!”刘斌一阵风似的刮进了休息室,冲到江绵面前。 “汪汪汪!” 刘斌还没开口说话,正在吃饭的卷卷立马冲到江绵面前,对着突然靠近的刘斌,奶凶奶凶的汪了起来。 “啊……狗!”刘斌被突然冲出来的小奶狗吓的往后跳了一步。 想不到吧,刘斌一个大个子三十岁男人,留着一嘴胡须,不修边幅的野生精英,最怕的动物,居然是毛乎乎的狗。 不管大狗还是小狗,他都害怕。 平时遇到狗,他都是不敢看狗,目不斜视,强作镇定走过去。 江绵平时抱着小狗,他虽然害怕,但是从来没表现出来。 这个小狗很乖,从来不乱叫,还会学狼叫。 没想到,狗就是狗,再小的狗也会对着他狂叫! 时瑾年叹气,好好的男人,为什么怕小狗呢? 还是绵绵勇敢,都不怕小狗。 沈郁装作没看见,看手机,卷卷护主好狗,绵绵会阻止。 沈靖川带着口罩,坐在那稳如雕像,一点不稳重,差点吓到绵绵。 只有沈清辞忍不住,捂着嘴还笑出了声。 意识到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刘斌摸了把脸,给自己打气,稳住心神,强行挽尊。 “卷卷。”江绵一把抱回小狗,“卷卷,没事的,他是好人,不会伤害我,你乖乖吃饭。” “没注意,吓了我一跳!”刘斌挠了挠后脑勺,装作很忙。 “嗯!我有时候也被卷卷吓一跳,它会突然窜过来吓人。”江绵一本正经接话。 卷卷跟他玩的时候,可喜欢这么干了。 卷卷哼唧两声,扭了扭脊背,从江绵手里挣脱,继续干饭。 沈清辞给递台阶,“就是就是,卷卷很调皮。” “不过刘副总,跑进来是有事吧?” 经沈清辞这么一提醒,刘斌想起来他是来干嘛的了,脸上立刻露出兴奋。 “绵绵大帝!时总!才一个小时,我们区域已经抓到一千万美元了!” “这才一个小时啊!”刘斌激动的拍了下大腿。 “太好了!”少年明亮的眸子弯起,抓着刘斌胳膊开心的跳了起来,“这才刚开始呢!我们有钱了!” 刘斌咧着嘴,笑的更开心,时总可说了,搂到钱,拿出百分之五给计算机中心当作当月绩效。 境外那么多攻击,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百分之五也是非常大的一串数字。 时瑾年抿着唇过来,拉过少年,直接将人搂了过来,“绵绵抱着我。” 少年搂着时瑾年腰,仰脸看着他,笑的灿烂。 江绵真的很开心,这是他自己赚到的钱。 要给少爷,爸爸妈妈,三个哥哥,还有张叔王婶都买礼物! 刘斌单身狗,没看出来他们老板又吃醋了,还一个劲傻乐,没打算走,看着江绵,还想再说话。 “大刘,去盯着,那都是钱。”时瑾年直接赶人。 “哦!对对对!”刘斌恍然大悟,立刻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不能大笑!” 接着,又刮风似的跑了出去。 沈靖川今天过来,一来是来看看弟弟,二来是考察一下绵绵的工作环境。 江绵在这里非常放松,看得出来,这些员工平时对他很不错,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和他们笑的这么开心。 这里的工作环境,比研究所更热闹,更有人情味。 绵绵既然喜欢这里,跟着时瑾年一起在这里工作,更适合绵绵。 以后若是绵绵不喜欢了,再带他进研究所。 他可不想绵绵身兼数职,累坏身体。 沈靖川站起身,“让瑾年带我参观一下,绵绵,你们在这休息一会。” 江绵正在给狗擦嘴巴,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时瑾年看出来大哥有话要说,便跟了出来。 说是参观,大晚上,只有计算机中心灯火通明,其他楼层基本都已经下班。 两人走到办公区一处宽敞的玻璃窗前,时瑾年先开口了。 “大哥是有事找我吧。” 沈靖川站在窗户边,直接直入话题,“西山那一片,我让人查了,那天那辆车就从隧道出来,就只有一个司机了,车又开回到市区,一直没动。” “隧道内也没有异常,我判断应该是他在隧道内换了车出去了。” “奇怪的是,那个时间段前后一小时的车辆都追查了,都是京市身份普通的市民。” “他还真是狡猾。”时瑾年手搭在窗台,捏紧指节。 沈靖川:“我已经将他在京注册的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有间谍嫌疑,只要他通过公司有任何动静,我都有消息。” “谢谢你了。”时瑾年真心实意道谢,“大舅哥。” 第226章 弟大不中留 沈靖川敛起好脸色,看向窗外,选择沉默。 真的无语。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子,脸皮这么厚。 时瑾年习惯了对方不接受他喊大舅哥,丝毫不受影响。 “大哥,你重心不在科研了,以后绵绵就不用去研究所了吧,他在这如鱼得水。” 时瑾年的意思,沈靖川自然知道,绵绵在计算机领域如鱼得水,是因为有机会展示。 江绵还是灵魂体的时候,那些惊艳绝绝的领悟能力,一样惊艳研究所有的同事。 “绵绵的天赋,在研究所一样能如鱼得水。” 沈靖川如实说,随即又转了话锋,“不过,我看得出来,绵绵很喜欢你这里的环境。” “所以,我决定将绵绵留在这里工作。” 时瑾年还没来得及高兴,沈靖川又接着放话。 “要是以后他不喜欢了,我再带他去研究所。” 时瑾年露出微笑,“多谢大哥成全。” 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让大哥带走的,绵绵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这话时瑾年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蛐蛐。 江绵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哥哥们什么时候走的,更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 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躺在抱山园的卧房大床上。 怀里暖乎乎的,不是少爷,是卷卷。 “卷卷,昨晚我们几点回来的呀!”江绵rua了rua小狗肚子。 卷卷热乎乎的脑袋拱了拱小主人下巴,哼唧了两声,一看就是幸福的小狗。 它也成功混上床了! “少爷又不在。”少年小声咕哝一句,掀开被子,踩着拖鞋,去卫生间快速洗漱。 三分钟后,卷卷麻溜的窜到脚边,对着小主人抬起前爪,要抱。 江绵抱着小狗,打开门,准备下楼去找时瑾年。 门从外面打开,时瑾年穿着黑色休闲毛衣,推门进来,看到江绵醒了,不自觉笑了起来。 “绵绵醒了,饿不饿?” 时瑾年说着上前一步,将人搂进怀里,顺手拎开碍眼的小狗,放到地上,并用脚,往一边移了移。 大概是被移的次数太多,或是卷卷还是有些害怕两脚兽,每次都是选择忍气吞声。 卷卷不满的哼唧两声,摇着尾巴自己下楼尿尿。 少年靠在时瑾年怀里,扬起小脸,似乎有些不满意,“少爷去做什么了,醒来都看不到你。” “我去给绵绵做早餐了。” 时瑾年低头,仔细打量少年气色,眼底没有红血丝了,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这几天都在公司忙,江绵晚上只睡了五六个小时,对于一个睡眠要八个小时以上的人来说,太为难他了。 他劝过,让他安心睡,可他的绵绵有自己的坚持。 绵绵也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作为他的男朋友,当然支持。 昨晚检查了模型没有漏洞,区域持续进账后,靠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抱着他一路回来,都没醒,一觉睡到上午十点,睡了十三个小时。 “少爷,以后不要做早餐,以后去沈家也不用做早餐,我会跟妈妈和大哥说的。”少年伸手摸着时瑾年光洁的下巴,“我想早上醒的时候,在少爷怀里。” “绵绵。”时瑾年听的心潮起伏,声音多了几分暗哑。 他的绵绵最爱他,连早上醒来都要在他怀里。 时瑾年动情的捏住少年下巴,低头亲了下去。 气氛逐渐升温,时瑾年想带着人往床上去的时候,却被少年气喘吁吁推开。 “少爷,我差点忘了,他们还有没有攻击我们?” 时瑾年长臂一伸,大手将人抓回来,紧紧扣住少年的腰,无奈回答。 “绵绵,一切正常,我们赢了,在八点钟的时候,已经停止围攻。” 末端系统都被反追踪销毁,还赔了钱,再继续下去只会损失更多。 “那……那就好!”少年双唇红润,笑的诱人。 时瑾年的邪火被点了起来,不甘心放过到嘴的美味,低头又亲了起来。 刚碰到美味,又被推开,少年急吼吼的又问,“少爷,那我们捕获多少钱那?” 少年明亮的眸子满是期待,抓在他胸前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 时瑾年稳了稳心神,竖起了食指。 少年茶色的眸子倏地睁大,“一个亿?!” “嗯,美元。” 时瑾年说完,扣住少年后脑勺,开始疯狂掠夺。 少年睁大的双眼慢慢变得迷离,细长的手臂攀上时瑾年的脖颈,软软的挂在他身上。 时瑾年高涨的热情突然被不和谐的打断,门口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啊!大早上的,年哥,你不能节制一点吗?绵绵一连加班好几天,困的在公司就睡着了,这才醒吧!?” 沈清辞见两人分开,大咧咧走了进来,拉过弟弟,左看右看,完全没注意到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已经黑脸了。 “绵绵,你的气色比昨晚好多了。”沈清辞一脸欣慰,“上班那么辛苦,以后我们不干了,我和大哥二哥养你,你负责玩就行,不要那么辛苦,三哥心疼。” “三哥,不要,我不累的。” 少年连连摇头,脸颊粉粉的,偷偷看男朋友,还没和少爷亲够呢! 时瑾年超级后悔,昨晚让这个家伙留宿抱山园,一点没有边界感。 “三哥,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我……” 江绵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时瑾年已经知道江绵的心意。 于是二话不说,拉回江绵,推着沈清辞往门口走,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门,反锁。 沈清辞:…… 啧,弟大不中留。 还是找卷卷吃早饭吧! 有人欢喜,有人忧。 西山某处隐秘别墅,Rain坐在超大显示器前,脸色阴沉,周身气场森寒。 超大屏幕上,昨晚还密密麻麻的亮点,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像是彻底死了。 助理TIM站在身后,低声提醒,“先生,M国那边很生气,让先生尽快拿到鼎盛核心数据,最好能一举摧毁他们的核心人员。” 房间内是漫长的沉默,Rain闭着眼睛,好一会才缓缓睁开,冷声吩咐,“给江枫送密信,我再给他增派人手,务必三天内抓到江绵。” 男人眼中闪过狠厉,“否则,江家所有人,必死。” 第227章 空巢老父亲 沈清辞抱着卷卷,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肆意,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毕竟现在地位不一样了,时瑾年的三舅哥。 卷卷的肚子吃的圆滚滚,吃饱就老实了,乖乖躺在前主人的怀里呼呼大睡。 “张叔,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啊。”沈清辞抬起眼皮,双臂搭在沙发背上。 “三少爷,今天是个好日子。”张叔说,“钱芳死刑判决昨天下来了。” 提到钱芳,脸上立马没了笑意,“也算是恶有恶报!” “害了那么多家庭,那么多人!” 张叔感慨,“好在最后,江绵少爷和陆夫人母子团聚。” 看到江绵现在这么幸福,张叔发自内心的为他开心。 法院的判决下来,两周后,钱芳执行死刑。 当年轰动一时的803医院大火案,真相终于得见天日。 挤压在张叔心中,多年无法宣泄的憋屈,得以安放。 多年未见的前女友,也去参加庭审。 岁月磨平了年轻时的冲动,两个人能平静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 前女友在他们分开后的第十年,和遇到的现任结婚了,他们现在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一家人生活在京市不远的小城,平淡,幸福。 而他,现在过得也很好。 抱山园就是他的家,希望少爷和江绵少爷能一直幸福。 人生很长也很短,有人来有人走。 悲剧里,也有希望。 眼下的好事,不止宣判这一件。 张叔的语调里又多了一丝隐隐骄傲,“江绵少爷这次又是一战成名。” “真没想到江绵少爷居然还是巫师,每个领域都有每个领域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巫师就是计算机领域神一样存在的人物,居然就是江绵少爷。” 张叔脸上的笑容含着自豪,更多的又是感慨。 谁能想到,神一样的人物,之前在生活里,居然那么可怜。 幸好当初少爷把江绵捡了回来,要不然哪有少爷今天的幸福日子。 沈清辞笑眯眯的,翘着二郎腿,“张叔,你也参加反攻了吧?” “那可不!”张叔挺直脊背,相当自豪,“这可是计算机领域的盛事,我怎么能不参加!当年我学的也是计算机专业!” 沈清辞微微抬起下巴,同样骄傲,“虽然我没参加,但去照顾绵绵了!” 他沈清辞的弟弟可牛了! 张叔微笑中带着一丝担忧,“江绵少爷现在身份贵重在业名声大噪,也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能和江绵少爷结婚。” “少爷不加把劲,估计难咯!” 张叔说完,悄摸摸拿眼神观察沈清辞的反应。 江绵现在是沈家四少爷,还是计算机上的天才,年龄又还那么小。 少爷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以前张叔觉得结婚会很快,现在……难咯。 就怕沈家舍不得。 沈清辞怎可看不出来,张叔老父亲般的操心,轻轻撸了一把狗头,叹了口气。 “张叔,你看不出来绵绵满眼都是年哥嘛!” “母上大人想留,绵绵估计不乐意啊!” 张叔脸上,笑容更大了。 沈三少爷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江绵少爷可喜欢他们家少爷了! 只要江绵少爷心里有少爷,少爷应该不会大龄单身。 “都十二点了,也不能一直折腾绵绵,会把绵绵累坏的,我得喊他们下来吃饭。” 沈清辞抬手看了看腕表,抱着狗站起来,迈步就要往楼上去。 张叔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了,肯定不能让三少爷去打扰,少爷和江绵的好事啊! 要是少爷被打扰,脾气上来,恐怕会打人! 张叔忙快走两步,眼疾手快,紧紧拉住沈清辞胳膊,“沈三少爷,时间还早,我给您重新倒杯茶。” “我不喝,都喝了三杯了。”沈清辞拒绝,就要往楼上走。 张叔豁出去了,抓着胳膊不松手。 卷卷在怀里急得哼唧,人类就是麻烦! 要去找小主人! 两个人拉扯间,时瑾年抱着江绵缓步从楼上下来。 少年勾着时瑾年脖颈,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眉眼含笑靠在他怀里。 张叔看到两人下来,立刻松开了沈清辞。 沈清辞幽怨看着一脸餍足的时某人,又看了看弟弟,好像没累坏。 算他还有点良心。 “你们在做什么?”时瑾年走过来问,“拉拉扯扯。” 江绵睁大眼睛,好奇等着答案。 就见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逗狗!” 沈清辞:肯定不能说去打扰年哥好事,万一年哥生气呢!! 张叔:不能说沈三少爷要去做什么,沈三少爷和少爷关系好,才有机会早点和江绵少爷结婚! 卷卷:“嗷呜……嗷呜……” 根本就不是! 然而没人听懂。 “卷卷来!”江绵伸手,将卷卷抱在怀里。 时瑾年抱着人,往餐厅走去。 沈清辞颠颠的跟了上去,张叔也跟过去准备开始午饭。 沈家餐桌,只有陆林和沈彦楷,冷冷清清。 虽然周日,但是两个儿子都去加班,三儿子和小儿子又在抱山园。 沈彦楷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没有胃口,“今天的菜不好吃。” 陆林看了一眼丈夫,放下筷子,有些好笑的说,“是菜不好吃,还是孩子们都不在家。” 被妻子看出心事,沈彦楷也不端着了,“真的老了,这些天习惯了孩子们热热闹闹,突然冷清有些不习惯。” “那我把狗都放出来陪你?”陆林忍着笑。 “狗再好,也没法跟孩子比,他们不会叫爸爸!” 沈彦楷拿起手机,翻开微信,没有一个孩子给他发信息。 陆林微微叹了口气,这些年因为她的病情,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在云市。 跟孩子少聚多离,孩子们没有那么亲近也在所难免。 现在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事业忙,连绵绵都连轴加班。 年后,她已经着手将主业务陆续迁到京市,云市根基保留,以后绵绵要是想要,就交给绵绵。 陆林收回丈夫手机,“绵绵可是说了,毛毛是他妹妹,那二卷,三卷和小卷不就是你孙子,怎么不一样!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沈彦楷说不过妻子,默默给她盛了一碗汤。 陆林接过汤,喝了一口,拍了拍丈夫的手安慰道。 “老大刚接手京市要务,老二忙着把他的新能源汽车,都接用绵绵的新生态模型。” “绵绵给力,一个生态模型,不仅让瑾年公司超越境外公司,还让老二的公司新能源车智能系统突破性升级。” 说到小儿子,沈彦楷严肃的脸色,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慈祥,“最难得是,绵绵和瑾年跟老二公司合作免费,瑾年要少赚不知道多少个亿。” “这就是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长兴。”陆林看着丈夫,趁机开导空巢老父亲,“孩子们都有事忙,我们做好后勤,别尽给孩子添乱,天天把他们绑在身边。” 沈彦楷老脸一红,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一会你问问绵绵或是老三,今晚他们回家睡吗?发个信息,不打扰的。” 第228章 还我手表!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可趋,敌人又会变成朋友。 江绵和时瑾年下午到公司,乔扬汇报了两个境外互联网大公司,来寻求合作。 上午的时候,国内互联网智能行业相关公司,也递了好几个合作请求过来。 公司棘手困境,迎刃而解。 时瑾年发钱很爽快,下午就给这几天所有加班员工论功发了额外绩效。 小吴看着手机银行上的到账提示,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 “绵绵大帝!我!我居然有两万绩效啊!” 小吴激动的围着江绵转了一圈,又停在江绵面前,“绵绵大帝!你就是我的金大腿!以后我就是你最勤快的跟班!” 江绵眉头一皱,摆摆手,一脸拒绝,“我的大腿是肉的,不是金的,你不能抱,只能给少爷抱!少爷喜欢亲我的大……” “啊啊啊!”小吴秒变大惊失色,捂住江绵嘴,“绵绵大帝,我懂!我懂!我不抱,我跟着你就行!我抱卷卷!” 为什么黄黄的话,从绵绵大帝嘴里,就这么义正言辞的说了出来。 虽然很想听,但更怕时总杀人灭口。 时瑾年在合同上签了字递给乔扬,无奈又宠溺看他的小男朋友。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漏了多少给小吴听到了。 乔扬抿着唇,忍住不笑,他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小助理跟着端茶倒水,照顾卷卷,虽然也熬了两天,但是两万元奖金,确是丰厚。 时总对员工大气,要不怎么说,跟对老板才更有干劲。 昨天晚上,四个儿子还有儿婿都回来了,沈彦楷的好心情延续到早上。 餐桌上,老父亲连话都比平时多。 “绵绵,再吃一块煎和牛,这几天都瘦了,多补补。” “厨房还有鸡汤,爸爸再给你盛一碗。” 少年嘴巴忙着嚼嚼嚼,又忙着摇头,见父亲要起身去盛汤,一把抓住沈清辞胳膊。 沈清辞立刻会意,“爸,爸,绵绵喝了两碗汤了,他吃饱了!” 时瑾年摸了摸江绵肚子,“爸,绵绵吃不下了。” 江绵咽下食物,终于能说话,“爸爸,汤留着,我晚上回来喝!” “我还要留着肚子,去二哥公司吃蛋糕呢!” 沈郁扶额,明明是去参加股东会议,培训系统对接。 昨晚绵绵还在犹豫,他告诉绵绵,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就在公司旁边不远,绵绵一秒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 时瑾年心里酸酸的,今天要和绵绵分开,要不是公司上午有重要合作商要见,他一定会跟过去。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沈清辞不满的看向二哥,“我也要去!我要和绵绵一起玩!” 沈郁脸上是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可是毫不留情。 “你不是说要好好赚钱养绵绵吗?再不努力,就要绵绵养你了。” 绵绵好不容易单独属于他一天,怎么能让小弟去添乱。 爱哥哥的绵绵立刻表示,“我想养三哥!我赚了好多钱!养得起三哥!” 今天跟二哥去公司,也是想让二哥帮他参谋一下,给大家买什么礼物的呢。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赚钱,要给所有人买礼物! 要是三哥一起参谋,也可以。 “那不行!怎么能让绵绵养!” 沈清辞好不容易有个弟弟,哥哥的尊严不能丢,立马表示他要去自己公司。 江绵去沈郁公司,并不轻松,开完会后,给他们的智能系统部门讲了一个小时理论。 平时说话里的典故成语,江绵有些是不知道,但是计算机的专业术语,江绵可是一个没说错。 望着弟弟侃侃而谈,沈郁的眸子里,满是自豪骄傲。 时间差不多,沈郁领着江绵下楼开车去取蛋糕。 “绵绵一会想吃什么菜,二哥带你去吃。” 沈郁开车间隙,不忘照顾弟弟的胃口。 少年茶色的眸子微微转动,“二哥,我想吃炸虾尾巴,还有炸鱼和饭卷。” “想让顾哥也一起来吃,可以吗?” 刚才他可是在二哥的办公室看到,二哥和顾哥搂肩的合照了呢! 那天顾奶奶寿宴,二哥和顾哥脸都红红的。 少爷吃饭都会想着他,那二哥也会想顾哥的吧! 沈郁挑眉,一口应下,立刻给顾临风打电话,成功约到人。 弟弟难得想和外人一起玩,作为哥哥,怎么可以拒绝。 “我听到了,顾哥很开心!”少年笑得有些得意,似乎在说,看吧,他没想错! “嗯,我们有好几天没看到你顾哥了。” 沈郁被感染的唇角也不自觉弯起,“一会我们拿了蛋糕,就到楼上等你顾哥,有家你想吃的日料,食材都是新鲜空运过来,很新鲜。” “二哥,我要多来你这里,你每次都给我买蛋糕,好不好!” 沈郁笑道,“没问题,二哥巴不得带着你上班。” 就怕你男朋友醋缸掀翻。 沈郁取了蛋糕,开车下了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熄火,沈郁下车,转到副驾驶,正要拉开副驾驶车门。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身后劲风袭来。 沈郁正要回头,后颈猛地钝痛,紧接着意识陷入混沌,身体下滑,被身后蒙着脸的黑衣男人拖住。 江绵坐在车里,看着二哥被打晕倒,又被坏人抓住,短短几秒,像是完全忘了反应,睁大眼睛呆呆望着窗外。 车门被猛地拽开,江绵反应过来,踩到座椅上,快速往后座爬去。 黑衣男人又快速拉开后座门,威胁道,“别叫唤!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杀了你二哥!” “不叫,不叫!”少年脸色吓得惨白,连连摇头,“你们别伤害我二哥,我……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们!” “我有一亿美元,都给你们,放了我二哥!” 这次赚到的钱,除了分给员工的百分之五,其余的,少爷全给了他。 他还有很多钱。 “我们不要钱。”黑衣男人觉得眼前小鸡仔很好拿捏,便开口,“你乖乖出来,跟我们走,我们不杀你二哥!” 毕竟要抓的是眼前这个小鸡仔,他们不想徒增麻烦。 少年紧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我,我跟你们走,但是刚刚买的金舆的蛋糕,可以带着吗?” 男人不想浪费时间,不耐烦道,“给你一秒钟,拿着蛋糕,赶紧下来,不许出声!” 江绵真拎着后座的蛋糕,乖乖下来。 沈郁已经被架到不远处另一辆车上,黑衣男人推了一把江绵,“快走!要不然你二哥就要死了!” 江绵拎紧蛋糕,往前走,拎着蛋糕的手腕,袖子下的电话手表处于通话状态。 刚刚看到二哥晕倒的瞬间,江绵便按下电话手表求救键,拨通时瑾年电话。 电话那头的时瑾年,从两人对话的第一句就一句不落的听到。 时瑾年听到刚刚买的金舆蛋糕,听出来江绵是在给他报地址。 时瑾年立刻拿出放在抽屉的电子显示屏,同时示意乔扬,联系在公司的所有保镖,迅速下楼出发。 江绵被推上车,黑衣男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蛋糕,扔在地上,跟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汽车启动,开出地下停车场。 这一幕被刚下车的顾临风看到,他想都没想,立刻掉头回车上,启动汽车跟了上去。 江绵到了车上,和二哥一样被绑住了双手。 黑衣男也发现他手挽上的手表,恶狠狠掐断通话,将手表和沈郁的手机,一起扔到窗外。 “还我手表!”江绵气的眼睛都红了,那是少爷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闭嘴!”黑衣男人撕了一截胶带,果断给他嘴上贴上胶带。 第229章 留有后手 嘴巴被贴上,手被绑上,脚还能动,江绵心里记挂着手表,情急之下,直接脚踹车门,想要下去找手表。 黑衣男扯下自己的黑色头套,一把拽回少年,露出凶狠目光,继续威胁,“你再乱动,我就杀了你二哥!” 黑衣男人的话成功威胁到江绵,看看还在昏迷被绑着的二哥,江绵选择忍。 心里却无比心痛丢了的手表,那是他最珍贵的礼物,少爷第一次送的礼物。 也不知道知道少爷能不能找到他们,他们不会死吧。 给这些人钱,他们都不要,到底想要什么。 江绵忍着泪,目光落到还在昏迷的沈郁脸上,祈祷少爷能尽快来救他们。 另一个黑衣男,也扯下头套,为难的看向昏迷的沈郁,“大哥,老板只让我们绑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没说还要绑他哥哥。” “要不要扔下去?” “啪!” 黑衣大哥猛地拍了一下黑衣小弟后脑勺,“蠢!路上扔出去,是怕别人找不到我们?” “先一并带回去,怎么说也是个千亿总裁,说不定老板还能敲一笔赎金!” 黑衣小弟一脸崇拜,“大哥英明!” 趁着绑架人不注意,江绵背对着沈郁,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努力往后,摸到沈郁的鼻尖。 还好二哥有呼吸,没有死,江绵稍稍放下心。 汽车飞快驶向郊外西山,一个小时后,几辆车开进西山脚下一处独栋别墅。 黑衣人推着江绵下车,沈郁被两个黑衣人抬着,一起扔进地下室。 门被关上,积满灰尘,空荡荡的地下室只有江绵和沈郁。 “呜呜……” 江绵挪到沈郁旁边,跪在地上,低下头,用脑袋拱沈郁。 “呜呜……” 江绵不知道拱了多久,沈郁痛苦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呜呜!” 江绵见沈郁醒了过来,急着想问二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嘴巴被胶带贴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沈郁被绑着手,一路上没醒,嘴巴没贴胶带。 他皱着眉,只觉得头疼,后颈处也很疼,看清被绑住的弟弟,意识快松回笼,努力撑着坐起来。 “绵绵,我没事。”沈郁急着打量弟弟,满是担忧,“他们有没有打你?” “呜呜……” 少年摇头,看到二哥醒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强忍着没哭,这会控制不住,红了眼睛。 沈郁上身往前靠了靠,让弟弟靠在自己肩上,温声安慰,“绵绵别害怕,瑾年和大哥一定能找到我们。” 他现在超级后悔,早上时瑾年提议让他的保镖秦亮过来跟着他们,被他回绝。 公司有保镖,那一片,治安很好,监控也多。 他又有些身手,对付几个打手不成问题。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高手,才听到风声,人都没看清,就被暗算。 他对自己的身手太过自信了。 沈郁仔细观察周围,除了水泥墙壁,没有多余家具,只能看出来是地下室。 到底是谁,绑架他们,会是Rain吗? 与此同时。 顾临风车停在通往西山的主干道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握着方向盘,神色肃穆。 仔细看,就能看到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颤抖。 年前去沈家吃饭那次,两人互通了联系方式,顾临风平时肯定不敢打扰沈靖川。 现在情况紧急,只有求助沈靖川,才能最快速度找到沈郁和江绵。 电话很快接通,顾临风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沈大哥,江绵和阿郁被人绑架,我一路追到西山脚下,跟丢了。” “沈大哥,你一定有办法,查看到车往哪边走了。” 顾临风报出他跟踪车的车牌号,声线颤抖,带着祈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大哥,你不要挂电话,我等你结果,这里好几条岔路,我不知道走哪一条。” 他知道,沈靖川有调动卫星的权利,这里没有监控,但是卫星能看到。 沈靖川确实知道,但他不能单独放顾临风独自去追。 那些人能轻而易举带走阿郁和绵绵,身手肯定不一般。 让顾临风一个去太危险。 “临风,我带人在赶过去的路上。” 沈靖川顿了下,“你给瑾年打电话,他应该快到你那附近,你跟着他一起去找。” 顾临风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沈靖川和时瑾年已经知道他们被绑架,不过心里一点不敢放松。 沈靖川大概是担心他只身过去有危险,顾临风没时间细想,挂了电话,立刻给时瑾年打电话。 电话接通,顾临风开门见山,“瑾年,你们到哪了,我在进西山主路跟丢人了。” 电话那头时瑾年一句没有多问,只说了句,“临风,往后看。” 时瑾年说话的时候,顾临风已经隐隐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他立刻看向后视镜,后面疾驰过来五六辆车,仅一两秒,从他的车旁边呼啸而过。 时瑾年的声音又传来,“临风,快跟上。” “好!”顾临风掐断电话,踩下油门,一溜烟追了上去。 地下室门被猛地踢开,鱼贯而入六七个人。 走在中间的是颐指气使的江枫,后面跟着六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一看都是练家子的。 “还真兄弟情深呐!” 江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向二人。 看到江枫,少年含着泪的眸子,惊惧又气愤,茶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绑在背后的手紧紧攥起成拳。 江绵想不明白,明明就是江枫妈妈先偷走了他,他的妈妈受到法律制裁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又要绑走他和二哥! 江绵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跪走几步,挡在二哥前面。 沈郁看到江枫带着人进来,便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又是那个Rain干的好事,拿不下鼎盛,就把主意打到江绵身上。 知道控制住了江绵,就能控制时瑾年。 而他,只怕是顺带绑来的。 “绵绵,到我后面去,听话。”沈郁站了起来,挡住江绵,垂眼俯视江枫。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绵绵。” “那我偏要动呢?”江枫讥讽的看着沈郁,“阶下囚,还有资格谈条件?” 沈郁知道现在不能逞强的时候,得拖延时间,于是说,“江枫,你这样绑架我们,有没有想过以后。” “现在放了我们,我向你保证不会追究。” 江枫捂着唇,咯咯咯笑了起来,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一样。 “沈郁,我既然敢绑架你们,自然留有后手。” “我家先生已经答应我,事成之后,鼎盛是我的,时瑾年也是我的。” 沈郁紧皱眉,“你家先生是谁?” 第230章 小脑袋转不过来 “当然是我男朋友了。” 提到Rain,江枫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和仰慕,“可比时瑾年厉害。” 沈郁嗤笑一声,“我说你怎么那么卖命,不怕坐牢,原来你和Rain是那种关系。” “呜呜呜!” 被沈郁保护到身后的江绵,站起来,挤到前面,非常生气的看江枫。 鼎盛才不是你的!少爷也不是你的! 少爷比你那个先生厉害! 奈何嘴巴被胶带贴上,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声音。 “蠢货!” 江枫眼神透着狠劲,一把卡住江绵脖子,另一只手扣住胶带一角,猛的一拉。 刺啦—— “啊!” 胶带猛地撕掉声和江绵痛的叫声混合在一起。 沈郁眼神立刻变得像淬了冰,猛地将江枫的胳膊撞开。 “绵绵!”沈郁嗓音透着浓浓的心疼,眼神慌乱,担忧,“是不是很疼?” 江枫刚刚猛地撕拉胶带,伤到皮肤表层,江绵本来皮肤又白又细腻,哪里受得了这样粗暴对待。 少年嘴巴周围留下一圈胶带形状,紫红色印记,印记上面有许多密集的紫红血点。 一条醒目的紫红痕迹,看的沈郁心疼的不得了。 “二哥,不疼!”少年疼的泪眼汪汪,还在努力安慰沈郁,皱巴在一起的小脸,努力挤出微笑。 “有你疼的!”江枫被撞险些摔倒,站稳身形,就看到两人在那兄友弟恭演深情。 “给他点教训。” 江枫给身后两个黑衣男人使眼色,“敢勾引时瑾年,真恨我以前太心软,没把你打残废!” 两个黑衣男人握着拳头,一脸凶相就要上来打江绵。 沈郁手被绑了,脚没被绑,抬脚踹向其中一个黑衣男。 黑衣男人躲闪不及,大腿被踹,突然失力,跌跪在地。 沈郁一个扫堂腿,将男人踢翻在地。 另一个黑衣男,趁机一脚踹在沈郁腰间。 双手被禁锢在身后,沈郁一个重心不稳,踉跄着连退好几步,撞在墙上。 这些黑衣人,不是一般的打手,个个身手不凡,专门练家子的。 沈郁只身一对二,没有被绑,还能对付,手被绑住,战斗力大打折扣。 黑衣人没跟沈郁纠缠,又冲江绵而去,踹了江绵一脚。 江绵的小身板哪经得住这样一踹,直接摔在地上。 江枫抱着手臂,一脸惬意,只觉得非常解恨! 被踹倒的黑衣人也站了起来,一起向摔倒在地的少年靠近。 江绵以为要少不了一顿毒打的时候,眼前一暗,突然被阴影笼罩。 沈郁弓着身,将弟弟护在身下,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在身上,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沈郁心里清楚,他一个人对付这几个人,拖延时间倒是不会死。 但是他们对付江绵,江绵这小身板,肯定受不住这样虐打。 他身高体壮,被打一顿,很快就能好,绵绵还那么小,受不了这样狠辣的拳脚。 “二哥!”少年看到沈郁挨打,近乎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压的紧紧的,根本起不来。 “听话,别动。”沈郁声音嘶哑,痛的抽气,还在极力装作没事,安抚弟弟,“有二哥在,不要怕。” “二哥!我不怕死!”江绵被迫蜷缩着,低声嘶吼,“你打他们,别管我。” 江绵也同样看不得,二哥为了保护他挨打。 “住手!谁让你们动手的!”一道低沉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声音,黑衣人立刻停手,毕恭毕敬站到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Rain听到助理汇报,江枫抓人,不止抓了江绵,还顺带抓了沈郁,便立刻起身,往地下室赶。 知道江绵不仅是天才,还是沈郁弟弟后,Rain没想要江绵的命。 只想用江绵来威胁时瑾年,干掉时瑾年而已。 之前,他是想把江绵偷带到德国去,为他所用。 现在,为了沈郁,事成之后,回德国前,他会平安放了江绵。 Rain走过来,不远不近的站住,看着以保护姿势护着弟弟的沈郁。 沈郁很重情义。 这个弟弟,才找回来没多久,都能为他挨揍。 他和时瑾年那么多年的至交好友,怎么会为了他,背叛时瑾年。 当初他毅然抽身是对的。 “二哥!”江绵偏头看向沈郁,带着颤抖哭腔,“二哥,你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 “二哥,没事,只是一点点疼” 沈郁咳了两声,疼的龇牙咧嘴,挣扎着坐了起来,又冲江绵笑笑,“绵绵,我没事。” 沈郁说着,看进来的男人,那是一直不露面的Rain。 但看到同舟那张熟悉的脸时,沈郁怔住,眼中有不可置信,有疑问,也有果然如此,看透一切的决然。 同舟穿着黑色大衣,黑色西装,整个人的气场跟他们认识那段时间不太一样。 至于什么不一样,沈郁懒得去深究了。 不涉及感情,沈郁何其理智通透。 短短几秒,便猜到了同舟当初接近他,想要调教他,就是为了通过他,谋害时瑾年,得到鼎盛。 真是一场浪漫的阴谋啊! 沈郁震惊的眼神,变得了然,又变得嘲讽。 不过一点不心痛,上次在顾家寿宴,同舟抛下他时,他心里已经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很庆幸当初的理智和底线,要不然,万劫不复的将是他和时瑾年,或许更多。 他的目光在同舟和江枫脸上扫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满满的嘲讽。 江枫不知道沈郁和Rain的关系,见Rain进来盯着坐在地上狼狈的沈郁看,心里醋意大发。 “先生,你看看我嘛!”江枫扭着身体,斜了一眼沈郁,靠在男人身上,“我是不是很棒!绑了江绵,还顺带绑了他二哥沈郁。” “他可是身家千亿,我们还可以威胁沈家!” 同舟脸色变得难看,眼睛却还看着沈郁。 “同舟,我以为你眼光很好。”沈郁一点没避讳嘲讽,“离开我以后,你的眼光掉地上了?这种货色你都看得上?” “只要愿意被你操控,被你鞭打,你都不挑食的照盘全收?” 江绵呆呆坐在沈郁身旁,一双茶色的大眼睛,装着没掉下的眼泪,神情很懵。 他眨了眨眼睛,眼泪落下,看看二哥,又看看Rain,再看看江枫。 小脑袋转不过来了,二哥的话什么意思? 他认识这个坏人? 愿意挨打的是江枫吗? 江枫立刻解清了江绵的疑惑。 江枫被沈郁嘲讽的脸色难看,“你想死!阶下囚敢这么说我和先生!” 力争找回场子的江枫,怒气冲冲朝沈郁过来,抬脚准备踹沈郁。 脚刚抬起来,江枫整个人就被同舟踹到一旁,重重摔在地上。 江枫被摔的眼冒金星,忍着剧痛,撑着手,不可置信看向男人,“先生,你……你为什么打我!” 第231章 给父亲和哥哥报仇 同舟没有理会江枫的委屈质问,而是欲言又止看沈郁。 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沈郁猜到了他当初接近的目的。 沈郁看他的眼神,只有嘲讽和鄙夷,没有当初的一丝爱意。 既然不爱了,那也无需解释,他要做的事,沈郁不会原谅。 而他,也不可能为了沈郁,放弃自己的要做的事。 江枫龇着牙爬了起来,委屈走到同舟身旁,“先生,江绵瘦的跟排骨似的,就这张脸能看,哪有我听话。” “先生,我可以陪你玩,你要我做什么姿势,我都能做。” 江枫拉了拉男人大衣袖子,知道江绵长得好看,心里害怕先生和时瑾年一样,又被江绵勾引去了。 但,靠近一看,发现男人是在看沈郁,又立刻改口,“先生,沈郁不适合你,他没有我腰软。” 江绵虽然已经被时瑾年吃干抹净好些次,但是脑袋里黄话,时瑾年基本没教。 仅知道的就是草,诱人,太紧这些,江枫这些话,闻所未闻。 少年茶色眸子睁的大大的,满是疑惑,他的脑子里转不过来,江枫说的玩和腰软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知道,江枫想和这个坏人玩! 少年探究的目光,看向沈郁。 沈郁这会没看弟弟,看向同舟又笑了起来。 笑容太刺眼,仿佛在说,同舟,你喜欢的就是这种垃圾货色? 同舟闭了闭眼,甩手给了逼叨的江枫一耳光。 “我让你绑江绵,怎么还把他绑来了?” 江枫刚才被踹了一脚,浑身还疼着,这又挨了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捂着脸,快要哭出来。 “先生,你限我三天!江绵这个蠢货,天天跟时瑾年一起,带着保镖!我哪好下手。” “只有今天,他和沈郁只有两个人,还在地下车库,错过这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江枫跺了一下脚,委屈至极看男人。 同舟闭了闭眼,原本一个江绵,他还有时间拿捏时瑾年。 现在加上沈郁,很棘手。 “坏人!你为什么要抓我?!”江绵和沈郁靠着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盯同舟。 “你放了我二哥!要抓我,就只抓我,跟我二哥无关!” 江绵隐隐有猜测,但还不确定,对方抓他是不是为了威胁少爷。 要是能放二哥出去,少爷和大哥能更快找他的。 对上少年的怒视的目光,同舟微笑,“当然是拿你的命,威胁时瑾年了。” 既然他和沈郁不可能有未来,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他的目的。 少年闻言,气的呼吸急促,“我……我……我不会……让你得逞!” 似乎江绵越生气,同舟心情越好,他的笑容更甚,“放心,你乖乖配合,我不会杀你。” 同舟看了一眼沈郁,目光又回到少年脸上,“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 沈郁冷笑,“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同舟眸光复杂,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郁的高定西装上粘的都是灰,还有脚印,额头和脸上也是灰,一身狼狈和灰尘,也遮不住他身上沉稳矜贵的气质,没有丝毫胆怯。 可惜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看到这个坏人老是看着二哥,江绵心里很不舒服,上前一步,挡在沈郁面前。 “你放了我二哥!”少年声音清润有力量,怒视着对方,一点不怂。 江枫捂着脸,心里微微一惊,江绵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哪有这么大胆子。 “那不行。”同舟拒绝的干脆,转身准备走。 助理TIM慌张跑从外面跑到门口,“先生,他们追来了。” 话刚落音,助理整个人就飞了进来,眼看就要脸朝下撞在地上。 TIM双手撑地,才没摔到脸,在地上滚了两圈,猛地又站了起来。 时瑾年冲了进来,紧跟着顾临风冲了进来,看到沈郁身上都是脚印,顾临风扫向同舟的眼神,多了一丝杀意。 时瑾年冲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江绵,看到他嘴周围的紫红伤痕,一瞬间怒气横生,飞奔向江绵。 同舟也不是吃素的,看到时瑾年这么短的时间就找了过来,仅仅一瞬间的慌乱。 看出时瑾年的意图,他先他一步,伸手想要去抓江绵。 江绵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也没见过阵势。 看到时瑾年的瞬间,满眼只有时瑾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屏蔽。 江绵的脑子里闪过很多话,想对少爷说。 让少爷快走,坏人要对付你。 少爷,你终于找到我们了。 少爷,好想你! 委屈与激动冲涌上来,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连呼吸机会都忘了。 他看到了时瑾年眼里的慌乱,没有看到同舟伸向他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沈郁终于解开手上的捆绑绳,抓着江绵衣服,往后一拉,同时飞脚踹向同舟。 同舟就差一点点就能抓住江绵,却失之交臂,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突然被大力撞击似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飞去。 沈郁眼里闪过带着狠厉,刚才踹的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伤害他可以,伤害他的家人,门都没有! 同舟被踹的连连后退好几米,身体还没站稳,后背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顾临风手里握着匕首,看准后退过来的同舟,飞快在他背后插了一刀。 “先生!”助理TIM大喊一声,冲了过来,“愣着干嘛,给我打!” 刚刚变故,发生的太快,也就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们的老板就被一个飞踹,还被捅了一刀。 保镖们反应过来,蜂拥而上。 时瑾年已经越过沈郁,到了江绵身边,将人护在角落。 刚才紧张的快要跳出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 “绵绵,还好吗?”时瑾年扶着人,上下检查。 “没事!”少年努力忍住不哭,正要说话,冲过来一个黑衣人。 时瑾年动作迅速,将江绵护在身后,一脚踹向黑衣人裆部,后者捂着裆部痛苦倒在地上。 “先生,我带你去包扎。”助理看着透过大衣流血的后背,扶着同舟就要撤退。 “不用。”男人目光死死盯着时瑾年,眼中闪过嗜血的疯狂,“等了这么多年,今天就是我手刃时瑾年机会,给父亲和哥哥报仇。” 先杀了他,再去解决时东来那个老东西。 男人仿佛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脸色带着阴笑,脱掉大衣,抬起右手,“匕首给我。” 第232章 你敢伤他试试 同舟接过匕首,手指紧握手柄,如刀般的视线,突然转向正与手下搏斗的顾临风。 刚才就是这个人趁机捅了他一刀,这个人他认识,沈郁的至交好友。 暗恋沈郁。 男人眼睛微微一眯,动作迅速,握着匕首向顾临风刺去。 顾临风正一对三专心打斗,没发现还有人偷袭,匕首眼看就要扎向脖颈。 同样一对三的沈郁,余光注意到顾临风有危险,拼尽全力一个扫堂腿将眼前黑衣人踢向同舟。 同舟被手下猛的撞到一边,差点摔倒。 解决了刚刚致命危机,沈郁大声提醒,“临风,要小心身后!” 噗呲—— 匕首刺破皮肉,带起细微声音。 沈郁忽然感觉手臂刺痛,本能反应,一脚踹飞偷袭的黑衣人。 顾临风看向沈郁的一瞬,正好看到沈郁被划了一刀,左大臂顿时鲜血涌出。 “去死!”顾临风突然像疯了一般,一个跃起,冲向被沈郁踹飞在地的黑衣裳。 落地瞬间,顾临风一脚踩地,一只膝盖撞在黑衣服胸膛。 巨大的冲击,黑衣裳承受不住,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顾临风落地的瞬间,手上的匕首极快的捅进黑衣人胸膛,接着利索两刀,划向黑衣人两只手腕。 夺过黑衣人手里的匕首,顾临风站起一个转身,将匕首塞到沈郁手里,与他背靠背。 “阿郁,你怎么样?”顾临风抬脚又踹飞一个。 “不要紧!”沈郁嗓音沉稳,眼神冷静,刚得了趁手家伙,随手划向冲上来的黑衣人脖颈。 对方猛地收脚,还是晚了一点,匕首划过皮肤,鲜血涌出,沈郁趁机给了对方一脚。 “风风很棒!”沈郁这个时候还不吝啬夸奖。 刚才看到顾临风有危险的一瞬,他的心猛然一紧,浑身血液几乎都僵住,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拼尽全力救下顾临风。 他也来不及想,刚才瞬间心痛的感觉,这些黑衣人,出手太猛了。 顾临风平时看着话不多,人也温柔,打起架来,很猛。 被沈郁这么一夸,顾临风唇角忍不住上扬。 能和阿郁并肩作战,是他的自豪。 刚才阿郁为了救他,可是对前任一点不客气! 同舟推开手下,站稳身形,背后伤口还在流血,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目光死死盯着,背靠背作战的二人。 同舟深吸一口气,看向时瑾年,助理一个人对付时瑾年,一看就不是他的对手。 时瑾年,今天就要你死! 地下室里灰尘飞扬,拳脚相击声,夹杂着利器割破皮肉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闷声和惨叫。 江枫躲在墙角,吓的不敢动,想往外面跑,奈何脚不听使唤。 江绵靠在墙边,双手发抖,紧紧揪着衣摆,看着时瑾年,又看看沈郁和顾临风,小脸吓得苍白。 不止双手发抖,整个人都害怕的在抖。 他哪里见过这么残暴的打斗场面,打架的还都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少年紧咬着唇,要哭又没哭,或许是忘了哭。 沈郁和顾临风,更是激烈,刚才六个人,已经倒了三个,还剩三个。 二哥护着顾临风,身上中了好几刀。 少爷没有匕首,也被那两个坏人划了好几刀。 少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时瑾年虽然身上有伤口,看着吓人,都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也不深。 一个对二,对方讨不到好处,虽然他受伤了,但是同舟和助理,也伤的不轻,身上多处疼痛。 来的匆忙,只带了公司十多个保镖,后面的人还没赶到。 秦亮带人留在外面,对付别墅里外面的黑衣人。 只要再坚持片刻,就算大哥没赶到,他的人也会赶到。 同舟也发现了,他们两个人跟时瑾年几乎平手。 他要速战速决。 时瑾年不可能没有后手,再拖下去,警察就会到。 绑架江绵的作用,不是要挟时瑾年吗? 同舟唇角微勾,这次,他借助刺向时瑾年的虚晃动作,冲到了他身后,匕首直直向江绵心喉咙刺去。 江绵一直提着心紧张观战,看到匕首越过时瑾年,朝自己刺过来的瞬间,脑子里警报疯狂拉响。 他贴着墙壁,往一旁躲,身体太过绷紧,动作并不灵活,拼命挪了一步,那匕首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变动方向,快速刺向他的喉咙。 就这刹那间的空隙,时瑾年已经越步,冲了上来。 江绵只觉得眼前一黑,肩膀已经被时瑾年握住,往旁边一推。 同时,他也看到男人的匕首狠狠刺进时瑾年的后背。 江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跌跌撞撞,失去知觉般,机械后退。 不光同舟的匕首刺进时瑾年后背,助理TIM的又补了一刀。 少年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没有血色的双唇,无声颤抖,一句话说不出来,连叫喊也喊不出来。 时瑾年吃痛闷哼一声,眼中涌动嗜血的疯狂,猛地转身,一脚踹飞助理TIM,双手握住同舟的匕首,大力的将人撞到墙上,狠狠将匕首插进对方胸膛。 后背伤口被挤压,胸膛钻心疼痛,同舟疼的发颤,死死盯着时瑾年眼睛,有些心慌。 时瑾年眼底泛红,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阴郁的双眸,带着阴森的笑,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上来寻仇。 疯狂,强大。 同舟使劲推了一把,却丝毫没有推动。 时瑾年好像疯了,握着匕首,又捅了一刀,在他胸膛疯狂旋转。 “你敢伤他试试!”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吐出。 刀刃吱吱搅动皮肉,血液随着刀柄转动,咕咕往外流淌,同舟疼的直冒冷汗。 江绵果然是时瑾年最珍贵的,能威胁到时瑾年,可惜他失去了先机。 “先生!” 助理TIM嘶吼一声,没冲过来救人,却是冲向江绵。 时瑾年疯狂对付同舟,也没忘关注江绵。 他猛地甩开同舟,冲向江绵,飞起一脚踹向TIM,两个人一同摔倒在地。 沈郁护着顾临风的同时,也关注着江绵这边。 看到时瑾年和TIM扭打在一起,同舟又起身,握着匕首,一拐一拐向角落走去,沈郁急了。 而跌坐在角落里的江绵,脸色苍白,愣愣看着时瑾年,像是被吓到应激反应了。 “临风!”沈郁喊了一声,同时往江绵那边跑,去救江绵。 顾临风感觉到身后一空,顿觉不妙,肯定时瑾年那边出事了。 立刻往沈郁的方向后退,护着沈郁去救人。 沈郁一身伤,灰色西装上几乎都是血,用了最快的速度拦在江绵前面,又狠狠一脚踹向同舟。 同舟行走欧洲多年,混混,黑帮都交过手,打斗经验都是练出来的。 被踹的踉跄后退,与顾临风错身而过的瞬间。 他忍着剧痛,抓住错身的瞬间,手臂猛地勾住对方脖子,稳住身形,同时匕首抵在顾临风侧颈动脉。 第233章 我哥哥,他还活着? 同舟刀尖抵在顾临风侧颈,“把刀扔掉!要不然……” 刀尖刺破表皮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顾临风白皙的皮肤往下蜿蜒。 顾临风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做的出,这一刀扎到颈动脉,离市区一个小时,抢救都抢救不过来。 他配合扔了手里的匕首,眼睛不受控制看向沈郁。 还剩两个满身是伤的手下,也瞬间后退同舟的身旁保护他。 沈郁正想看江绵情况,就听到同舟的声音,一转身,便看到顾临风被挟持。 刚才太慌乱,来不及思考就一脚踹了出去,没想到却给了他机会挟持顾临风。 “放开他!”沈郁肉眼可见的慌了,紧握匕首,恨不能一刀送同舟去死。 同舟唇角沾着血,手上也是血,脸上笑的温和,心里却嫉妒的发疯。 沈郁的眼里,他看到了杀意。 沈郁为了他的朋友,想杀自己。 “我不放呢?!”同舟深深看着沈郁,“让他住手!” 同舟说的是时瑾年,TIM被压在地上,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时瑾年也发现了这边情况,停下动作站了起来。 他满手是血,TIM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两手手腕处赫然两道很深的伤口。 时瑾年没杀人,但是割断了他的手筋。 躲在角落的江枫,见先生已经不敌时瑾年,他想去抓扶着墙站起来的江绵,又没那个胆。 先生要是被抓,他根本做不到抓住江绵,控制时瑾年。 江枫不甘的看了一眼先生,顺着墙壁,拼命挪到门口,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时瑾年见江绵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他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 “少爷……” 时瑾年和沈郁几乎浑身是血,顾临风又被同舟威胁,江绵吓得说话声音抖的厉害。 地下室溢满血腥味,灰尘飘扬,江绵感觉时间十分漫长,其实也就十分钟左右。 “没事,绵绵。”时瑾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实则他快要强弩之末,没什么力气。 他失血太多,估计同舟也好不到哪去。 同舟流的血比他还多,脸色比他还惨白。 这时,沈靖川带着手下实枪核弹冲了进来。 秦亮带着人也跟着一起进来,快步走过来汇报,“时总,外面的人已经全部控制。” 秦亮身上也挂了彩,没有时瑾年严重。 看到沈靖川带人进来,同舟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脱身,就看顾临风的命,值不值钱了。 沈郁和时瑾年看到沈靖川进来的一瞬,都松了一口气。 看到大哥来了,江绵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呜呜……大哥,怎么办?” 看到弟弟嘴上的淤痕,沈靖川心疼的皱眉,好在江绵身上没看到其他伤口,比时瑾年和沈郁情况好太多了。 事发时,他离的有些远,带着人一路往西山疾驰过来,还是慢了。 弟弟们都受伤了,顾家小子还被拿刀架着脖子。 沈靖川抬手抚在少年发顶,温声安慰,“有大哥在。” 说完,沈靖川转身,看向同舟,语气沉稳有力,如掌握生死的神明。 “同舟,我们查到你在国内注册公司,利用公司业务,向国外输送重要机密。” “你的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要想活命,可以投诚,放开人质。” “活命?”同舟笑了,笑的有些凄凉,“我既然选择回来,就没怕死过。” “我只怕死之前,不能亲手宰了时瑾年和他老子!” 同舟充满仇恨的望着时瑾年,刀尖又往顾临风的脖颈间刺入了一些。 再往下一点点就会扎到颈动脉。 顾临风紧咬着牙,没吭声,示意沈郁不要冲动。 虽然他不想死,但是对方的话,让他绝望。 只是死了就看不到阿郁,顾临风望着沈郁,眼里逐渐有了湿意。 他舍不得沈郁。 沈郁眼睁睁看着刀尖又深入皮肤一点,仿佛扎在他的心脏上一般。 他愤怒的看向对方,“同舟!你杀我!拿我当人质!放了他!” “你那么在意他?”同舟惨笑。 时瑾年搂着江绵,艰难上前一步,拉了一把沈郁。 沈郁再这样刺激同舟,真怕他一冲动就把顾临风一刀了结。 连同舟都看出来,顾临风喜欢他,这个家伙,却还一点不知道。 这么帮着顾临风,要人质换人质。 简直火上浇油。 时瑾年看向对方,沉声开口,“曲同舟。” 只说了三个字,对面男人,脸色突变。 时瑾年又继续开口,“放了顾临风,我告诉你,你哥哥曲同济在哪。” “我哥哥……”男人都岔音了,“他还活着?” 时瑾年心底微松了一口气,面露微笑,“活着,我知道他在哪,你放了顾临风。” 没错,同舟原名曲同舟,曲轩当年的孩子,不是一个,而是双胞胎。 虽然曲同舟和时延吉的长相不一样,但是那双眼睛确是一样,特别是充满恨意看着他的时候。 在顾家那次,与曲同舟迎面而过的瞬间,虽然脸感觉陌生,但是眼神却有些熟悉。 第二次在嵩口公园那次,沈郁提醒他查同舟。 只查到同舟,很小时候就在德国,似乎没在国内记录。 当初查曲轩和时延吉时,时延吉刚出生的名字叫曲同济。 两者联系到一起,他又去查了当初曲轩生了一个孩子,还是两个。 四十年前的记录,都还没联网,登记的只有曲同济一个儿子。 刚才曲同舟看他仇恨的眼神,和时延吉如出一辙。 时瑾年赌了一把,赌对了。 “想知道曲同济在哪,立刻放了他。”时瑾年又重复一遍,“你只有一次机会。” 沈郁紧捏的拳头握的更紧,他不确定时瑾年是真的知道,还是诓骗对方。 连他都不知道,同舟叫曲同舟,还以为他姓同名舟。 这特么从头到尾都是骗子。 顾临风感觉到对方勒的越来越紧,手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这样下去,他就要死了,不反抗是死,反抗说不定还有机会。 顾临风正要殊死一搏的瞬间,对方猛地抽掉匕首,松开了他。 顾临风不敢耽误半秒,抓紧机会,迅速跑到沈郁身旁。 后者伸开双臂,将人圈在怀里,紧张查看顾临风侧颈伤口。 看到没有喷血,沈郁才稍稍放心。 顾临风惊魂未定,死里逃生下一秒就被喜欢的人搂住,脸颊不自觉红了起来。 看到沈郁胳膊上,肩膀都都在流血,比他伤的严重多了,说是搂着他,也靠着他。 顾临风抬手搂住沈郁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曲同舟顾不得看沈郁和顾临风刺眼的相扶相持,跌跌撞撞几乎站不稳,还是嘶吼的问,“我哥哥在哪?!” 第234章 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瑾年露出阴郁微笑,沉默看着抓狂近乎崩溃的曲同舟。 沈靖川手下立刻上去,控制住了曲同舟。 两个手下,见老板都投降了,也抱着头,等着被抓。 时瑾年的笑容,惹怒了曲同舟,发出近乎嘶吼的质问,“时瑾年,我哥哥在哪!!” 目的达到,要他回答问题,对方是要付出代价的。 “等我心情好再告诉你。”时瑾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绑架他的绵绵,挟持顾临风,曲同舟的报应才刚开始。 曲同舟双手被手铐锁住,手臂被按住,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不顾伤口流血,挣扎着要向时瑾年冲过来。 “你要是敢骗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江绵被对方目眦欲裂,如同魔鬼一般,吓得往时瑾年怀里缩,又还壮着胆子哭着跟对方刚。 “你敢找少爷,我就烧死你的鬼魂!” 刚才江绵真被吓出应激反应,这会大哥也来了,没有刚才那么紧张恐惧。 打架他不行,但是,烧死对方灵魂他可以! 时瑾年就喜欢江绵像个小狮子一样凶凶的护着他。 可惜现在他身上都是血和伤口,不能好好亲亲他的宝贝。 时瑾年抬眸,严肃看向对方,“曲同舟,把你知道的都招供干净,我满意了,会考虑让你见一面你的哥哥。” 不顾曲同舟挣扎,沈靖川命人将擒获的人员统一带走,到规定医院严家看守治疗。 顾临风不顾自己脖颈还在流血,扶着沈郁往往外面走。 沈靖川想去搀扶弟弟,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看样子死不掉,患难见真情,让他俩培养一下感情。 沈靖川看向另一对,少年小小的身躯,抱着时瑾年的腰,满眼担忧,一点点往前挪动脚步。 时瑾年受伤最重,肉眼可见的随时会倒下似的。 沈靖川叹了口口气,上前搀住时瑾年手臂,带着他往外走。 别墅院子里,人都清理差不多,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下来。 沈郁和时瑾年被安置上了担架车,医护人员现场进去简单止血处理。 处理完毕,推着二人往别墅外走。 别墅外开阔空地,几乎被车辆占满,好在都是有序停放。 警察署的车拉着没怎么受伤的手下去审讯,受伤严重的被押上救护车。 江枫那会,趁机逃了出来,院子里人多,双方厮杀的很疯狂。 他不敢穿过院子,怕被误伤,于是躲上二楼。 很快沈靖川带着人进来,将院子里的手下全都制服。 现在,趁着救护车救人的空档,他准备偷摸上自己的车。 再找准时机,再跟着救护车和警察署的车偷摸混出去。 江枫猫着腰,左躲右躲,幸好医护人员都在忙碌,没人发现他。 费了一番周折,他才摸到自己的汽车旁,正要伸手拉开车门。 突然身后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江枫一转头,看到一辆蓝色跑车,飞速朝撞了过来。 速度太快,江枫根本来不及躲避。 蓝色跑车撞向江枫,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又迅速倒车回去。 蓝色跑车准备发动机嗡嗡作响,发出巨大的噪音,像蛰伏的猎豹,准备下次冲向锁定猎物。 电光火石间,沈靖川迅速掏出手枪,瞄准蓝色跑车。 砰砰两枪,将跑车一侧前后两个车胎打爆。 接着又是砰的一枪,子弹穿透车窗玻璃,击中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的左侧手臂。 车窗爆裂,车身震动两下,发动机轰鸣声变小。 警务员小陈带人迅速跑过去,来开车门,将人控制住。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砰砰几声枪响,吓得医护人员有好几个忍不住抱头尖叫。 江绵吓得抱住时瑾年脑袋,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浑身颤抖。 时瑾年背上有伤,侧躺在担架车上,枪响的同时,顾不得身上有多疼,双手紧紧护住江绵的头部。 现场嘈杂一片慌乱,看到小陈将人擒获,沈靖川冷静收回手枪。 转身走到江绵身后,轻轻拍了拍少年后脊背,弯下腰,温声安抚,“绵绵没事了,坏人被抓住了。” 听到大哥的声音,少年发抖的身体,渐渐平复。 沈靖川又继续拍着弟弟的脊背,问时瑾年。 “还能撑得住吗?” 时瑾年打起精神,“死不掉。” 沈靖川:…… “抓到的人是贺州元,我想他可能想见你,我来的路上,孙署长说,他接到过这里的报警电话。” 一听到贺州元名字,江绵小心扒拉开时瑾年的手臂,站了起来,紧张的搜寻对方身影。 贺州元双手被手铐锁住,左手臂的袖子浸红了一大半,左边脸颊上也被碎玻璃划了一道血口子。 他微笑的看向时瑾年,眼神坦荡,又毫不在意。 不是以前端着的微笑,像是解脱的笑,笑容里似乎又藏着无尽悲伤。 江绵虽然还处在精神紧绷中,还是往前半步,将时瑾年的脸挡的严严实实,不让贺州元看他男朋友。 时瑾年也顾不得手上都是血,握上江绵的手,像是无声给他勇气,告诉他,别人抢不走。 时瑾年没打算跟贺州元说什么,对沈靖川说,“大哥,送我和阿郁去医院,再晚我们要失血而亡了。” 江绵一听立刻回头看时瑾年,无措又害怕,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少爷,你不要死,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沈靖川有些无语看了时瑾年一眼,他都检查了,挨的几刀都没伤到要害,血也暂时止住,哪有那么容易死。 “绵绵,大哥保证,他死不了。”沈靖川温声安抚,“他就是不想和姓贺的说话,才这么说的。” “真……真的吗?”少年泪眼汪汪。 “嗯!真的。”沈靖川拍了拍江绵背心,示意手下带贺州元走。 江绵有时候分不清玩笑还是认真的话,时瑾年赶紧改口,“绵绵,别怕,我保证,不会有事。” 贺州元看着时瑾年受伤那么难受,还在安慰江绵,倔强的不肯走,。 胳膊被扯动,中弹的伤口,涌出鲜血。 时瑾年不想跟他说话,也在预料之中。 现在豪门圈子都知道他被四个男人侮辱的事,时瑾年肯定也知道了。 谁会喜欢一个这么肮脏的人。 “瑾年哥哥,我刚才撞死了江枫。”贺州元大声说,“我说过,我没和他同流合污,我是被逼的。” “瑾年哥哥,我证明了自己!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警务员小陈走了过来,“司令,车子挪开了,被撞的人是江枫,伤的不轻。” 确切的说,快没气了,下半身估计已经撞废。 小陈怕吓到江绵,没有细说。 江绵诧异的看向贺州元,他真的要杀了江枫? 刚才那么响的撞击声,就是贺州元撞江枫。 江枫那个坏人,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一时间,江绵不知道是该讨厌贺州元,还是该感谢他。 于是,江绵往边上挪了挪,低头看时瑾年,意思是,少爷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时瑾年一直拉着江绵的手,看到他往后让,便对贺州元冷冷说了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杀他,我也会料理了他。” “瑾年哥哥。”贺州元看上去快要碎了,脸颊挂着泪,笑的凄然,“贺家,除了我,没人了。” 第235章 你和那个间谍怎么回事 贺州元微微翘着嘴角,定定看着时瑾年,要深深记住他的模样。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看到他的瑾年哥哥了。 早上他在保姆炖的粥里下了十足的药,甚至害怕不能一次解决完,连冰箱的牛奶里和饮水机里都下了药。 早餐桌上,他们一家三口谈笑自若,仿佛昨晚的辱骂没发生过,连他这个,他们都彻底忽视了。 看着他们一口口喝下自己的药,再痛苦万分倒在桌子上,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这一幕,在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遍。 只是为了时瑾年,才对这个家忍了又忍。 时瑾年退出了他的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时瑾年是他年少岁月,灰暗无光世界里,唯一一盏,给他的世界带来亮光的希望。 他以为时瑾年会一直在,现在,那盏灯走了,灰暗的世界,变得黑暗,没有任何希望。 解决了家里人,他拿上车钥匙,要去解决江枫。 江枫昨晚又找了那两个壮汉快活,喝酒嗑药,得意忘形时,说漏嘴。 他提前知道,江枫要绑架江绵到西山别墅。 那天在警察署遇到江枫,看他开着一辆十分破旧的十来万的车子,心里就有些疑心。 那时江家还没破产,江枫怎么会开这种破车。 生病的那几天,他查了江枫的车,是废旧场的二手车。 早就想报复江枫,他便提前让那两个壮汉给江枫的破车装了追踪器。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追到这里时,别墅院子里在打群架。 江绵的死活,他一点不在乎,死了更好。 今天他只想要江枫死,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杀了父亲小三和私生子。 于是他悄悄躲在车里,报了警,只要这些人被抓走,江枫就可能会出来。 只要他露面,就是他的死期。 只是,没想到时瑾年和江绵都在里面,连沈靖川也来了。 一切都结束了。 最后看了一眼时瑾年,贺州元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满身狼狈,却依旧耀眼的少年。 之前他是多么可笑,认为江绵是傻子,他才是那个傻子。 江绵还真是命大,命好,其他人受伤那么严重,他却被保护的那么好,只受了一点伤。 贺州元跟着执法人员上了警车。 时瑾年微微蹙眉,看向沈靖川,后者示意将时瑾年推上救护车。 “我会安排人去贺家查看,你们安心去医院。” 一到医院,时瑾年和沈郁被送进手术室,顾临风只有侧颈伤口明显,去单独缝针。 江绵一个人守在手术室门口,旁边守着警务员小陈。 沈靖川安排保护江绵,小陈寸步不离。 想去给江绵拿点水洗洗,也不敢离开,万一再出状况,他的小命担不起。 宋怀仁匆匆赶过来,看到少年坐在长椅上,巴巴的望着手术室门口,手上,外套上沾的都是灰和血迹,嘴上一圈淤痕,脸上还挂着泪,看着可怜兮兮。 “瓷娃娃,我带你去洗洗。”宋怀仁拉起少年手腕,“不要担心,检查结果我看了,他俩没大事。” 宋怀仁接到时瑾年电话,知道江绵等在手术室外面,就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呢?”宋怀仁带着人进了一旁的房间,“瑾年路上就该告诉我的,我好早点过来。” 小陈委屈:他那么大一个人跟着呢,他不是人吗? “宋医生,小陈哥也在,不是我一个人。”少年指了指站的像雕塑的小陈,“大哥要去抓坏人,他忙完就来,爸爸妈妈也一会就到。” 宋怀仁回头看看小陈,尴尬不失礼貌笑笑,“抱歉,太急了没注意到你。” “不要紧,宋院长。”小陈礼貌回应,又替司令关心江绵,“宋院长,四少爷的检查结果如何?” “检查报告我看了,内脏没有损伤。”宋怀仁拿出一次性洗脸巾,拧开水龙头。 “我帮你把脸和手洗干净,没有其他外伤的话,嘴周围淤痕擦药膏就行。” “我没受伤的,宋医生。”少年洗完手,仰着脸,任由宋怀仁帮他擦脸,“少爷和二哥一直护着我,他们伤的好严重。” 宋怀仁拿着湿巾,神情严肃,一点点将少年脸上灰尘血迹擦掉,只有嘴上一圈胶带留下的淤痕,额角稍微擦破一点皮。 相比沈郁和时瑾年,江绵算是没受伤。 “宋医生。”少年澄澈的眸子眨了眨,“可以让二哥和少爷住一间病房吗?我可以一起照顾。” “要是住两个房间,只有一个我,分不过来。” 宋怀仁被少年认真的神情逗笑了,立刻应下,“可以,只要你二哥和你男朋友没意见就行!” 让两个千亿总裁住住一间病房,想想都觉得有趣。 不一会儿,陆林和沈彦楷赶了过来。 江绵刚擦完药,跟着宋怀仁在手术室门口等。 一见到妈妈,少年的眼泪又出来了,陆林也心疼的掉眼泪。 沈彦楷一旁询问宋怀仁情况,不一会沈靖川卸了枪,赶了过来。 宋怀仁跟沈靖川转达了江绵的意思,沈靖川听完想都没想,“就让阿郁和瑾年住一个病房,分开住,绵绵哪跑的过来。” 于是,时瑾年和沈郁从手术室出来,被宋怀仁安排进了双人病房。 所谓的双人VIP病房,就是在超大间的单人VIP病房,又加了一张病床。 沈郁先进的病房,“老宋,你们医院病房这么紧缺吗?我还要住双人间?” 宋怀仁微笑,“司令和江绵的意思。” 沈郁:? 时瑾年也被推进了病房了,刚好听到宋怀仁的话。 立刻猜到江绵应该是两个人都想照顾,才这么安排。 “二哥,是我提议的。”跟着进来的江绵,“你们住在一起,我才好照顾。” 沈郁一听弟弟要照顾,不要说两个人,就是三人间心里也高兴,何况还是跟好兄弟住一间病房,能相互照应。 时瑾年不敢说不,默默接受,其实他只想和绵绵单独二人世界。 总有那么多电灯泡。 进手术室时,他也不放心小陈一个人陪着绵绵,打电话把宋怀仁叫了过去。 陆林和沈彦楷来的匆忙,孩子们进了病房,又回去收拾生活用品再送过来。 沈郁坐在轮椅上,还没躺病床上呢,就被沈靖川推进卫生间。 门一关,沈靖川问,“说吧,你和那个间谍怎么回事?” 沈郁胸前和手臂,都是刚缝合好的伤口,外面穿着病号服看不出来,额头,脸颊上的擦伤明显,脸色苍白。 被大哥突然这么一问,沈郁靠着椅背,心提了起来,有种谈了个黄毛,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不过,曲同舟,确实是混蛋黄毛! 第236章 二哥和顾哥有点奇怪 虽然已经放下对方,但到底是不光彩的恋爱史。 沈郁叹了口气,如实交代,“只是短暂相处过,发现他是字母圈,我就受不了,他就提了分手。” “之前不知道他就是Rain。”沈郁望着大哥,自嘲笑笑,“今天被意外绑架,才知道他是想利用我,搞垮瑾年。” 沈靖川补了一句,“不止如此,还想窃取鼎盛和国家合作项目的核心数据。” 沈郁嗓音有些委屈,仰头看着大哥,“我没上当受骗。” 沈靖川像家长安慰小孩似的说,“嗯,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 被大哥夸,沈郁唇角微微上扬一下,又极快的被他压下。 “心里放下那个间谍了?” “已经放下了,大哥,感情上我不是糊涂的人。” 还不糊涂,连绵绵都比你清楚。 沈靖川腹诽,没说出口,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顾家小子一片痴心,不知道他这个眼瞎弟弟什么时候能看到。 顾临风在电话里急的声音都发颤,看到弟弟被绑架,不管不顾,开车就直接追了上去。 这一次,两个人不能再错过。 “这几天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沈靖川打开门,推着轮椅出去。 顾临风拎了许多餐盒进来,“都饿了吧,我订了餐。” “顾哥,我来拿,你受伤了。” 江绵呼呼呼跑过来,正要接顾临风手里的一个超大手提袋,被沈靖川接了过去。 顾临风脖子上贴着纱布,露出来的皮肤,脸上,手背都有擦伤和淤青。 虽然没有刀伤,但是近身搏斗时,都是结结实实挨得拳脚。 “顾哥,你快来坐着休息。”江绵没接到餐,便拉着顾临风让他休息。 “江绵,我没事,这点小伤跟挠痒痒似的。” 沈郁一直护着他,替他挨了几刀。 顾临风没坐,而是扶着江绵到餐桌前坐下,“饿坏了吧,来吃点东西。” “不行!”少年一口拒绝,“我要喂年糕和二哥吃饭!他们受伤了,不能动的。” 时瑾年又醋又忧愁,想说把阿郁交给临风,绵绵喂他吃饭就行。 沈靖川将餐盒一一打开摆好,江绵端着一份米饭,夹了几样菜,又开始犯难了。 是一个一个喂呢,还是一人一口喂呢? 少年像听到了时瑾年的心声,动纯净的眸子,含着笑意看向在拿筷子的顾临风。 “顾哥,你真的没事吗?” 顾临风将筷子递给沈靖川,让他先吃,“好的很,阿郁替我挡了好几刀,我没事。” 少年打量对方,看着是真没事,突然将手里的餐盒塞给顾临风。 “顾哥,要不你喂二哥吃饭,我喂年糕吃饭,这样快一些。” 江绵觉得自己的办法非常好,顾哥和二哥最亲近,他和年糕最亲近! 顾临风捧着饭盒,看向沈郁,耳尖不自觉有点红。 沈郁靠在床头,也在看着顾临风,二人视线交错,他的心似乎快跳了几拍。。 刚才他正准备给顾临风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回去了。 才想起来手机被扔掉了,时瑾年派人去找,在送来的路上。 接着,就看到顾临风提着两大手提袋进来。 让顾临风喂饭,他还真舍不得。 顾临风中午也没吃饭,和他一起经历一场恶战,肯定也是饥肠辘辘。 再说,他手能动,自己吃饭倒是没问题。 沈靖川见沈郁犹豫,有些恨铁不成钢,拿过顾临风手里的餐盒,走到床边,放在弟弟手里。 “阿郁手又没残,可以自己吃,再说临风也没吃饭。”沈靖川折回来拍了拍顾临风肩膀,示意他坐下吃饭。 顾临风哪敢反抗大哥,像个乖宝宝坐下吃饭。 等着和江绵你一口,我一口相互投喂的时瑾年,立刻表态,“大哥,我也可以自己吃!” 沈靖川给对方投去一个很识趣的眼神,男人吃点苦才好,又不是不能动,怎么就不能自己吃饭了。 沈靖川欣慰不超过两秒,弟弟却胳膊肘往外拐。 “不行,年糕受了那么重的伤,二哥可以自己吃,年糕不行。!” 沈靖川握着筷子戳了戳米饭,顿时没什么胃口。 弟大不中留。 江绵哐哐一顿夹菜,端着餐盒,坐到床沿,夹了一点菜,“啊……张嘴。” 时瑾年背上有伤,侧靠在床头,撑着手臂努力坐了起来。 他没有吃,修长温暖,带着伤口的大手,握住少年的手,将菜喂到他的口中。 “绵绵也吃,是不是很饿。” 看的出来,绵绵自己饿的吞口水,却还让他先吃。 这一次,他在绵绵心中的地位,高过了美食。 时瑾年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 曲同舟要杀江绵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如果绵绵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幸好绵绵没事。 他们都没事。 “好吃!”少年弯起眉眼,夹起一片鱼肉,“很好吃,年糕你尝尝!” 时瑾年一脸幸福,张口接住来自绵绵的投喂,然后拿起餐盒里的勺子,挖了一勺米饭喂给江绵。 沈靖川无奈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那小子还有点良心,没让绵绵真喂他。 顾临风端起一小份鸡汤,走到病床边,“阿郁,喝点汤,想吃什么菜,我帮你夹。” “谢谢。”沈郁接过鸡汤,放在病床自带的小餐桌上,“够吃了,你去多吃点,吃的多,好的快。” 顾临风是被无端牵涉进来,沈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同时心里泛起一丝丝不一样的心疼。 临风对他很好。 沈郁餐盒里,是江绵刚才夹的那点菜,并不多。 顾临风心里有点赌气似的,转身到餐桌上,直接端两份菜,放在病床小餐桌上。 “吃那么一点,怎么能好的快。” 说完,不等沈郁说话,又折回餐桌前准备坐下。 这才意识到,沈靖川还坐在这吃饭呢,他就这么直接端走了两份菜。 很不尊重人。 果然,对上阿郁这个家伙,他就不正常了。 沈靖川眼里噙着淡淡笑意,“别管那个混小子,临风坐下吃饭。” “好,沈大哥。” 顾临风耳尖红红的,坐下慢慢吃饭。 他感觉,沈靖川好像发现了他的秘密似的。 “风风,你真好。”沈郁唇角不自觉上扬。 顾临风低着头认真扒饭,没理对方。 沈靖川又无奈叹气。 少年嘴里包着饭和菜,嚼嚼嚼,眼睛不忘在二哥和顾临风身上来回转。 二哥和顾哥有点奇怪。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动作过大,病房内五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沈清辞一脸焦急,看到江绵的一瞬,瘪了瘪嘴,冲了过来,一把将人熊抱住。 “绵绵!还好你没事!”沈清辞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又碰着少年的脸颊,心疼打量,“那帮狗日的!敢这么虐待你!” 江绵努力嚼嚼嚼,终于可以说话,“三哥,我没事啊,已经不疼了。” “老三,我和瑾年有事,要不你看看我们?” 沈郁有些无语,他和时瑾年伤这么重,穿着病号服呢,为什么看不到? 沈清辞像是突然被点着的炮仗,松开江绵,怒视另外四个人,“你们一个个的,都排挤我!不把我都当人是吧!” “从出事到现在,都晚上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告诉我吗?” “我是什么无能的空气吗?!!!” 第237章 要喝杯奶茶,安慰一下我悲伤又快要碎掉的心 沈清辞是真生气了,心疼又生气。 为了早点见到弟弟,早上一去公司就忙着处理工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他是真的要努力赚钱养弟弟的。 一口气忙到下午四点半,打电话给江绵,手机无人接听,电话手表也无人接听。 打二哥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于是打电话打到母上大人那里,才得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沈清辞气的狠狠抹了一把泪,对着大哥,二哥大声控诉,“我是你们的电子弟弟吗?” “发生这么大事情,就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要是没找你们,你们是不是就一直忽视我!” 沈清辞把病房所有人瞪了一圈,除了江绵。 “绵绵和二哥被绑架,你们不通知我去打架就算了,都到医院了,伤口包扎了,病房住上了,饭都吃上了,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通知我吗?” “我也能帮忙啊!我又不是绵绵的电子哥哥,我也能为他拼命!” 沈清辞又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倔着个脑袋,看着地板,谁也不看,气的呼哧呼哧。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又后怕。 不论谁出事了,他都接受不了。 江绵没见过沈清辞生气,他一直都是笑哈哈的,被骂了也很开心。 在他心里,三哥就是最快乐的人。 从被绑架到现在,他的精神都是高度紧张,根本没想其他的。 少爷和二哥住进病房安顿好,大家肚子都很饿,还没来得及想其他的。 要是三哥没来,吃完饭,他会想起来三哥的。 沈靖川拿起一片纸巾,不疾不徐擦了嘴巴,站起身,迈步走过来,拍了拍弟弟肩膀。 “事情发生的突然,阿郁和瑾年都受了伤,我又去抓捕相关涉密人员,我们也就吃饭这会才闲下来。” 大概是一直没指望过弟弟能做什么大事,向来有事,他都会和父母,阿郁商量。 心底里就觉得弟弟无忧无虑就行,所以这次,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医院,也没想起来给弟弟打电话。 是真的忘了。 沈清辞抿着唇,幽怨的看着大哥。 虽然大哥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安慰他,但是,他还是生气! 沈郁紧跟着大哥解释,:“大哥说的是真的,中间发生很多突变,还没想起来通知你。” 顾临风:默默降低存在感,他也忘了。 想到找沈大哥帮忙,想到瑾年,就是没想到找清辞帮忙…… 时瑾年将餐盒收起来,侧身靠着,平静的陈述事实,“是真没来得及告诉你。” 嘴上这么解释,时瑾年心里觉得,沈老三真去了,对付普通混混,沈老三能打的赢,对上那些恶徒,也是挨打的份。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沈清辞更生气了,倔强一一扫过,唯独没有瞪江绵,“你们就是觉得我没用!” “不是的!三哥!你有用!”少年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腰,瘪了瘪嘴,快要哭了,“三哥很有用!三哥救过我,每次都帮我!三哥很有用!” “我就是太饿了,你要是晚点来,我吃完饭,肯定就能想到你,给你打电话的!” 少年的脸贴在沈清辞肩上,声音带着哭腔,“我的手机在二哥办公室,手表被坏人扔掉了!” “三哥,对不起,我今天太害怕了,还没时间想到你,我吃饱了,可能会第一时间想到你。” 沈清辞红着眼眶抱住弟弟,不知道是被他一句对不起,还是被晚点就会想到他说服了。 他的怒气,一瞬间被弟弟抚平。 二哥和年哥,还有顾临风都受伤了,绵绵肯定吓坏了。 他还在这里生气,害得绵绵又哭了,真是该死! 沈清辞由生气变得自责,“绵绵,对不起,对不起……” 兄弟俩抱在一起,哭出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沈靖川抬起手臂,两只手抚在两个弟弟后脊背,认真的给弟弟道歉。 “老三,以后有事,大哥都会及时通知你,这次是我失误了。” 江绵一句对不起,哄好了沈清辞,沈靖川的道歉,又让沈清辞哭的更厉害了。 沈郁想去哄哄弟弟,无奈行动不便,哭笑不得看着沈清辞。 还是小孩子心性。 时瑾年忍不住提醒,“绵绵脸上擦了药,不能一直哭。” 沈靖川拍了拍两人,“好了,都道歉了,差不多就行了,别惹绵绵一直哭。” 沈清辞果然不哭了,松开了江绵,拿湿巾仔细替弟弟擦干净脸上的泪,又细心帮涂了一次药膏。 菜都凉了,沈清辞也不在意,就着剩菜剩饭吃的津津有味。 这才有共患难的味道! “风哥,你点的这家外卖味道真不错!”沈清辞吃饱放下筷子,还不忘夸一下买饭的人。 顾临风看了一眼沈郁,“之前阿郁也说这家味道不错。” “风风最懂我。”沈郁松散的半躺在床上,眼尾折着温柔浅笑,看向顾临风。 接触到沈郁眼神的一瞬,顾临风不敢直视,收拾餐具,装作很忙。 沈清辞眼里有活,帮着一起收拾。 边收拾边好奇问,“大哥,年哥,你们怎么那么快找到绵绵和二哥的啊?绵绵的手表和二哥手机不都被扔了吗?” 然后安静又和谐一幕,再次出现。 沈郁,沈靖川,时瑾年和江绵相互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 “你们不会又偷偷瞒着我什么了吧???” 沈清辞看着这个,看看那个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 江绵不敢看三哥,也学会了装作很忙,帮少爷盖被子。 最后,沈靖川给弟弟解释了一下。 这还要回到沈靖川说,要送给江绵新年礼物的时候。 沈靖川做了液态芯片,体积很小,贴着手腕就会渗透在皮肤表皮和真皮之间。 有了这枚液态芯片,只要江绵在地球上,沈靖川都能精确的定位到江绵。 这也是他给江绵的另一重安全保障。 这个事情属于保密,只有时瑾年,江绵,沈郁和沈靖川知道。 沈清辞一点不知道。 沈清辞听完,又要哭了。 时瑾年:“多亏了绵绵及时打电话给我暗示,从地下停车场,我们就能及时追踪。” “算了,我什么也不说了。” 有了一次打击,第二次,沈清辞接受良好,还学会赶紧给自己谋福利。 沈清辞利索打包好餐盒,凑到大哥跟前,“大哥,给我也装一个呗,哪天我被绑架,你也很快找得到我!” 沈靖川一点不留情的打击弟弟,:“你又没有绵绵值钱,应该没人想绑架你,要绑架,还不如绑架你二哥或者我。”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但是,真的好绝望啊! 沈清辞仰头望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要喝杯奶茶,安慰一下我悲伤又快要碎掉的心!” 听到喝的,江绵不假装很忙了,“三哥,我……我也要喝!” “三哥给你买!”沈清辞说着凑了过来,勾住弟弟肩膀,“每人一杯,让他几个高龄老男人发福!” 第238章 我的心听你的话 沈郁: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沈靖川:孩子气。 顾临风:还好没生我的气,我还年轻。 时瑾年:绵绵笑的真好看。 沈清辞情绪收放自如,嘴上讨到便宜了,拿出手机开始点奶茶。 沈清辞真点了六杯奶茶,保镖送进来后,非常强势的给其他四位高龄老男人都塞了一杯。 分完奶茶,沈清辞悠哉坐在时瑾年床沿,吸了一口奶茶,一脸慈爱看着坐在身旁的弟弟。 弟弟像个小兔子碰着萝卜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吸奶茶。 陆林和沈彦楷过来送换洗衣物,推开门,就见病房内六个人,每人捧着一杯奶茶。 这画面,看着和谐又有些诡异。 VIP私人病房,里间虽然很大,但六个人,看着还是拥挤。 “病号能喝奶茶吗?”沈彦楷放下东西,开始操起老父亲的心,“又是老三买的吧,奶茶要少喝。” 听了沈彦楷的话,沈靖川,沈郁和时瑾年同时放下手里的奶茶。 终于可以有借口不喝奶茶。 见沈郁放下奶茶,顾临风也乖乖放下了。 江绵抱着奶茶,本来面对着父母,看着他们收拾东西。 闻言,依旧抱着奶茶,默默转身,背对着父母,加快吸奶茶的速度。 还剩三分之二的奶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沈清辞不乐意了,猛吸一口奶茶,咽下,“爸,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八宝粥,我们的八宝粥就是珍珠,芋泥,麻薯,西米,茶叶,牛奶和糖!” “简称奶茶!” “你们喝你们的八宝粥,我们喝我们的八宝粥!互不干涉!” 沈清辞觉得今晚的自己可神气了,不但让大哥道歉,还敢跟父亲刚! 抱着奶茶的少年,蓦地偏头,茶色的眸子睁的可大了,崇拜地看着沈清辞。 还别说,沈彦楷真带了八宝粥过来,给大家当夜宵。 沈彦楷情绪平稳,望着儿子,平静的说道,“老三,你要注意身材管理了。” 下一秒,沈清辞脸上神气的笑容僵住,赶忙低头,摸摸腰,捏捏胳膊,揉揉脸。 “爸,我真胖了吗?没有吧?” 沈彦楷不搭理他,默默偷笑。 臭小子,老子还收拾不了你。 沈清辞称完房间的电子秤,虽然没长重,但他觉得秤有问题。 父亲都看出来他胖了,他完美的超模身材,怎么能被自己嚯嚯了呢! 于是,又跑出去护士站再称一次体重。 晚上,江绵要留宿在这里,沈清辞有足够的理由赖在这里。 沈郁想让顾临风回家休息,陪护床不够宽敞,睡着哪有家里的床舒服。 “你伤一大半都是为我挡的,我有责任照顾你。” 顾临风严肃拒绝,“我脖子上伤口,明天还要换药,在这里住,不用来回跑。” 沈郁看着他脖子上贴着纱布,唇角微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 听到顾临风要在这里照顾,心里竟生出一丝窃喜。 他和顾临风,对战曲同舟的六个手下,其他五个都没那么难对付。 唯独在停车,把他一掌劈晕的那个手下,身手不凡。 那个手下,知道顾临风身手略逊一筹,专挑他下手。 他宁愿自己挨刀子,也不愿顾临风受伤。 陆林拿来一套睡衣,“临风,这是阿郁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凑合穿一下,阿姨不知道你晚上在这,没准备新的换洗衣服。” 顾临风第一反应是看沈郁,担心他会介意自己穿他的衣服。 他以为沈郁会调侃开玩笑,结果却是问,“风风,你不介意吧?” 语气像是怕顾临风介意似的。 顾临风没有直接回答沈郁,接过衣服,笑着说,“谢谢陆姨,我和阿郁是多年兄弟,怎么会介意。” 宋怀仁送来两张单人床,放在病床两边,沈清辞硬要在这照顾,把自己分到外间沙发。 时瑾年侧躺在床上,只躺了半边,拍了拍空出的半边,“绵绵,我们睡一起。” 少年刚洗了澡,吹干的头发蓬蓬松松,嘴唇一周的淤痕!洗了澡后更加明显。 “可是,少爷,你的伤,我怕睡着碰到了。”江绵很纠结,又好想在少爷的怀里睡觉。 “不要紧,只是背上有伤,你躺在我怀里睡。碰不到。”时瑾年装的有些虚弱,“不一起睡,我睡不着。” 时瑾年这话说的,旁边的两个旁观者,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顾临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移开视线,掀开被子,躺在陪护床。 想什么呢?阿郁是不可能对他这么说的。 还是自己厚着脸皮要留下来照顾的。 就只照顾到他出院,他不贪心的。 少年听到时瑾年这么说,脸上立刻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蹬掉拖鞋,小心翼翼爬到时瑾年怀里,乖乖躺下。 时瑾年盖上被子,垂眸望着怀里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少年,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少爷。”少年微微扬起脸,小声说,“下午你救我,拿刀捅那个坏人的时候,好酷呀!” “你好霸气的说,‘你敢动他试试’,我突然就没有那么害怕,然后我的胳膊,腿,它们就听我使唤了。” “少爷,我的心,还有我的胳膊和腿,都听你的话!” 虽然江绵的表达方式有些好笑,但是时瑾年笑不出来。 他的心膨膨胀胀,溢满幸福。 他的小傻子,躺在怀里才是真正的心里踏实。 “绵绵,我的心,跟你的心在一起,我的心也听你的话。”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 时瑾年轻轻嗯了一声,搂住少年温软的身体,眸光温柔,“睡吧,好好休息。” “少爷,晚安。”少年努起嘴,主动亲在时瑾年唇角亲了一口,乖乖闭上眼睛。 病房内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开着,暖色光晕,在墙角散开,浅浅为房间带来一点温暖。 光线不够明亮,时瑾年也看得清少年完美的侧颜轮廓。 脑子却里想的都是,江绵在床上被他欺负的样子。 今天有伤,还有那么多人在,只能想想,什么也做不了。 看了许久,时瑾年才困意上来,沉沉睡去。 没睡多久,突然被胸部一阵刺痛惊醒。 第239章 二哥说他昨晚上在想你 时瑾年本能反应,以为是有人偷袭,睁开眼睛的一瞬,看到怀里的少年,嘴巴微张,贴在他黑色丝质睡衣上。 时瑾年立刻明白为什么会疼了,他的绵绵,人睡着了,却在咬他。 做梦在吃奶?还是做梦在啃鸡腿? 时瑾年有些好笑,轻轻捏住少年的脸颊,趁机往后退了一点。 “少爷?”少年朦朦胧胧睁开眼睛,茫然看他,嗓音软软糯糯,“你捏我脸。” “刚才你咬到我的++了。”时瑾年低声说。 “哦。”没睡醒的嗓音黏黏糊糊,“梦到在吃蛋糕。” “他们把没吃的蛋糕扔了。”少年又咕哝了一句。 时瑾年有些好笑,指背轻轻抚了抚少年脸颊,“睡吧,明天少爷给你重新买一个。” 早上洗漱收拾好,陆林和沈彦楷带着早餐和狗就到了。 “卷卷!”江绵抱着又长胖不少的卷卷,又亲又摸。 卷卷看着小主人,嘴里呜呜哼唧,乌溜溜的小眼睛满是担忧,伸出嘴桶子就想舔。 又被时瑾年一把捂住嘴筒子,“不能舔,卷卷,绵绵脸上擦了药。” 卷卷没有像往常一样害怕时瑾年,或是小声抗议,看到时瑾年穿着病号服,脸上还有擦伤。 接着看看沈郁,又看看小主人脸上的伤,小狗的呜呜声,尾巴小弧度甩动,听上去像是在哭。 “少爷,卷卷是不是哭了?”江绵诧异的看着小狗。 乌溜溜大小眼睛里,真的有眼泪。 时瑾年松开狗嘴,大手在狗脑袋上温柔抚摸。 “卷卷,是不是看到我们受伤,你心疼了?”江绵歪着脑袋,问小狗。 “嗷呜……嗷呜……” 沈郁摸了摸小狗毛茸茸脊背,笃定说道,“卷卷比家里的其他三只小狗,都聪明懂事一些。” “嗷呜……嗷呜……” 它可聪明了! 两脚兽不知道的事!它都知道! 笨笨两脚兽,现在才发现。 “卷卷最聪明!不哭了,我们都没事。” 少年抱着小狗小声咕哝,“还好昨天没带你去二哥公司。” “手表扔到路边绿化带,不会跑掉,但是卷卷肯定会追着车跑。” 时瑾年捏了捏小狗耳朵,心里腹诽,何止会追车跑。 按照卷卷的护主性子,在江绵给他打电话时,这个小家伙就上去咬人了。 时瑾年撸了撸狗头,又挠挠毛茸茸的脖子,仍然不忘在老婆面前挤兑小狗,“还是个爱哭的小狗。” 病房人多,卷卷不方便留在这里,早饭后,卷卷依依不舍,被带走。 后面几天,顾临风没提要回去的事,沈郁也没提,大家都默契的保持第一晚的现状。 唯一不同的是,沈清辞混到里间,睡到原本属于江绵的陪护床。 沈家和抱山园轮流送营养餐,加上宋怀仁的照顾,病人们好的很快。 沈靖川后面几天,太忙没时间来医院。 今天出院,沈靖川过来了,看上去心情不错。 一进来,首先盯着江绵的脸检查,“绵绵的脸基本好了,不注意看都看不到伤痕。” 少年嘟了嘟嘴,看上去有些不满似的,“大哥,你好几天没来,我都想你了!” 沈靖川被弟弟的样子可爱到,耐心解释,“大哥想来看你,但是事情太多,那天绑架你们的坏人,真实身份是M国的间谍,以德国人的身份掩饰,到京市窃取机密。” “他供出来好几个潜藏的间谍,大哥这几天都在忙这个事。” “那天他还想杀了我。”少年摸了摸心口,还有些后怕。 “大哥,不要放过他!他是敌人!害得二哥他们都受了伤。” “嗯,不会放过他。”沈靖川揉了揉弟弟发顶,看向时瑾年,说起其他人的情况。 “江枫重伤,还在昏迷,江临明想发横财,被人骗去国外,看最后失联地址,是世界第二大诈骗地区。” “可能凶多吉少了。”沈靖川的语气隐隐的能听出来心情不错。 之前他最担心的是,回到半年前的时间线,沈家还会不会和之前一样遭遇车祸。 现在罪魁祸首,一个被抓,一个死了,连江临明都凶多吉少。 沈家的危机解除,沈靖川能不心情好吗? “挺好。”时瑾年的心情也不错,“贺州元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灭了贺家,废了江枫,贺州元死刑是跑不掉的。 也算是帮了他们。 不过,时瑾年不会再对他心存感谢,也不会同情他。 如果没有六年前他故意设计,自己也不会和他深交。 贺州元的身份,远不够到他们层次,允许他进入圈子,前提是救命之恩。 既然前提是假的,现在他也算死得其所。 住院这几天,鼎盛接到许多生态大模型接入合作申请。 通讯行业,新能源行业,金融行业,连航天署也递来了橄榄枝。 时瑾年恢复的很快,出院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寸步不离男朋友的江绵自然也跟着。 去公司的路上,江绵用他失而复得的电话手表打电话,“顾哥,你吃早饭了吗?” 少年怀里抱着乖乖小狗,小狗仰着脑袋,小豆豆眼看着时瑾年。 然后踩着小主人的肚子,扬起脑袋快速舔了两下小主人下巴。 接着又乖乖窝在小主人怀里,咧着毛嘴,吐着舌头,像是对时瑾年笑,又像是有点儿炫耀。 时瑾年抬眸,见江绵视线看着窗外,垂眸看狗的一瞬,眼神霎时变冷,像浸了寒霜,震慑力十足。 咧着毛嘴高兴的小狗,立刻缩回舌头,眼神左躲右闪,不敢跟时瑾年对视,接着将脑袋抵在江绵肚子上。 两脚兽,小心眼,可怕! 时瑾年满意了,小丑狗,敢跟他争宠。 “顾哥,你要吃早饭呀!你不忙的时候,去找二哥吧。” “二哥说他昨晚上在想你。” 时瑾年挑眉,阿郁什么时候说想临风?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一会,才开口说了什么。 “顾哥,今天你有时间去找二哥吃饭吗?早上他没吃饭就去上班了,不知道是不是想你想的呢!” 时瑾年:?阿郁不是因为公司有急事,才饭都没来记得吃,直接去公司了吗? “嗯!你有时间一定要去啊!和二哥一起吃饭!” 通话结束,时瑾年忍不住开口,“绵绵,你二哥昨晚说他在想顾临风?” “对呀!昨晚临睡前我去看二哥,二哥一个人靠在床头。” “我就问二哥在想什么。”少年神秘笑了一下,“二哥说他在想,顾哥这次帮他打架,在哪请他吃饭好呢。” “二哥不就是在想顾哥嘛!”江绵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第240章 以后我们不来这里 时瑾年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认同的点点头,“这么看,你二哥是在想顾临风。” 既然阿郁已经将之前的感情放下,绵绵这样歪打正着的办法,说不定还能催化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二哥要是看到顾哥去找他,肯定会开心的!” 少年脑袋靠在时瑾年胸前,手指一下一下,拨弄着小狗耳朵。 阿郁会开心吗? 时瑾年不知道,他知道有绵绵在,他很开心。 好几天没到公司,一出电梯,江绵感到分外亲切。 “小吴宝宝?” 江绵看到拿着杯子,迎面走过的来的人,差点没认出来。 吴宝宝白白的脸蛋,顶着两个超大黑眼圈,眼神呆滞,班味十足。 “呜呜……绵绵大帝,好想你!”小吴脑袋往江绵肩膀一靠,开始撸狗。 “大老板和老大让我负责,你的新项目合同。” “合同好多好多,根本干不完!昨晚我还和老大一起加班,到一点才回去的呢!” “啊!一点回去,那不是要快三点才睡觉的。” 小吴撸狗脑袋,江绵心疼的撸了撸小吴的脑袋。 小吴站直了,“没有那么晚,昨晚去老大家里,离的近,两点睡得。” 单纯的少年,丝毫闻不出八卦的气息,依旧很心疼他的好伙伴。 “我去跟少爷说,让你别那么辛苦加班,眼睛都和熊猫一样了。” “别!!” 小吴慌忙一把拉住人,脑袋快摇出残影,“绵绵大帝,别断我财路!大老板给我涨工资了!” “你知道涨多少吗?”小吴左右看看,已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江绵摇头,他不知道应该涨多少,会涨多少。 “大老板给我工资又涨了一万!” 以前江绵不知道一万元有多少,但是现在知道了。 他忍不住感叹,“哇!小吴宝宝,楼下商店买零食,每天去一次,也用不完。”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小吴顶着熊猫眼,又精神了,“不要心疼我,我现在工资很高,累是累,干劲可大了!” “小吴宝宝,我也有很多钱,我给你五十万,你没钱了在跟我说。”江绵说的一本正经,不是在开玩笑。 小吴吓到变形,疯狂摆手拒绝,“绵绵大帝,我知道你钱多,但是不能随便送别人钱。” “记住了,可以给大老板钱,也可以给家人钱,外面的人,不可以随便给钱。” “可是,你不是随便的人。”江绵若有所思。 “我们是好朋友!”小吴拍了拍胸脯,“好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不要让金钱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 “放心吧!我有钱!” 就是喜欢自己赚钱,自由! 但是好开心,绵绵大帝对他这么好! 小吴咧着嘴,笑的可开心了。 “吴宝宝。”乔扬从时瑾年办公室出来,站在那,看向这边,“绿沐的合同拟好了吗?今天要用。” “很快!很快!” 小吴给江绵使了个眼色,“绵绵大帝,晚点我再找你玩,我要去灌点咖啡!强行开机!” 听到咖啡,江绵脚步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晚点见!我请你吃蛋糕!” 新生态模型项目,给鼎盛带了巨大商机。 效益好,时瑾年舍得给员工加工资,这段时间,虽然加班多,但是大家干劲大。 时瑾年伤好了,伤的更严重的曲同舟也好的差不多,被带回安全署。 曲同舟唯一的要求,要见哥哥一面。 午饭后,时瑾年带着江绵,去了青园。 再次来到青园,江绵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来,被江枫和江溪打了,这次境况已经完全不同。 如今的青园分外安静,来迎接的只有梁管家。 时东来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时瑾年没让他死。 听到开门关门声,躺在床上,吸着氧气的老人,虚弱睁开眼,眼神浑浊。 看清来人的瞬间,老人垂在床上的手,无力拍打被子,眼里有了恐慌。 时瑾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时东来,眼神冰冷。 “父亲,你还不知道吧,曲轩有两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儿子叫曲同舟。” 听到儿子的话,时东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鸣,想要说什么,却已经连话也说不出。 “可惜,他的另一个儿子也要死了,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间谍。” 时瑾年忽然阴恻恻的笑了,“父亲,一会我要带着您心爱的养子,去见他的双胞胎弟弟最后一面。” “一会曲同舟知道您对他哥哥做的事,只怕又要多一个人恨您了。” 时东来艰难的摇头,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水。 “父亲,是不是很痛苦?好好享受这些痛苦,毕竟死了,就享受不到了。” 时瑾年唇角勾起一丝舒心的笑,依然转身,出了房间。 江绵端端正正坐在客厅沙发,眼睛时不时看向楼梯的方向。 梁管家站在一旁毕恭毕敬,还有秦亮,站在沙发后面,像尊雕像。 “小少爷,这些甜点都不合胃口吗?我让厨房再重新换一批?” 梁管家知道少爷要回来,担心带江绵回来,特意准备了很多点心。 可是小少爷不像张管家说的很爱吃,乖乖坐着,一口不吃。 “不用了,梁管家,我不饿。” 江绵露出一个略带牵强的微笑,眼睛又看向楼梯口。 这次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少年刷的站起身,急冲冲快走过去。 “少爷,你终于下来了。” 少年抱住时瑾年的胳膊,语调有些委屈,“我们可以走了吗?我不太喜欢这里。” 这里面虽然很漂亮,可江绵说不上来,就是不喜欢这里。 可能是上次来了后,晚上就做了那个可怕的梦,被江枫从楼梯上推下去,死在这座庄园里。 时瑾年自然也感觉到,江绵有些紧张,瞥了一眼茶几上摆了那么多甜点,一个都没吃。 他若有所思,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温声安慰,“绵绵不喜欢,以后我们不来这里。” 江绵紧挨着时瑾年,拽着他直接往外走,秦亮跟了上去。 很快有人将时延吉抬了下来,经过院子,看到时瑾年搂着一个极为好看的男生。 时延吉一脸求死相,“时瑾年,你又想怎么折磨我?” 时瑾年示意保镖停下,要笑不笑的说,“怎么?你怕了?” 时延吉最近又瘦了,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像年过半百。 曲同舟却是意气风发,丝毫看不出已经年过四十。 “我怕什么,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时延吉漠然收回视线,望着湛蓝天空。 他已经许久没出来了。 “你还有怕的。”时瑾年搂着江绵,笑的分外期待,“一会见到人别崩溃就行,我的好哥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时瑾年说完,示意保镖将时延吉抬上车,搂着江绵上了自己的车。 第241章 陈年旧事 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间谍都是归安全署看守。 曲同舟穿着牢服,衣领打理的整整齐齐,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病态。 他坐在探视房间,隔着两米高的玻璃,眼睛一直盯着探视房的房门。 “绵绵,让秦亮在这里陪着你,你不用进去见他。”时瑾年担心江绵被曲同舟吓到。 江绵又何尝不怕他的少爷被坏人暗算呢? “不要!我和秦亮一起进去保护你!”少年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里面非常安全,但凡曲同舟想做点什么,还没动手,就会被控制住。 时瑾年不想他进去,还有一层原因,不想江绵知道时东来做的恶果。 毕竟那个人是他父亲,江绵会不会动摇对他的看法,时瑾年心里是不自信的。 但这样满心想要保护他的江绵,时瑾年拒绝不了。 两个人一同进了探视室。 “我哥哥呢?”曲同舟站了起来,眼睛越过两人,往门口看。 保镖推着轮椅进来,时延吉上身被绑在轮椅上,不至于坐不住栽倒下来。 看到曲同舟的一瞬,时延吉没有精神气的眼睛,慢慢露出疑惑,接着变得诧异,最后变得恐慌,垂下眼不敢看对方。 曲同舟看到哥哥的脸,立刻认出这就是他的同卵双胞胎哥哥,比他早出生五分钟的亲哥哥。 这张脸,与他们的父亲太像了,曾经他也是这样一张脸,为了报仇,迫不得已改变容貌。 曲同舟意识到另一个他忽略的真相,哥哥就是时家那个瘫痪,却又极其受时东来偏爱的养子。 当初找对付时瑾年的人,知道时家有个瘫痪的养子,他想都没想,直接将养子排除在外。 一个瘫痪的养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时瑾年。 却没想过,瘫痪的养子,居然是他的亲哥哥。 曲同舟双手抱头,抓了一把头发,一时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转变。 “为什么?”曲同舟神情有些崩溃,“他杀了爸妈,为什么要收养你?!!!还要对你那么好?” “哥哥,你知不知道,时东来害死了爸妈!害的我失明,爷爷奶奶不得已带我去国外求医。” “没想到,这一走,就天人两隔。” 隔着玻璃,曲同舟泪流满面,绝望的望着时延吉,“哥哥,这么多年,你知道还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弟弟吗?” “弟弟……”时延吉眼睛逐渐湿润,即使对面的男人长相和他不一样,但是眼睛和他很像很像。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素未谋面的亲弟弟。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儿。”时延吉声音颤抖,“直到……直到他告诉我真相。” 什么真相,他说不出口。 不过时瑾年很乐意帮他说,“所谓的真相,就是时东来和曲轩是恋人。” 江绵坐在时瑾年身旁,眼睛慢慢睁大,他是听懂了。 难怪少爷不受时东来喜欢,原来时延吉的父亲和时东来是恋人。 恋人的孩子……这也可以吗 少爷好可怜。 “时瑾年,你们父子真是狠毒!”曲同舟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看向时瑾年。 “你父亲害死我父母,你又残害了我哥哥,真是好手段!” “明明是你父亲先移情别恋,娶了你母亲,却又嫉妒我父亲结婚生子,害死了他们!” 比起曲同舟,时瑾年显得很平静,“我还以为你消息多灵通,连亲哥哥都不知道是谁。” 曲同舟一噎,心里更加气愤,他确实不知道,以为哥哥跟父母一起被时东来害死。 “我要纠正两点。”时瑾年不疾不徐继续说,“第一,你父母的死与我父亲无关。” 当他知道时延吉的身份后,去调查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曲家房地产生意出重大问题,资金链断裂,楼盘停工,承包工人拿不到工程款,还被曲家手下打了,被逼的没办法,一怒之下放火烧了曲家。 时东来知道后,找到曲轩,出钱帮他补上资金缺口。 承包工人不知道曲家资金已经到位,见人没烧死,一时情绪激动,开车将曲轩夫妻的车撞下盘山公路。 时东来还没回京市,人在机场,就接到了曲轩出车祸的消息。 于是折回找曲轩,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婴儿,就是曲轩的儿子曲同济,也就是时延吉。 时间过去太久,很多细节已经查不到,时瑾年还真不知道曲轩有两个孩子。 “是你们曲家公司出现问题,工人走投无路,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时东来救了你哥哥。” 时瑾年叹了口气,又冷笑一声,鄙夷的看向时延吉,“至于你哥哥,曲同舟,你自己问问他,他是不是活该?” “要是他没有三番五次想要除掉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时延吉瘫在轮椅上,闭上眼睛,眼泪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他这一生,活的像个笑话。 前二十年以为是养父最心爱的养子,养父爱他胜过亲生儿子时瑾年。 养母也因为痴迷养父,对他比对时瑾年好。 在时家,除了不敢招惹爷爷。他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后来他和养父的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心里便盘算着,先除掉时瑾年,在除掉他碍眼的母亲。 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发展,养母先死了,他也瘫痪了。 以为会和养父相扶相持,了却残生。 结果,时瑾年却告诉他,亲生父亲是养父的爱人。 “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曲同舟死死盯着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想要得到他否定的回答。 对面的男人,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回答。 曲同舟像失了力气一般,垂坐着,慢慢收回视线。 父母和哥哥遭逢突变,爷爷奶奶便带着他定居在了德国,没再回来。 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告诉他,是时东来害死父母和哥哥,被灌输了十几年的仇恨,他从未怀疑过事情的真相。 时东来从来没伤害过父母,还收养了哥哥,对他那么好,却又好到让人恶心。 “曲同舟,”时瑾年站起身,上前几步,看着曲同舟,突然笑了。 “我再告诉你一点真相,你的哥哥,是你父亲的替身,滋味如何?” 话出口的瞬间,瘫在轮椅上的男人,紧咬着后槽牙,露出痛苦神色,眼泪顺着眼角没入鬓角。 看到哥哥的样子,曲同舟怔愣一瞬,突然爆气,怒吼道,“时瑾年!我要杀了你!” 第242章 想知道真相 曲同舟愤怒又无可奈何,时延吉绝望又屈辱。 时瑾年心里无比舒畅,像是心里积攒许久的郁气,都得以宣泄。 他转身轻轻拉住少年的手,掌心微微有点潮。 他的绵绵,一定被他的样子吓到。 时瑾年搂住少年的腰,半抱着人,护在怀里,准备带江绵出去。 曲同舟突然喊声祈求,“时瑾年,我已经将知道的全部招了,求你放过我哥哥,不要折磨他了!” 时瑾年没回头,如实说道,“我从来没在生活上苛待时延吉,是他自己想死。” “哥哥!” 曲同舟哀求的望着哥哥,却说不出口让他活下去的话。 自己都要死了,有什么资格要求哥哥活下去。 或许对现在的哥哥来说,死比活着更体面。 直到时延吉被推出去,曲同舟都没能开得了口。 如果他能调查一下当年的事,就不会一心认为是时东来害死父母哥哥,也不会连哥哥还活着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哥哥现在活的这么生不如死。 如果知道哥哥还活着,他也不会走上做间谍这条路。 他会早早回国,找到哥哥,带他离开时家这个是非之地。 还有沈郁,没有错误的开始,他们可以会在一起吗? 穿着囚服的男人,头发揉的有些凌乱,眼神无光看门口方向,仿佛在等待没有结果的结果。 “绵绵。”时瑾年搂着人往外走,语调小心翼翼,“是不是觉得时家乱七八糟,时东来很龌龊,我也很糟糕。” 安全署院子里阳光照下来,包裹在两人身上,春日的阳光有些耀眼。 少年咬着下唇,抬起茶色的眸子,眼里有委屈和心疼,没有一丝嫌弃嫌恶。 “没有,少爷是最好的人。” 少年伸手抱住时瑾年的腰,仰着小脸,“少爷的不幸都是时东来造成的,不是少爷的错,少爷最好了!” 时瑾年心里的担忧,被少年几句话抚平,大手抚上少年滑嫩的脸颊,低头在柔软的唇瓣上快速亲了一下。 “谢谢你,绵绵,谢谢有你在。” 江绵能感觉到时瑾年心情不好,有心想要安慰他,心绪一动,眉眼弯起,“不用谢,老公!” 果然,听到这个称呼,时瑾年眼里瞬间露出惊喜,连呼吸都略显急促。 没忍住,低头又在少年唇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柔情蜜意,被人打断。 “注意点。”沈靖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大门口,“别损坏绵绵形象。” 意思就是,你不要脸,绵绵还要脸呢。 “大哥!你怎么来了!”江绵松开时瑾年,哒哒哒跑向大哥,“是来接我们的吗?” 时瑾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跟了上来。 沈靖川摸了摸弟弟柔软的发顶,还没开口,时瑾年先嗓音愉悦开口了。 “大哥一定是来接我们的。” 沈靖川轻笑一声,又皱眉看向某个脸皮厚的男人,也不给面子了,“我来接绵绵回家,怎么?瑾年弟弟也跟回家,难道想入赘沈家?” 嘲讽并没有让时瑾年感到难堪,反而肉眼可见的笑意在脸上荡开。 “大舅哥,我自带嫁妆入赘,求大舅哥成全!让我和绵绵早点合法!” 少年歪着脑袋,偷笑着看时瑾年。 沈靖川脸色不好看了,拉住弟弟的手,往等着的车那边走,“绵绵还小,等着吧!” 要不是弟弟喜欢这个臭小子,非得打掉他两颗牙,看他还敢不敢大放厥词。 时瑾年唇角漾开,大舅哥这个意思不就是他同意了,还要再等等吗? 他手抄着兜,心情很好的立马跟上,“多谢大舅哥成全!我能等!” 听到时瑾年的话,少年转过看他,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伸出胳膊,修长细白的手指动了动。 时瑾年立刻握住了少年的手,跟着一起走。 三个人手拉手,以一种和谐又奇怪的姿势上了车,守在车旁的警务员小陈,看的一愣一愣的。 嗯,司令最近变活泼了。 晚上,沈清辞强烈要求跟江绵一起睡,理由是,江绵认回来这么多天,他一次都没机会带江绵一起睡。 沈清辞又委屈巴巴缠着弟弟,心软绵绵,一心软就答应了。 时瑾年破天荒的没有反对,“那就只会一晚,我也离不开绵绵。” 江绵笑道:“就一晚,就一晚!” 他想也试试,跟着哥哥睡觉什么感觉呢! 卷卷嗷呜嗷呜,小尾巴狂甩。 跟前主人和小主人一起睡,最幸福的卷卷! 晚上洗了澡,抱着枕头,江绵带着卷卷就去隔壁沈清辞房间了。 时瑾年跟过去,亲眼看着两人乖乖躺下,各盖一床被子,才放心离开房间。 出了沈清辞房间,时瑾年没有回房,走到电梯门口,进了电梯,按了三楼。 出了电梯,走到沈靖川书房门前停下,敲门。 沈靖川开门,看到来了一点不意外,将人让了进来。 “大哥,有件事,我想知道答案。”房间门关上,时瑾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 “问吧。”沈靖川站在门口,像是预料之中。 “大哥,你……是不是用了某种方法,让时间倒流,或者你从未来回来,让一切在某个节点又重新开始。” 时瑾年看着对方的眼睛,“你都能让卷卷复活,我知道你有这能力,要做到,也不是没可能。虽然有点天方夜谭。” 沈靖川微微扬起眉梢,饶有兴趣的问,“怎么看出来的?” 见对方没否认,时瑾年的脸色有些变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时东来寿宴那次,清辞说过他做的梦,梦里江绵死了,我喜欢上江枫,最后被江枫害死。” “上次绵绵也梦到我被江枫害死,还有,大哥,你对绵绵过于了解。” “这些天我都在想这个事情,想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会不会清辞和江绵的梦都是真的。” 见沈靖川没说话,时瑾年又继续说,“是你将我和绵绵带了回来,或是让我们回到事情发生之前,只是我们都不记得发生过得一切,只有你记得。” 时瑾年说完,盯着沈靖川,房间陷入了沉默。 时间似乎被放慢,过了好一会,沈靖川露出一丝微笑反问,“如果之前是如清辞梦到的一样呢?” 见时瑾年怔住,沈靖川又继续说,“是我带着江绵的灵魂体,回到悲剧发生之前,你和江绵都没死的时候。” 时瑾年短促的呼吸一下,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像被荆棘刺穿,痛的连呼吸都极为难受。 “绵绵真的在寿宴那天死了吗?”时瑾年拳头握紧,嗓音有些干涩。 回答他的是沉默,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时瑾年闭了闭眼,似乎很难相信,他双手握住沈靖川双臂,“还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江枫,这里肯定有误会,我只喜欢绵绵。” 看到对方有些失控,沈靖川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如果我有办法能,让你看到那段发生过的事情,你敢不敢面对?” 时瑾年听后,语调很急,又很笃定,“大哥,现在可以看吗?我想知道真相。” “当然可以。”沈靖川拿开时瑾年的手,迈步往书房角落走,“跟我来吧。” 沈靖川的书房角落有一扇门,推开门,是一个电梯间。 电梯门开,两人进了电梯,沈靖川按了负二层。 负二楼位置,是沈靖川私人独立实验室,里面有两三百平米,分了好几个区。 时瑾年跟着进了一间装满精密仪器的房间,仪器之间连着许多条线,仪器中间放着两把椅子。 “大哥,你是把实验室搬回来了?”时瑾年不禁感慨,“沈家外面看着平平,内里大有乾坤。” “实验室是国家的。”沈靖川语气略有些嫌弃,他是那种人吗? “这些是我私人的。” “本来我就在想,在你和绵绵结婚之前,要不要让你知道这些事。” “现在你主动问了,我也想看看,时间扭转之前,你有多喜欢江枫。” 沈靖川最不放心的就是这点,他也想知道,之前时瑾年和江枫怎么回事? 时瑾年:…… 他不信自己会喜欢江枫那种人。 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唯一动心的人只有绵绵。 时瑾年的手搭在椅背上,迎上大舅哥的审视的目光,“我对自己有信心,爱绵绵的心忠贞不渝。” “我从不质疑真心。”沈靖川嗓音沉静,平缓,“但,真心瞬息万变。” ↓ ↓ ↓ 后面二十章左右(可能这么多,裸更,无法精确),是时间扭转之前——原时间线,每个人的结局。 会交代清楚,大哥和绵绵,时瑾年和江枫,还有沈家遭遇车祸,可怜顾顾一夜白头等。 最后就是番外:顾顾和阿郁,少量小吴和乔扬,绵绵和年糕(暂时这么多)。 第243章 时间回溯之前:带血的手表 “我从不质疑真心。”沈靖川嗓音沉静,平缓,“但,真心瞬息万变。” 绵绵才十八岁,等到他二十八岁,三十八岁,时瑾年还会爱他吗? 作为哥哥,希望弟弟一辈子幸福。 绵绵心性单纯,像个孩子,绵长持续且包容的爱,才最适合他。 绵绵之前受了那么多苦,以后的日子,应该被幸福包围。 冒犯的话,时瑾年没有一丝不悦,脸上的神色更加认真。 “只有不了解自己的人,真心才会瞬息万变,我很了解我自己。” 沈靖川脸上露出松动的浅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那就开始吧。” 时瑾年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沈靖川从一旁柜子里拿两枚透明盒子,盒子里有两例极小的黑色半液态物体,似乎在跳动。 沈靖川打开盒子,手里拿着线路接口,黑色半液态物体倏地飞向接口处贴片。 像是自己飞上去,又像是被吸力吸上去。 连接住线路与芯片的贴片。 “这两块才做好,还没实验过,不怕出意外吗?”沈靖川问。 之前江绵的那枚没有用上,他又将液态芯片重新设定了参数,这几天才做好。 至于会不会出意外,根本不存在的,就是想吓唬一下这个脸皮厚的未来弟夫。 “我相信大哥。”时瑾年坐着,撩起眼皮,眼里看不出紧张。 沈靖川没说话,直接将液态芯片贴在时瑾年脑后颈上。 自己也坐到椅子上,将液态芯片贴上。 时瑾年闭着眼睛,只感觉有股微弱的流动体顺着后颈,贴着头皮散开,接着意识像是被包裹,停止思考。 下一秒他到了青园寿宴现场,像是开了上帝视角,看到了自己把江绵留在宴会厅,转身去见时东来。 接着又看到了同样上帝视角的沈靖川。 “你不该把绵绵一个人留在宴会厅,那时候外界的一切,对绵绵来说都是危险的。”沈靖川沉声说。 时瑾年知道,只是他们意识回到了原来的时间线,两个人还坐负二楼实验室在椅子上。 两个人就像是边看电影,边谈论,只不过都是闭着眼睛。 “是我的疏忽。”时瑾年嗓音透着懊悔,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以为几分钟功夫,绵绵只要不离开大厅,不会有意外。” 那天他们去的早,大部分宾客都还没到。 而且绵绵也很乖,不会乱跑,唯一没想到的是,江家兄妹明目张胆将人拖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因为安全通道内,江枫已经把江绵从高高的台阶上踹了下去。 少年穿着服务生衣服,倒在冰冷地上,后脑勺下洇出一摊鲜红,身体一抽一抽。 “哥,蠢货是不是要死了?”江溪脸色变了,声音颤抖,惊恐看向台阶下奄奄一息的江绵。 “哥,趁着没人来,我们快跑吧!” 江溪抓住哥哥手腕,转身想跑回宴会厅,被江枫一把揪了回来。 “小溪,我们不能这么回去。”江枫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要把江绵偷偷转运出去,要是丢在这里,时瑾年肯定会发现,到时候我们就完了。” 江枫拽着江溪,不顾妹妹挣扎,往台阶下快步走去。 “快抬起来!还愣着干什么!”江枫低吼了一句,吓得江溪一个激灵。 “好……好的。”江溪手忙脚乱去抓江绵的脚踝,带着哭腔,“哥,好多血,我好害怕。” “闭嘴!不想死就赶紧帮忙!你们女人就是麻烦!遇到点事哭哭啼啼!” 江枫弯腰两手托在江绵的腋下,两个人将人抬了起来。 少年半睁着眼睛,手腕无力垂落下来,袖口下的的电话手表露了出来。 江枫一眼看出来这是能定位的电话手表,又将人放下,粗暴扯下少年手腕上的手表,扔到地上,又将人抬起,往下一层台阶走去。 江溪是女生,平时娇滴滴几乎不锻炼,力气很小,下了几个台阶就走不动。 于是,江枫一个人拖着人下去的,台阶上留下一串鲜红赤木的血迹。 几乎全新的电话手表,安静的躺在染了血的地上,突然电话手表震动,过来片刻自动接通。 手表没开外音,接通的电话里,传来时瑾年声音很小又急切的询问,“绵绵,你在哪?绵绵?” “绵绵,你待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 电话没有挂,时瑾年一直在说话,嗓音由开始的急切,变为愤怒和警告。 “我不管你是谁,敢伤害江绵,我不会放过你!” 五分钟后,时瑾年带着人冲进安全通道,远远的看到亮着屏幕的电话手表,躺在血泊里。 时瑾年脚步慌乱,跑下台阶,捡起手表。 浓厚的血腥味浸满整个消防通道,侵蚀着时瑾年努力维持住的冷静沉着。 往下一层去的台阶上,印着长长的血迹。 “绵绵。” 时瑾年脸色变得苍白,不敢耽搁,冲下台阶,沿着血迹找人。 台阶通向侧门院子,草坪上也拖出一条鲜红血迹。 血迹最终在门口路边消失,时瑾年紧握着带血的手表,眼里暴戾汹涌。 “秦亮快去查监控,看看是谁带走了江绵。” “乔扬,报警,立刻查沿途监控。” 时瑾年看不到的是,散发莹白光晕的少年,围着他急得团团转。 “少爷,我在这呢!你怎么……不理我呀!少爷!” 第244章 时间回溯之前:我弄丢了绵绵 时瑾年带着保镖又往回走,散发着白色荧光的少年,急吼吼的也跟着他的脚步。 “少爷,你是不是……看……看不到我?” “我就……在你跟前啊!” 然而时瑾年对他的话完全没反应,径直从原路,往监控室快步走去。 江绵跟了一半,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离时瑾年越来越远,像是被无形的海浪卷走。 另一边。 车流不息的宽阔马路,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着向西郊而出。 江溪缩在角落,一直用裙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 少年倒在座位底下,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江枫喘着气,坐在座位上,小心打量着坐在旁边英俊清冷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气质沉稳,身上的西装,衬衫,腕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先生,多谢您刚才出手相救。”江枫挺直了脊背,侧坐着,轻声轻语,“我叫江枫,这是我妹妹江溪,请问怎么称呼您?” 刚才两个人将江绵连拖带拽到马路边,前来接应的司机居然还没到。 这个男人的车突然就停在他们面前,示意他们赶快上车。 江枫一秒不敢耽搁,赶紧带着人上了车,要是被时瑾年抓住,会当场剁了他。 男人终于分给江枫一个眼神,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江枫,“我叫Rain,从德国来,在京市开拓新业务,你可以称我先生。” “先生。”江枫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即有些害羞的看向男人,“有些像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男人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没有否认,看向江枫沾满血迹的手,眼里闪过厌恶。 江枫见男人没有反对,胆子大了些,继续攀谈,“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 男人垂眸看向地上已经没有生息的少年,面露可惜,“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啊?”江枫不解又警惕看向男人,“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男人视线转向江枫,语调多了些许温柔,“想不想成为搅弄京市风云的人物?” “金钱,权利,名誉,我都可以给你。”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挑起江枫下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先生,今天你救了我,就是我的贵人。” 江枫的下巴顺着男人指间,慢慢移动,张嘴含住男人指尖,舔了一下,眼神勾人。 “先生,您这样英俊神武,能成为您的人,人家求之不得。 虽然他喜欢时瑾年,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很能干的,看的他心痒痒。 既然别人抛了橄榄枝,他不接是傻子吗? 钱,权,名利谁不爱呢。 蹲在角落的江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不敢说。 男人神色冷静,淡淡抽回手,抽出消毒湿巾,擦拭指尖,“不是嫌弃你,只是有洁癖。” 江枫心花怒放,”先生,以后再舔你,我会征得你的同意。” 商务车一路疾驰,消失在西山隧道内。 监控室监控显示,江枫和江溪两兄妹把江绵抬上了一辆商务车。 时瑾年看着商务车离去的画面,猛地一拳砸向桌面,桌子被砸的发出一声闷响。 “乔扬,让警察署查这辆商务车的去向,一定要快。” 乔扬应下,转身去门外打电话。 时瑾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脚步急切,向宴会厅走去。 没有一点平时的沉着冷静。 秦亮带着四个保镖紧跟在身后。 宴会厅宾客都到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时瑾年视线在人群里搜索。 “年哥,发生什么事了?”沈清辞凑了过来,正在寻找江绵和时瑾年呢,人就来了,“你带江绵来了吗?我没看到他呀!” 时瑾年没看沈清辞,继续在人群搜寻人,声音近乎暴怒边缘,“江枫和江溪,打伤江绵,带走了他。” “什么!” 沈清辞一声怒吼,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梁管家闻声匆匆走过来,看到时瑾年快要失控的样子,心里一惊,表面还是冷静,毕恭毕敬询问,“二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时瑾年嗓音压抑低沉,一听就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现在,立刻把江临明夫妻抓来!” 梁管家脸色一变,有些惶恐的说,“二少爷,江临明带着夫人,称家中有急事,五分钟前急着走了。” “走了?”时瑾年眼中翻涌着阴郁暴戾的情绪,环视着周围看过来的目光,“老梁,吩咐下去寿宴不办了,让宾客都回去。” “这……”梁管家犹豫一瞬,“是,少爷,我马上通知。” 沈清辞一脸焦急,“年哥,查到江绵被带到哪里了吗?我们赶紧去救人!” 回答他的是沉默。 时瑾年站在宴会厅,脸色沉的可怕,身后跟着保镖,周围的宾客不敢上前搭话。 梁管家的声音在宴会厅响起,说了几句客套话,让宾客回去。 乔扬脚步急切跑了过来,“时总,警察署那边查到那辆商务车,往西山方向去了,进了隧道后就没出来。” “走,去看看。” 时瑾年迈步往外走,沈清辞连忙跟上,“年哥,我也去!或许能帮上忙!” 几辆车沿着监控查到的路线,一路进了隧道,入口处警察署已经临时拦截。 隧道很长,两千多米,司机开的很慢,车窗大开,时瑾年坐在后面,仔细查看隧道内情况。 往前开了差不多八九百米的位置,右侧多一块可以停车的地方,那辆商务车停在那里。 “停车!”时瑾年突然开口,同时抬手打开车门,抬脚下车。 时瑾年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猛然拉开车门,商务车内空空如也,没有人。 地上的一摊血迹,散发着血腥味。 “是绵绵的血。”时瑾年声音发抖,双臂撑着车门。 “时总。”乔扬神情严肃,“这条隧道内没有监控,要排查可疑车辆,还需要时间。” 耳朵里像是涌起耳鸣,乔扬和身旁人说话声变得遥远。 “我把绵绵弄丢了。” 时瑾年喃喃,心里紧绷的一根弦像是断了,扶着车门,只觉得心口的位置越来越疼。 “年哥,你先别急,不要放弃,江绵还等着我们救!” 沈清辞一把拉过时瑾年,大力摇晃了一下,急切的望着他。 时瑾年比沈清辞略高两公分,两人近乎平视。 “年哥!你一定要冷静!我们现在去江家,控制住江临明和钱芳!不能让他们跑了!” 时瑾年崩溃的情绪,渐渐平定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回到车上,往江家赶去。 在路上,沈清辞拨通沈靖川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三少爷,我是司令的警务员小陈。” “啊!我大哥呢!我有事找他。” 沈清辞想让大哥帮忙找江绵,大哥的权力,想找人,比他们要容易。 “司令正在实验室做实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那……大哥出来,麻烦告诉他给我回电话。” 沈清辞心里焦急也没办法,大哥把研究看的最重,做起实验,拒绝任何人打扰。 “三少爷,我会转告司令。”小陈挂了电话,在沈靖川备忘录上记下,又将沈靖川手机放好。 实验室大门突然打开,研究助理王正,穿着白色大褂,神色慌张冲出来。 “快来帮忙,司令晕倒了!” 第245章 时间回溯之前:少爷流泪了 时瑾年和沈清辞在江家也扑了个空,江临明夫妻俩,出了寿宴,根本没回家。 不过这两个人,可没有Rain的隐匿本领,他俩没回家,直接去了市内另一处大平层。 时瑾年动用关系,在市内很容易就查到了江临明夫妻的住处。 听到门铃声,江临明以为是定的外卖送到,没有犹豫就将门打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大力撞开。 时瑾年,沈清辞和乔扬,带着保镖闯了进来。 江临明被门撞到脑袋,摔倒在地,捂着额头,惊恐的看向来人,大声质问,“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时瑾年上前几步,猛地一脚踩在江临明心口,将人又狠狠踩回地上。 钱芳看到一下闯进来这么多人,当即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沈清辞眼疾手快,冲过去夺过手机,啪啪甩了钱芳两个耳光,“赶快把江绵交出来!” 他真的特别生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满意的弟弟。 “我……我不知道!”钱芳两侧脸颊留下鲜红的指印,慌张的不敢看沈清辞,眼里却闪过浓浓恨意。 “不知道?你爹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知道!”沈清辞招了招手,“把她绑起来!” “江枫和江溪在哪?”时瑾年一尘不染锃亮的皮鞋,狠狠碾压江临明心口,“他们把江绵带到哪了?” 对方力气太大,江临明疼的眼冒金星,呼吸艰难,双手胡乱拍打时瑾年裤腿。 “我……不知道,你们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报警?你试试看。” 时瑾年唇角扯出一抹阴翳的微笑,狠狠在江临明肚子踹了两脚。 江临明疼的满头大汗,面部狰狞,捂着肋骨的位置,蜷缩在地上。 时瑾年没给他缓冲的时间,伸手抓住对方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说,你儿子把江绵带到哪去了?不说,我弄死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时总。”江临明脸上,额头上都是冷汗,疼的发抖。 他确实不知道儿子把江绵带哪了,儿子只说让他们赶紧离开时家,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回家。 他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呵。” 男人轻笑一声,眼中狠厉翻涌,接着一拳一拳狠狠砸在江临明面门。 秦亮想上前去揍人,被乔扬拦下,给对方使了个眼色,让他不用帮忙。 江绵出事后,老板一直隐忍着没发疯,这会老板的怒气终于有了出口。 只过了片刻,江临明被揍的满脸是血,躺在在地,一边眼睛肿的快要看不见眼球,满嘴是血往外流。 而沈清辞脚踩着钱芳,让她眼睁睁看着丈夫挨打。 时瑾年站起身,接过乔扬递过来的湿巾,一下一下擦拭手上的血迹。 擦完后,将湿巾都扔在江临明身上,接着在桌子上找到江临明手机。 “解开密码。”时瑾年冷声开口,将手机放在江临明跟前,对方颤巍巍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手机解开。 时瑾年找到江枫的名字拨了过去,没有打通,是语音提示关机。 接着又打开江临明的微信,通过微信电话过去,对方还是没接。 时瑾年耐心耗尽,命人把江临明绑起来带走。 回到抱山园,天已经黑了。 张叔站在门内迎接,看到只有时瑾年一个人,脸色还特别难看,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卷卷嗷呜嗷呜跑了过来,围着玄关处打转,似乎在寻找小主人。 “少爷,江绵没一起回来吗?”张叔心里担心的要命,还要装作平静,上前脱掉时瑾年的外套,接着蹲下身,脱掉时瑾年皮鞋。 看到皮鞋上也沾着血迹,张叔不淡定了,“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你皮鞋上有血迹。” 时瑾年垂眸看着张叔手里的鞋,声音没什么温度,“是江临明的血。” 说着,人就迈步往里面走,连拖鞋也没穿。 “少爷,您的拖鞋。” 张叔忙拿起拖鞋,追了上去,伺候时瑾年穿上拖鞋,又担忧的问。 “少爷,江绵呢?是不是忘了把江绵带回来?” 时瑾年目光缓慢的看向张叔,平静的眼里,涌起无尽的悲伤。 “张叔,我把绵绵弄丢了。” “什……什么?”张叔一脸茫然,还想再问问,时瑾年已经迈步往楼上走了。 “秦亮,绵绵怎么会丢?”张叔回头问秦亮时,声音发颤。 时瑾年上楼后,他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 他给江绵打扮的那么好看带出去,怎么就丢了。 少爷的样子也明显不对劲。 “警察署已经找人,暂时还没消息,少爷说是江枫把江绵带走的。”秦亮非常自责。 要是他多留个心,派一个人跟着江绵,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无人注意到,卷卷没看到小主人,顺着没关的门缝跑了出去。 时瑾年走上二楼,楼道里特别安静,没有了平日少年抱着小狗,围着他转的身影。 推开江绵房间的门,灯光亮起,床铺叠的整齐,房间内还隐隐能闻到独属于江绵的清新味道。 时瑾年来到床边,伸手抚摸柔软干净的床单。 这个位置是江绵喜欢睡的一半,来过几次,他都是只睡在这一半。 时瑾年贴着床边坐在地板上,从西裤口袋拿出那块沾血的手表。 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轻轻抚摸表带上的血迹,像是抚摸极为珍贵的藏品。 表带上的血迹,与男人手背上的伤口,在灯光格外显眼,相互映衬。 张叔拿着碘伏和创可贴悄声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少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江绵的手表,脸上有泪痕。 少爷流泪了。 他怔愣一下,心里重重叹口气,压下心里悲伤,在床前蹲下。 “少爷,我帮你把手上伤口处理一下。” 时瑾年避开张叔的手,没有看他,“张叔,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张叔从来没见时瑾年哭过,小时候被时延吉陷害那么多次,哪怕是老夫人过世,都没见少爷流过眼泪。 看他这样子,也不放心,“少爷,警察署一定会找到江绵,我就在外面,你有需要,随时喊我。” 时瑾年没有反应,张叔难过的留下碘伏和创可贴,悄声出去。 时瑾年靠在床边,手里握着手表,拿起江临明的手机,继续拨打那个关机的号码。 仿佛只要他不停的电话,就可以找到江绵。 第246章 时间回溯之前:还是个怕辣的鬼 海城,医院高级病房。 “徐主任,司令怎么还没醒?”小陈焦急守在病床边。 徐主任过来又查看了一下,“不要紧,司令所有检查数据都正常,身体没有问题,应该只是劳累晕倒,过会应该会醒。” 小陈不信:“徐主任,你刚才也是这么说。” 徐主任无奈,“小陈同志,你二十分钟就来问一次,检查没任何问题。” “你们司令是不是一做研究,就好些天待在实验室不出来!就是太累,让他多睡会,再等等。” “可是,司令都睡了五个小时了。”小陈皱眉,还是不放心。 谈话间,沈靖川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眼神清明,他撑着手掌坐了起来,环视一圈后。 “我怎么在医院?”沈靖川询问的眼神看向徐主任和小陈。 “司令,你终于醒了!”小陈脸上露出笑容,赶紧解释,“司令,您突然晕倒在实验室,我和王正都吓坏了,还好您醒了。” 沈靖川听后微微拧眉,坐着没动,心里疑惑。 徐主任检查了瞳孔,号脉,“我就说没问题,就是太累了吗” 说着,徐主任趁机告状,“司令,你的警务员真是聒噪,不停的来问我你怎么还不醒。” 徐主任一直负责沈靖川的身体健康,偶尔不舒服,也是徐主任负责,两个人关系比较相熟,徐主任偶尔也敢开个小玩笑。 小陈想反驳,徐主任医术不精,三个小时前就说一会就醒,到现在才醒。 但是小陈不敢,抿着唇站在一旁。 沈靖川掀开被子下床,拍了拍小陈肩膀,以示安慰。 活动片刻身体,除了有点累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那就出院,回家多休息。”徐主任语重心长,“司令你还是多注意身体,过度劳累对心肌损伤很大。” 这一点沈靖川相当认同,毕竟。他是过来人。 沈靖川一个人住的是军队分的独栋小别墅,军区大院,一般人进不去。 到家门口,小陈回去休息,沈靖川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澡就躺下继续休息。 后面的几天,身体疲累感渐渐消失,沈靖川依旧两头忙碌。 平安无事过了几周,沈靖川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他是不是有梦游症? 晚上收拾干净的桌子上,早上起来多了些许饼干残渣,或是面包屑等。 这些食物,都是他家里的,但是他家里没有任何小动物。 早上起来,肚子一点也感觉不到饿,就好像是他半夜梦游起来,找食物吃了。 早上,沈靖川一进司令部,便吩咐小陈去给家里装上监控。 小陈一脸严肃紧张,“司令,您家里是有坏人潜入吗?我要不要派人去蹲守?” 司令的命,那可太值钱了,保护司令安全,是他第一职责。 “不用,没有坏人。”沈靖川一身军装,身材高挺,走到小陈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是以备不时之需。” “是!司令!” 小陈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班,家里就装上了监控,连卫生间和卧室都没放过。 有了监控,沈靖川安心睡下,第二天一早,果然家里的食物又少了。 沈靖川不动声色,打开平板上的监控记录。 看到监控里的画面,沈靖川陷入深深思考和怀疑。 监控画面里,他睡下后,前几个小时都正常。 到了夜里两点,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好奇的左右看看,接着掀开被子下床。 穿上拖鞋,猫着腰,悄悄移动到卧室门口,像做贼一样,慢慢打开卧室门。 悄悄探头往外面看,接着,脚步很轻的往穿过走道,走到楼梯旁,扶着扶手,踮起脚,往下看。 偷感十足。 像是在查看客厅有没有人。 看到客厅也没有人,他又像做贼似的,到了客厅。 在客厅,餐厅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人,接着摸到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面包,来到餐桌。 餐桌上有一包今天他特意买的,平时不吃的零食。 监控里的他,像孩子见到糖,动作十分可爱是伸手在袋子里扒拉零食。 接着他就坐在餐桌边,吃了仅剩的面包,喝了牛奶,又把零食袋子里的巧克力,棒棒糖,薯片,全部吃完。 吃完后,他又去卫生间接水,认真漱口,洗手。 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像是没见过似的,摸摸耳朵,捏捏鼻子,揉揉脸。 没一会他打起哈欠,又摸着楼梯,进到卧室,关上门,上床躺好,一觉睡到早上六点。 沈靖川放下平板,摸了摸自己的胃,他昨天夜里吃的有点多,现在还感觉撑。 揉了揉眉心,沈靖川不信邪的又看了一遍监控视频。 他这不是梦游,睡着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些动作,神态,还有对着镜子的样子,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就像是,睡着后,他的身体被另外一个人占用了一样。 这一整天,沈靖川都没吃饭,傍晚他又让小陈去买了一大包零食。 除了薯片,饼干,小蛋糕,还有一些牛肉丝之类的辣零食。 吃了晚饭回到家,沈靖川将零食放在桌子上,去卫生间洗了澡。 之后他没上去睡觉,就坐在餐桌,对着电脑工作。 他倒要看看,清醒的自己怎么偷东西吃。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沈靖川再次醒的时候,人躺是在床上的。 沈靖川猛地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准备下楼去看看。 人还没出门,忽然觉得胃部一阵痉挛,翻江倒海起来,沈靖川皱着眉,忍着强烈要吐的冲动,快步进了卫生间。 一阵呕吐之后,胃里舒服多了。 不用想,那些零食,肯定被“他”昨晚吃了,才会撑到吐。 楼下餐厅餐桌上,果然那一大包零食,几乎干瘪了下去。 里面只剩两包辣的零食,都是拆开了的。 还是个怕辣的鬼? 还挺规矩,吃的零食包装,都扔到垃圾桶。 沈靖川神色严肃,洗漱好,换了衣服,小陈已经等在门口。 “司令,早上好!” 小陈正准备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沈靖川打断他,“先去中微子实验基地。” “是,司令。”小陈对沈靖川吩咐严格执行。 实验室门口,小陈还在担忧,“司令,让我和王正一起进去吧,要是有情况,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上次进来,司令就晕了,之后一直忙别的事务,没来这里,万一再晕倒了呢? 沈靖川直接拒绝,“你们在外面等着,两个小时后,若我还没出来,王正直接刷卡进来。” 有些猜想他想亲自证明,如果证明是真的,那这项研究,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没有好的控制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 沈靖川进入实验室,关好厚重的特殊材质的门,走到一台大型计算机前,修改了一些数据。 接着,他走到一台超大仪器前,心里开始倒计时。 实验室内泛起星星点点五颜六色的细微光点,光点很快消失,接着,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一个散着莹光的少年。 光是泛着银色的莹光,都能看出来,少年长得很好看,就是身形很瘦。 少年睁大眼睛,双拳紧握在胸前,茫然又无措的看着他。 沈靖川立刻想明白,那天的实验,他不是无端晕倒,是他的身体吸收了一个陌生灵魂,才会突然失去意识。 沈靖川上前一步,少年便后退一步。 沈靖川没在往前,压抑住激动又震惊的心绪,温声询问,“你好,我叫沈靖川,你叫什么名字。” 第247章 时间回溯之前:别人应该看不到你和小狗 少年犹豫了一下,嘴唇翕动,“我……我叫……江……绵。” “江绵。”沈靖川轻声开口,“很好听,你几岁了?看着年龄不大。” “我……十九岁。”少年好奇的眼睛四处瞟了下,“请问……这里是……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海城的一处实验室。” 沈靖川见小鬼愿意说话,看上去很单纯,便又问,“你家是在哪里?” “我家……”少年像是想到了难过的事,唇角下陷,“我没有家,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把我……送到抱山园……伺候少爷。” 沈靖川皱眉,伺候是他想的那种伺候吗? 抱山园,不就是两个弟弟的好友时瑾年的庄园。 这个小鬼是时家那小子的人? “你是京市人?” “嗯,我是……京市的。”少年乖乖点头。 “你跟时瑾年什么关系?”沈靖川又问。 提到时瑾年,少年脸上能明显看出高兴,“时瑾年就是……我的少爷,爸爸把我送去伺候……伺候少爷,我负责……取悦少爷。” 看不出来,时家那小子还有这爱好。 只是谁家父母,会把孩子送去做这种事,他的死会不会和时家那小子有关。 “我可以去……找少爷吗?”散发荧光的少年,仰着脸,期待的望着他。 那肯定不行。 小鬼已经死了,回去时家那小子也看不到他。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一只小鬼,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抓到这只小鬼,证明他的研究的突破性进展,说不定还能研究出人和动物,只要灵魂不灭,就能长生的秘密。 沈靖川不着痕迹靠近一点少年,“你已经死了,现在只有灵魂,而且没有证件不能坐飞机或是高铁,海城与京市相距一千公里,很远。” “你一个小鬼,去不了。” 其实是能去的了,但是他不会告诉小鬼。 去了别人也看不见他,他就真成了孤魂野鬼。 沈靖川的靠近,少年没有后退,只是情绪骤然低落,垂下脑袋,两只手搅在一起,声音听上去更难过。 “我知道……我死了,我还是想去看……看少爷的,他找不到我了。” “你对他很重要吗?”沈靖川微微低头柔声问。 “啊?”少年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望着沈靖川,“我……我不知道,少爷……没说过。” “少爷给我饭吃。” 聊了几句话,沈靖川便看出来,眼前这个小鬼,是个极为单纯的小鬼。 谁会这么直白的把自己是送去当玩物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沈靖川不忍拆穿,被送去伺候人的,时家那小子,能有看重这个小鬼。 “我很看重你。”沈靖川轻轻伸手,虚虚搭在少年肩上,“你跟着我,我也给你饭吃,有地方睡觉,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懵懵懂懂的少年点了点头,他的要求一直都是有个地方睡觉和吃饭。 “可以吃……炸虾卷,炸鸡翅吗?”少年小心翼翼,问的一点底气没有,“不要……加辣椒,昨晚……昨晚,那个牛肉丝……好辣。” 沈靖川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白乎乎,冒着荧光的小鬼。 这个样子,就算把炸鸡翅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了,还不是要借着自己身体吃。 “可以是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沈靖川嗓音有些无奈,“昨晚你趁着我睡着,用我的身体把零食都吃完了。” “吃的我胃难受,早上还吐了,今天我的胃只能喝点粥,休息一下,明天再吃。” “啊……我……我不知道。”少年歉意的抬头看沈靖川,“以后我少吃点,保证不多吃。” “嗯,乖乖听话,我会给你好吃的。” 沈靖川继续哄着小鬼,“到这里站着,有几项数据,我还有要再看看,做完了,带你去吃饭。” “好呀!”白乎乎冒着荧光的少年,乖乖的过去站在仪器下,眼睛控制不住的四下乱看。 江绵再次站到仪器下,一小团白白的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在地上欢快的嗷呜嗷呜叫,围着他摇尾巴。 “卷卷?!!”少年惊喜的对着小狗伸手。 小狗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前爪搭在少年的手上,少年将小狗抱了起来。 “卷卷?你……你怎么也来了?你躲在我的身体里?” “嗷呜……” “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少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嗓音变得悲伤,“你……你也死了吗?呜呜……” “是我不在了,少爷把你扔了吗?呜呜……” 少年抱着小狗,蹲在地上,小声抽噎,他的小狗努力仰起脑袋,舔小主人的脸上的眼泪。 沈靖川有些疑惑,更超出预料,那天他捕获的不止一个小鬼,连他的小狗也一起抓来了? 真可怜,主人死了,小狗也死了。 人走茶凉,时家那小子,连这个小鬼的宠物都容不下么? “江绵。”沈靖川蹲下身,温柔耐心的安慰,“你的小狗虽然死了,但它还是跟你在一起,你们没有分开。” 少年抬头,脸上挂着泪,掉下来的眼泪还没到地上就消失不见。 “我……我很难过。” 具体哪里难过江绵说不出来,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重要的东西。 沈靖川的大手虚虚抚在少年头顶,声音不自觉的更温柔几分,“以后,我养你和你的小狗。” 可怜的小鬼。 少年脸上挂着泪,搂着小狗,懵懵的点头,“我……我们不挑食,只是卷卷……要吃湿狗粮。” 吃狗粮?沈靖川拒绝。 沈靖川废了一番功夫,边工作,给少年解释,他的小狗不吃饭也不会消失。 他想吃饭,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但是小狗不行。 少年勉强应下,又问道,“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沈靖川:…… 好吧,真是一个贪吃的小鬼。 实验室门铃响起,沈靖川走过去,打开实验室门,让江绵出去,接着跟了出来。 打开外间的大门,研究助理王正一脸担忧,瞬间消失。 看到沈靖川完好无损的出来,松了一口气,“司令,您没事就好。” 沈靖川挑眉。余光瞥向身旁抱着小狗的少年,白乎乎包裹着荧光。 王正看不见小鬼。 “我没事,你去忙吧。” 王正走后,沈靖川目光又落在少年身上,“别人应该看不到你和小狗。” 第248章 时间回溯之前:身后跟着的小鬼 少年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凑近了,扬起脸。 “司令哥哥,那我……是不是可以……四处玩,没人拦我?” 司令哥哥。 沈靖川在心里默默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很特别。 这个小鬼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可以。”沈靖川严肃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开始忽悠小鬼,“研究所里有很多仪器,乱跑,可能会被收走。” 单纯的少年抱紧了小狗,贴紧沈靖川,“司令哥哥,我……我不想再死了。” “我和卷卷……就……就跟着你,不乱跑。” “怎么……才能躲进……司令哥哥身上?” 少年脑袋往沈靖川身上撞,却直接从沈靖川身体穿了过去。 沈靖川压住唇角,按住动手腕上的手环,白乎乎的荧光小鬼被收进身体,再按一下,小鬼又被拎了出来。 这是他专门为控制这个小鬼,上午临时在手表里设计的。 “就这样。”沈靖川演示完,继续说,“除了你想吃饭,平时不用寄生我的身体,跟着我,别乱跑就行,我不会让别人抓走你。” “哦,记……记下了。” 少年很乖,他的小狗也很乖,亦步亦趋跟在沈靖川身旁,出了实验室。 小陈跟在身后,一点没发现司令旁边跟着一个少年。 江绵抱着小狗,时不时回头看小陈,看了一会,发现对方真的看不见他。 胆子大了起来,抱着小狗突然走到小陈身旁,将卷卷鼻子对着小陈面前晃了晃。 小陈目不斜视,继续跟着沈靖川往食堂方向走。 沈靖川微微回头侧目,看到小鬼抱着狗在捉弄毫无知觉的小陈,没忍住唇角扬了扬。 小陈眼尖,“司令,你笑了,是不是研究有进展了?” 沈靖川敛起笑意,面不改色,“嗯,有进展。” 抓了一个小鬼和一个小鬼狗。 这两个小鬼,还正在逗他的警务员。 食堂有为沈靖川单独准备的用餐房间,早上吐的胃里空空。 沈靖川只要一份熬的软烂的白粥,配了一碟可口的小菜,外加两个香葱小花卷。 餐端进来后,沈靖川慢条斯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入嘴里。 旁边抱着小狗的江绵,弯着腰,凑的很近,脸都快要挨到沈靖川脸上了。 “司令哥哥,你不是说……说吃饭……给我吃吗?” “我……想吃。” 少年的声音可怜巴巴,沈靖川都能清晰看到少年纤细的脖颈上,微微凸起的喉结,滚动几下,是吞咽的动作。 是个很馋的小鬼。 沈靖川放下勺子,看向守在门口的小陈,吩咐道,“小陈,你也去吃饭,吃完饭再过来。” 小陈一怔,平时司令吃饭,都是他在旁边守着的,今天怎么让他也去吃饭。 虽然心里疑惑,小陈还是利索应下,贴心关上门,去吃饭。 门关好后,沈靖川便将小鬼招了回来,紧接着就看只有一个人的房间内。 被小鬼附身的沈靖川,拿起勺子,开始一口接一口的喝粥。 好像不过瘾似的,沈靖川将小菜倒进粥里,搅拌一下,一手拿着香葱花卷,一手拿着勺子,吃的非常香。 没有一点沈靖川慢条斯理,吃相极为好看的样子。 要是小陈看到自家司令员,像个很饿的毛头小子一样吃饭,估计要惊掉下巴。 不一会儿,一碗粥和两个花卷被吃的干干净净。 “还可以再……再吃一碗吗?”少年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不可以。”沈靖川冷漠拒绝,顺便将小鬼又拎了出来。 下一秒,还舔着嘴唇回味的沈靖川,神情变得严肃,又坐的脊背挺直,拿起手拍纸擦了嘴巴。 他感觉到胃已经吃饱了,这个小鬼,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吃饱。 少年抱着小狗,在沈靖川身旁椅子坐下,可怜巴巴望着他。 “这么快……就出来了,才吃完,还没好好感觉一下。” “时瑾年都不给你吃饱吗?一碗粥有什么好感觉的。” 时家那小子,这么苛待小鬼。 “少爷给吃的……还有零食,勉……勉强吃饱。” 提到时瑾年,少年的心情肉眼可见心情没有那么好了,嘴角下垂,看上去很难过。 “在……在江家经常吃不饱,到了抱……山园才有好吃的。” 沈靖川神情变得严肃,能搭上时瑾年的家庭,不至于饭吃不饱,怎么会这么苛责一个孩子。 “之前在家里,为什么饭都吃不饱。”沈靖川开始循循善诱,“说清楚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都讨厌我……” 于是在等待小陈回来的二十分钟里,少年窝在沈靖川身旁,絮絮叨叨,磕磕绊绊。 讲述了在江家住地下室,经常吃不饱饭。 到被江临明送到抱山园,被时瑾年踢了一脚,扔到外面冻了一夜,生病又被时瑾年收留的经过。 听的沈靖川唏嘘不已,对着小鬼多了几分心疼。 心里也更加确信了时瑾年对小鬼不好。 虽然要做研究,但是他绝对不会苛待研究对象。 于是下班后,沈靖川用送来的新鲜食材,决定给江绵做一顿清淡可口的晚餐。 “时瑾年那个家伙,怎么能打你。” “不能怪……少爷啊,少爷很好的。”少年抱着小狗,跟进厨房看沈靖川做菜,“第一天……少爷让……我取悦他,我不会。” 沈靖川握着锅铲的手指紧了紧,微微叹气,继续炒菜。 善良的小鬼,这也能叫很好吗? 时家那个小子……真看不出来。 还是两个弟弟正经一点。 沈靖川没打算纠正,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个小鬼复活。 说不定,以后能和这个小鬼交流的,只有他一个人。 沈靖川做了一小锅鲍鱼虾肉粥,外加一个白灼菜心。 少年抱着小狗,急吼吼的往他身上凑,“司令哥哥,快……快吃饭吧!” 没有沈靖川的允许,小鬼不知道如何上身,围着沈靖川左边转到右边。 “一会吃慢点。”沈靖川颇有些无奈。 慢点那是不可能的,少年风卷残云吃完一小锅粥,菜心连梗都不剩。 “司令哥哥,你……做的饭……好吃!” “那就让你再待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沈靖川将小鬼拎出来,拿着小锅和碗进了厨房。 少年搂着小狗,没有脚步声,跟了进去。 沈靖川擦桌子,少年也跟着,倒垃圾,少年也跟着。 最后,沈靖川进卫生间洗澡,少年非常自然的跟了进去。 透过镜子,看着身后跟着的小鬼,沈靖川停下解衬衫的手,转身温柔又无奈教导小鬼。 “江绵,我洗澡,上卫生间时,你都不可以跟进来看,男男有别,记住了吗?” 第249章 时间回溯之前:带血的被单 时瑾年自从那晚回到房间,除了有江绵消息和逼问江临明外,会出去,其他时间,都待在江绵房间内。 张叔每次进去送吃的,时瑾年不是靠在床头,就是抱着江绵的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少爷,晚餐放桌上,你记得吃。”张叔说完默默退了出去,已经不指望少爷能会回答。 跟了少爷近二十年,他怎么看不出来,少爷对江绵不一样。 只是没想到,少爷会这么在乎江绵。 张叔无奈又是叹息,人呐,往往都是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江绵失踪的第三天,沈清辞突然打电话过来。 只要电话一响,时瑾年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接起。 “年哥,我大哥查到了两辆从隧道里出来,可疑车辆,目的地都是西山两处别墅。” 时瑾年猛然坐起,指尖抓紧被子,嗓音隐隐发抖,“把地址给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我马上发给你,年哥,我们在西山主路岔口那里碰头。” 挂了电话,时瑾年拿着手机冲出房间,脚步慌乱跑向楼下。 时瑾年带着保镖与沈清辞汇合,疾驰向第一处别墅地址。 可惜第一处别墅,已经很久没有生活的痕迹。 第二处别墅,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有生活过的痕迹。 时瑾年和保镖搜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发现江绵。 “年哥,这还有地下室。”沈清辞指着他刚找到的暗门。 时瑾年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打开地下室的灯,地下室空空荡荡,随着人进入,灰尘四扬。 角落里放着一张白色床单,床单上沾着大块大块的血迹。 时瑾年脸上苍白,脚步虚浮走过去,无力跪在地上,伸手抚摸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嘴里喃喃在说着什么。 沈清辞靠近一点,听到时瑾年嘴里一直说的是“绵绵”。 高大冷静的男人,脊背弯曲,隐隐颤抖半跪在地上,抓着带血的床单,看上去有些可怜。 沈清辞心里很难受,担心江绵,也担心时瑾年。 那么爱干净有洁癖的年哥,短短几天,衣服一直没换,胡子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哪还有一点他认识的,时瑾年该有的样子。 江绵失踪那天,他打电话没能联系上大哥,第二天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当即让大哥帮忙查了那天隧道所有出去的可疑车辆,利用卫星定位到这两处最可疑地方。 却还是扑了个空。 沈清辞定了定心神,准备再给大哥打电话,求他搜索这栋别墅出去的人和车。 平时不敢求大哥办事,但是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哪里还顾得这些。 沈清辞正要上去打电话,胳膊突然被时瑾年扯住。 “清辞,你再找沈大哥搜查绵绵去向!”时瑾年情绪激动,双目赤红,“他要什么我都能给,鼎盛也可以交给国家,只要能找到绵绵!” 沈清辞感觉喉咙干涩,发堵,想哭。 时瑾年赤红的眼里,都是卑微的祈求。 年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六年前快死时,让宋怀仁给他主刀手术都是那么理直气壮的要求。 以前是他错怪年哥了,年哥很喜欢江绵的。 绵绵回来,有好日子了。 “年哥。”沈清辞握住时瑾年的手,“我正准备给大哥打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 “你放心,我会死乞白赖求着大哥帮我们!” 从地下室出来,沈清辞立刻给大哥打电话,这一次是沈靖川本人接的。 “大哥,你追踪到的地址,我们还是来晚了,他们带着我朋友跑了。” “大哥,你再帮我一次,帮我看看这两天,西山半山别墅这里,离开的人去了哪里。” “多一天耽搁,我朋友多一份危险,大哥,求你帮帮我吧!” 沈清辞一口气将话说完,生怕慢了大哥没时间听完。 说完后,屏住呼吸,等大哥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沈靖川沉稳的嗓音,“既然是你朋友,我在帮你搜寻一次。” “不过,搜寻要时间,智能搜寻估计要两个小时。” “大哥,我等你!我们就在别墅这里等消息!” 时瑾年抱着带血的被单,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一坐快两个小时。 沈清辞在客厅走了一会,坐的时瑾年旁边。 “年哥,我没想到你那么爱江绵,能为了他,连鼎盛都不要。” 时瑾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抓紧带血迹被单,语气笃定,“江绵是我的宠物,他只能属于我,别人怎么能把江绵偷走?” “他是我的宠物,只能是我的。” 沈清辞动了动嘴唇,没吱声。 怎么可能是宠物,谁家宠物丢了,主人会担心宠物,好几天不洗澡不换衣服,连头发都不打理,胡子拉碴的。 人都跟丢了魂似的,还不承认自己就是很爱江绵。 算了,等找到江绵,年哥会看明白自己的心。 沈靖川办事效率很高,两个小时,将三天内进出栋别墅的情况都看了一遍。 不幸的是,三天时间,只有第一天进了七个人,后来一直没出来过。 沈靖川给的判断是,可能从后院的通道进了山里。 时瑾年听完不淡定了,发疯似的又将别墅搜寻两遍。 最后在地下室角落,找到一扇暗门,暗门打开是一条漆黑,能容得下两个人通过的通道。 时瑾年和沈清辞拿上光源,沿着通道,走了五六分钟,尽头是一扇铁门。 打开铁门,外面被灌木掩藏,出了灌木遮挡,就是盘山公路。 山顶有景点,时不时有私家车或者观光车来往通过。 绝望如海水般将时瑾年淹没,江绵从这里被带走,再想追踪,犹如大海捞针。 沈清辞也傻眼了,他就算再不靠谱,也知道,想找到江绵,希望渺茫。 江临和钱芳已经被他揍了一顿又一顿,绑架的江家兄妹,没有一点露面的打算。 时瑾年扶着铁门,望着山上,突然开口,“清辞,我要找搜救队搜山一次,绵绵受伤流了那么多血,万一他失血晕在山林里了呢。” 沈清辞立刻附议!“搜,搜,我们马上联系搜救队,连夜搜。” 希望渺茫,沈清辞也不想放弃,万一他们就把绵绵丢在山上了呢。 搜山一搜就是三天,一无所获。 第三天傍晚,搜救队撤走。 时瑾年拿着那条带血的被单,回了抱山园。 看到时瑾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张叔心里心疼难受,面上还不敢表现出来。 “少爷,卷卷的尸首找到了,兽医看过说死了有五六天。” 张叔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都怪他没有看住小狗,让它跑了出去。 要不然,还能给少爷留个念想。 时瑾年默默在客厅站了会,才平静开口,“知道了,把卷卷安葬在后山吧。” “好,少爷。”张叔吸了一口气,“少爷,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吧。” “不用了。”时瑾年迈步往楼上走,上了两级台阶,又停下没有转身,“给我送点酒上来。” 很多想劝的话,到嘴边一句都说不出口,最后张叔应下,去酒窖拿酒。 昏暗卧室,时瑾年将那条带血的床单铺在沙发上,自己侧躺在了上面,双腿蜷缩,双臂弯起,是从后面拥抱的姿势。 第250章 时间回溯之前:只想江绵能回来 秋叶月色正浓,Rain端着红酒,坐在露台沙发,独自品酌。 江枫端了一盘刚洗好的蓝莓,脚步优雅的进了露台,挨着Rain坐下。 “先生真是智慧。”江枫捏了一颗蓝莓献到男人唇边,“时瑾年将山翻开,也想不到,我们就藏在他们旁边的这栋别墅。” Rain目光扫了一眼拿着蓝莓的手,细白,黑色真丝浴袍下露出一截均匀腕骨。 胳膊抬起,真丝浴袍领口拉扯开,露出一片雪白胸膛。 月光掩下男人眼中闪过的厌恶,Rain没有接那颗蓝莓,移开了视线,看月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ain淡淡开口,唇角挂起尽在掌握的微笑,“时瑾年找那个小子倒是认真。” “把那个小子尸首保存好,再让时瑾年发疯一段时间。” 江枫一点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娇嗔了一眼男人,收回蓝莓,放入自己口 “先生放心,保存的很好,一点都没有损伤。” “先生,我担心爸妈他们,能不能派人把他们救出来?” 时瑾年放出消息,他父母在他手里,看到父母被打的遍体鳞伤,心里很不好受。 Rain冷眼扫过来,“你手里有江绵,时瑾年不会弄死你父母,看他发疯的样子,他赌不起。” “受点罪而已,时机成熟,我会让你救出他们。” 没想到捡了个尸体,都能让时瑾年这么发疯,还以为时瑾年冷血没有弱点。 他倒要看看时瑾年能为了这个死人,做到什么程度。 道理江枫懂,担心也是实打实的。 “可是,先生……” “没有可是。”男人冷声打断,“再等等,江家就是京市顶级豪门新贵,到时候你会感激我的。” 男人捏起江枫的下巴,抬高,将手里喝了一半的红酒,喂到江枫唇边。 酒液缓缓顺着喉咙滚动流入腹中,来不及喝完的酒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没入黑色真丝睡衣。 被喂了半杯红酒,江枫再看男人,眼神变得粘稠,声音也夹了起来,“先生,我都听你的安排,只求你多疼疼我。” 男人将酒杯放下,站了起来,垂眼像看狗一样,看着摇尾乞怜的江枫,迈步往室内走去。 “乖乖听话,主人会疼你。” 江枫仰头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手指抚摸上刚才Rain捏住的下巴,摩挲了几下,顺着脖颈渐渐往下,低吟的声音随着夜风变得悠扬。 后面的半个多月,没有江绵的任何消息,时瑾年也一次没有出过江绵的房间。 张叔被拒绝进入房间,每天送餐只能放到走廊门口。 经常三餐,只有一餐被端进去。 张叔又拿了两瓶威士忌,放在门口,“少爷,酒放在门口了,你还是少喝一点,太伤身。” “如果江绵回来,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大哭,江绵不希望你这样,少爷。”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张叔站在门外,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叹了口气,正要走,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将两瓶威士忌拿了进去,门缝再次合上。 张叔重重叹息,迈着沉重的脚步下楼。 一个多月了,江绵没有任何消息,极有可能人已经没有了。 只是,没有一个人敢说,怕再刺激到少爷。 “张叔,年哥愿意出来吗?” 沈清辞起身迎了上来,顾临风和乔扬也都站了起来。 时瑾年不出门,也不管公司了,整个人就像自闭了一样,拒绝与人交流。 “还是一样。”张叔摇摇头,“这样下去,少爷的身体要毁了。” 沈清辞急得原地打转,“这可怎么办?就算江绵真找不到了,也不能不活了啊!” “要不让阿郁给瑾年打电话试试。”顾临风提议,“阿郁的话,他会听一些。” 沈郁在欧洲出差,按计划快春节才回来,人不在跟前,打电话或许有用。 沈清辞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我给二哥打电话,让他劝劝年哥。” 张叔嘱咐乔扬管理好公司,送走了乔扬。 卧室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光线昏暗的壁灯,房间内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光源照不到的地方,时瑾年靠坐在墙边,后脑抵着墙,手里握着喝了半瓶的威士忌,眼神无波无澜望着天花板。 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没有反应的男人,突然坐起,快速拿过手机接起,“绵绵,是你吗?你在哪?” 电话那边沈郁的声音传来,“瑾年,是我,沈郁。” 时瑾年脸上急切的神情顿住,握着手机,又无力靠回墙上。 两边一时沉默,时瑾年像是不愿意在说话,最后沈郁先开口。 “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为了江绵,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就这么情根深种,然后自甘堕落,连公司也不管了吗?” “如果……江绵回不来了,你要一直这样?把自己折磨到死?” 电话里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过了扬会儿,时瑾年开口,“阿郁,我爱江绵,我却混蛋的弄丢了绵绵。” 嗓音沙哑,颓废,又带着满满深情和懊悔。 “瑾年,你来真的?”沈郁声音沉重,带着浓浓担忧,“你这样,太不理智。” 沈郁没有明说,他也分手过,都没有像时瑾年这样颓废,连公司都不管了。 “阿郁。”时瑾年缓缓闭上眼睛,嗓音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绵绵他,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爱的人。” “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呢?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对绵绵好一些。” “绵绵让我陪他玩,每次我都拒绝他,我都没有陪他玩过。” “绵绵却经常陪我在书房,那些书,他都看不懂,也要陪着我。” “我还傻傻的嫌弃他,嫌弃他的狗。” “阿郁,我弄丢了他的狗,也弄丢了他。” 说到后面,时瑾年嗓音越发哽咽。 “阿郁,绵绵的房间里,都没有他的味道了。” 所以他喝很多酒,半醉半醒,就能闻到属于江绵的味道,仿佛那个傻乎乎的少年还在。 “瑾年,江枫还没找到,他父母还在你手里,总有一天他会出现的。” “江绵还等着你去救他,你能不能振作起来?” 时瑾年没有回答,能不能振作起来,他不知道。 他只想要江绵回来。 时瑾年的手机又有电话打进来,“阿郁,我先挂了,有电话进来,万一是绵绵找我。” 沈郁知道没说通,只好妥协道,“好,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沈郁电话,接了另一通电话,一道阴柔的声音传过来,“时总,你找了我很久吧?” 时瑾年瞳孔一缩,握紧电话,猛然站起,咬牙切齿道,“江枫,把江绵交出来!” “想要江绵吗?”江枫笑了起来,“那就到富华酒店来见我,地址我发给你。” “记住哦,时总,只能你一个人来。” 天色渐晚,十五分钟后,时瑾年脚步匆忙下楼。 身着铅灰色西装,头发往后抓起,下巴胡须刮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又恢复到往日的干净整洁,脸上带着难以隐藏的激动,只是人瘦了一大圈。 “少爷!”张叔看到时瑾年收拾干净,主动要出门的意思,激动的嗓音都发颤,“你要去哪,天已经黑了。” 时瑾年边换鞋边说,“江枫约我见面,一会就能见到绵绵了。” 第251章 时间回溯之前:找到了 听到江枫的名字,张叔顿时警铃大作,“少爷,我们带上保镖一起去,以防是陷阱。” “不用,我一个人。”时瑾年穿上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又理了理领带,“江枫让我一个人过去见面。” 张叔一听,更加担心了,这不是明摆着陷阱,让少爷往里面跳吗? 见时瑾年要进电梯去车库,张叔灵机一动,“少爷,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来开车。” 张叔直接跟着进了电梯,“我就在车里等着,不打扰你们见面。” 电梯门合上,缓缓下降。 时瑾年没有反驳,他喝了酒确实不能开车,留张叔下面,他一个人上去,不算违背约定。 富华酒店,十楼。 出了电梯,时瑾年脚步急切,走到江枫发的房间门前,又理了理西装,敲响了房门。 只敲了一声,门就开了。 江枫穿着黑色带蕾丝衬衫,领口敞开三颗纽扣,腰间镂空收腰设计,配上下身垂感很好的白色裤子,整个人温柔又多了几分媚态。 “时总,我等你好久了。”江枫手搭在门边,微微侧着脸,抬眼看向时瑾年。 这个角度,能将他的最好看的脸部特征都展示出来。 这一天他盼了许久。 然而,时瑾年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抬脚踹开人,进了房间。 “绵绵!”时瑾年进去,里外套间都搜了个遍,没有江绵的身影。 时瑾年焦急期待的眼里,暴戾涌起,脸上阴云密布,转身走向龇牙想要爬起来的江枫。 “江绵呢!” 时瑾年一把薅住江枫的衣领,抡起拳头照着对方的脸颊,砸了上去。 “停!”江枫惨叫一声,“听我说!” 时瑾年硬生生停下即将砸到脸上的第二拳,喘着气,眼神如冰剑般,恨不能立刻宰了江枫。 江枫被吓得闭着眼睛,喊道,“时总,你……你松开,我就告诉你!” 时瑾年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冲动,松开了站,后退一步,“我耐心有限,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时瑾年的力气太大,一拳砸的江枫整个脸和头都是嗡嗡的疼。 他龇着牙爬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江绵带着呼吸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在我手里,你要听我的!”江枫将手机就给时瑾年看。 看清照片的一瞬,时瑾年猛然抢过手机。 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时瑾年双手隐隐发抖,嗓子像是被堵住一样。 时瑾年盯着照片,认真看了一会,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嗓音带着浓浓悲伤。 “江绵现在怎么样了?” 江枫心里怕的要死,还是稳住心神,“他还在昏迷,伤到了脑袋。” 见时瑾年又要过来揍他,江枫往后退了两步,立刻说,“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你在威胁我?”时瑾年握着手机,逼近两步,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压的江枫大气不敢喘。 “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宰了你父母,然后再宰了你。” 江枫真的怕了,时瑾年的名声他早听过。 他那个养子哥哥,就是他弄瘫痪的。 还有传闻时瑾年脾气极差,脾气上来的会杀人。 江枫慌张又后退两步,跌在沙发上,仰着脸,看着步步逼近的恐怖男人。 这样的男人足够霸气,就算他再残暴。只要不杀他,他会心甘情愿匍匐在对方身下。 但是时瑾年的眼神和散发出来的气势,像只像是真的要杀他。 江枫想跑,害怕的要死。 突然想到先生说的话,江绵能拿捏住时瑾年。 江枫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临阵脱逃,不但没有荣华富贵,连先生也会抛弃他。 江枫提着心,强装镇定开口,“时总,你该听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现在江家濒临破产,我也什么都没有了,你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江绵,他若是不能保持治疗,随时都会死。” “要是江绵不重要,你就杀了我吧!” 江枫闭起眼睛,扬起脖子,一副赴死慷慨。 先生教他这么说的,不知道行不行,但若是成功,他就赢了。 时瑾年猛地掐住江枫的脖子,将他按在沙发后背上,语气森冷,“你若是再伤害江绵,我会将你全家碎尸万段。” 喉咙被掐住,窒息感阵阵来袭,江枫眼前发黑,双手抓着时瑾年的手,想要他松开。 但是无济于事,江枫的脸渐渐涨红,变得发紫,双脚开始无意识乱蹬。 突然,时瑾年松开了手,重新获得空气,江枫扶着沙发扶手,大口喘气吸气,极度窒息晕厥感得以缓解。 “要什么条件?”时瑾年居高临下,冷声开口。 江枫憋红的脸,渐渐恢复正常,呼吸缓过来。 下一秒,从沙发跳起,转到沙发背后警惕的盯着对方。 江枫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极有可能又会激怒时瑾年。 心里虽然知道他赌赢了,但刚才濒死的感觉那么真实,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第一,我要鼎盛。” 见时瑾年没反应,江枫咽了咽口水,顾不上喉咙很痛,“第二,做我男朋友!” 时瑾年视线突然扫向江枫,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不,不是真的,假扮就行!钱和名利我都要!” “还有放了我父母!” 江枫觉得沙发后面不安全,趁机跑到里间,将门留了一条缝。 “你要是不答应,江绵就会死,你永远见不到他!连尸首你都得不到!” 虽然Rain说直接威胁就行,但是条件太离谱,江枫一点把握没有。 他可不想突然就被时瑾年掐断脖子宰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让时瑾年,做他名副其实的男朋友,但是先生不许。 时瑾年站着一直没动,江枫隔着门缝等的都不抱希望了,男人终于开口。 “扮演多久?江绵什么时候能还给我,鼎盛你什么时候要?” 江枫闻言,脸上绽放出胜利者的微笑,他大胆的打开门,走了出来,站在时瑾年对面。 “三个月,到春节我就不缠着你了,时间一到,我立即把江绵还给你。” 接着,江枫又补充道,“不可以跟任何人说,我们是假的关系,每个月我会给你发一次江绵的照片。” 等在酒店楼下的张叔,掐着表算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张叔心里担心时瑾年,又不敢违背时瑾年的吩咐,决定自己上去看看。 刚从驾驶座下来,时瑾年便走了过来。 “少爷。”张叔几步迎了上去,没看到江绵身影,心里更加担忧,“找到江绵了吗?如何了?” “嗯,找到了。”时瑾年应了一声,将手机递给张叔,“绵绵还在住院,要三个月后才能出来。” 张叔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江绵的照片,欲言又止。 再看看少爷的状态,心里更加担忧。 第252章 时间回溯之前:沈清辞的愤怒 照片上看不出来江绵,是活着还是不在了。 张叔又返回驾驶座,转过头忧心忡忡,“少爷,要不要请宋医生看下照片。” “让怀仁看什么?隔着照片他们看好江绵的病情?” 时瑾年语气有些生气,拒绝继续这个话题,伸手去接手机,“手机给我,回家吧。” 还想再劝的话咽回肚子,张叔将手机还给时瑾年,启动汽车。 回到抱山园,时瑾年直接去了江绵卧室,打开所有灯。 收拾掉屋子内所有的空酒瓶,又亲自将地板擦了一遍。 带血的床单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床单上面躺着江绵那块带血的手表。 做完这一切,时瑾年认真的洗了个澡,躺在了江绵的床上。 两天后,豪门季家抱错的儿子认亲宴,他带着江枫,高调出场。 江枫以时瑾年男朋友的身份出席,宴会上,出尽风头。 听到消息,沈清辞绷不住了,直接杀到抱山园。 “年哥,你什么意思??”沈清辞一进来,就梗着脖子,质问时瑾年,“你不找江绵了吗?江枫他绑走了江绵啊!” “你不但不报警抓他,还和他谈恋爱!!!!!” 张叔远远站在一旁,没有要上来阻拦的意思。 他也想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不找江绵了,还和江枫谈恋爱。 一定是少爷有苦衷吧。 时瑾年刚到家,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疲惫,面对沈清辞的质问,他有些过于平淡。 “江绵一个佣人而已,丢了就丢了。”时瑾年撩起眼皮,看向沈清辞,“我跟谁谈恋爱,是我的自由,管好你自己。” “年哥!” 沈清辞气的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在时瑾年旁边,一瞬不瞬盯着他。 “年哥,你是不是被江枫威胁了,是不是有苦衷,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时瑾年皱了皱眉,神态有些嫌弃,往旁边挪了挪。 沈清辞被他的举动,弄得更生气,刚要炸毛,就听到时瑾年满不在乎的语气。 “我能被谁威胁,想多了。” “清辞。”时瑾年定定的看着他,“江绵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为他难过了一个多月,对得起他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再提,他可能连演都演不下去。 气走沈清辞,这肮脏的戏。他才能演下去。 时瑾年没给沈清辞开口机会,“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时瑾年!” 沈清辞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看时瑾年。 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时瑾年,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沈清辞抽了抽鼻子,气的大步走了出去。 时瑾年目送沈清辞背影消失,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 以前绵绵也喜欢窝在这里,抱着卷卷玩。 他一个人和小狗就可以玩很久。 沈清辞回到家里,管家和佣人,上前问好又去忙各自的事。 家里很大,可是只有沈清辞一个人。 父母在云市,大哥在海城,二哥在欧洲各国辗转。 沈清辞没心情去看狗,郁闷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拨通沈郁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二哥现在在法国,那边下午三点多一点,可能在开会。 沈清辞委屈和气愤,无处宣泄,忍了又忍,最终拨通大哥的电话。 沈靖川刚洗完穿好衣服,放在卫生间台面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弟弟的电话,沈靖川严肃的神情,有了松动。 指尖滑动,电话接通,沈清辞委屈的嗓音传来。 “大哥,你在忙吗?” “不忙,发生什么事了?”沈靖川问。 “大哥,我朋友还没找到,可能找不到了。” 上次过后,小弟只说还没找到,后面一直没打电话,他也把这事给忘了。 小弟这么难过,这个朋友对他应该挺重要。 沈靖川语调又温柔了几分,“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再帮你找找。” 怕弟弟期望太大,失望就越大,沈靖川又说,“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失踪这么久,很可能人已经没了。” “大哥,我心里也知道,但是就……不想放弃。”沈清辞声音闷闷的。 “他叫江绵,江河的江,延绵不绝的绵,他是我认的小弟弟,人特别单纯善良,是个特别乖的小孩。” 沈靖川的目光,不由得往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小鬼,是时家小子的玩物,认识弟弟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小鬼和弟弟,关系这么好。 沈靖川心底微微叹息,不忍告诉弟弟实情,“好,我记下了,帮你找找,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呜呜……谢谢你大哥!我不打扰你了,你工作吧。” 那边挂了电话,沈靖川熄灭屏幕,打开了卫生间门。 一出来,便看到他的床上,躺着一大一小两个白乎乎的荧光团子。 少年侧身躺在床上,双膝弯曲,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垫在小狗脑袋下。 那只小狗,脸朝上,肚皮朝上,睡得像个人。 这只狗,在小鬼身边,倒是十分有安全感。 鬼也要睡觉吗?? 沈靖川想了片刻,掀开被子,躺在了另一半床上。 正要伸手去关灯,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沈靖川拿过手机,是沈清辞发过来的微信,指尖滑动,打开了聊天框。 【小弟:大哥,这是我朋友江绵,有照片找起来方便,拜托大哥】 【小弟:图片】 沈靖川点开照片,手机屏幕被少年澄澈美好的笑容占了一半。 茶色的大眼睛,睫毛卷翘浓密,挺翘的鼻梁,淡粉色的唇,唇形很好看。 浅金色的短发,即使是室内拍的,也像泛着淡金色。 少年怀里抱着小狗,像是被叫到名字,蓦地转过来,自然的抓拍的照片。 沈靖川的脑海里,自然就想到一个词——美好。 看了片刻,沈靖川熄灭手机屏幕,动作很轻的转身,与熟睡的小鬼面对面。 中间隔着仰着狗脸睡觉的小狗鬼,泛着白乎乎的荧光,倒是可爱。 少年闭着眼睛,像油画里睡着的小王子。 还是活着的时候更好看。 要不要告诉小鬼,弟弟还在找他。 说了,会不会又想到瑾年,惹小鬼伤心。 沈靖川伸手关掉顶灯,卧室内陷入黑暗,床上两团冒着白乎乎荧光的小鬼,就显得有些诡异。 不过沈靖川并不害怕,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快要睡着时,睡着的江绵像是做梦似的,小声抽噎起来。 沈靖川睡意全无,伸手又将灯打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鬼脑门,“江绵,醒醒。” 少年被喊醒,眼角挂着泪,可怜巴巴的望着沈靖川。 “江绵,是做噩梦了吗?” 鬼也能做梦?沈靖川疑惑。 “嗯。”少年将小狗搂进怀里,“我梦到死的时候,少爷没来救我。” 第253章 时间回溯之前:被鱼刺卡住 沈靖川后腰贴个枕头,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听江绵讲了他死那天发生的事。 少年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狗,抽噎了一下,“那么高的楼梯,摔下去……好疼好疼,脖子好疼……头好疼,屁股……腿浑身都好疼。” “司令哥哥,刚刚……又梦到,被江枫……从楼梯上踹下去,心……还疼身上都好难受。” “很疼。” 少年低着脑袋,下巴搭在小狗脑袋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沈靖川听的心里酸涩不已,伸手虚虚的抚摸着少年的发顶。 “江绵,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不会感觉疼了。” 小狗感觉到小主人的情绪,哼唧着舔小主人脸颊。 虽然江绵感觉不到沈靖川的触摸,但是看到他的动作,心里好受许多。 他还有卷卷和司令哥哥。 “谢谢你,司令哥哥。” 少年微微弯起眉眼,屁股挪啊挪,挪到沈靖川臂弯下。 “司令哥哥,我……我就靠一会,就一会。” “难过的……时候……要抱抱。” 少年搂着小狗,膝盖曲起,低着脑袋,缩成一团,靠在沈靖川胸前。 沈靖川微微垂眸,看着缩在胸前的虚幻的一团,平静无波的心,泛起更多的心疼。 被养父母关在地下室长大,又被送给时家小子做玩物,时家小子还把他扔外面,最后又被养父母的孩子害死。 短暂又没有希望的一生。 虽然抱不到小鬼,沈靖川还是环着手臂,做着抱拥抱的姿势,给小鬼一点心理安慰。 许久之后,看到少年滑下去睡着了,沈靖川这次关了顶灯,开了落地灯,留了一点微暗的光源。 - 一向安静的别墅,因为江绵的入住,变得热闹。 “啊!司令哥哥,快……快放我出去!” 沈靖川无奈,将小鬼从身体拎了出来。 被放出来的少年,伸着舌头,震惊的看沈靖川。 “难喝!” “好苦!” 少年说完,又将舌头吐出来,像是让空气把舌头上的苦味带走似的。 沈靖川以为他的一日三餐,都会被小鬼承包。 嗯,小鬼喝不了咖啡,才喝了一口,就闹着要出来。 “不爱喝咖啡吗?”沈靖川眼角折着浅笑,不急不慢的吃早餐。 “不……不爱喝。”少年抱着小狗,坐下他旁边椅子,“可乐也……不好喝,辣……还会爆炸。” “我不喝可乐。”沈靖川喝了一口咖啡,又说,“以后我尽量不喝咖啡。” 少年趁机理直气壮提要求,“也不要……吃辣的,我……我还怕辣。” 沈靖川欣然同意,“好,只要你乖乖配合实验研究,吃的都好说。” “我……我听司令哥哥的话!” 别墅里的热闹,只属于沈靖川,别人看不到江绵,听不到他说话。 要是小陈在这,肯定会觉得司令精神出了问题,一个人自言自语,还笑的那么开心。 沈靖川踏进研究所,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是主动跟他打招呼问好。 “司令好。” “司令,早上好。” 沈靖川淡淡点头回应,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很严肃,所里暗恋他的助理,研究员很多。 但没有一个敢上去表白,沈靖川不仅严肃,还因为他太高不可攀。 家世,成就,哪一样在年轻人中都是天花板级别。 往他面前一站,别人就会自惭形秽。 暗恋的多,没有一个人大胆的追过。 江绵抱着小狗,紧紧跟着沈靖川,生怕被什么仪器抓走。 研究所很大,沈靖川在实验室一直忙碌,江绵就抱着小狗,在实验室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沈靖川需要测数据,就乖乖过去,非常配合。 不为别的,只为了混口饭吃。 鉴于这个小鬼这么配合他的研究,晚上下班沈靖川决定再亲自为他做一顿饭。 平时沈靖川一个人都是食堂吃饭,早餐在家吃点,也都是面包,煎蛋这些快手早餐。 晚饭也只是偶尔闲下来,会下厨一次。。 小陈连着两晚上帮买菜,虽然疑惑,但是司令的事,他不敢多问。 今晚菜做的丰富,四菜一汤,菌菇排骨汤,蒜蓉蒸鲍鱼,清蒸鳜鱼,炒小青菜。 都是很清淡,一点不辣,小鬼能吃的菜。 沈靖川忙完,解开围裙,坐在餐桌前,对着恨不能趴在餐桌上的小鬼,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江绵就有了踏实的感觉,手指摸着餐桌动了动,毫不犹豫拿起筷子,开启干饭模式。 沈靖川已经可以意识清醒,看着小鬼用自己的身体埋头苦吃。 他的厨艺还可以,以前给两个弟弟做了很多次饭。 看着小鬼吃的那么开心,沈靖川莫名的心情愉悦。 不过,渐渐的他感觉到不对劲,胃已经吃饱了,但是这个小鬼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似乎他不知道胃已经吃饱。 他们的五感是通的,小鬼怎么会感觉不到。 沈靖川的心情,由愉悦变得紧张和无端的担忧。 这是小鬼的感知。 看到江绵又盛了一碗米饭,夹起一大块鳜鱼放在碗里,大口吃了起来沈靖川不淡定了。 “江绵,我的胃已经吃撑了,你能感觉到吗?” “不……不知道啊,我还想……吃一点。”少年动作没停,扒拉一口米饭,嚼嚼嚼,又咬了一大口鱼肉。 “江绵,别吃了,停下。”沈靖川虽然嘴上不让吃了,但并没有把小鬼拎出来,或许是因为心疼他。 不过下一秒,沈靖川马上后悔了,喉咙被鱼刺卡住了。 他立刻将小鬼拎了出来,快步往卫生间,抱着马桶,使劲咳嗽。 大概是卡了一根大鱼刺,沈靖川咳的眼泪都出来了,鱼刺也没出来。 “司令哥哥,对……对不起。”少年带着哭腔,满心自责,蹲在马桶旁,看沈靖川又是咳嗽又是干呕。 小狗卷卷也围在旁边,仰着脑袋好奇盯着看。 “跟我走。” 嗓子咳的有些哑,沈靖川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换鞋,拿车钥匙。 江绵捞起卷卷,紧跟着上了车,沈靖川开车直奔医院。 第254章 时间回溯之前:天才的上限,无法估量 从医院回来,喉咙里鱼刺取出,还带了一盒消食片回来。 少年一路上安安静静,怀里抱着小狗,乖乖坐在副驾驶。 回到家,还是抱着小狗,乖乖坐在沙发一角,像是要把自己隐身。 沈靖川换回拖鞋,迈步走到少年身旁坐下。 “司令哥哥,对……对不起。”少年偏头,十分内疚,“我……以前没吃过鱼,在抱山园吃过,都是没有刺,张叔和……和少爷挑刺,对不起。” 沈清辞眉峰微挑,有些意外,“时瑾年还帮你挑鱼刺?” “嗯,少爷……嫌我笨。”提到时瑾年,少年的神情有些落寞,又小声纠正,“我不笨。” 帮挑鱼刺也弥补不了对小鬼的伤害。 要是没把小鬼一个人留在宴会,他也不会死。 比起生死,挑鱼刺能算什么好呢。 “是不是还想吃东西?”沈靖川问。 少年如实点点头,“我在司令哥哥……身体里醒来……就想吃东西,一直想吃。” “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沈靖川又问。 少年摇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没有这么想吃……少爷不让吃饱……饭后有零食。” 沈靖川坐的端正,双手撑在腿上,像是在思索,片刻后开口,“今晚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我的胃吃的太撑,明天早上再吃吧。” 暴食症会有这种表现,平时精神压力不大,表现不明显。 大概是小鬼的死因,让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能忍的……以前也经常饿肚子,不要紧,不要紧的。” 见沈靖川没有怪他,还安慰他,江绵感动的想哭,“司令哥哥,你真好……很温柔。” 沈靖川唇角翘起,抬手虚虚的在少年发顶捋了捋。 晚上还有研究数据没分析完,沈靖川带着江绵和小狗,去了书房。 沈靖川打开一台限制电脑,犹豫要找点什么给小鬼看,他可以安静工作。 江绵指着桌面上沈靖川之前的研究论文,“司令哥哥我可以看这个吗?” “能看得懂吗?” 沈靖川虽然这么问,已经点开了论文文件夹,里面都是他的研究论文。 白天在研究所,他观察过小鬼,虽然好奇在各个研究员跟前转悠,但是真的在看他们工作内容。 江绵认真点头,将小狗放在桌子上睡觉,“懂的,在地下室……林姨偷偷给我拿书,也在少爷……书房看过。” 沈靖川有些惊喜,还是个好学的小鬼,随意的问了句,“计算机懂吗?” “懂!太……太懂了!”少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我在网上……有名字……叫巫师呢!” “那次,所有人都抵抗……不了境外坏人入侵,我看到了……就顺手……帮了他们……一把,然后就飞快逃走……害怕被江家发现。” “巫师?你是巫师?”沈靖川目光灼灼看向少年,像是发现重大机密一般,“就是去年五月,境外势力试图大规模入侵国家航天系统那次?” “司令哥哥,你也知道?” 少年激动跺脚脚,往沈靖川跟前挪了挪,扬起小脸,期待的望着他。 “我是司令员,也是科技部总长,怎么会不知道。”沈靖川悄然叹息中带了更多无奈,心疼。 巫师消失后,他们派人寻找过,想要收编国家,但是他的技术太高,网上没有留下可以找到本人的痕迹。 望着这双能隐隐看出茶色的大眼睛,沈靖川不自觉将眼前的虚体,与弟弟发的照片重合。 小鬼的眼睛很好看,沈靖川想。 同时心里又更多了几分,对时瑾年的不满。 巫师这样计算机领域的绝世天才,居然就被时瑾年那么粗心大意害死。 说到底,还是不喜欢。 单纯的小鬼,不知道沈靖川脑子里转了很多想法。 他颇有些为沈靖川自豪,“司令哥哥,在研究所……最大!他们都……听你的!” 沈靖川被少年的天真逗笑,抬手又摸了摸少年的发顶。 考虑到小鬼触操作键盘和鼠标,沈靖川将所有论文设置成自动翻页。 江绵看的津津有味,十分投入,第二天到研究所,更加认真跟着研究员后面偷师学习。 天才的上限,无法估量。 学的多了,江绵间接从学员,就变成了监工。 发现哪个研究员数据或是步骤不对,立刻就跑到沈靖川身边,磕磕绊绊向他汇报。 于是,沈靖川耳边基本就没闲下来过。 小鬼不是天生结巴,讲的多了,结巴次数少了,有时候还会十分流利。 沈清辞等了几天没等到大哥回复,也知道肯定还没找到江绵。 焦急气愤的情绪,堵在心里,这些天都很难受。 那晚从时瑾年家里跑出来,他就没再主动联系过他,彼此没再联系。 下班后,沈清辞喊了顾临风去酒吧喝酒。 一进酒吧,沈清辞就觉得今天气场跟他犯冲。 看到卡座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像鸭的江枫,沈清辞立刻明白这股犯冲气场哪里来的。 “枫哥,你的手表是限量款吧?”在座的其中一个男生,讨好的询问,“专柜我都没看,肯定是限量款的吧?” 江枫抬起下颌,笑的有些得意,“算你有眼光,这是我男朋友时瑾年特意为我定的。” “他还给我买了栋,东林那边新开发的别墅。”江枫转动手里的酒杯,“我男朋友还说要给我买游轮呢!” 卡座里掀起一阵起哄声,都是羡慕恭维的话。 “我*你爹!”沈清辞想要过去,被顾临风拉住,“你先冷静,没必要跟他计较,年哥都不在意,我们没有资格去说。” 沈清辞被点醒,冷静一些,准备换地方,就听到江枫又高调吹嘘。 “那是,时瑾年特别爱我,还说过段时间。把鼎盛股份转一半给我呢!我就是他的心头肉。” 沈清辞听不得这些话,气的快要爆炸,甩开顾临风的手,大步走了回去。 “江枫,我*你爹!”沈清辞薅住对方衣领,将人直接从卡座提了起来,一拳头上去,“把江绵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第255章 时间回溯之前:绵绵,我太想你了 江枫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沈清辞,只顾着炫耀,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高奢限量手表,别墅,还有游轮都是他问时瑾年要的。 那个男人,犹豫都没犹豫,不是打款就是让他直接去挑,但是像个行尸走肉,对他没有笑脸,更是私下拒绝见面。 不过这也是他们当初说好的,给他钱和名利,到约定时间交出江绵。 有了时瑾年男朋友这层身份,从时瑾年手里拿到股份才有可信度。 刚享受了几天名利追捧,没想到就遇到沈清辞。 对方突然冲上来,他没反应过来,被邦邦几拳,打的眼冒金星。 沈清辞比江枫高,力气大,江枫只有挨揍的份。 “啊……姓沈的,时瑾年不会放过你!” 江枫的惨叫惊醒众人,有几个人想要上前将沈清辞拉开。 “你们要打群架?!”顾临风紧跟上来,将拉沈清辞的人,猛的甩开。 沈清辞很喜欢江绵,顾临风他们都知道。 江绵失踪这么多天,警察署和时瑾年的人,全城找人,都没结果。 转头时瑾年不找江绵了,而是跟江枫谈起了恋爱。 顾临风也不懂,时瑾年有江枫把江绵带上商务车的视频,为什么没有交给警方,还帮江枫洗脱嫌疑。 对江枫他很看不顺眼,沈清辞真上去揍江枫,他肯定要帮着兄弟。 卡座里几个不入流的富二代,知道时瑾年,也认识沈清辞和顾家顾临风。 知道他们和时瑾年是一个圈子,玩的好的朋友。 比起江枫,他们不敢得罪沈清辞和顾临风。 几个富二代,纷纷找借口,溜的比兔子还快。 沈清辞趁机又是压着江枫,一顿狂揍,打的对方嗷嗷直叫。 酒吧老板怕出事,招呼保镖,上来将人拉开。 顾临风看差不多了,这才劝架,护着沈清辞,跟酒吧老板交涉几句,带着他离开了酒吧。 身后江枫嗷嗷的惨叫声,更加夸张,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挨打了。 出了酒吧,沈清辞就气的眼眶红了,“临风,你说年哥为什么变得这么冷血?” “江绵失踪这些天,他疯狂找江绵,为他不修边幅,酗酒。” “我以为他多爱江绵,怎么能一转头就喜欢别人了呢?都是装的深情!” 沈清辞越说越替江绵不值,抽了抽鼻子,狠狠擦掉眼泪。 “江绵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真的很好很好啊,要是知道年哥转头就忘了他,江绵该有多难过。” 顾临风拍了拍沈清辞肩膀,安慰道,“要是江绵回来了,瑾年不要他,你就把他带回家当你的弟弟。” 沈郁跟他提过,沈清辞小时候就想要个弟弟陪他陪他玩。 沈家那么大,父母和哥哥经常不在家,他一个人孤单。 沈清辞就是不自觉的,把江绵当成理想中的弟弟,才会这么难过。 沈清辞抽了抽鼻子,依旧很生气,“我也这么想的,找到绵绵后,不让他去抱山园,省的继续被江枫欺负。” 两个人没心思喝酒,找了个餐馆简单吃了饭,各自回家。 刚进家门,时瑾年电话打了过来,“沈清辞,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你有气冲我来!不要为难江枫!” 沈清辞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瞬间炸了。 “时瑾年!你居然护着江枫那个人妖!” “你为什么不把江枫送到警察署,还帮他脱罪??你早就对他图谋不轨了吧!” “正好江绵失踪了,你能光明正大跟那个人妖在一起了是吧!” “时瑾年,你助纣为虐!我真是错看你了!我们绝交!” 沈清辞不等对方说话,直接掐断通话。 中心医院走廊,时瑾年握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脸色阴沉,眼中盛满悲伤。 之前他没有交证据,就是不想让江枫狗急跳墙,杀了绵绵。 现在他更不能交证据,有人在背后为江枫指点,绵绵在他们手里,他有什么资格去硬碰硬。 他输不起。 只要有一丝希望找回绵绵,他都不会错过。 万丈深渊,也会往下跳。 时瑾年沉沉吸了口气,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进了病房。 江枫刚打完吊水,瞥见时瑾年沉着脸进来,声音变得虚弱,“时总,你的兄弟。不由分说打了我,作为补偿,送我回家不为过吧。” 时瑾年默了默,“我送你回家。” “秦亮,进来搀扶江少爷。”时瑾年吩咐完,头也不回,转身出了病房,始终没给江枫一个眼神。 “哼!”江枫心里虽然不甘,但也没办法,先生警告过他,不要踏过时瑾年底线,把事情弄砸。 江临明和钱芳被时瑾年和沈清辞打成重伤,住院还没回家,江溪也不在。 秦亮面无表情,扶着江枫上楼休息,管家为时瑾年端了茶水,就跟了上去。 见到管家身影消失,时瑾年站起身过去,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门一推开,很久没有闻到一丝的熟悉味道,迎面而来,夹着淡淡的许久无人住过的气味。 时瑾年扶着墙,踩着台阶,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下去。 地下室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他日夜思念的身影。 意料之中,江枫不会那么蠢,还把绵绵藏在这里。 他也暗中派人跟踪江枫,手机也监控了,但是连续好些天,一点收获没有。 地下室放了张床垫,一张桌子,旁边堆了好几个木箱子,卫生间很小。 这里有些破旧,但收拾的十分整齐干净。 床单上已经积了些许灰尘,时瑾年近乎贪婪的将脸埋进枕头,试图多汲取一点那丝思念的味道。 “绵绵,对不起。”男人嗓音哽塞,泛着青筋的大手抓紧被子,身体微微颤抖。 “绵绵,我太想你了。” 夜深人静,男人的低语思念让地下室显得格外安静。 思念无人回应,灯光下,浮动的灰尘,也呈现渐渐落下的姿态。 时瑾年撑着手掌坐起来,起身去找了一个袋子,把江绵的洗漱用品,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还有枕头被子都打包带了上去。 秦亮守在地下室门口,看到时瑾年抱着被子,拎着袋子上来,怔愣一瞬,意识到这是江绵的东西。 他伸手想要去提,被时瑾年侧身拒绝,“走吧。” 时瑾年抱着被子拎着袋子,先一步走出了江家。 秦亮愁眉不展跟了上去,老板这样会把自己折磨死。 另一边,沈清辞挂断时瑾年电话,气的又坐在客厅流泪。 这个点,佣人和管家都在另一栋小楼休息,毛毛带着孩子关在狗屋。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人,哭了一会,捡起手机,给沈郁打电话告状。 第256章 时间回溯之前:气愤和委屈 “二哥……”沈清辞一开口,嗓音忍不住哽咽。 京市半夜时分,法国的沈郁刚结束下午的工作,正要去吃饭,就接到弟弟哭唧唧的电话。 “谁欺负你了?”沈郁神情严肃。 “年哥,年哥欺负我!”沈清辞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他不找江绵了,转头和江枫谈恋爱!” “他怎么能喜欢江枫?!江枫一直欺负绵绵,还是他绑走了江绵!” “年哥不但不让警察抓他,还为他开脱,给他买别墅,买游轮!还有把公司股份送给他!” “年哥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对得起江绵!” “我揍了江枫,年哥还打电话警告我不要管他的事,不要为难江枫。” “我和他绝交了!” 沈郁只问了一句,沈清辞的气愤和委屈就有了出口,一股脑都倒给沈郁听。 沈郁听了后,沉默了片刻,开始劝导,“小弟,我们和瑾年关系很好,但是感情上的事,是私事,他喜欢江绵,或是江枫,都是他的选择。” “好友之间玩的再好,也不要过度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 “二哥!”沈清辞眼看着又要炸毛,“你不懂!他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喜欢的还是江枫!” 沈郁叹了口气,“作为瑾年的朋友,你是希望他像之前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买醉,消沉,还是希望他重新振作起来。” “小弟,你还小,人生很长,没有结果的感情,趁早放下,才是善待自己。” 对沈郁来说,江绵和江枫,都没见过,只要能让他的兄弟振作起来,他都支持。 但是沈清辞不一样,他真真切切和江绵做朋友,拿江绵当弟弟。 沈清辞这下哭的更惨了,相当委屈,“二哥,你没见过江绵,他特别特别好,人都还没找到,年哥怎么就不要他了。” 沈清辞的反应把沈郁干沉默了,“小弟,你不会爱上那个江绵了吧?” “二哥,你真龌龊!”沈清辞突然提高嗓音,难以置信,“你根本就不懂!你跟年哥关系好,你就站在他那边说偏话!” 沈清辞又直接挂了电话,手机扔的远远的,气的呼哧呼哧喘气。 想想又气的哭控制不住流泪。 已经过了十二点,沈清辞的委屈生气不但没有被哄好,反而更加生气! 哭了一会,又爬过去把手机捡回来,点开微信,给大哥发消息。 沈清辞怕大哥,二哥那边是傍晚,大哥在海城,时间和他一样,都过了十二点。 三十秒后,没等到消息,等到了沈靖川的电话。 沈清辞激动的点了接通,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大哥,你还没睡吗?” “嗯,研究在关键时期,很多数据要审核。” 沈靖川停顿一下,站在走道,看了一眼还在电脑前看论文的少年,又说,“你那个朋友我没找到,没有一点消息。” 不是找不到,是没找,又不忍心将事实告诉小弟。 沈清辞安静了十多秒,“江绵不回来,或许是好事,他回来要是看到年哥移情别恋江枫,那该多伤心。” “移情别恋?”沈靖川压低嗓音,怕江绵听到难过,又走远几步。 “是的,大哥。”沈清辞吸了下鼻子,“年哥现在很喜欢江枫,给他买好几亿的别墅,几十亿游轮,还准备把公司股权给他一半。” “以前江绵跟着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送给江绵,就送了他一只小狗,还是免费从我这里要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对绵绵,我现在对年哥喜欢不起来,还说了绝交的话。” “确实是过分。”沈靖川说,“你要是不想继续做朋友,就换人玩。” 沈靖川这么说,是有私心,心疼江绵的身世,心疼他间接被时瑾年害死,心疼他的才华,才刚展露,就没机会了。 或许玩物就是玩物,时瑾年从来没有真心待过江绵。 人一失踪,马上另结新欢。 “大哥……呜呜……还是你懂我。”沈清辞感动的眼里又有眼泪,“二哥还支持年哥找新欢,啊……真是气死我了!” “小弟,立场不同,想法也会不同,你二哥和时瑾年是多年好友,自然会站在他那一边。” 沈靖川又走远了几步,耐心开导,“而你和江绵是好朋友,自然会站到江绵这边,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跟你二哥的关系,我们是亲兄弟。” 沈清辞手指卷着地毯边缘,语调也没刚才那么生气,沈靖川几句话就安抚到要爆炸的弟弟。 “我知道啊大哥,你懂我的,我就是生气。” “大哥,你也站在我和江绵这边的,对吧!!” “嗯,我站你和江绵这边。”沈靖川没有犹豫的回答。 得到大哥的支持,弟弟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安抚好弟弟,沈靖川转身进了书房,少年神情专注,丝毫没被他的进出分心。 沈靖川悄声走到少年身旁,目光落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冒着荧光的小狗。 这是弟弟的小狗,之前弟弟打电话来说,家里毛毛生了四个狗崽子。 很漂亮的小金毛。 沈靖川伸出手指,虚虚滑过小狗肚子。 是不是小鬼不在家了,时家那个混蛋小子,把你也扔了出来。 这么小的小狗,做流浪狗自己是活不了的。 能和江绵一起被他捕捉到,应该是和江绵死在同一天。 “司令哥哥。”少年终于看到沈靖川站在身旁,在摸他的小狗,“你也喜欢卷卷吗?它可懂事,可聪明了!” “它很可爱。”沈靖川收回手,眸光温柔看向少年。 这么出色好看的男孩子,真是可惜。 时瑾年不珍惜,他会好好珍惜。 “司令哥哥,我看了你的论文,你真有办法……复活卷卷吗?” “理论上可以,不过还有些数据需要计算和验证。”沈靖川如实说。 对着小鬼,他倒不怕实验被泄露,如果能成功复活小狗,那么人呢? “啊……我可以帮……司令哥哥计算!”少年相当自信,极力推荐自己,“我数学可厉害了!” “还有,还有,司令哥哥研究的时间回溯研究,我也想参加!我有用的!不会白吃白住。” 沈靖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欣喜,夹着心疼。 他一个小鬼,能吃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无法使用。 “好,明天哥哥带你,我们一起做实验。”沈靖川拒绝不了面前小鬼的请求,心疼大过于理智。 “谢谢你!司令哥哥!”少年上身前倾,小脸轻轻贴在沈靖川胸前。 虽然触碰不到,沈靖川的一颗心,依旧温柔的像水一般。 少年只是轻轻贴了贴,很开心邀请,“司令哥哥,我们一起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257章 时间回溯之前:司令哥哥和少爷不一样 深秋到初冬,转眼又到了年底。 江绵每天跟着沈靖川在实验室,他在物理学上的领悟能力,一次次震惊到沈靖川。 少年凭借自己的努力,从他的研究对象,变成了得力助手。 江绵经常来不及口头表达,直接借用沈靖川的身体,在记录板上拿笔刷刷刷写个不停,或是电脑上啪啪打字输出。 研究所的研究员和助理们,发现这段时间他们的司令变化超级大。 像是超级大脑上又加了一个超级大脑,好几项研究都有飞速进展。 他们的司令还有了一个新爱好,不忙的时候,就坐在那嗑瓜子。 沈靖川是科研怪才,研究项目进展飞速,他们也都能接受良好。 但是威严高冷的司令员,没事就喜欢坐在那嗑瓜子,这反差着实让所里的众人,好一阵研究讨论。 警务员小陈从开始的疑惑,到现在平淡接受。 这段时间,他买的最多就是生鲜食材和瓜子。 就感觉司令身边多了个人似的,虽然并没有看到人。 实验室,少年抱着小狗,站在其中一个研究员小姐姐身旁,专注的帮着盯实验过程。 沈靖川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白乎乎散发荧光的身影,接通了沈清辞的电话。 “大哥,快要春节了,你哪天回家,爸妈还没回来,家里有只我和二哥,孤单寂寞冷。” “二哥也才刚回来。”沈清辞的嗓音闷闷不乐,“我跟他还没和好呢,我不想理他。” “这么记仇,那是你二哥。”沈靖川很无奈。 上次通话后,两人没再联系,彼此都没在提起江绵。 “大哥,你不知道,我跟年哥绝交了。” 沈清辞声音气鼓鼓的,“二哥回来,去见了年哥,也不带我去。回来还说我不该一点不关心年哥,你说我气不气!” 沈靖川看了一眼江绵,走到角落窗户,问,“时瑾年不好吗?还要你关心。” 沈清辞半天没说话,沈靖川耐心等着。 跟江绵朝夕相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江绵在意的人,沈靖川会不自觉的关注。 “年哥大概疯了,鼎盛年会上,他不但把江枫带去年会,还宣布将手里三分之二的股权都赠与江枫!” “就那么爱吗?”沈清辞愤愤不平,“一想到江绵,我就替他不值。” 沈靖川嘲讽的轻笑了一声,“这么看,他是很爱。” “咳!不说年哥了。”沈清辞又转回打电话的目的,“大哥你哪天回来啊?我好给你接风。” 沈靖川想了想说,“我的实验在关键期,我走不开,春节暂时不回去。” “啊……”沈清辞顿时垮了下来,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他很难过。 “大哥,你不回来,那过春节有什么意思啊,一家人不就是要团圆吗?” “春节有很多次,不缺这一年。”沈靖川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改变。 沈清辞沉默片刻,像是妥协了,开口又转了话题,“大哥麻烦你继续帮我找江绵,好吗?” “嗯。”沈靖川违心的应下。 沈清辞难过的挂了电话,沈靖川靠在窗边,目光看向依旧专注的少年。 实验是关键时候,但没到离不开他。 这么多年,心里多少对父亲有些怨气,父亲不支持他做科研,那就春节也做实验不回去。 其实,更深的原因,是他若是回京市,就会带着江绵一起回去。 如果江绵再见到时瑾年,不想跟他回来,到时候要怎么办? 时瑾年已经有新欢在侧,还是那么喜欢的,连公司股份都能直接送。 江绵对他来说,不只是研究对象,还是重要的伙伴。 两个人像是相依为命,知道彼此最重要的秘密,也能分担彼此的辛苦。 少年抱着小狗,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扬起小脸,“司令哥哥,汪伊曼姐姐实验做的非常精确,特别棒!” 沈靖川抬眼,扫了一圈实验室,见没人看这边,抬起手虚虚摸在少年发顶,认真表扬。 “绵绵也非常棒!我的实验室,多亏有你在帮忙。” “那可以吃炸薯条吗?”少年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他。 沈靖川这段时间吃的虽然胖了两斤,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小鬼,晚上回去多运动一会吧。 “没问题,一会让小陈去给你买。” 沈靖川思索再三,瞒下小弟还在找他的消息。 若是知道小弟一直惦记他,小鬼肯定忍不住想多知道小弟的消息,不可避免也会问到时瑾年。 与其最后会伤心,还不如不要知道,就这样做个开心的小鬼就很好。 晚上回家,江绵的薯条安排上,另外加了炸鸡块和炸鳕鱼条,外加一杯奶茶,都是他爱吃的。 沈靖川的鼻腔里都是炸物的香味,这些以前他都不爱吃。 最近吃的有点多。 看着吃的超级开心的少年,沈靖川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还有三天除夕,海边有烟火秀,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看。” “好呀!好呀!司令哥哥,你真好!” 少年用着沈靖川的身体,愉快的嚼着薯条,微微弯起眼睛。 冷静自持,一心专注科研的沈靖川,有在意的人,也不免有了比较的心思。 人都私心,他随口就问了出来,“绵绵觉得是我好,还是时瑾年好?” 问出口的一瞬,又开始后悔,后悔的同时,也更想听到少年心里的答案。 原本愉快吃薯条的少年,手指捏着薯条,不动了。 沈靖川将少年从身体里拎了出来,放下手里的薯条,温声说,“抱歉,我收回这个问题。” “不要收回。”少年靠在沈靖川肩膀,“刚才我就是突然很想少爷,想了一会。” “司令哥哥和少爷不一样,少爷经常会凶巴巴的,司令哥哥很温柔,从来不对我发脾气。” 少年微微蹙起眉头,尽量想要表达清楚,“嗯,司令哥哥和少爷不一样,少爷是少爷,司令哥哥是司令哥哥,不能放在一起。” 江绵说不明白,为什么不一样,心里就是觉得不一样。 “真的好想少爷,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少年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258章 时间回溯之前:一定很辛苦吧 他确实和时瑾年不一样,这一点沈靖川心里清楚。 绵绵这样子就是,还没开窍,他纠结这个做什么,为难小鬼了。 沈靖川自嘲笑笑,偏头看靠在他肩膀的小鬼,“时瑾年过得很好,你放心吧。” 有新人在侧,高调示爱。 默了默,沈靖川又说,“你认识的那些朋友,也过得很好。” 少年忽然坐直了,看向沈靖川,“司令哥哥,我的朋友你也认识吗?” “沈清辞……认……认识吗?” “他是少爷的好朋友,对我很好,卷卷就是他的小狗,他还会给我买好吃的。” “好想沈哥啊!”少年嗓音夹着委屈,“我死了,他应该会难过一下吧。” 听着少年的话,沈靖川心里泛起绵绵密密的心疼。 小弟何止难过,因为你,和时瑾年都绝交好多天,还没和好。 可是这些不愉快的事,不该让江绵承受,他已经够可怜。 沈靖川心疼江绵,于是编了个理由。 “沈清辞他难过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他们过得很好。” “他们都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沈靖川的大手虚虚抚在少年发顶,柔声劝慰,“绵绵也要开心起来,好不好。” “就算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看不到你,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绵绵。” 沈靖川不想江绵知道,时瑾年移情别恋。 也不想江绵知道,弟弟还放不下他。 他的私心,就是想江绵快乐一点。 活着的时候已经那么可怜,死后不该一直被困着。 少年默默没吱声,明显的还是情绪低落,连喜欢吃的炸物都不吃了。 沈靖川又温声说,“沈清辞是我亲弟弟。” “啊!!”少年睁大眼睛,盯着沈靖川,满眼震惊,“你是沈哥的大哥!” 沈靖川微笑嗯了一声。 少年殷切望着沈靖川,“一定是因为,司令哥哥是沈哥的大哥,我死后,才会被司令哥哥收留吧!” 这个问题,沈靖川回答不上来,这些天他也在研究,为什么绵绵能寄生他的体内。 “司令哥哥,你真的是沈哥的大哥啊!” 少年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仔细打量沈靖川,“好神奇哦!司令哥哥长得跟沈哥是有些像。” “嘴巴有点像。”少年伸手修长的食指,点在沈靖川是唇上,接着又移到鼻尖,缓慢上移。 “眉毛很像!之前我怎么都没发现呢?” 少年研究的专注,认真,一点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 虽然沈靖川感觉不到少年的触碰,但是可以看到。 他有些紧张,端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看少年,努力维持表面淡定。 好在触摸到眉毛,手指移开了,没再继续。 “司令哥哥,我突然感觉,我们好亲切啊!” 少年笑的眉眼如画,“你是沈哥的大哥,真好!” 沈靖川心里微微叹息,他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被一个小鬼无意撩的像个毛头小子。 他自持力很强,很快心绪平静。 沈靖川再开口语调带了几分宠溺,“亲近的小鬼,剩下的薯条,炸鸡还吃吗?” 少年抗议,“不可以叫我小鬼,叫我绵绵!” 谁想当鬼啊! “我不吃了。”少年摇摇头,好心劝沈靖川,“司令哥哥,你也别吃了,晚上吃多了睡觉不舒服。” 沈靖川无奈失笑,到底是谁晚上吃的多啊! 这么多年,他饮食都很有规律,晚上不会吃夜宵,更不会吃多。 遇到小鬼后,经常晚上吃很多。 “我听绵绵的,也不吃了。”沈靖川将餐桌收拾干净,上楼去洗澡。 江绵抱着小狗倏地跟了进来,看着沈靖川放洗澡水。 浴缸里水渐渐涨了起来,看的江绵眼馋,以前他也喜欢泡浴缸的。 “司令哥哥,我可以进到你的身体里,一起泡澡吗?”少年跃跃欲试。 “不行。”沈靖川一秒没犹豫,干脆拒绝,“你和卷卷都不需要洗澡。” 沈靖川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和标准,江绵用他的身体洗澡,这么私密的事情,绝对不可以。 对小鬼的心思不一样,和做些亲密动作与感受,是两回事。 即使他还是一个没开窍的小鬼,沈靖川也足够尊重。 男男也是授受不亲,怎么能一起洗澡。 沈靖川无奈拍了拍少年的小脑袋,“书房电脑开着,去书房等我。” 心思单纯的少年,觉得洗澡和吃饭一样,为什么不行呢? 虽然想不通,但是江绵是个很乖的小鬼,被拒绝后,抱着小狗自觉出去了。 鼎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集团已经春节放假,整个办公楼,除了值班保安,只有时瑾年办公室灯还亮着。 沈郁坐在时瑾年办公桌对面,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桌面,愁眉不展看着好兄弟。 看着比前几天又瘦了。 “既然喜欢江枫,好好的谈恋爱,为什么又瘦了?” “再瘦就脱相了,你在做什么,瑾年?” 沈郁平时脾气很好,极少生气,看到好兄弟这样,心里有气,又担心。 时瑾年合上笔帽,收起合同,这才看向沈郁,“也没做什么,只是做我想做的。” 沈郁盯着多年好友,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但是,除了又瘦了外,看不出其他情况。 虽然看不出来问题,但是沈郁就是感觉好友有些不对劲。 他尊重好友选择的同时又难免担忧。 “瑾年,你是不是身体出现问题了,你比我出国前瘦了很多。”沈郁顿了顿,又说,还是说江枫把你榨干了?” 提到江枫,时瑾年垂下眼皮,掩去眼中的一闪而过的厌恶。 只不过是演戏,他连江枫的手都没碰过。 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太想绵绵了而已。 时瑾年抬起眼皮,唇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说着令自己恶心的话,“他太能折腾了。” 江枫背后的势力,一直没查到,如果最后要殊死一搏,不能牵连到好友。 沈郁笑不出来,“既然那么喜欢那个江枫,为什么不带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再等几天,会带他去的。” 时瑾年开始赶人,“明天就是除夕,回去过年吧,别在我这研究了,你该回去阖家团圆。” 沈郁收回研究视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大哥不回来过春节,团圆终究不圆。” “执行任务吗?”时瑾年问。 “不是,说是研究有突破进展,走不开。”沈郁长吁一口气,站起身,临走不忘叮嘱,“多吃点,保重身体。” 送走沈郁,时瑾年站在办公室巨大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遥远渺小的点点霓虹,脸上没有了强装的面具。 时瑾年额头抵在落地窗,缓缓闭上眼睛,盖住眼底化不尽的焦灼与悲伤,修长纤瘦的手指贴着玻璃,一遍遍叫着江绵的名字。 “绵绵,等了很久吧,一定很辛苦。” “绵绵,明天,我就能见到你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思绪,时瑾年看了一眼来电人,脸上的神情变得厌恶,还是接起了电话。 “男朋友,明晚除夕,我们在青园过年吧!” 江枫咯咯笑起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不来,就见不到了哦!” 第259章 时间回溯之前: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江枫咯咯笑起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不来,就见不到了哦!” “你勾结的人是时东来?”时瑾年手指紧握手机边缘,阴郁的眼底掀起暴戾。 “明晚再告诉你正确答案哦!”江枫夹着嗓音,声音妖娆做作。“时总,别生气啊,那么凶人家会害怕。” 时瑾年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愤与恶心,沉声问,“江绵怎么样了?” “哎呀!时总,在新欢面前,这么关注旧爱,我会吃醋的哦。”江枫咯咯又笑了起来,“一吃醋,我就会虐待你的旧爱哦!” “你敢!”时瑾年紧握拳头,手里的手机都快要捏碎了,“江枫,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要是敢对江绵不利,我不怕与你们鱼死网破。” “开玩笑啦,时总。”江枫因为惹怒时瑾年心情愉快,笑的愈发猖狂。 “明天我会带江绵一起过去,不过,你要记住,不要联系青园的人,不要妄图耍小聪明。” “江绵在我手上。”江枫不再嬉笑,语气变得认真,“我知道你在监控我,不过,我也在监控你。” “明天独自一人来青园赴宴,要是你敢耍诈,我敢保证,你连江绵的尸首都见不到。” 时瑾年紧捏着拳头骨节泛白,咬紧后槽牙,脑子里一瞬间有了一百种弄死江枫的办法。 可是他们手里有绵绵,而他唯一在乎的只有绵绵。 明天是唯一能见到绵绵的机会。 时瑾年沉沉吸了口气,拳头握的更紧,“我会按照你们要求,你们最好也不要耍诈,要不然,大家同归于尽。” “啧!放心,明天晚上青园,不见不散。” 电话已经挂断,时瑾年还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静立良久才下楼。 回到抱山园已经晚上十二点,张叔还在等着少爷回来。 见到时瑾年进门,上前取出要换的拖鞋,接过脱下的外套。 “少爷,明晚除夕,你有没有想吃的菜,我提前安排。” 时瑾年穿上拖鞋,神情平静,只说了句,“没有。” 便径直往楼上走。 明晚见到绵绵,他病还没好,不用吃饭,他一个人吃年夜饭,有什么意思。 张叔手里拿着外套,站在玄关,看着时瑾年身影上了二楼,满眼心疼与担忧。 他照顾了少爷二十年,这段时间时瑾年的状态,让他忧心忡忡。 上次从江家抱了江绵用过的旧被子,天天晚上盖着不肯换。 白天又高调跟江枫谈恋爱,赠送那么多股份,闹得沸沸扬扬。 开始他也怀疑少爷被威胁,可是都过去三个月。 少爷不可能被威胁这么久,一点不反抗,还对江枫那么好,花了那么多钱送游轮。 少爷是惦记着江绵,又享受着江枫吗? 可怜的江绵,到底是身世不好,比不过江枫,所以在抱山园的时候,即使少爷喜欢,也没送过他值钱的礼物。 时瑾年回房洗了澡,躺在江绵的床上,拉过被子抱在怀里。 被子上隐约还能闻到一点点属于江绵的味道,他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好闻味道变得清晰起来,时瑾年深深嗅了一下,确实是江绵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少年澄澈含着泪的眼睛。 “绵绵?”时瑾年试着叫了一声,却不敢触碰少年,生怕一碰,就会消失。 “少爷,是我,绵绵。”少年眼里噙满泪水。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少年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鼻梁,落在枕头里。 “少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过得不好?” 少年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时瑾年的侧脸,依恋不舍。 “绵绵,我过得不好,特别特别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少爷,我也好想你。”少年扑进时瑾年怀里,纤细的手臂搂住时瑾年的腰,小声在怀里抽噎。 时瑾年几乎同时拥抱住了日思夜想的人,唇紧贴着少年的额头。 “绵绵。”时瑾年拉过被子将人抱住,“绵绵,你身上很冷,我抱着你,把身上捂热,就不冷了。” 少年扬起脸,与时瑾年对视,眼睛里溢满悲伤,“少爷,我已经死了啊!捂不热。” “不可能,怎么会捂不热,你没死。”时瑾年嗓音哽咽,只觉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不管不顾,紧紧搂着日思夜想的人,“绵绵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许乱说。” “少爷……呜呜……我真的死了。”少年抽泣起来,“你忘了我吧!不要折磨自己,我喜欢少爷之前的样子。” “绵绵,死了也不要紧。”时瑾年双手捧住少年冰冷的脸颊,目光哀求,“不要离开我,是人是鬼我都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少年恋恋不舍望着时瑾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敢大声抽泣。 时瑾年见少年不回答,心里莫名恐慌,紧紧要少年扣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将人牢牢锁在身边。 过了好一会,少年停下抽泣,藏在时瑾年怀里,声音闷闷的,“少爷,你要好好活着。” “我要走了。” 话刚落音,不等时瑾年反应,怀里的人突然消失。 “绵绵!绵绵!” 时瑾年猛地掀开被子,睁开眼睛,急切的搜寻少年的身影。 哪里有江绵的身影,刚才的一切是做梦。 他第一次梦到了绵绵。 时瑾年秃然的倒在床上,目光没有聚焦的望着天花板。 外面天光大亮,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如果没有眼角滴落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张叔过来敲门,“少爷,贺大少爷带了礼物过来了。” 男人的眸光微动,缓慢起身下床,走到门口说了句,“我一会下去。” 贺州元等了好一会,见到时瑾年从楼上下来。 “瑾年哥哥!”贺州元站起身,看清时瑾年的一瞬,脸上的笑容僵住,又变得难以置信。 时瑾年穿着深色休闲装,合体裁剪的衣服,却显得大了不止一号。 “瑾年哥哥,你瘦了好多,身体不舒服吗?”贺州元满眼担忧。 两个月前他就看到,别人的朋友圈发的,时瑾年和江枫高调出席各种活动。 断断续续又看到,还为他买别墅,游轮,送公司股权。 原来时瑾年爱的不是他,爱的是江枫。 时瑾年那么爱江枫,这两个月他偷偷哭了很多次,最后还是抵不住思念,过来看看日思夜想的人。 第260章 时间回溯之前:团圆不包括青园 “我没事,就是工作忙。”时瑾年神色倦怠,在沙发主位坐了下来,彷佛昨夜没睡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贺州元跟着坐了下来,“一直想过来看你的。” 贺州元试探的问,“瑾年哥哥,江枫没来陪你一起过除夕吗?” “约了晚上去青园过除夕。”时瑾年敷衍的回答。 贺州元的脸色变了下,又立刻弯起唇角,笑着道,“瑾年哥哥对江枫真好。” 时瑾年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贺州元的话。 宽敞明亮的客厅只两个人,落针可闻。 贺州元搭在大腿的手指蜷了蜷,他看出来时瑾年不想谈这个话题,甚至不要想说话。 可能是瑾年哥哥太累了吧,贺州元安慰自己。 “瑾年哥哥,你看起来很累,我……不打扰你了。” 贺州元不舍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后,贺州有些尴尬,转身想落荒而逃。 身后时瑾年声音传来,“州元,好好完成学业,如果家里容不下你,也有条后路。” 贺州元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他猛然转身,看向靠在沙发,闭着眼睛的男人。 颓废,孤独。 像是告别的话。 贺州元心里苦笑,怎么可能,瑾年哥哥有了爱的人,这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不过,是中肯的建议。 那个家,容不下他,连回来过年都要被后妈和私生子甩脸子。 贺州元努力挤出微笑,轻声说,“好的,瑾年哥哥,我记住了。” 客厅又陷入安静,时瑾年依旧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昨晚的梦。 张叔放轻脚步,走了过来,见时瑾年半阖着眼睛,没有睡着,便轻声询问。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现在要吃吗?” 时瑾年睁开眼睛,站起身,“张叔,我不饿,给我拿点安眠药来,我还要睡会。” “少爷,要不吃点东西再睡。”张叔面露担忧,“再瘦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一点不饿。”时瑾年似乎有些不不耐烦,催促道,“把你吃的安眠药,给我一点。” 张叔无奈,去给时瑾年取了一次的药量,又端了一杯温水。 时瑾年接过服下,长舒了一口气,回到房间。 江绵的房间没有江绵的味道,但是梦太真实。 再睡着,是不是还能梦到绵绵。 梦不到也不要紧,晚上就可以见到绵绵。 只是他太想绵绵,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 时瑾年掀开破旧的被子,躺下闭上眼睛。 沈靖川的床上,只有散发着白乎乎荧光的小狗,眨眼间,消失的少年身影再次出现。 少年蜷缩着身子,嘴里梦呓般的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睡着的小狗和沈靖川几乎同时醒了,小狗站起来,凑近小主人,伸出舌头舔小主人的脸颊。 沈靖川撑着手掌坐起,俯身靠近,“绵绵,绵绵醒醒。” 小狗和沈靖川双重叫醒,少年睁眼,泪眼朦胧,看清眼前人是谁时,没忍住瘪了瘪嘴,哭的更伤心了。 “绵绵,怎么了?”沈靖川担忧又心疼,又有些束手无策,他触碰不到绵绵,想抱抱他的安慰都做不到。 “是做噩梦,还是哪里不舒服?” 少年连着抽噎几下,带着哭腔,看上去伤心极了,“做……做噩梦。” 接着又否认道,“不是噩梦,是……是是伤心的梦。” 沈靖川的大手虚虚抚摸少年发顶,温声开导,“绵绵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少年噙着泪的大眼睛,透着浓稠的悲伤情绪,嘴唇翕动。 最终摇了摇头,垂下眼皮,哽咽着说,“我……我不想说。” 江绵不想说,他梦到少爷变得好瘦好瘦,抱着他说,每天都在想他,离不开他。 他也很想少爷啊。 可是他已经死了,和少爷不一样,少爷有自己的生活。 “不想说没关系,梦都是反的。”沈靖川心疼的哄着少年,“醒了就不要沉浸在梦里的情绪,绵绵现在过得很好。” “以后,绵绵会过得更好。”沈靖川语调温柔笃定。 他的实验在绵绵帮助下,有了质的进展。 助理研究员王正,已经成功复活了一只,捕获到的小猫灵魂。 复活绵绵,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条件太苛刻,正常手段,极难找到合适宿体,急不来。 如果将来,能遇到合适的宿体,复活江绵,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绵绵已经淡忘时瑾年,回京市,见到时瑾年和江枫,不会那么难过。 小弟若是再见到绵绵,即使长相变了,一定还会激动的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少年很听话,带着浓浓鼻音点点头,坐了起来,把小狗抱在怀里。 像两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相互依偎取暖。 江绵以为刚才经历的都是梦,短暂伤心后,依旧相信少爷没有他,过得很好。 只是他很想少爷,偷偷的想一下。 见小鬼不哭了,还是闷闷不乐,沈靖川又继续耐心哄。 “绵绵,今天是除夕,我们起床一起贴春联,哥哥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好不好?” “一大桌吗?”少年抬起头,注意力终于被吃的吸引。 看到吃的有效,沈靖川深感欣慰,“嗯,我定了巧克力蛋糕,一会小陈应该要送来到了。” 少年擦了擦眼泪,抱着小狗,边下床,边催,“司令哥哥,那你快起床……别耽误拿蛋糕!” 成功用吃的转移小鬼注意力,沈靖川松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沈靖川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守在门口的江绵就急吼吼的问,“司令哥哥,蛋糕还没来吗?” “还有半个小时。” 沈靖川下楼,身旁跟着小尾巴。 “可以让小陈哥快点吗?好久没吃到蛋糕了,想吃!” “快到了,我们先贴春联。” “晚上看烟花秀吗?” “看,吃了晚饭就去看。” 除夕夜,千家万户庆团圆,只是不包括青园。 黑色迈巴赫停在青园门口,助理TIM上前拉开车门,Rain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从车里下来。 目光看向青园大门,他问,“时瑾年有没有联系时东来?” TIM关上车门,跟了上来,“先生,我亲自盯着青园,从昨天给江枫给时瑾年打电话起,就断了青园所有联系方式,他们被软禁着,时瑾年也没有联系。” “呵。”Rain唇角勾起,“时瑾年还真是把那个江绵看的比他命还重。” 知道时东来寿宴,那天他是想来看看,能不能碰到能联手对付时瑾年的人。 没想到随便救了个杀人犯,杀的人居然是时瑾年的心头肉。 怎么能不叫他惊喜呢? Rain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龙飞凤舞的“青园”两个,夕阳映照,好不威风。 今天就是为父母和哥哥报仇的日子。 保镖打开了青园大门,Rain径直走了进去。 时东来看到来人是陌生人,握紧拐杖,上前质问,“你们想做什么?光天化日,这是京市!还有没有王法!?” “嘘。”Rain唇角勾起,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时东来,先别激动,今晚,我要请你看场大戏。” “你想做什么!”时东来气的脸涨红。 这个人他确实不认识,但是又有些熟悉。 Rain脱掉大衣,随意往沙发一坐,看向时东来,露出微笑,“听说你还有一个极为疼爱的养子,是个瘫子。” “今天是除夕,一家人要团聚的,把他也一起请下来看戏。” “是。”TIM应下,两名保镖不顾时东来阻拦,径直上楼,寻找时延吉。 Rain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一脸嘲讽道,“听说你只爱养子,视亲儿子如同仇敌?” “哼!”时东来被保镖架住,动弹不得,语气还是时分硬气,“这是我的家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Rain弹了弹烟灰,笑道,“我要在你的面前,杀了你亲生儿子和养子,你说如何?” 第261章 时间回溯之前:结果都是一样的 时东来气的喘气,怒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Rain掐灭烟头,双腿交叠,眼神变得冷厉,“我是曲轩的儿子,曲同舟。” “今天来了结你们父子的命。” 时东来脸色突变,眼里神色复杂,有疑问,震惊,还有惊喜,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你是小轩的儿子同舟,你没死!” 时东来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保镖死死扣住。 Rain猛然起身,揪住时东来衣领,眼里是疯狂的恨意,“我怎么能死,你们不死,我怎么能死!” 时东来被对方的眼神吓住,怔怔看着对方。 保镖抬着轮椅下来,时延吉瘫靠在轮椅上,无力挣扎着反抗。 看到时东来被陌生人揪住衣领,无能怒吼,“放开我父亲!” Rain挑衅看向被推过来的男人,看清男人脸的一瞬,神情猛然怔住。 直至时延吉被推到跟前,Rain猛地松开时东来,蹲下身,握住时延吉的手,与他平视。 “哥哥,我是同舟。”Rain声线发抖,“我是你的双胞胎弟弟。” 巨大的惊喜冲击,男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握紧哥哥的双手,眼睛湿润。 哥哥的脸,太像父亲。 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比他早出生五分钟的哥哥。 “哥哥。”Rain捧住时延吉的双手,贴在脸上,“我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还有亲人。” 时延吉盯着面前看上去比他年轻的男人,这双眼睛跟他很像。 “父亲?”时延吉看向时东来,“我不是孤儿吗?这真是我弟弟吗?” 时东来被保镖扣着,眼里闪动着激动与欣慰,“延吉,你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我是怕你知道身世伤心,才隐瞒了你的身世,给你改了姓名。” “你怕哥哥伤心?”曲同舟哈哈哈笑了起来,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言辞恳切。 “哥哥,你别信他,就是他害死了爸妈!” “当年曲家也是豪门,但是爸爸公司周转不灵,家里被工人恶意放火,你被及时抱了出去,我被抱出去时,昏迷不醒。” “我的病,国内医疗治不好,爷爷奶奶便带着我出国治疗,没想到一去竟是永别。” “是他!”曲同舟悲愤指向时东来,“他和父亲本是恋人,却抛弃父亲,先结婚娶妻!” “什……什么?”时延吉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看向时东来,“你和我亲生父亲恋人?” 那他算什么? 曲同舟跪在哥哥轮椅边上,神情悲戚,“父亲和母亲结婚生下我们后,时东来怨恨父亲结婚生子,便找人将父母的车撞下山崖。”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和父母都死了。” “哥哥,不要认贼作父!我们家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 好一个认贼作父。 时延吉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呼吸短促,怨恨的看向时东来。 这样的眼神,让时东来慌了,他挣扎着想要过去抱时延吉。 “延吉,不是的,你父母是被公司工人所害,我赶过去的时候,只有你还活着,我没害死他们!” “哥哥,别听他的,他骗你!他名义上让你去跟时瑾年斗,实际是想你死在他儿子手下!” 曲同舟双手抓紧哥哥手臂,“哥哥,你都被时瑾年陷害瘫痪,这还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不要说了!”时延吉大喊一声,羞愧的别过头,不看两人。 如果他和时东来只是父子,或许他还会相信时东来的话,可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还一直沾沾自喜。 结果是个笑话。 “好好,我不说了,哥哥。”曲同舟松开哥哥,以为哥哥是接受不了认贼作父,又安慰道,“等我给父母了仇,就带你回德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时瑾年猛然醒了过来,侧身拿起床头江绵用的闹钟一看已经下午五点。 随即又平躺在床上,睡了一天没有梦到绵绵。 所以绵绵,要去青园才能见到你吗? 时瑾年很快洗漱,穿上那套,上次去时东来寿宴穿的灰色西装。 西装领上带了一枚闪耀的皇冠领针。 也是上次去时东来寿宴,送给江绵戴的领针。 张叔劝时瑾年吃一口垫垫肚子,时瑾年拒绝了。 换好鞋子,临进车库电梯,时瑾年转身,看向照顾了他近二十年的管家。 “张叔,晚上和佣人们好好过个年。” “好,少爷。”张叔脸上一点没有过年的喜气,“我晚上九点过去接你回来,时间可以吗?” “不用接。”时瑾年拒绝,“张叔,帮我一直守着抱山园吧,绵绵的房间要一直留着。” “少爷。”张叔心里突然心里很难过,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瑾年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 时瑾年进青园时,恰巧听到了时东来惊慌的解释。 “同舟,我那么爱你父亲,怎么会害他?你误会我了,我爱他还来不及!” 同舟?曲同舟? 时瑾年很快明白过来江枫背后,他一直查不到的人谁。 原来如此么。 随即眼底闪过,快要掩饰不住的哀伤,时东来和他们勾结在一起,对付他。 时瑾年大步走近,看着还跪在时延吉脚边的男人,却被TIM挡在身前。 “你和江枫要的鼎盛的一切,我都给了你们。”时瑾年看向跪着的男人,“现在,把江绵交给我。” “你来做什么?!”时东来看到亲儿子更加来气。 当年要不是他的母亲跟父亲说,看上了他,想要联姻,他也不会被逼着娶他母亲,背叛曲轩。 这个不该生下来的儿子,和他的母亲,才是罪魁祸首。 “来做什么?当然是看看我的好父亲,是如何联合情人的孩子,夺取鼎盛,出卖国家!” 时瑾年声音悲切,眼里却都是嘲讽与绝望。 “我……”时东来想要反驳,突然顿住。 时瑾年的意思是,同舟拿到了鼎盛? 他本来就是想时延吉继承鼎盛,现在曲轩的另一个儿子得到了鼎盛。 结果都是一样的。 曲同舟见时东来没有反驳,慢慢站了起来,神情变得傲慢。 “时瑾年,你活的真可悲啊!你看看你的好父亲就,是这么爱你的!” “想见你的心头肉吗?”曲同舟唇角勾起。 “既然知道江绵是我的心头肉,就赶紧把他交出来!” 时瑾年握紧拳头,眼底泛红,几乎咬牙切齿,“要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第262章 时间回溯之前:绵绵,新……年……快乐…… 曲同舟不急不慢,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透明液体,走向时瑾年,递到他面前。 “喝了它,我就让你见江绵。” 曲同舟晃了晃杯子里是液体,“你的心头肉就在外面,江枫看着,喝了他,我就带他进来见你。” 时瑾年目光落下晃动的酒杯,心里那个他不想面对的答案,似乎愈加清晰。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这杯酒不能喝,还没见到绵绵。 他做的所有妥协与隐忍,都是为了见到绵绵。 还没见到绵绵,他还不能死。 时瑾年撩起眼皮,勾起唇角直视曲同舟,说,“是吗?我不信。” 话落音一瞬间,时瑾年转身往门外冲去。 拦在门口的保镖被时瑾年几拳打倒在地,越过大门,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车外守着七八个保镖,拦在前面。 黑色商务车车门大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时瑾年眼前。 少年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闭着眼睛,坐在座位上,脸上裹着一层极薄的寒霜。 坐在后面的江枫,握着匕首,抵在少年的脖颈,得意的看向身后跟过来的Rain。 接着,江枫又看向时瑾年,“时总,我真羡慕江绵这个蠢货,你为他居然什么都愿意舍弃。”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这个傻子呢?” 时瑾年的心像是猛的被人攥住,狠狠扭动,撕扯,疼痛在心脏四散开来。 痛的他攥紧心口的布料,隔着保镖,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早已没有生命体征的身影。 当初,第一次看到江枫给他的照片时,心底就有了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即使他们化妆和伪装的再好,他还是看出来了。 昨晚江绵托梦告诉他,他还是不愿意承认,承认江绵早就死了。 “喝了它,就可以带着你的心头肉走了!我说话算数。”曲同舟走过来,微笑优雅的递上那杯酒。 他笃定时瑾年会喝,赌注下的越多的时候,怎么会轻易放弃认输。 江绵成了他的执念。 正如复仇成了他的执念一样。 时瑾年接过酒杯,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江绵,这次没有犹豫,喝了下去。 来的时候,不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对方处心积虑对付他,用江绵威胁他,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他安全离开。 从答应江枫条件那天起,他就在清醒的一步步走向死亡。 时瑾年将酒杯一扔,走向商务车。 小傻子死了,也是他的人,要和他在一起。 什么时候对小傻子心动的呢? 第一次见到他,破天荒的让他取悦自己? 看到他高烧昏倒在抱山园门口? 他一本正经学着电话手表里的笑话哄自己? 怕他睡在狗窝着凉,抱他回房间? 看到他落水,毫不迟疑下去救他? 他不知道。 也或许是一天天的相处,慢慢心动。 总之,不知不觉间江绵在他心里成了不可取代的人。 曲同舟摆了摆手,示意保镖让开路,让江枫松开人。 时瑾年大步走到商务车,伸出手臂,抱起冰冷的少年。 江枫不甘的看着时瑾年,将人抱走,嫉妒的牙都咬碎了。 “看着他就行,死了进来告诉我。”曲同舟吩咐手下,接着又看向江枫,“鼎盛现在你的了,回去准备一下,接手鼎盛。” “先生,人家好久没见到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吗?”江枫想下车,没有对方允许,他不敢。 “听话。”曲同舟冷声开口,语调却是像在训狗。 “好吧。”江枫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又不甘心的夹着嗓子,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你?” 先生不让他对时瑾年做什么,怕误了正事。 时瑾年这头没戏了,这个男人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能弄死时瑾年的男人,配得上他江枫。 曲同舟略一思索,露出微笑,“等几天,我去找你。” “以后京市有你半边天,好日子还在后面。” “先生,要记得想我呢!”江枫给曲同舟抛了个媚眼,依依不舍关上车门。 商务车走后,曲同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了一眼时瑾年跌跌撞撞抱着尸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真的有人能为爱人,做到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愚蠢。 他喜欢沈郁,就不会如此,人的一生,怎么会只爱一个人。 变心才是终点。 父亲和时东来,不就如此。 小的解决了,还剩老的。 曲同舟收回视线,进了青园。 青园外马路边,路灯不够明亮,也足以看清男人唇角不点溢出的鲜红。 打横抱着的少年,身体僵硬,保持坐着的姿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被男人抱在怀里,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 时瑾年抱紧怀里的少年,紧咬着牙,不让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吐出来。 身体越来越沉,每一寸的骨骼和血肉都疼的发麻,时瑾年一口没撑住,腿一失力,摔倒在地,鲜血大口大口的吐在少年胸前,肚子上。 “绵绵,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 时瑾年抱着人,摔倒也没松手,胡乱的擦拭少年身上的血迹。 擦了一会,时瑾年喘着气,抱着少年,靠在路灯下。 “绵绵,我没力气,带你回抱山园了。”时瑾年靠着路灯杆,抬起手臂,用西服袖口擦去嘴上的鲜血。 “早知道,让张叔来接……我们回家。” “今天是除夕啊,绵绵。” 时瑾年怀里抱着的人,刺骨冰冷,比梦里的江绵还要冷。 “绵绵,我抱着你,就暖和了。”时瑾年抱着人,殷红的薄唇缓慢的贴上少年冰冷的唇。 短暂,气若游丝的吻了爱人,时瑾年唇角漾开满足的笑。 双臂紧抱着少年,双手交握,紧扣在一起,长腿环住少年,将人牢牢的圈在怀里,密不可分。 “绵绵,我们再也不分开,我再也不会将你单独丢下了。” 男人的脸贴着少年冰冷的发顶,望着冰冷漆黑的夜空。 除夕的夜,不会一直没有安静漆黑。 一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接着无数朵盛开,照亮了男人逐渐扩散的瞳孔。 “绵绵。”时瑾年轻轻喘着气,眼角滑落一滴映着烟花的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新……年……快乐……” “绵绵,新年快乐!”两个人站在最佳的观看地点,沈靖川对着夜空燃放的烟花祝福。 没听到江绵的声音,沈靖川低头,却撞见少年望着烟花,泪流满面。 “绵绵,你怎么了?”沈靖川的心揪了起来。 “我……我……”少年摸了摸脸颊,眨了下眼睛,眼里盛满悲伤。 “我不知道啊,司令哥哥,我就是……很难过,很难过,呜呜……” 第263章 时间回溯之前:来不及悲伤 时瑾年不在抱山园,佣人们吃了年夜饭,干完活,便各自休回房。 张叔一晚上心绪不宁,冒着被少爷责怪的风险,也带着秦亮开车去青园看看。 少爷和老爷还有大少爷一直不对付,带江枫去吃团圆饭,万一再闹起来,少爷又要生气。 张叔坐在副驾驶,快到青园门口,远远看到抱在一起不动的人影。 待车子靠近一点,张叔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脸色都变了。 他照顾少爷那么多年,单单一个模糊的侧影,就认了出来。 看清地上的人,确定是自家少爷,张叔惊慌地脱口大喊,“少爷!” 秦亮猛地刹住车,和张叔几乎同时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路灯下,时瑾年四肢圈住少年,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抱着少年,下颌抵在少年的发顶,脸对着夜空,闭着眼睛,神情安详。 怀里的少年,一看已经死了很久。 张叔跌跪在时瑾年身旁,手指颤抖,伸到时瑾年鼻下,没有探到呼吸。 秦亮手指握上时瑾年手腕的一瞬,脸色变了变,没有脉搏,身体已经凉了,死了应该有一个小时。 “张叔。”秦亮见张叔还不信的继续试探有没有呼吸,犹豫一下,还是据实相告。 “老板走了有一个小时,没救了。” “少爷!”张叔跪在地上,双手扶着自家少爷,双唇颤抖,眼泪涌了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绵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是来找江绵,不是来吃年夜饭的。 是老爷和江枫绑架杀害了江绵,对少爷出手的? 先在不是悲恸的时候。 张叔神情悲愤,擦去眼泪,吩咐秦亮,“你们把少爷和江绵抬进车里,我去青园看看。” 秦亮:“我和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张叔没有反对,他还不能死,少爷和江绵的后事还没操办。 进了青园,一路上,一个佣人都没发现。 推开客厅门,梁管家没有如往常一样上来迎接。 秦亮双手握着短刀,走在张叔前面,警惕的观察四周。 客厅特别安静,时东来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已经没气了。 时延吉不知所踪。 最后在一楼一间屋子内,找到了梁管家和被关押的佣人。 梁管家一出来就据实相告,一帮黑衣人昨天就控制了青园,掐断一切外界联系。 张叔立刻报了警。 事情蹊跷,明天估计要掀起轩然大波,还得有个有背景的人帮少爷做主才行。 张叔拨通了沈郁的电话,“沈二少爷,你方便过来一趟青园吗?” “少爷和江绵都没了。” 沈郁正在陪父母聊天,闻言刷的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张叔沉重又艰难的又重复了一遍,“您是少爷的至交,我想少爷也愿意交给您帮他处理一切。” “我马上过去!”沈郁挂了电话,去拿车钥匙。 被沈清辞一把拉住,“二哥,出什么事了?” 沈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悲伤,“瑾年没了,而且是和江绵一起。” 消息太突然,陆林和沈彦楷一时间都怔住。 沈清辞没反应过来,又问,“江绵找到了吗?他……他还好吗?” “都没了。”沈郁拿上车钥匙,“爸妈,我要去一趟青园,你们不用等我。” 陆林不放心叮嘱:“从家里带两个人过去帮忙,有需要跟我和你爸说。” “二哥,我也去。”沈清辞拿起外套,跟了上去,眼里噙满眼泪,再开口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年哥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还有江绵,怎么回事?” 沈郁和沈清辞赶到的时候,警察署和法医已经在青园。 沈郁说了情况,段署长认识沈郁,没有阻拦,放人进去。 沈清辞跟着进入客厅,远远的看到时瑾年紧紧抱着江绵,相互偎依,没有生机。 时瑾年抱的太紧,无法分开,法医就这样取检测样本。 “年哥,绵绵。”沈清辞一屁股跌坐在两人身旁,嚎啕哭了起来。 沈郁虽然悲痛,但来不及悲伤,还有一大堆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安顿好回到沈家,已经凌晨两点,陆林和沈彦楷询问过情况后,才上去休息。 沈清辞哭的嗓子都哑了,回房后根本睡不着。 “大哥,你睡了?”沈清辞大概是伤心糊涂了,给沈靖川打电话。 沈靖川还真没睡,晚上看烟花,江绵突然就难受起来,哭的不能自已,看上去非常不好,好像灵魂要消散似的。 于是赶紧将他带回实验室,仪器检测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他才稍微放心,带着江绵回家。 回来后,小鬼也没什么力气,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的小狗也乖乖的陪在旁边,窝在小主人身旁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小主人。 “还没睡。”沈靖川拿着手机,放轻脚步,到了楼下,“嗓子怎么哑了?” “大哥……呜呜……”沈清辞又哭了,哭的好伤心,“年哥今晚上,没了。” “还有江绵,找到他了,他也死了,法医说死了最起码有三个月。” “大哥,我好伤心,呜呜……” 对于江绵的消息,沈靖川不意外,江绵在寿宴的那天就死了。 只不过他们现在才找到而已。 时瑾年怎么会死? 沈靖川沉沉吸口气,问“时瑾年是自杀还是他杀?” “法医还没确定。”沈清辞止住哭声,“不过张叔说,年哥是和江枫一起到青园过除夕,肯定和那个江枫脱不了关系!” 江枫吗?他是图谋时瑾年的公司,不是真要跟他结婚? 豪门中,利用感情图谋财产的事,也不少见。 警察署没有定论之前,沈靖川也不好猜测。 “小弟,多安慰你二哥,他和时瑾年关系最好,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嗯,大哥,我会的。” 沈靖川还想再问问细节,突然心有所感,往楼上看了一眼。 江绵抱着小狗,站在楼梯口,远远看着他。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怕江绵听到,不等沈清辞说话,便挂了电话。 只是沈靖川不知道,这是他和弟弟的最后一通电话。 沈靖川三两步走上楼梯,到了江绵近前,担忧的问,“绵绵,现在感觉怎么样?” “司令哥哥,对不起。”少年抱着小狗,愧疚看着沈靖川,“是我不好,让司令哥哥,没看完漂亮烟花。” 太懂事的人,总是让人心疼,沈靖川心里泛起绵绵密密的心疼,抬手在小鬼发顶摸了摸。 看烟花,本来就是带绵绵去看的,他对烟花没兴趣。 如果说,是专门带绵绵去看烟花,小家伙肯定更加自责。 “绵绵。”沈靖川长腿稍微弯曲,与少年保持平视,温声道,“你的平安比任何事都重要。” 第264章 时间回溯之前:捞男!不要脸! 江绵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闻言露出清浅笑容,“司令哥哥,你的平安也最重要。” 少年双手托着小狗前爪,像小狗投降,又像小狗卖萌,“司令哥哥,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要是没有司令哥哥,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看得到他。 他就是一个孤独的小鬼。 晚上看烟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难受,心很痛,痛的要碎掉。 江绵心里感激,沈靖川那么担心他忙了一晚上,给他做各种检查。 沈靖川的紧张担忧,他都看在眼里。 以前在抱山园,少爷对他最好,其次是沈哥和张叔。 现在,还有司令哥哥对他最好。 他很幸运。 “司令哥哥。”少年弯起眉眼,“我要好好做个小鬼鬼,跟着你吃香的,喝不辣的,死了也要做快乐的小鬼鬼!” “好!小鬼鬼,跟着我,你负责做快乐的小鬼鬼。”沈靖川露出微笑,不让小鬼看出他的异样。 看这样子,是没事了。 难道晚上小鬼难受,是和时瑾年找到他的尸首有关? 这个得研究一下。 难得小鬼不难受,时瑾年的事,还是不能告诉绵绵。 万一再把魂哭散,该怎么救绵绵呢? “司令哥哥,我们再睡一会吧!天还没亮呢!” 少年抱着小狗,凑到沈靖川身旁,“明天我们就去实验室工作。” 沈靖川挑眉,迈步往卧室走,忍不住夸赞,“绵绵,你太敬业了,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帮我。” 明天可是年初一,实验室都在休息,他打算想着带着江绵去海城四处转转。 少年有些自豪的笑了,“司令哥哥,你的量子跳跃仪,刚才睡着时,我想到一种新算法,明天我们就去重新实验!” 天才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一种算法不行,再换一种,不会枯竭。 “绵绵,你真是天才。”沈靖川心疼的揉了揉少年发顶。 如果江绵复活,光明正大出现在实验室,他或许是比自己更有天赋的科学家。 可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宿体,何其难。 他不能冲破自己的底线,用非正常手段,去找一具合适的宿体。 他是科研人员,也是军人。 望着躺在身旁,睡得很香少年的,沈靖川内心矛盾,失眠了。 希望江绵幸运一些,能早点碰到合适的宿体。 调查的结果出来,时瑾年是服了有毒的酒致死,时东来是自杀。 而江枫,作为时瑾年的男朋友,同时是鼎盛的最大股东,当晚有不在青园的证据, 葬礼是沈郁和张叔操持,时瑾年和江绵合葬在一起。 江枫以时瑾年未婚夫身份,拒绝两人合葬。 有沈郁拿大局,顾临风身后的顾家,还有宋怀仁背后的宋家,一起支持时瑾年和江绵合葬。 葬礼上,江枫气的闹了起来,“我才是时瑾年的未婚夫,京市谁不知道!哪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先生说过,只有以时瑾年未婚夫身份,闹大了,才有机会顺利接管鼎盛。 鼎盛这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你他爹!算哪颗葱!” 沈清辞第一个冲上去,怒气冲冲给了江枫一拳,“我年哥死都要紧抱着我们江绵,你算个屁!” 时瑾年的葬礼,京市豪门大半来了,沈清辞这么一动手,肃静的葬礼变得骚动和窃窃私语。 江枫被一拳砸懵了,没想到沈清辞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揍他,反应过来,捂着脸,直接撩开嗓子撒泼起来。 “沈清辞你算老几!凭什么打我!我是鼎盛最大的股东!是时瑾年的未婚夫!” “葬礼就该我做主!鼎盛也是我的!你们这些外人,凭什么在这指指点点,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做你爹的主!”沈清辞不惯着他,薅住江枫衣领,又是两拳。 将这几个月所有的气愤和委屈,都使在江枫身上。 连挨两拳,在场没有人上前帮江枫,虽然江枫手握鼎盛股权,但有沈家,顾家和宋家撑腰,没人敢做老好人。 “沈清辞!你他妈要想仗势欺人!你们沈家有什么了不起!” 江枫脸上被揍了一拳,眼睛又被揍了一拳,他也被惹毛了。 沈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沈郁厉害一些,沈清辞算个屁! 看到江枫还手,顾临风想上去帮忙,被沈郁拉住手腕,低声说,“他不是老三对手。” “让他出出气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江枫很有嫌疑,老三怎么能不生气?” 虽然江枫有不在场证据,但是那天时瑾年亲口跟张叔说,他和江枫约到青园过除夕。 之后就发生了惨剧。 顾临风垂眼,目光落在沈郁握着他的手腕上。 沈郁的手冷白修长,手背泛着青筋,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袖口,莫名的给他一种禁欲又十分有力量的感觉。 “嗯,我听你的。”顾临风满身戾气,霎时沉寂下去,语气都是温柔的。 沈郁偏头看向顾临风,眉峰微微挑起,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切换如此自如。 不过他没来得及心思深究,注意力又被沈清辞吸引。 这家伙打的太狠了,短短一分钟,江枫已经满嘴是血,地上还躺着一颗掉下来的牙齿。 沈郁怕闹出人命,上前将弟弟拉开,“好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辞听劝,将人打了一顿,心里舒畅一些,狠狠的瞪了江枫一眼,“捞男!不要脸!”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江枫气的要死,吐掉嘴里的鲜血,爬起来,恨不得跟沈清辞拼命。 这几个月他过得可风光了,到哪都是VIP待遇,有人捧着,哪受过这种气。 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的当初的身份,在豪门圈子里,几乎是边缘人物。 “姓沈的!你给我等着!老子是鼎盛最大的股东!”江枫嚣张起来,时瑾年死了,他就是下一个时瑾年! “敢得罪我!我要报警!” “报你全家!”沈清辞又炸毛了,想要再去揍人,被沈郁和顾临风合力拉住。 “报什么警,你牙掉了,又不是清辞打的,你自己摔的!”宋怀仁站了出来,嫌弃的看了看江枫。 “我是医生,你这不严重,掉了点皮,贴个创可贴就行。”宋怀仁拍拍江枫肩膀,宛如一位长辈,“小伙子,走路要看着点路,要不然会摔跤的。” 沈郁看向江枫神情,突然变得冷厉,“江枫,谁说的,你是鼎盛最大的股东?” 第265章 时间回溯之前:时瑾年的后手 沈郁扯了下唇角,神情突然变得冷厉,“江枫,谁说你是鼎盛最大的股东?” “我当然是!”江枫态度依旧嚣张,“我有时瑾年的转赠的合同!” “时瑾年死了,你们作为他的朋友,就这么欺负他的遗孀吗?我老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对方自称遗孀。 沈郁,沈清辞,宋怀仁还有顾临风,每个人的表情都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沈清辞气的要炸了,江绵和年哥才是一对! 要不是宋怀仁和顾临风紧紧将人按住,沈清辞又要上去继续狂揍人。 张叔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毫不掩藏厌恶的看了一眼江枫。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少爷要是真想和你结婚,怎么可能一次都没带回抱山园?” “你肯定是威胁少爷了!少爷才会配合你演戏!” “张叔,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江枫装委屈又生气,“我和时瑾年是自由恋爱,至于没去抱山园,是我不想去!” “我老公已经答应我,婚后搬到他为我新买的别墅住!” “恶心。”张叔语调嫌弃又冷静,“你说你有股权转让合同,拿出来,让大家见证一下。” 江枫受Rain指点,还真把合同带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他神气的拿出合同,打开到最后一页,高举合同,“你们看看,这是我老公亲自签的字!怎么会有假!” 现场开始窃窃私语,江枫得意的看向沈郁和沈清辞。 只要他坐上鼎盛总裁的位置,在京市身价可是比沈郁还高。 “你这份合同无效。” 张叔冷声开口,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我家少爷早在签署江枫的转赠合同前,就已经和京市相关部门签署协议,只要少爷身亡,鼎盛集团归国家所有!” “鼎盛的首席律师郝律师,是全程参与,这份协议,有法律效力。” 句句珠玑,掷地有声,现场的议论声更大。 “你那份合同,签字仔细看,是仿冒少爷的签字,谁知道你从哪个黑市弄的签字。” 张叔眼神像带了刀子一样看江枫,“少爷肯定是知道自己会遭遇危险,才提前安排鼎盛的后路,就是为了防着你这种小人!” 除夕夜忙完事情,回到抱山园,他难过的根本睡不着,想起少爷临走时,让他看管好江绵的房间。 于是打算亲自收拾一下江绵的房间,这份捐赠协议,就放在江绵房间的桌子上。 还有另外两份,一份是抱山园送给自己的遗嘱,一份是留给贺州元个人的一个亿。 少爷早就知道江绵已死,所以做了最坏的打算。 给鼎盛留了后路,给救过他的贺州元留了后路,也给他留了后路。 少爷把自己的后路留给江绵。 自小不被父母喜欢,被养子哥哥欺负,无人帮他。 连唯一盼他出生的爷爷,也只是将他当做继承人,不是当做孙子来培养。 虽然顶着鼎盛继承人的光环,但是少爷的内心也渴望真挚的情感。 单纯天真的江绵出现,让少爷心有了寄托和期待。 期待和寄托突然被挖走,少爷的心就空了。 从去酒店见江枫那次起,少爷的目的,或许就是找到江绵的尸首,跟他死在一起。 所以才有后来那么多,疯狂又不合理的举动。 所有人,包括他都没想到,没有江绵,少爷也不想活了。 缺爱的人,一旦爱上,会奋不顾身,当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张叔收回悲恸思绪,将眼泪憋回去,深吸一口气,看向沈郁,双手递过文件,“请沈二少爷过目。” 沈郁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过协议,看了一遍,说,“没错,这份协议签署在江枫那份协议之前,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而江枫那份,没有法律效力。” 张叔发现协议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沈郁了,现在也是为了在大家面走个过场。 但是沈清辞不知道,一听二哥这么说,气的大叫一声,“姓江的,老子跟你拼了!” 顾临风和宋怀仁眼疾手快,紧紧抓住没方将人放出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就是你害死了江绵,害死了年哥!” 沈清辞气红了眼,愤怒的要冲上去找江枫算账。 “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杀江绵,也没杀时瑾年!” 江枫吓得后退几步,这家伙打人是真狠,“若是我做的,警察署早就抓我了!除夕那晚,我妈生病住院,我根本没去青园!” 别看江枫面上蛮横委屈,心里慌得要死。 没拿到鼎盛,可能还会被先生处罚。 “我也是受害者,死了老公,现在你们又说我的合同是无效!我也是被骗了!” “我被时瑾年骗了!谁给我做主?我是受害者啊!” 江枫脸上伤口醒目,脸和一只眼眶都开始发肿,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不明真相的外人看到,不免同情。 更多的人抱着看笑话的态度,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攀上时瑾年能攀上顶尖豪门。 人家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只是拿他当猴耍。 沈郁自然也知道江枫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没有证据。 那份他们都没看过,拍到江枫带走了江绵的监控视频,到现在都没找到。 江枫的背后,还有个很厉害黑客高手。 那天晚上的黑衣人踪迹,也没有任何头绪,仿佛他们一夜蒸发。 都过去好几天,警察署没有查到任何头绪。 沈郁迈步到对方跟前,哂笑一声,“谁来给你做主,要不让警察署长来给你做主?” 唰! 沈郁抽回江枫手里的那份股份转赠合同,盯着江枫的眼睛,“我会找到证据,让你为时瑾年偿命。” 江枫眼神惊恐,往后又退了好几步,他知道沈郁不是开玩笑。 虽然怕沈郁,但是他更恨沈郁,还有沈清辞。 他们害他一次次丢脸,挨打,又害他失去鼎盛总裁的位置。 定局已成,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多说多错,回去找先生帮忙。 打定主意,江枫立刻开始夸张表演,惊恐无助的看着沈郁,难以置信。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才是受害者,我现在去警察署报警!调查你们!”江枫说着,往外跑。 沈郁没有要追的意思,他早派了人跟着江枫。 江枫开车一口气跑到和Rain约定的一处,偏远郊区普通住宅楼。 按照指引,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TIM。 Rain双腿微敞,手臂搭在沙发扶手,手指夹着正在燃烧的雪茄,像位高不可攀的上位者,睥睨众生。 “先……先生。”江枫一下被对方的气势与气势迷住,连话都说不利落。 江枫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上前几步,坐在Rain脚边的地板上,抱住他的小腿,抬起脸,委委屈屈看向男人。 “先生,他们欺负我,拿走了鼎盛的合同,求您疼疼我。” 站在Rain身后的TIM绷着脸,目不斜视看窗外,心里直翻白眼,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没有挑战的货色,先生怎么可能喜欢。 先生喜欢像沈郁那种,超级难搞定的,充满雄性魅力的男人。 这个蠢货,弄来一份假的机密数据,先生正生气呢! 果然,Rain嫌弃的一脚将人踢开,只送了他了一个字,“脏。” 第266章 时间回溯之前:为所欲为 Rain抬脚踹开脚边碍事的东西,双腿交叠,皱眉看着一脸伤的江枫。 真丑。 办点事情都不办好,给他弄了份假的机密数据。 现在又被人家踢出局,再想拿到数据,没那么容易。 “先生……”江枫颤巍巍叫了一声,又爬了过来,不敢再抱着男人的小腿,“先生,我该怎么办?求您救我。” Rain偏头不急不慢熄灭手里的雪茄,然后才看向匍匐地上,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男人。 这次冒险到京市,其中一件事就是为了鼎盛的核心机密。 现在他根本没有机会再重新布局。 原以为拿捏住了时瑾年。 Rain心里沉沉叹了口气,“他没有证据,你怕什么?” “你从时瑾年那捞了那么多钱,还怕以后过苦日子。” 江枫扬起脸,爬近一点点,“先生,您不怪我?我把事情办砸了,辜负了您的期望。” 男人拿起熄灭的雪茄,挑起江枫的下颌,“别胡思乱想,去医院把脸上的伤治一下。” “留疤了不好看,我还怎么调教你。” “先~生。”江枫仰望着男人,用没肿的那侧脸颊蹭雪茄,夹着嗓子问,“我这样,有没有让先生有凌虐的欲~望?” TIM忍着想呕的冲动,默默偏过头,闭上眼睛。 “骚/货。”男人唇角勾起浅笑,将雪茄扔到桌子上,“我怕你承受不住,先回去治伤,什么也不用怕,万事有我在。” 听到对方最后一句,江枫像吃了定心丸,依依不舍爬起来,“先生有您在,我什么也不怕。” “嗯,去吧。”男人摆摆手,接着说,“这一周内不要联系我,我要部署下一步,将来你依旧是京市的顶级豪门。” 江枫心花怒放的走了。 Rain站起身,看了下表,“哥哥所在游轮已经到德国了吗?” TIM:“先生,五分钟前,那边来消息,您的哥哥已经安全登陆德国。” 男人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江枫的车子正驶出小区。 “跟来的尾巴,解决掉了吗?” “先生,解决掉了。” “我们也该走了。” 机密没拿到,但是报仇了,意外找到了哥哥。 至于江枫,废物棋子,让他自生自灭去。 沈郁,Rain在心里默念着名字,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沈郁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是他主使了这一切。 他们之间,终究无解。 那天葬礼之后,江枫和江家受到京市几乎所有豪门圈排斥。 看不惯前段时间江枫趾高气扬,过度炫耀的,连带着一同看不惯江家。 江枫捞男的名声,在圈子里传开了。 以前还有跟他暧昧的男人,避之不及。 女人更是对他避之不及,江临明的传宗接代梦,看起来遥遥无期。 钱芳红着眼睛,心疼儿子躲在家里喝酒买醉。 “儿子,是妈妈无能,让你一次两次被沈家人兄弟欺负。” 江枫抱着红酒瓶,有些醉了,“妈,不是你的错,是我棋差一招,被时瑾年算计了。” “你放心,这都是暂时的。” 先生说了,他会布局,让他重新站上顶尖豪门。 听儿子这么说,钱芳心里更加觉得对不起儿子。 她慢慢拿过儿子怀里的酒瓶,语调幽怨,“都怪妈年轻时候不争气,让沈郁的母亲,抢了我的男人,要不然,你和小溪,也不会被人看不起。 江枫觉得他喝多了,“妈,你是说沈彦楷以前是你男朋友?” 钱芳仰头对着瓶口。灌了一口红酒,将瓶子当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是我先喜欢沈彦楷,被陆林那个贱人,抢了男人,现在,她的孩子还要来抢走属于我孩子的东西。” 江枫缓了片刻,突然抓住母亲的手,“妈,如果当初你没被抢男朋友,沈彦楷不就是我的爸爸?!” 他现在也有和沈郁一样的地位,拥有规模那么庞大的新能源汽车公司。 那可是全球都有名的国际企业,沈郁不靠父亲,哪有这么多的钱和关系,发展起来。 钱芳脸色变了变,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觉得儿子说的对。 如果当初她能和沈彦楷结婚,她儿子的父亲就是沈彦楷。 他的儿子女儿就不用受这么多白眼,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钱芳又眼眶泛红,仰起头。灌了剩下的半瓶红酒。 “妈对不起你们。”半瓶酒下肚,钱芳更加口不择言,都怪陆林那个贱人,还有他的两个欺凌弱小的贱种,呜呜……我要杀了他们!” “妈,你别伤心。”江枫顿时酒醒了大半,拿纸巾给母亲擦眼泪。 “我们家的处境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几天,那些排挤我的虚伪人,就又会追着我巴结。” “真的吗?”钱芳抽噎擦泪,“你是说那位先生还愿意帮我们家?” “嗯!妈!你放心吧!”江枫十分笃定又自信,“虽然我没出去,但是我依旧在京市可以为所欲为。” 先生说他想做就做什么,反正就要和先生见面了,他留了什么烂摊子,先生都会帮他搞定。 连时瑾年都死在先生手下,沈家算什么东西。 郊外墓园,天色阴沉,冷风呼啸。 时瑾年头七,沈家一家人,顾临风和宋怀仁一起去墓园祭拜。 “绵绵,沈哥不好,都不知道哪天是你的头七,我心里好难受,呜哇……” 沈清辞哭的其他人心里都不好受,在场都是时瑾年多年至交好友。 陆林沈彦楷,也是看着时瑾年和他们儿子,从少年一起玩到现在的,怎么可能不心疼难过。 沈清辞蹲在墓碑前,哭的鼻尖通红,“你在下面冷不冷,我给你和年哥烧了很多元宝,在下面,不要苦着自己,让年哥带你去买零食。” “年哥,你不要苛刻江绵啊,他喜欢吃垃圾食品,就让他吃,我会经常来给你送钱,大胆的花钱。” “年哥,二哥已经按照你的遗嘱,将公司交接给国家,鼎盛那么多员工,他们没有失业。” 离墓碑很远不起眼的高处,江枫拿着望远镜,正往这边看。 看清了在场的人,江枫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他们快出去了,目标是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267章 时间回溯之前:严重事故 大家要走的时候,贺州元抱着一大束百合走了过来。 贺州元主动上前向陆林和沈彦楷问好,然后大家一一打招呼。 “州元,要不要我们等你,一起回去?”沈清辞抽噎着问。 “你们先走,外面冷,不要等我。”贺州元挤出微笑,“我开车来的。” 目送大家走后,贺州元转过身,眼泪跟着下来了。 将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蹲下来,伸出手抚摸着时瑾年的名字。 墓碑刺骨冰冷,贺州元心如死灰。 “瑾年哥哥,你不是爱江枫吗?”贺州元声音透着凄凉,“为什么死的时候要紧紧抱着江绵的尸首。” “你能爱好多人,为什么没有跟我表白,我也爱你啊。” “或者,我勇敢一点,早一点跟你表白,会不会结果不会像现在这样?” 风太冷了,吹的贺州元脸生疼,“瑾年哥哥,原谅我那天没听出来,你是在跟我告别,我要是知道,会拼尽全力去救你。” “瑾年哥哥,我不需要你留给我那么钱。”贺州元几乎泣不成声,“你走了,我的心也空了。” “我知道……是江枫害死了你,我会为你报仇。” “瑾年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州元脸颊贴上冰冷墓碑,放声大哭,恨不能将所有的悔恨一起哭出来。 沈郁开车,带着家人,在中途与顾临风和宋怀仁分开,他俩走城市快速公路去去上班更快些。 沈郁要先送父母回家,再去公司,不用上城市快速路。 郊区非主干道,上午车辆稀少,开了好一段路,沈郁注意到身后跟了三辆车,始终保持着距离。 他开的不快,对方跟在后面,一直没有要超车的意思。 沈郁警惕起来,将车开的更慢,对方也跟着减速。 “爸妈,老三,你们坐好,我们被人跟踪了。”沈郁神情严肃提醒,同时踩油门,猛地加速。 后面跟着的三辆车也跟着加速,紧跟而上。 “老三报警。” “好,二哥。”沈清辞看了眼后视,果断拿出电话报警。 前面就是跨江长桥,沈郁握紧方向盘,没减速。 眼看着就要驶过长桥,突然对面一辆大货车,冲破马路中间护栏,直直冲向沈郁开的黑色劳斯莱斯。 嘭! 嘭! 巨大的撞击,黑色劳斯莱斯瞬间失去控制,被大货车撞向桥边护栏,连同大货车一起从二十米高的桥上坠入江中。 平静江面掀起巨大浪花,大货车压着黑色劳斯莱斯,很快沉入水底。 海城,某处国家实验室。 少年抱着小狗,坐在沈靖川脚边地上,安安静静不说话。 “绵绵,心情不好吗?跟哥哥说一说,或许我能帮上你。” 沈靖川见没有人注意这边,便蹲下身,伸出手掌虚虚的在少年发顶抚摸。 “司令哥哥,这里不舒服,难受,整个人都难受。” 少年手搭在心口的位置,嗓音有些委屈,“可我是小鬼鬼,没有身体,没有心脏,为什么还会难受。” 沈靖川若有所思,算日子,今天是时瑾年头七,难道江绵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不是沈靖川最近都没实验捕获灵魂,他都要怀疑,时瑾年的灵魂体是不是也在这里,才会影响到江绵。 沈靖川微微叹了口气,柔声问,“绵绵,是不是想时瑾年了?” “少爷?”少年茫然摇头,又点头,“刚才没有想,现在在想了。” “我不该想的,少爷或许已经忘了我,他们都在好好生活。” 少年委屈又坚定望向沈靖川,“司令哥哥,我也要坚强生活,不再想以前。” “这就对了。”沈靖川心里不好受,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站起身对着少年伸手,“回家,哥哥给你做海鲜炒饭。” 忘没忘,他不知道,但是不能冒险告诉江绵,他的少爷已经不在了。 绵绵这几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好,最近不能再刺激他。 虽然拉不到彼此的手,江绵还是将手搭在沈靖川手上,站起身,仰着小脸,神情坚定,“回家,吃饭!” 小陈现在已经对沈靖川晚上自己做饭,习以为常。 有了烟火气的司令,没有那么高冷,难以靠近。 以前沈靖川不会自己做饭,一个人在家空荡荡的,做饭给自己,也没意思。 现在有个小尾巴,抱着小狗,很给情绪价值的跟着他旁边,小嘴一个劲的叭叭。 “司令哥哥,你剥虾壳,好快呀!” “司令哥哥,这个贝壳伸触角了,我们养着它吧!” “司令哥哥,它的触角好好吃啊!” 沈靖川端出刚炒好的海鲜炒饭,往餐椅一坐,将小鬼拎进身体吃饭,等着小鬼继续夸赞。 果然,吃了第一口,江绵就长叹一口气,“司令哥哥,这次炒的的饭,比上次还要好吃!” 沈靖川心情愉悦,“喜欢吃,可以将这一盘吃完。” 家里两个弟弟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夸他做的炒饭好吃。 京市北山跨江长桥,发生严重事故,网上已经上了热搜。 沈靖川从来不去网上闲逛,就算看了也想不到会是自己的家人。 吃完饭,沈靖川准备洗碗,手机有电话进来,他一手端着盘子,手指滑动餐桌上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是京市警察署打来的,江绵抱着狗狗站在旁边,没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沈靖川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接着手里的盘子,“啪!”掉在地砖上。 瓷盘碎裂,碎片四溅。 江绵抱紧小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紧张的看沈靖川。 一定是发生了特别不好的事,要不然,司令哥哥不会看上去这么难过。 沈靖川嗓音干涩,说了声“好”,挂断电话。 他的手握着手机,指背抵在桌子上,身体隐隐颤抖,像是在努力压抑情绪。 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住他此时的心情。 “司令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少年怯生生的问,满眼担忧。 沈靖川像是被拨动的指针,有了反应,他短促的呼吸一下,看向少年,眼里的悲恸无法掩饰。 族嘴唇翕动正要开口,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沈靖川的号码,除了高层内部,家人和少数同事朋友知道外,一般没有陌生号打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对方沙哑声音传来,带着厚重的鼻音。 “沈大哥,我是顾临风,阿郁的发小。” 第268章 时间回溯之前:少爷怎么在这里 江绵抱着小狗,脑袋凑近了一点,想知道怎么回事。 沈靖川没有阻止,沉沉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临风弟弟,我知道你。” 和时瑾年一样,也是弟弟的好友,只是时瑾年他还见过几次,顾临风他好像只见过一次。 “沈大哥,警察署有没有联系你。”顾临风嗓音又哽咽了,“阿郁,清辞还有伯父伯母,经过北山大桥时,出车祸坠江。救上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我刚接到警察署厅长电话。”沈靖川沉沉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悲伤,“临风弟弟,现在我的家人在哪。” “沈大哥,他们刚打捞上来,我可以把他们带回沈家举行葬礼吗?可以的话,我马上去安排。” 顾临风没说话时,沈靖川能听到他颤抖的哭声。 “可以,我的家人应该回家。”沈靖川眼眶泛红,鼻尖发酸,“临风弟弟,辛苦你先安排,我立刻动身回京。” “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靖川挂断电话,一转头,身旁的少年,手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已经泪流满面。 见沈靖川挂了电话,松开手,抽泣起来,“司令哥哥,沈哥没有了吗?你的家人没有了吗?顾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靖川手指撑着餐桌,嗓音发涩,望着哭成泪人的小鬼,嗯了一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绵绵,我没有家人了。” “呜呜……司令哥哥。”少年哭的不能自已,上前两步,将额头贴在沈靖川胸前。 沈靖川垂眸,视线模糊,抬起双臂环着少年。 两人哭了片刻,沈靖川压下悲恸情绪,“绵绵,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悲恸的告别场面,太沉重,江绵还不知道时瑾年已经不在世。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去祭拜时瑾年回来路上出的事故,双重打击他能受得了吗? “不要!”少年疯狂摇头,“我要跟司令哥哥一起回去,求你带我一起回去,呜呜……” “我要看看沈哥,还有司令哥哥的其他家人。” 他还想看看少爷,好久好久没看到少爷了。 看着哭的不能自已,态度坚决的小鬼,沈靖川确实不放心,他一个人小鬼单独在家。 万一江绵出了意外,他根本赶不及回来。 实验室其他人,都不知道江绵的存在,把江绵留在实验室,他更不放心。 沈靖川最终决定,带着江绵一起回京市,“我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要待在我的身体里,这样我放心一点。” 说话间,没等江绵同意,沈靖川已经将小鬼和小鬼狗存入体内。 十分后,小陈开车过来接沈靖川去机场。 沈靖川有特权,临时加开航线,一个小时候后,飞机起飞。 凌晨五点,沈靖川抵达沈家。 院子外看着跟平常一样,进了院子,别墅正门挂着黑布。 这个点,家里很安静,沈靖川打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冰棺里的父母和两个弟弟。 宋怀仁和家族内一个堂弟,睡在沙发上没醒。 顾临风坐在地上的软垫,靠着沈郁的冰棺,沈靖川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 顾临风眼睛哭的有些肿,眼底都是红血丝,看到沈靖川进来的第一时间,起身想要迎接。 坐的太久,突然站起,腿有些发麻,顾临风脚步不太协调迎了上来,还没开口,眼里又涌起眼泪。 “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沈靖川嗯了一声,一夜没睡,带着江绵,感受的是双份的悲恸。 还没开口说话,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沈靖川立刻调整了一下情绪,抬手拍了拍顾临风肩膀,嗓音干涩,红着眼眶说,“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顾临风摇头,“沈大哥,你看看伯父伯母和阿郁还有清辞吧。” 沈靖川越过顾临风,依次看过家人,最后认真给父母磕了三个头。 两人小声说话,吵醒了睡眠不深的宋怀仁和沈家堂弟。 沈靖川简单询问了一下后事安排情况,见顾临风嗓子发哑,神情憔悴,正好管家也迎了上来,便让管家带顾临风客房休息。 顾临风拒绝,偏头目光眷恋看向沈郁的冰棺,“沈大哥,我想多陪陪阿郁,再多看看他,看一眼少一眼,我舍不得阿郁,舍不得去休息。” 宋怀仁只是短暂诧异,就已经了然,临风喜欢阿郁。 沈靖川神情微顿,意识到顾家弟弟喜欢阿郁。 他也不再劝阻,只叮嘱让顾临风注意身体。 身体里的少年,带着浓浓的哭腔祈求,“司令哥哥,我还想看看沈哥,我很想他。” 沈靖川怎么会不答应,小鬼这么微小的要求,于是,又回到沈清辞冰棺旁,和江绵一起再看看弟弟。 他两世都痴迷科研,对家人关注太少,失去家人时,才发现,他们多重要。 如果这些年,没有跟父亲赌气,在京市任职,家人是不是就不会遭此横祸。 他没有太多时间悲伤,父母和弟弟的死因还没调查清楚。 两天后,沈靖川通过坠河货车司机,查到那伙人,与害死时瑾年的人,都是受雇于同一人。 对方善于隐藏,背后指使人具体是谁,还在继续调查。 沈靖川怀着沉痛心情,将父母和弟弟安葬在北山墓园。 后事办完,顾临风像是绷着的弦,啪的一下断掉,跌坐在冰冷水泥地上,抱着沈郁墓碑放声大哭。 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搂着墓碑,蜷缩着,哭的像个孩子,悲恸委屈还有懊悔。 顾临风一直掩藏的很好,他们这么多人,除了时瑾年,都不知道他喜欢沈郁。 直到沈郁过世,顾临风的爱意,不再掩饰,像决堤的洪水。 这几天,他从头到尾,守着沈郁,连整理妆容,换干净衣服,都是他亲力亲为。 宋怀仁默默别过脸去抹眼泪,其他几个朋友,也都看的红了眼圈。 沈靖川心疼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握住顾临风胳膊,想要将人拉起来。 “沈大哥,让我在陪陪阿郁。”顾临风嗓子哑的说话都费劲。 沈靖川有些心疼,默了默,松开了手。 一阵寒风吹过,沈靖川的心突然感觉像要爆炸一般,整个人痛到浑身发麻。 下一秒,江绵白乎乎的发着荧光的身影,从他身体里冲了出来,径直跑向另一边。 少年白乎乎的身影,在隔了几座墓碑前停下,难以置信跪在墓碑前,伸手抚摸墓碑。 “少爷……少爷?”少年一下跪在墓碑前,双手扶着墓碑,神情茫然,“少爷的名字怎么在这里?还和我的名字一起?” 第269章 时间回溯之前:状态很不好 小陈发现沈靖川的异样,一把扶住他,紧张的询问,“司令,您是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 顾临风见沈靖川突然站都站不稳,顾不得伤心,从地上爬起来,握住对方手臂。 “沈大哥,你要保重身体。”顾临风以为沈靖川是悲伤过度,想想眼泪又止不住的流。 沈靖川确实悲伤,他身体强健,不至于悲伤过度站都站不稳。 刚才江绵强行冲出去,那一瞬间,沈靖川的意识像是被强行撕裂。 之前江绵从来没有强行冲出去过,沈靖川不知道强行分离会这么难受。 江绵停在不远处墓碑前,扶着墓碑,低声嚎哭。 沈靖川没去看也能想到,那是时瑾年的墓碑。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时瑾年葬的这么近。 “不要紧,突然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沈靖川心疼小鬼,站直了身体,悄然抚上手腕手环,江绵又被强行收回体内。 这一次体内的小鬼,没有再挣扎想要再冲出去。 虽然沈靖川说没事,小陈依旧担心,忍不住又蛐蛐起沈靖川的负责医生,“徐主任医术不精,上次说身体一点问题没有,这才几天,又差点晕了。” 哪里是几天,都有三个多月了,沈靖川无奈找了个借口,“这几天没怎么休息的原因,不要紧。” 宋怀仁提议沈靖川去他医院做一次检查,被沈靖川谢绝,他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走了,沈靖川劝不动顾临风回去,便不再劝他,请宋怀仁帮忙照看,便往墓园外走。 他应该过去祭拜一下时瑾年,弟弟的好友,他们也见过几次,不熟但也认识。 但是江绵的灵魂体出现异常,刚特制手环已经给他发出提示,他不敢冒险。 这几天他特意避开宋怀仁和顾临风少说话,和他们保持距离,担心他们说到时瑾年。 想瞒的事情,还是没瞒住。 这会他感觉不到江绵的伤心情绪,更加担心。 “绵绵,你还好吗?”沈靖川边走,边在心里询问江绵。 等了片刻,少年低低的声音传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绵绵,对不起,没有把时瑾年去世的消息告诉你。”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 突然,贺州元不知道从墓园那个角落窜出来,直奔着沈靖川而来。 小陈反应很快,对方还没靠近,抬腿一脚,把贺州元扫在地上,翻滚一圈。 小陈警惕盯着对方,呵斥道,“你想做什么?” 贺州元被甩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疼的龇牙咧嘴,爬了起来,一拐一拐上前两步,没敢再往前靠近。 “司令,我是贺家贺州元,沈清辞和时瑾年的好朋友,我知道是谁害死沈家和时瑾年。” 沈靖川眉头微微蹙起,打量看向对方。 贺州元,小弟没提过他,不过贺家他倒是听过。 他倒是想听听对方知道些什么,于是开口问,“你知道些什么?” “司令,是江枫,江枫害死时瑾年。”贺州元表情痛苦又有些狰狞,“是他哄骗时瑾年喝了毒酒!” “沈郁在帮时瑾年查背后的人,江枫和他们是一伙的!” “是江枫!江枫安排的大货车!那天我在墓园撞见江枫,亲口听到他打电话说‘车子坠江了?死了没?’” 那天他沉浸在悲痛中,只想着找江枫给时瑾年报仇,想要杀了江枫,没想到他还带了人。 他没带工具,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对手,便悄悄躲了起来。 没想到江枫就此消失,他去江家和江氏堵了几次都没见到江枫。 “那天我想去帮瑾年哥哥报仇,可他们两个人,我不敢贸然动手。” 贺州元又上前两步,言辞恳切,“司令,我知道你权力很大,一定能找到江枫,帮沈家和时瑾年报仇!” 沈靖川很快判断出来贺州元的意图,这个人很可能喜欢时瑾年,才会一直想要帮他报仇。 不过,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对他来说很重要。 大概是听到贺州元的话,沈靖川又感受到江绵的愤怒与悲痛。 沈靖川稍微放下心来,如果江绵的灵魂体没有情绪波动了,才要出大问题。 “好,我知道了,会去调查。” 沈靖川说完,径直越过对方,往墓园外走。 “司令!”贺州元在身后大喊,“你有江枫消息,请告诉我!我要亲自报仇!” 沈靖川听后,没回头,出了墓园,找到墓园管理处,联系警察署,查看了时瑾年头七那天的墓园监控。 果然看到江枫躲在暗处,监视家人,还有贺州元遇到江枫打电话,躲在一旁的监控。 刚好那一处监控很近,连江枫说话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楚。 贺州元说的都是真的,江枫绝对脱不了干系,。 “小陈,给警察署打电话,将监控拿给他们。” 有了证据,警察署动作很快,当晚就发布了江枫的逮捕令。 回到沈家已经深夜,沈靖川忙了一整天,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洗了澡躺在床上,将小鬼拎了出来,白乎乎的散着荧光的少年,抱着小狗缩成一团在睡觉,睡得很沉。 从墓园出来,江绵就一直很安静。 沈靖川见手环数据正常,没有多想,以为江绵接受了事实,没将他喊醒。 他太累了,躺下一分钟入睡。 早上醒的醒来,江绵还是抱成一团,沉沉睡着没有醒,白乎乎一团,变得比昨晚透明。 沈靖川慌了,撑着手臂坐起,“绵绵!绵绵,醒醒!” 一连喊了七八声,少年才慢悠悠睁开眼看,声音明显听出来有气无力,“司令哥哥,怎么了?” “绵绵,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沈靖川心提到了嗓子眼,眼里满满的担忧。 “我……我感觉很累。”少年也跟着坐了起来,怀里的小狗似乎也很累,还在睡着。 “司令哥哥。”少年瘪了瘪嘴,想要哭,“我很难过,少爷死了,他怎么死了?” 江绵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灵魂体变淡,沈靖川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尽量语气平和安慰。 “绵绵,能不能试着,不要难过伤心,你现在的情况不稳定,不要难过好不好。 江绵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司令哥哥,我……我怎么了?” “我不难过,不难过。”少年低头紧张盯着身体,却没有一点好转。 沈靖川最担心的情况还是来了,江绵的灵魂体要维持不住了,任由不管,最多两天就会散掉。 江绵就会同他的家人一样,彻底消失。 他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就能救活江绵,现在来不及了,他们必须尽快回到实验室。 “绵绵,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睡觉,我今天带你回海城,我们去实验室想想办法。” “嗯,我不难过。” 沈靖川没有把江绵放进身体,眼睛看着,好时刻观察得到他的状况。 简单洗漱,沈靖川下楼跟管家交代事情,一会他就回海城。 门铃响起,管家主动去开门,就听到管家诧异的声音,带着询问,“顾二少爷?” “嗯,沈大哥在家吗?”顾临风嗓子沙哑,疲惫。 “大少爷在,请随我来。” 沈靖川站在餐厅与客厅的空旷地方,看到头发发白的顾临风走了过来。 第270章 时间回溯之前:回到一切开始之前 顾临风穿的还是昨天在墓园的那一身,黑色西装加黑色大衣,大衣和裤腿沾的灰都没拍掉。 神情憔悴的很,昨天的黑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眼窝也陷下去,眼底布满红血丝。 整个人看上去苍老许多。 “临风弟弟,你……”沈靖川心里难受。 他的弟弟何德何能,让顾临风为他如此痴情,一夜白发。 江绵才稍微好一点的心情,看到顾临风这样,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不想让司令哥哥担心。 顾临风没有昨天那么失态,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抬手摸了摸头发,“头发不争气,我也没料到。” 什么头发不争气,是太过伤心。 “人死不能复生,临风弟弟,保重身体。” 沈靖川抬手搭在顾临风肩上,“你要振作起来,你这样,阿郁看到会不安心的。” 提到沈郁,顾临风眼里瞬间又有了泪光,他重重点头。 “沈大哥,我会振作。” 吸了吸鼻子,顾临风才说起来这的目的,“沈大哥,我可不可以去阿郁房间,拿一点阿郁常用的东西,留个念想。” 沈靖川没有急着回答顾临风,示意管家过来。 “马伯,以后阿郁的房间,经常保持打扫,临风想来的住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管家一听就明白,“好的,大少爷。” “沈大哥……我……”顾临风情绪有些激动,双唇微颤,显然没想到沈靖川会直接让他住沈郁房间。 沈靖川微微叹气,“临风,阿郁能留给你的念想,也就这个家了,以后想来住,随时过来。” “我让马伯给你做点吃的,送到你阿郁房间,你去洗个澡,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顾临风低着头,不看沈靖川,只是重重点头。 江绵个子矮,看的清楚,顾临风低着头一直在哭,他看的难受,也跟着哭。 沈靖川安排好顾临风,跟管家吩咐好,顾不上等江枫被抓的消息,带着江绵和小陈又回了海城。 到达实验室,临近傍晚,沈靖川饭都没吃,直接带着江绵去实验室检测数据。 检测数据,很不理想,而且江绵的灵魂体又变淡些。 如果什么都不做,他的小鬼,还有一天半时间,就会彻底消失。 沈靖川坐在操作台前,神情严肃。 “司令哥哥。”少年抱着精神萎靡的小狗,凑了过来,精神一样不好,“我是不是要再死一次,以后就见不到司令哥哥了?” 沈靖川垂眸看着少年,没有说实话的勇气。 他不是铁人,意志再坚强,也会心痛。 突然失去所有家人,现在连这个陪伴自己的小鬼也保不住。 心中泛起无尽酸涩,像是有无数根赤红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脏。 江绵咬了下唇,将小狗抱紧了一些,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少爷和沈哥他们都消失了,他也该消失了。 他的小狗也会消失。 以后司令哥哥一个人,会很孤单吧。 漫长的沉默后,沈靖川先开口了,“绵绵,时间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实验室里面的休息室,不回家了。” “嗯,好。”少年乖乖点头。 休息室陈设简单,一张床也不大,好在江绵瘦小,一人一小鬼也能挨着躺在一起。 临睡着前,江绵听到沈靖川说,“绵绵,不要担心,我会救你。” 江绵迷迷糊糊又嗯了一声,意识陷入混沌,沈靖川悄悄起床,出了休息室。 再次醒来,已经第二天中午,沈靖川不知什么时候起床的,不在休息室。 江绵抱起哼唧了两声的依旧没醒的小狗,出去找沈靖川。 今天是工作日,实验室除了沈靖川,却没有其他人。 沈靖川穿着长白褂,站在巨型量子跳跃仪前,调试着什么。 “司令哥哥,你做实验怎么没喊我,我还想帮你呢。” 听到少年软软,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沈靖川回头,目露不舍,小鬼变得更透明了。 沈靖川柔声解释,“绵绵这个实验,要等你醒的时候才能做。” “过来看看。”沈靖川示意江绵站进来,“上次你帮我重算数据后,这台量子跳跃仪,有了生命。” “有……有了生命?”江绵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盯着比他高两倍的仪器,“司令哥哥,你是说……是说……” “是的,绵绵。”沈靖川靖接话,“现在他已经具备了,能将灵魂体送回过去时间点的能力,就是时间回溯。” 在京市,沈靖川已经打算回来后,抓紧将量子跳跃仪的数据计算精确,让时间回溯。 救活他的家人,救活江绵,还有江绵在意的时瑾年。 他要带着记忆,回去救下江绵。 但江绵突然出意外,他不得不冒险,提前启动时间回溯。 时瑾年除夕夜死的那晚,他就知道,小鬼心里很在意时瑾年。 念念不忘,才会有所感应。 如果江绵回去后,还是喜欢时瑾年,他会尽他所能,帮他得到时瑾年。 他珍惜江绵,心疼江绵,想让江绵幸福。 江绵还没意识到沈靖川的意思,只顾着好奇盯着参数,震惊的合不拢嘴。 “绵绵。”沈靖川站在少年的面前,眸光温柔,“我决定把你送回过去。” “这次,我也会回到过去找你,我会救下你,不会让你死。” 这是救江绵最好的办法。 家人惨死,他知道江枫是凶手又能怎么样。 就算把凶手都绳之以法,家人也不可能再回来。 让时间回溯,一切重新开始。 只是他没有把握,能亲自救下江绵。 “那……那是不是少爷,沈哥,沈哥的二哥,爸爸妈妈都不用死了,顾哥的头发也不会白了?” 时间回溯,江绵想到的都是他关心的人,没有想到自己。 沈靖川心疼微笑,“是的,回到你和他们都还活着的时候。” “太好了!司令哥哥!”少年兴奋的举起小狗,“卷卷也能活吗?” “能活。”沈靖川温声道,没给江绵细细思考的时间,“绵绵,你抱好小狗,我要将你送回过去了。” “好!好的!”少年乖乖站好,双手搂紧奄奄一息的小狗。 沈靖川站到量子跳跃仪外面,正要按下启动,少年又急着开口,“司令哥哥,你要快点来找我啊!” “好,我会尽快。”沈靖川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按下按钮。 时间仓促,量子跳跃仪还不能精确到哪一天,只能在月份范围。 为保证江绵不会在寿宴遇险,他已经设定好了给小弟的暗示。 到时候,就算他没能赶到救江绵,小弟和时瑾年也会救下江绵。 仪器启动,蓝白光点渐渐充盈,在仪器内的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慌乱的拍打着仪器想要出来。 启动就不可能停下,耀眼光芒遮盖所有,也遮盖住了少年慌乱的脸庞。 沈靖川微笑,用口型对着小鬼说了句,“乖。” 沈靖川知道他的小鬼在慌乱什么,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 同一时间。 京市某地下赌场,江枫被找到,带着手铐,从地下赌场出来,正要被押上警车。 突然一辆蓝色跑车,发动机轰鸣震耳,像离弦的箭一样,冲着江枫。 第271章 结局(两章合一) 轰的一声巨响,蓝色跑车重重撞向警车。 两名办案人员躲得极快,受了重伤,江枫当场死亡。 蓝色跑车被重警包围,车门被打开,弹出的气囊下,是已经晕死过去的贺州元。 芯片存储的时间,到此结束。 重症病房的江枫,虚弱的睁开眼睛,眼里闪烁着极度的恐惧。 他记起来了,那些所谓的梦都是反的,不是是之前真实发生过的。 真相是他和先生联手,用江绵威胁时瑾年,和他假装谈恋爱,拿到了他手里最多的股份。 时瑾年和江绵死了之后,先生居然丢下来,自己回德国了。 两次他的结局都是一样,都是贺州元开车撞死他。 这一次,他宁愿自己当时就被贺州元撞死。 沈家负二层实验室。 沈靖川和时瑾年同时睁开眼,看向对方。 两人的眼神几乎一样,都有震惊,难以置信,原来如此,神情相当复杂。 沈靖川的眼里多了一些无语,这小子是个重度恋爱脑。 应该会爱绵绵很久吧? 时瑾年不只是看了一场电影,他恢复了记忆,比看上帝视角知道这一切,更具心灵冲击。 他的绵绵,那么早就爱惨了绵绵。 沈靖川起身,将液态芯片取了下来,还是有些震惊时瑾年的选择,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挺惨的。”沈靖川说。 “大哥,你后悔吗?”时瑾年站起身,直视沈靖川眼睛。 想问江绵超过他的预想结果,会不会后悔。 从理智角度思考,沈靖川既然告诉他这些秘密,就是没后悔,但是事关绵绵,他理智不了。 “从未后悔,甚至很庆幸。”沈靖川如实说,“时间回溯,其实并不安全。” 时瑾年闻言,露出微笑,真心感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沈靖川微微叹气,“就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 是什么,知道真相的沈靖川,现在不忍心说对方。 “是恋爱脑吗?”时瑾年帮他说了。 沈靖川:…… 重度恋爱脑。 “你对自己认识,很深刻。” “大哥,我和你们不一样。” 想到时间回溯前,时东来选择站在曲家兄弟那一边,时瑾年眸底滑过一丝悲伤,“你和阿郁,都有真心相待的父母和兄弟。” 他只有绵绵。 “好了。”沈靖川有些受不了这骄傲的家伙主动煽情。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和兄弟。” 沈靖川手还没收回,时瑾年突然伸手轻轻搂了一下他,又礼节的退开。 “谢谢,你大舅哥,我去找绵绵了。” 时瑾年说完,迫不及待出了实验室,进了电梯。 谁是你大舅哥,还没跟绵绵结婚呢。 沈靖川不急不慢收起液态芯片,突然想起,今晚绵绵跟着小弟睡。 这怕是又要闹了。 沈靖川一秒不敢耽搁,跟了上去。 电梯停在二楼,时瑾年脚步急切走了出去,直奔沈清辞的房间。 到了门前,握紧门把手,猛的将门打开,快步走到床里面。 沈清辞看了一晚上弟弟,最后熬不住,刚眯瞪合眼,门猛地就被人打开。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清是时瑾年,正要大声抗议,忽然想到绵绵还在睡觉。 动作比脑子里,手一把捂住要大声抗议的嘴。 还没来得及提醒时瑾年动作轻一点,人就已经绕过他,到了床另一边。 时瑾年单膝跪在床上,弯腰掀开被子,捞起江绵的腰,直接将人搂进怀里。 沈清辞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时瑾年是来跟他抢人的。 他没吵醒绵绵,但是时瑾年这个家伙直接把人抱起来,不吵醒才怪! “少爷?”江绵睡得迷迷糊糊,嗓音软软叫了声,撒娇抗议,“抱的好紧啊。” “绵绵,对不起。”时瑾年依旧保持单膝跪床的姿势,抱着少年,松了一点点力道。 “为什么要对不起啊……”少年的嗓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伸手搂住时瑾年脖颈。 “不是,年哥……”沈清辞欲哭无泪,“你怎么又来了?!!” 时瑾年将人抱了起来,膝盖离开床,迈步往门口走。 “时间到了,绵绵现在跟我睡。” “年哥!你不讲武德!”沈清辞气的要哭了,又舍不得大声怒吼,怕吓到弟弟,只能委屈抗议。 沈靖川正好迎面碰上,时瑾年抱着人从弟弟房间出来。 他就知道,会来这一出。 沈清辞看到大哥来了,立马告状,跳下床直奔大哥。 “大哥,你看年哥!好过分!你要给我做主!” 沈靖川心疼的看看弟弟,“睡吧,已经下半夜了,下次再说。” 沈清辞正要闹,又被沈靖川一句,“明天给你做海鲜炒饭。” 沈清辞成功安抚住,“那我大度,就让年哥一次。” 沈清辞语调气鼓鼓的,可是人已经不像鼓起的河豚了。 “年哥那么大的人了,还那么粘着绵绵,羞不羞啊!” “要是我谈恋爱了,才不会这么粘着女朋友。” 沈靖川抬手薅了一把弟弟翘起的呆毛,嫌弃的说,“等你有女朋友了再说。” 小弟当初打电话让他帮忙找查询车,又搜寻人的,没说就是找江绵。 小弟狐朋狗友多,他也没往江绵身上想。 接着就打电话吐槽,时瑾年那小子跟江枫高调在一起了。 小弟不知情,他也被小弟无心误导,对时瑾年有偏见。 还好,他自己很厉害,还能回去之前的时间看到真相。 沈清辞对大哥的举动很是受用,说话间,双手往头发里一插,往上一提,翘起好几撮呆毛。 “我还小,带绵绵玩几年,再找女朋友结婚。” 沈靖川笑的意味不明,“你比绵绵还小吗?” 沈靖川伸手压在弟弟头上,把弟弟头上呆毛又捋顺了,“太晚了,睡觉。” 说完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大哥晚安!”沈清辞像只被捋顺毛的大狗,屁颠颠的回房带小狗卷卷睡觉。 隔壁江绵房间。 “绵绵,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时瑾年坐在床沿,像抱小婴儿一样抱着爱人。 情绪还沉浸在时间回溯的经历里,再次拥抱的日思夜想的人。 时瑾年压抑不住内心,汹涌滔天的爱意,眼泪控制不住的模糊了眼睛。 “少爷?”江绵感觉到了时瑾年在偷偷哭,瞬间感觉不困了。 从对方怀里退出来,江绵认真确认,他的少爷真的在哭。 “少爷,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少年修长细嫩的手温柔擦去眼泪,“是大哥为难你了吗?我去找大哥说说。” 少年说着,也不管现在几点,就想从时瑾年身上下来,去找沈靖川。 “不是,大哥很好。”时瑾年将人圈紧,“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很想绵绵。” “少爷……” 黏黏糊糊又感动。 少年又搂住时瑾年脖颈,小脸埋进他的锁骨处,轻轻蹭着。 “少爷,我喜欢你粘着我,我也喜欢粘着少爷。” 时瑾年将人搂的更紧一些,像是要揉进骨血,“绵绵,我不会再弄丢你,永远不会。” “不会丢,不会丢的。” 少年的温柔安抚,还有似有若无的唇瓣蹭在喉结上。 不一会儿,时瑾年的心,崩溃又感动,身体仿若置于烈火。 特别是某个不自知的家伙,还坐的不老实。 时瑾年短促的闷哼一声,带着撩人的性感,听的江绵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堵住。 接吻这件事,江绵也有了经验,被吻住的瞬间,情难自已先探出舌头。 春天的夜晚,万物悄然生长,互送衷肠的两个爱侣身体也会悄然变化。 “绵绵……” 时瑾年的声音带着浓稠情欲,眼神更是烫的吓人。 “少……少爷……歇……歇一会……” 少年的声音支离破碎,让人想狠狠怜爱。 …… 早餐桌上,今天人有点少。 老父亲沈彦楷陪着老婆,去云市处理收尾工作,后面基本就在京市办公。 沈郁又没在家吃早餐。 江绵昨晚累晕了,早上还没醒。 餐桌上,沈靖川和时瑾年默默吃着早餐,沈清辞看时瑾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吃完大哥做的海鲜炒饭,沈清辞开始拿出他三舅哥的气势来了。 “年哥,绵绵体质弱,你怎么不知道轻重,把绵绵累的都下不了床,以后不能让绵绵每晚都跟你睡。” “大哥你说是吧?”沈清辞说完殷切的看向大哥。 昨晚跟他抢绵绵,早上不让他和卷卷看绵绵。 大哥可是经常看年哥不顺眼,肯定会和自己站一边。 时瑾年倒是不慌张,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口海鲜炒饭,抬眼有些心虚的看向沈靖川。 知道绵绵底子弱,两个人有了切实关系后,他没有一次完全吃饱的。 昨晚情难自已,做了两次,时间有点点久,把绵绵*昏过去了。 沈靖川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放下咖啡杯,嗯了一声。 听到大哥附议,沈清辞唇角都要咧到天上了,只是还没来及趁热打铁,让今晚绵绵跟自己睡。 沈靖川看向时瑾年又接着说,“绵绵确实体质弱,还是制定一个适合绵绵的强身锻炼吧。” 大哥没责怪,时瑾年悄悄松了口气,立刻表示,“大哥,我会找人安排计划,亲自带绵绵锻炼。” “不是……大哥,你,你你!”沈清辞震惊看向大哥,这还是他大哥吗? 沈清辞垮着个脸,“你还是我大哥吗?” 沈靖川睨了一眼弟弟,“当然是……你们的大哥。” 见三舅哥这么伤心,时瑾年大发慈悲邀请,“老三,到时候你有时间,可以过来跟绵绵一起锻炼。” 时间回溯之前,清辞不知道绵绵是他亲弟弟的情况,都能为了绵绵气的跟他绝交。 就让老三多跟绵绵玩吧,省的哭鼻子。 “这还差不多。”沈清辞骄傲的顺着台阶下了,“好好照看绵绵,我去赚钱了!绵绵锻炼计划的钱,我包了!” 沈清辞走后,餐桌就两个人了。 沈靖川喝完咖啡,准备去上班,时瑾年冷不丁开口。 “大哥,绵绵最后那么惊慌,是不是他反应过来,你要是回来,就必须身死。” 大哥说灵魂体能回到过去,活生生的人,怎么变成灵魂体,不言而喻。 难怪要那么急的,在绵绵没反应过来前,让他同意。 绵绵那么善良,要是知道大哥必须通过死亡才能回来,他不会同意。 “嗯。”沈靖川轻飘飘的回了一个字。 只不过给了自己一枪。 时瑾年对沈靖川的钦佩,多了一分崇拜,“谢谢你,大哥。” 沈靖川手机响了,小陈打进来是电话。 他接起来,对方说了什么,沈靖川平静说了句,“知道了。” 放下手机,沈靖川将消息告诉时瑾年,“医院来的电话,江枫醒了。” “不过他一心求死,从床上掉下来,拔了所有辅助治疗,又死了。” 时瑾年露出惋惜表情,“便宜他了,还想好好留着折磨的。” 江枫死了,不能让时东来这么便宜死了。 不管哪一次,他都没有犹豫选择时延吉,放弃他。 他还有什么资格心软,让他痛快死了? 沈靖川出门后,时瑾年立刻打了电话,让看护人员多注意,务必不能让时东来死了。 片刻后,时瑾年端着一份温热的粥,回房间。 用脚抵住想要进来的卷卷,想到卷卷死后也追着江绵灵魂,时瑾年对卷卷的好印象又升了一大截。 他好言好语跟狗商量,“去找毛毛玩,绵绵还要睡觉。” 卷卷听懂了,但是没走,门关上后,小狗直接一个板鸭趴,守在小主人房门口。 昨晚是有点放纵,房间内都还残留些许情爱的味道。 时瑾年将窗帘按开一点,让阳光照进来,房间里明亮了几分。 “绵绵,我喂你喝点粥再睡,好不好。” “嗯~困。”软软糯糯的少年,哼唧哼唧,揉了揉眼睛,没睁开眼,又不动了。 时瑾年端着碗,搅动勺子,海鲜粥的香味溢出。 某个闻着香味的瞌睡虫,嗅了嗅鼻子,睁开眼,“好香。” 时瑾年把粥放床头柜,将人抱在怀里,“我做的,绵绵试试好不好吃。” 少年脸颊蹭了蹭时瑾年胸口,扬起小脸,嗓音带了几分娇意,“吃,少爷做的都好吃。” 一小碗粥喂完。 “我快要散开了,散的乱七八糟,好累好酸啊!少爷。” 少年低低的撒娇抱怨,时瑾年身心满足,有点内疚,温声说,“下次我克制一点。”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不好骗的。” 时瑾年自知理亏,但是不改,“绵绵,我亲亲就不累了。” …… 下面是阿郁和风风的故事,绵绵和时瑾年会偶尔出场秀恩爱~ 宝宝们有空给个五星好评!(* ̄3 ̄)╭ 第272章 沈郁x顾临风1 早上的病房,热闹,忙碌,又有点拥挤。 “临风,我自己可以洗脸,你也受伤了,不要为我做这些。” 沈郁靠在床头,握住顾临风手腕,想要去拿他手里的毛巾,被对方拉开了手。 顾临风倔强的给沈郁擦脸,似乎有点带了点脾气,并不温柔,“绵绵不也这么照顾病号的。” 沈郁脸被温热的毛巾蹂躏,趁着间隙,瞥眼看到,自家弟弟,拿着毛巾,动作缓慢又温柔给他兄弟擦脸。 他了解顾临风,看着好说话,有时候又很倔,便不再反抗。 同时,沈郁心里泛起一丝甜甜的疑问,风风为什么拿他们俩个,和弟弟两口子比较。 顾临风擦完脸,转身洗毛巾,拧了水,自然的拿起沈郁的手,仔细帮他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 这次动作温柔很多,沈郁手背上有伤。 擦完手,对面江绵和时瑾年已经在相互喂饭了。 强行参与是沈清辞,守在江绵边上,边自己吃,边投喂江绵。 沈郁看着顾临风手里端的汤,手自然接了过来,拿起勺子舀了点汤,送到对方唇边。 动作丝滑流畅。 沈郁忽然怔住,有些尴尬,他跟顾临风认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干过喂饭的事。 正要收回手,顾临风低头,喝了勺子里的汤。 “味道不错,你喝吧。”顾临风喝完,故作镇定,起身去餐桌拿自己的汤。 以为顾临风会回来,陪着一起吃,结果……没回来。 青年一个人在餐桌前,背对着沈郁自顾自的吃早餐。 无人看到的角度,顾临风的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阿郁这个家伙,真是……没有边界感,干嘛要给他喂汤。 沈郁收回视线,心里有些疑惑,风风好像有些不高兴? 目光落在手里的汤勺,刚才临风喝过得汤勺。 神使鬼差的,把空汤勺放入口中,舌尖舔了一下。 反应过来,飞快拿了出来。 沈郁也不用勺子了,一口气将一小碗汤喝完,平复了下心情。 他是在做什么? 像个变态一样舔临风用过的勺子。 沈郁感觉他有点不正常了,大概是缝伤口打麻药影响的。 看着对方的背影,沈郁叹了口气,试着想自己下床去拿点早餐。 顾临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沈郁才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立刻起身,三步并一步走了过来,将人按回去。 “都伤这么重了,还不老实。”顾临风将被子盖好,瞪了他一眼,“等我给你拿。” 瞪了这一眼,沈郁就知道,风风不是真生气。 沈郁对着顾临风的背影,笑的灿烂,“风风真好。” 给江绵喂了一勺粥的时瑾年,抬起眼皮,看二舅哥,有些无奈。 上午,沈清辞去公司,江绵陪着时瑾年在聊天,两个病号打吊水。 吊水打完,顾临风依旧守在床边,在边工作。 早上汤喝的有点多,又加上打的吊水,沈郁想去卫生间放水。 想到早上要下床,顾临风凶巴巴的样子,沈郁有点怂,小声开口说,“风风,我想去上厕所放个水。” 第273章 沈郁x顾临风2 沈郁的意思是想告诉顾临风一下,免得又惹他生气,以为自己不拿他当自己人,跟他见外,不想麻烦他。 他是舍不得麻烦,顾临风手下有度假酒店,山庄,游乐园等服务公司,大事都要他做决定,很忙。 顾临风放下手头工作,起身掀开被子,动作很轻拉起沈郁胳膊,搭在自己后颈,扶着他慢慢下床。 “风风,我……”沈郁想说他可以自己来,对上近距离对上顾临风的视线,沈郁又把到嘴边的话,临时改了。 “我发现你好香。” 是的,两人这么近的距离,他又闻到了这家伙身上好闻的淡淡的香味,有点像玫瑰的香味,又不太像,形容不上来。 但是一闻到,就知道是顾临风的味道。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香。 明知沈郁不是真的撩他,顾临风还是不可避免心跳加速,心如擂鼓。 情侣之间说这样的话,下一步要更亲密行为,比如接吻拥抱。 他的阿郁,因为不喜欢,所以才把撩人的话,说的这么自然。 真是拿他当兄弟。 暗恋,是他一个人的烟火绚烂,也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对方不经意的玩笑话,都能撩的他心跳加速,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临风抿了抿唇,动作没停,扶着他往卫生间走,回道,“你是没吃饱吗?” 沈郁不知道对方的内心回旋了这么多想法,开玩笑着说,“要不,中午你多喂我吃点饭。” 江绵哒哒哒凑了过来,关心的问,“二哥,你还好吧!还疼吗?” “还有点疼,绵绵不用担心。” 沈郁满心感动,弟弟不是眼里只有时瑾年,还是有他这个哥哥的。 他感动的太早了,天真的少年,唇角上扬,热情好心的提醒道,“顾哥,二哥尿尿,你要帮他扶着哦!” “年糕说的!”少年一本正经,像是怕他俩不信似的,又说补充,“我已经实验过了,有用的!” 两人同时顿步,病房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陷入诡异的安静。 沈郁倏地转头看向某个罪魁祸首,眼神带了刀子。 时瑾年双手捂住脸,别过头,不敢看两个兄弟。 他的绵绵怎么那么可爱,那么直接。 情侣之间的情趣,他一时激动,忘了嘱咐绵绵,这些不能跟别人说。 他又不是坏人,想跟绵绵亲近,有什么错,他们是情侣,很正常的。 这么一想,时瑾年立刻又理直气壮了,侧躺着,等着看好戏。 沈郁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报复,“绵绵,你男朋友以前啊,有好多人追他,你让他每个人都给你讲讲,不能让他隐瞒。” “啊……”少年难以置信,警铃大作。 占有欲超强的江绵,立刻哒哒哒快步走向自己男朋友,准备一一拷问。 沈郁得意挑眉,想要向顾临风邀功,却见他不光耳朵红了,脸颊也红了。 顾临风的皮肤很白,很干净,沈郁第一次发现,风风脸红,居然这么……诱人。 同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来不及细想顾临风的反应,人已经被带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顾临风将人扶到马桶前,松开了人,默默转过身去。 顾临风他知道,江绵应该是把他和阿郁的关系理解成了,江绵和时瑾年的关系一样,都是情侣。 虽然奶奶寿宴那天,两个人都面赤耳红,但他和阿郁根本不是这样的关系。 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喜欢。 顾临风正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被沈郁的话拉回思绪。 沈郁冲了马桶,挪动两步,伸手洗完了手,认真的问道。 “风风,你喜欢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你们谈了吗?” 第274章 沈郁x顾临风3 顾临风身形一僵,蜷了蜷指尖,不敢看沈郁。 阿郁是不是看出来自己喜欢他? 刚才控制不住的脸热,阿郁一定怀疑他。 不能让阿郁知道,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心思,连朋友都做不了。 他可以在身旁,默默看着阿郁再喜欢上别人,只要能在阿郁身边就好。 顾临风微微吸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扶住他的同时,与对方对视上。 “我喜欢男人。”顾临风指尖紧紧攥着掌心,微笑说着违心的话,“在谈恋爱了。” 在谈恋爱了。 听到后面一句,沈郁心里有些闷闷的,还觉得有点生气。 他和顾临风中学时期就认识了,同年级不同班,只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两人班级相邻。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那时候是学习上的死对头,两人经常年级第一第二的轮换当。 或许是少年人的骄傲和不服输,两个人在校园或是走廊遇见。 即使偶尔视线对上,两个人也没说过话。 直到大学报到,他选了A大带别墅的宿舍,一个栋别墅有四个房间。 他又神奇的和顾临风分到一个栋别墅,除了他俩,还有时瑾年和宋怀仁。 记得报到那天,他独自一人到A大报到,拉着行李箱,推开别墅大门,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少年。 少年头发乌黑,双腿自然放松伸开,靠着沙发,穿着白色T恤和铅灰运动长裤。 听到动静,打游戏的人,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接着放下手机,朝他走了过来。 那时候他想,都一个宿舍了,总不能还这么不主动。 “你好,我是沈郁。”沈郁露出微笑,很有涵养的问好,“我认识你,你叫顾临风。” 少年笑了,眉眼温柔,“我也认识你,沈郁。” “沈郁,今天很高兴遇见你。” 男孩伸出白皙的手,沈郁礼貌性的握了一下。 从那天起,他和顾临风,不仅仅是室友与同学关系。 他们三个,也是事业背后,密不可缺的支持者。 大三时,他决定要创办新能源智能汽车,他们三个,都是用了自己和家族人脉,倾力帮忙。 顾临风更细心,他在公司忙的没时间吃饭,顾临风会做好了饭菜,给他送过去。 甚至连感冒发烧,都是顾临风要求陪他去医院。 大概是因为认识的更久,顾临风对他,比对时瑾年,多了一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近空间。 他以为,自己是顾临风最好的朋友。 他没问过顾临风,喜欢同性还是异性,单纯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遇到曲同舟之前,他一度以为自己喜欢异性。 现在,他喜欢同性,顾临风也喜欢同性。 他谈恋爱,都告诉了顾临风。 但是这家伙,谈恋爱了,还偷偷谈的。 沈郁心底就是莫名的有点生气不舒服,说起话来也,有些阴阳怪气和酸溜溜。 “谈恋爱了为什么没告诉我?。” “什么人,你们知根知底吗?” “这年头骗子很多,你那么单纯,别在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沈郁的涵养和边界感,这一刻被狗吃了。 好兄弟谈恋爱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他高兴,而是……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就是不舒服。 顾临风一只手还扶着沈郁的腰,偏头诧异的看着他。 自然也听得出来沈郁这话,是带了脾气。 在他听来,这话就是自己很笨,很好骗吗?还是嫌弃自己眼光差? 一股巨大的委屈,伴着一点生气一下涌了上来。 在沈郁眼里他就很差劲吗? 顾临风再开口,语调就是委屈还有一点生气,“我就是被骗,也心甘情愿。” 要是沈郁骗他,也是他选的,心甘情愿。 “你怎么还生气了呢?”沈郁被他的置气话差点气笑了,直直看着对方,像是要等到满意答案似的。 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他也是关心他,还不领情。 “没有!”顾临风语气有点冲,扣紧沈郁的腰,带着他打开卫生间门。 动作,语气明显就是在生气。 气氛突然沉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沈郁默默选择闭嘴。 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时瑾年在哄男朋友。 “绵绵,那些人我不都认识,也不记得了,怎么可能喜欢他们。” “唯一喜欢的,只有绵绵一个人。” 很容易被哄开心的男朋友,分享一颗巧克力给时瑾年,理直气壮的要求道。 “少爷,以后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不可以喜欢别人哦!” 时瑾年嘴巴里甜甜的,心里更是甜蜜,眼底含笑,“只喜欢绵绵一个人。” 说完余光还看向沈郁,意思好像在说,想挑拨,不可能。 沈郁没看时瑾年,只看到弟弟笑容幸福,像是悟到了点东西。 风风虽然被他的话气到,还是耐心扶着他上床,贴心给他盖好被子。 不可以对风风态度不好。 沈郁放软语气,“刚才我的话有些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关心你。” 说完,沈郁瞧顾临风有点小心翼翼,像是怕他还生气。 “你别生气了,行吗?”沈郁捏了捏顾临风的手指,带了几分讨好,“要不你打我几拳消消气?” 顾临风最受不住沈郁的温柔和小动作,这家伙,就会用这招。 刚才的委屈还有一点生气,被沈郁捏捏手指就捏没了。 突然,顾临风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锁定他和沈郁。 抬头望去,只见江绵抱着一盒巧克力,正眼眸微弯,满眼好奇八卦的盯着他俩。 目光太过直白,一点不知道隐晦。 时瑾年则在看手机,像是很忙。 要不是顾临风看到他手指滑动屏幕,都快滑出残影,就真信了他很忙。 顾临风耳尖泛红,依依不舍抽回手指,语气也没有刚才赌气意味,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没生你气,你睡会吧。” 说完,逃似的转过身,将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大家,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 人对着笔记本,却无心工作。 江绵小朋友现在肯定觉得他喜欢阿郁,直白八卦的眼神,就差贴脸问了。 幸好江绵没当着阿郁的面,跑过来问他。 以后要控制好情绪,不能让江绵看出来,过来打直球。 至于时瑾年,他完全不担心,当初也是他主动告诉时瑾年,他喜欢阿郁。 他什么时候喜欢阿郁的呢? 一见钟情。 虽然那时候,他们两个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一次次的考试较量,对他来说是他们之间不一样的交流方式。 大学报学校,他没有犹豫选了和沈郁同一所大学。 费心思选到了和他同宿舍。 但是宿舍不止有他,还有时瑾年和宋怀仁。 他和沈郁有了朝夕相处的时间,时瑾年也一样。 时瑾年比他更优秀,两个人都喜欢讨论未来事业,更有共同语言。 年少时的占有欲很强,害怕沈郁喜欢上时瑾年,他无耻的耍了点心机。 那天,宿舍只有他和时瑾年,他拐弯的问了对方,喜欢什么样的人。 时瑾年眼神茫然,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果然他们都是认真搞学业和事业的人,只有自己还想着这些。 他很喜欢很喜欢沈郁,所以还是耐心的等着时瑾年的答案。 时瑾年思考了好一会,才认真的说,“天真单纯,没有算计,满心满眼只爱我。” 喜欢的类型,阿郁没有一个符合,他对时瑾年放心了。 唯一不放心的是沈郁,这家伙到哪都那么引人注目。 他总是担心会有人把沈郁抢走,但是自己又没有勇气表白。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大学后面的时光,他的室友们太有上进心。 醉心学业和事业,陆续在各自的领域崭露头角。 他追逐着沈郁的脚步,努力学习,拓展家族事业。 也学着隐藏自己对沈郁的喜欢,而时瑾年也非常够义气的,没有戳破他的秘密。 当年他向时瑾年坦白,他喜欢阿郁。 时瑾年听后的第一反应是,“那你惨了。” 阿郁一心忙于事业,对感情没任何想法。 现在看看,他不觉得惨,因为要的不多。 “顾哥,吃块巧克力,就会甜甜的,心情好!” 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少年清润的嗓音拉回他遥远的思绪。 顾临风抬头,对上江绵天真带着笑意的眸子,接过巧克力,心情好了一些。 “谢谢你,江绵。” “不客气啊,顾哥!都是自己人!”少年调皮的冲他笑笑,又哒哒哒跑回时瑾年身边。 顾临风拨开巧克力,塞到嘴里,很甜,像江绵的笑容。 当时他在心里还腹诽过,时瑾年喜欢的类型真离谱。 那样的人,哪里找的到。 现在,不就被他找到了。 天真单纯,没有算计,满眼都是时瑾年。 “风风,你把我这块一起吃了。”沈郁毫无睡意,一直关注着顾临风的情绪。 顾临风回头,不客气的接过巧克力,声音变得与平常一样温柔,“你睡会吧,午饭还有一会。” 或许是终于哄好了人,沈郁这会真觉得有点困,配合闭上眼睛。 后面几天,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默契,那天奇奇怪怪的闹别扭,却在沈郁心里扎了根。 出院后第一天去公司,沈郁忙的没来及吃早饭,积压太多工作需要在公司处理。 办公桌手机响起,沈郁扫了一眼是江绵来的电话,放下签字笔,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清软好听的声音传来,“二哥,你请顾哥吃饭了吗?” 沈郁微微一怔,想起来昨晚跟弟弟说过,要请顾临风吃饭。 他没说今天请,这个小家伙倒是上心了。 “没有哦。”沈郁往后靠在真皮办公椅后背,放松身体,和弟弟说话,语调不自觉放软了,“绵绵在做什么呢?” “在等饭吃呀!”电话那边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二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说了邀请顾哥吃饭,现在都吃午饭的时候,还不请!” 沈郁看了一下手表,才……十一点整。 这么早吃午饭? “我照顾年糕好几天,现在他都带我来吃好吃的,顾哥也照顾你好几天,你都不请顾哥吃饭。” “你……你不专一,像个海王!” 沈郁被弟弟有理有据,又胡言乱语的话,砸的有点懵。 最后一句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就是海王了呢。 “绵绵……”沈郁想提醒一下弟弟用错词了,电话那端江绵堵住他的话。 “二哥,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绑架我们的坏人!” “他不好!他喜欢江枫!还打我们!还要陷害少爷!他是坏人!你不要喜欢他!” 沈郁捏了捏鼻梁,知道弟弟的担忧。 被绑架那天的事情,弟弟都看到了,他也一直没跟弟弟解释,难怪他还在担心。 “绵绵,二哥早已经不喜欢他,放心,二哥不会喜欢坏人。” 顾奶奶寿宴,他被下药,对方一走了之,他们就已经彻底完了。 明知江绵是他弟弟,还绑架江绵,他就将曲同舟放在对立位置。 处心积虑接近他,利用他,伤害他的家人朋友。 除非他蠢到无药可救,才会喜欢这样的别有用心的人。 听到他的回答,那边江绵的声音明显开心起来,“二哥,早上我顾哥打电话,说你要请他吃饭呢!他没有找你吗?” 沈郁闻言,立刻离开了椅背,坐直了身体,“你真给他打电话了?” “真的呀!年糕也在,二哥,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不用,不用。”沈郁站了起来,“二哥知道了,你吃饭吧。” 说完不等江绵再问,挂了电话,在联系人里找到顾临风,要按下拨通键时又犹豫了。 临风是在等他联系他,还是不想跟自己吃饭,才没联系自己。 犹豫一下,还是拨通顾临风电话,只响了一声,把边便接起,速度快的仿佛专门等他电话。 “临风,中午有约吗?没有的话,一起吃个饭,我去接你。” 顾临风握着手机唇角微扬,“没有约,你几点到,一会我在楼下等你?” “不用专门等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沈郁往办公室外走,碰上助理拿来文件,被他摆手示意回来再说,脚步匆忙进了专属电梯。 两人公司离的不近,开车不堵四十分钟,今天不知道是路顺畅一些,还是他车技进步了,只用了半个小时。 靠近顾临风办公大楼,远远就看见顾临风站在楼下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顾临风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 年轻男人和顾临风差不多高,穿着合体西装,也能看出来是经常锻炼的人。 西装下微微凸起的胸肌,再配上一张侵略性十足的脸庞。 沈郁第一反应就是,顾临风那个他没见过面的男朋友。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感觉很不美好。 沈郁将车停在两人身旁,按下副驾驶车窗,顾临风看过来,面露惊喜。 接着,顾临风回头跟男人告别,“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那下午我们继续。”男人说话温文有礼,跟对方攻击性十足的长相有些反差。 肯定是装的,说不定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沈郁想。 沈郁没打算搭理对方,听到对方下午要继续,果断下车,走到顾临风身旁,勾住顾临风肩膀。 “风风,不介绍一下吗?” 第275章 沈郁x顾临风4 “风风,不介绍一下吗?”沈郁面露微笑,看向对方,眼里可没有笑意,隐隐带着敌意。 这个人看穿着,看气质,一看就没有临风家境好,说不定还是捞男,他要给临风把把关。 此刻的沈郁,一点没认为这是偏见,也丝毫没发现,被把关借口掩盖的占有欲。 男人有些诧异看向沈郁,他没得罪老板暧昧对象吧? 两人视线相撞。 沈郁:? 这是什么眼神? 他是风风好哥们,搂一下有问题吗? 没礼貌的家伙。 “风风?怎么回事?”沈郁看向顾临风,语调带着责怪意味,“你这个男……唔……” 朋友两个字被顾临风一把捂在嘴里,并且带着警告意味的说,“这是我公司员工。” “陈思你先去吃饭,下午再详谈。” 顾临风一手捂着沈郁嘴,一手搂住沈郁腰,快速将人塞进驾驶座,关好车门。 自己绕到副驾驶上车关门,系安全带。 陈思姨母笑看两人,“顾总,下午见。” 顾临风强装镇定,对陈思点头,耳尖又红了。 沈郁一点不尴尬,歪头微笑,对着车外的陈思摆了摆手,然后心情愉悦的启动汽车,驶上马路。 嗯,不是男朋友,他就说嘛,风风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不过,他男朋友到底是谁? “风风,要不请你男朋友出来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顾临风正心跳加速,指腹反复摩挲掌心,刚才触碰到沈郁唇的掌心。 听到沈郁的话,手指倏地锁紧,不敢看沈郁。 后悔给自己编了个男朋友,他上哪去找一个男朋友。 “他今天很忙,没空。” 顾临风找了个理由干巴巴拒绝,希望心里祈祷,沈郁不要再问男朋友这个话题。 但沈郁对他男朋友非常感兴趣,红灯亮起,沈郁停车等红灯间隙,偏头看向顾临风,皱眉问。 “临风,你男朋友对你好不好?你不愿意提及你男朋友?他对你是不是不好?” 在喜欢的人面前,去编造一个不存在的男朋友。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顾临风紧张盯着挂在马路上方跳动的红灯数字。 “他对我很好。”顾临风眨了几下眼睛,继续撒谎,“他每天早上都会送我上班,经常送我礼物,陪我吃饭。” 说完,顾临风又觉得是不是编过头了?用余光悄悄偷瞄沈郁。 沈郁越听越眉头拧的越紧,比曲同舟当初有目的接近他,勤快多了。 目的性太强了,肯定不是好人。 作为顾临风最好的兄弟,沈郁不能放任兄弟被蒙蔽,又继续问,“那他配的上你吗?家世如何?” 顾临风捏紧指节,继续装作平静,这次按照沈郁的样子,说的是真话,“他很帅很帅,家境很好,很有涵养,配我绰绰有余。” 他喜欢的人一直都这么优秀,又帅气。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阿郁发现自己的心思,才能一直在他身边。 沈郁俊秀的眉头紧锁,更加疑惑盯着顾临风。 很帅,家境很好,很有涵养,配风风绰绰有余。 风风什么时候,给过别人这么高的评价。 沈郁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感觉有些烦躁。 绿灯亮起,沈郁收回视线,脚踩油门,嗖的冲了过去,速度比平时快很多。 “阿郁,你的稳重呢?”顾临风偏头提醒,“这段路限速六十,你都开到八十五了。” 沈郁果然降下车速,只是后面都专心开车,没再说话。 一顿饭,也是吃的不知所谓,心里一直在意顾临风评价他男朋友的话。 晚上洗完澡躺床上,沈郁把他知道的京市家世好,长得帅,有涵养,还配得上顾临风的,都过了一遍。 唯独没有算上自己。 最终发现,没有人能配得上顾临风。 在京市比顾家好或是跟顾家差不多的,不超过十家。。 所以,很可能顾临风被骗了。 就像当初曲同舟骗他一样。 不行,他得去会会那个小子。 第二天一早六点,沈郁早饭没吃,就开车出门,直奔顾临风家,准备守株待兔。 早高峰前的马路,车辆很少,沈郁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顾临风家。 沈郁将车停在大门外马路边等着,一看时间,才六点三十。 路边的喜鹊叽叽喳喳,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沈郁,来抓兄弟的骗子男友。 时间还早,沈郁将座椅后调一些,边监视,边拿出笔记本,处理审批签字工作。 一等就等到了快八点。 沈郁没等到顾临风男朋友,倒是等到顾临风的白色阿斯顿马丁从院子里出来。 滴滴! 沈郁连忙按了两下喇叭,吓跑周围树上好几只喜鹊,也成功吸引顾临风。 顾临风停下车走了过来,沈郁按下车窗,对着他露出一点不尴尬的微笑。 “早啊!风风!” “你怎么在这?大早上的。”顾临风的诧异大过内心欣喜。 也不会想到他瞎编的一句话,就让沈郁亲自过来抓他认为的渣男。。 毕竟沈郁一直都最爱工作。 沈郁自然不会说,他是来替他抓渣男的,“顺道过来找你吃早餐,你吃了吗?” “还没。”顾临风眼角含笑,“昨晚睡得晚,准备去公司楼下买个三明治。” 顺什么道,沈郁去公司的路是往反方向。 这家伙大早上的到他家门口,就为了专门等他吃早餐? 说不心动是假的,顾临风的心里还是涌起一丝甜蜜。 有什么能比大清早,喜欢的人,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等他一起吃早餐更惊喜呢? “赶时间吗?”沈郁知道他很忙,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赶,今天不忙。”顾临风眼含浅笑,“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他又撒谎了,今天其实很忙,来不及吃早餐就是为了早点去处理工作。 但是现在,更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吃早餐。 这里离A大不是很远,两个人一起去了大学时他们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老板,要一笼蟹黄汤包,一份虾饺,两份虾籽面。”顾临风点的都是沈郁到这来爱吃的。 “再加一份蒸小排。”沈郁补充道,这是风风爱吃的菜。 老板算了价格,沈郁已经将付款页面贴过去付款了。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早餐很快上齐。 沈郁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排骨放在顾临风虾籽面上,开始问话。 “不是说,你男朋友天天来接你上班?今天怎么没来?” 顾临风正夹住沈郁挑的排骨,闻言筷子一顿,心里泛起一丝丝苦涩。 这家伙,不是专门等他吃早餐的,是偷偷来查岗他那个不存在的男朋友。 第276章 沈郁x顾临风5 “他今天有事,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顾临风平静说完,没夹排骨吃,夹了一小筷子面吃。 哪有男朋友,只能让他一直忙了。 “你男朋友还真忙,想见一面都难。”沈郁见他没吃小排骨,又给他夹了一小块放在碗里。 谁知道忙是不是借口,除了吊着风风,说不定还吊着别人。 “你是来见我男朋友的?”顾临风抬头,看向沈郁。 糟糕。 差点露馅了。 沈郁一脸你怎么这么看我的神情,坚决不承认,“怎么可能,我就是专门来等你吃早饭的!” 其实他想说,风风你被骗了,这个男朋友百分之九十九就个捞男!渣男! 不过,沈郁现在学聪明了,不再直接说他男朋友不好。 怕顾临风跟他急。 啧,果然就是没谈过恋爱,头脑一热,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重度恋爱脑,他不帮忙防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这几天都瘦了,多吃点。”沈郁夹了一块排骨。 一小盘就五块小排骨,沈郁全夹给顾临风吃了。 回公司,沈郁处理完工作,越琢磨越觉得顾临风的男朋友很可疑。 无心再继续工作,沈郁傍晚不到六点就回到家。 玄关换鞋,便听到时瑾年耐心又温柔的声音,“绵绵,真不考虑去研究所学习一段时间吗?或许你会更喜欢那里?” 沈郁:? 他兄弟之前不是舍不得放绵绵去研究所,和大哥还据理力争么? 今天吃错药了?劝绵绵去研究所。 “不去!”弟弟带着撒娇的抗议声传来,“我喜欢在公司!有小吴!小刘秘书!还有怕狗的刘大叔!” “卷卷可喜欢跟刘大叔玩了,现在看到刘大叔就吓唬他!” “研究所里很安静,看不到少爷,卷卷也要保持安静,没有人陪我一起去买零食吃零食。” “不去研究所!” 有理有据,每个理由都让人无法反驳和拒绝。 绵绵怎么那么可爱。 沈郁失笑,换上上拖鞋走向客厅,意外的沈清辞也回来的早。 而江绵则是坐在时瑾年腿上。 “今天怎么都回来这么早?”沈郁走过去,大手在沈清辞头上一点不温柔揉了一把。 接着又到江绵身旁,轻轻在发顶揉了揉,语调也变温柔了,“绵绵,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看着蔫蔫的。” 刚才他就听出来了,弟弟说话有点中气不足,过来一看,好像比较累,软趴趴靠在时瑾年怀里。 “你问年哥!”沈清辞看到沈郁来了,以为又找到统一战线盟友。 “昨晚我带绵绵睡得好好的,年哥兽性大发,把绵绵抢回房,折腾了一夜,一天都没吃饭!” 时瑾年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沈清辞,又收回视线,抬眼看沈郁,真诚解释,“给绵绵吃饭了,三餐都吃了。” “是的二哥,我吃饭了,就是真累啊!” 江绵歪着脑袋,越过沈郁看沈清辞,“三哥,你别生气,一会我帮你打游戏!” 沈郁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兄弟和亲弟弟又争宠。 早上他走的早,六点多一点就出门,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沈郁不知道的是,时瑾年刚从时间回溯回来,确实兽性大发,绵绵休息一天都没缓过来。 不过现在他有事要询问时瑾年,肯定不能帮着弟弟说话。 沈郁转身看沈清辞,“小情侣的事,别掺和那么多。” 接着给沈清辞使了欺骗的眼色,“跟绵绵一起打游戏,我跟你年哥说说。” 沈清辞以为沈郁要批评时瑾年,屁颠颠留下跟江绵玩游戏。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傍晚的微风能嗅到勃勃生机。 时瑾年跟着沈郁走到后面花园,语调懒懒,“二舅哥肯定舍不得揍我,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 沈郁:…… “别叫我二舅哥,听着像在叫二舅姥爷。” “想占我便宜。”时瑾年走到摆在园子里铁艺椅子上坐下,“没门。” 沈郁跟着坐下,不跟他东拉西扯,直奔主题,“你知道临风有男朋友了吗?” 时瑾年眉峰一挑,微微眯起眼睛,“临风跟你说的,他谈男朋友了?!” “嗯,在医院时他就跟我说了。” 沈郁没注意到时瑾年神色有些奇怪,自顾自的说,“他说他男朋友对他很好,家世好,相貌好,有涵养,配他绰绰有余。” “我想了一遍,京市,家世配的上临风的就那么几个人,但是没有一个人符合临风的描述!” 沈郁愁眉不展看向时瑾年,“你说临风会不会也跟我一样,遇到骗子了,是有目的接近他?” 时瑾年手肘搭在铁艺椅子扶手,手支着下巴,意味不明看沈郁。 这家伙真就没往自己身上想啊! 沈郁双手交叠在腹部,上身前倾,神情严肃又担忧。 “临风还是重度恋爱脑,不能说他那个男朋友一点不好,一说就不高兴!” “瑾年,你想想办法,怎么能查到他男朋友捞男的本性,让临风看清他男朋友真面目!” 时瑾年:…… 时瑾年想笑,又不敢笑,因为在谈恋爱这件事上,他并不比兄弟聪明多少。 他要是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也不会那么惨,失去绵绵。 “阿郁。”时瑾年指腹摸索下颌,提议道,“所谓酒后吐真言,要不你约临风喝酒,把他灌醉,你问什么,可能他就会答什么。” 时间没有回溯之前,临风为了阿郁,伤心过度,白了头发。 看的出来,阿郁对临风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临风过度关注。 一个转不过来弯,一个胆小保守,不如推他们一把。 喝醉了,说不定就会酒后吐真言。 这一次,不能再让两个人错过。 “我怎么没想到!”沈郁脸上的担忧,转为欣喜,“我就知道找你有办法!”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时瑾年有些心虚,其实别的办法他没想到,只想到这一个。 时瑾年但是脸不红,心不跳,不忘拿好处,“老三告状时,站我这边就行。” 沈郁行动力很强,第二天早上又没堵到顾临风传说中的男朋友,晚上直接将人约到酒吧。 进了包间,顾临风落座,疑惑问,“就我们两个吗?其他人呢?” 沈郁递了一瓶酒给他,“怎么?就不能咱们俩喝酒?” “以前瑾年和怀仁忙的时候,咱们俩又不是没一起行动过。” 顾临风接过酒瓶,耳尖不自觉红了,小声说,“突然两个人有些不习惯。” 怕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把沈郁强了怎么办。 第277章 沈郁x顾临风6 “两个人有些不习惯?”沈郁哼笑一声,“你谈个恋爱,就不跟男人单独出来吃饭喝酒了?”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瑾年和怀仁有对象了,也不像你这样。” 沈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生气,拿起酒瓶自顾自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郁的手指修长匀称,拿着玻璃水晶酒杯在灯光下,自带性感。 看在沈郁手好看的份上,顾临风耐心解释,“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话还夹枪带棒。” 沈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顾临风男朋友,他就有些烦躁,说话不自觉就带了刺。 他还没忘记今晚的目的,要是不服软,临风肯定要生气。 于是,沈郁拿起剩的半瓶酒与他碰杯,放软了语调,“敬你一杯,当做赔罪,风风乖,不生气了。” 顾临风根本就没生气,沈郁这样温柔服软,他的心跳不受控的加速。 沈郁的温柔哄劝就像小勾子一样,时不时的勾着他的心,为他痴迷。不受控制。 最受不了沈郁喊他风风,他们几个都喊他临风,唯有沈郁喜欢这么叫他。 为了掩藏自己的小心思,顾临风仰头一口气喝完。 刚放下酒杯,沈郁又倒上了,还凑了过来,“来,再来一杯。” 包间音乐舒缓,一个带着目的哄喝酒,一个不禁哄,一个小时过去,顾临风喝的脸颊酡红。 他穿的黑色衬衫,大概的喝了酒有些热,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没系领带,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和锁骨。 脖颈和锁骨都浸染了一层薄粉,灯光下透着诱人的光泽。 这家伙这么好看,不能被渣男骗走了。 沈郁酒量好,有心套顾临风话,收着喝上,此刻眼神清明。 两个人离的近,连顾临风微弯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沈郁伸过手臂,一把搂住顾临风脖颈,将人拉近,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哄骗。 “风风,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有什么产业?” “我……男朋友?”顾临风缓慢偏头,对上沈郁放大的帅脸,呼吸一滞,忘了要说什么。 “阿郁,你……”顾临风喝的有些晕,突然被这么近距离的搂住,心狂跳起来,脸上如火烧一般燥热,慌忙躲开对方视线。 俊秀的侧脸,染上粉红,带着羞赧别开视线。 沈郁的心一瞬间像被什么击中,漏跳半拍,然后加速跳动。 他吞了吞口水,忽然又嗅到了顾临风脖颈间散发出来的玫瑰清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比平时更加浓郁。 沈郁自动忽略自己的异样,还记得今天是来套话的,捏住顾临风下颌,强行让他看自己。 “阿郁!” 顾临风被沈郁突然的举动惊到,有些羞恼,抬手抵在他的心口。 怕被沈郁发现,还强装镇定。 “阿郁,你……你……你要做什么?” “告诉我,你男朋友是谁?”沈郁手臂紧紧禁锢住人,今天是铁了心了,要趁着酒劲套出话来。 顾临风也使劲低着,不让他再靠近,因为用力,整个人像是烧红了,“你那么在意我男朋友?” “对,很在意!” 沈郁急了,一股脑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风风,京市家世能配得上你的,我都想了一遍,没有人符合你的描述。 “所以,那家伙肯定骗了你!他接近你有目的的,说不定就是个捞男!” “说不定把你骗去卖了,你都不知道!” 捞男?卖了? 他就不配有个各方面都好的男朋友? 顾临风编不下去了,他不想编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顾临风看着沈郁气鼓鼓的问,“阿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瑾年和绵绵谈恋爱时,你都没见过江绵,你怎么不关心瑾年有没有被骗?” “怀仁最近在网恋,你怎么不担心他遇到骗子,被割腰子?” “阿郁,你凭什么对我那么双标?” 每个问题直击沈郁耳朵,恍如一块块巨石,砸的他有些懵,思考不清这些问题。 他也来不及思考,因为顾临风又想跑,沈郁扣紧对方下巴,霸道又有些胡搅蛮缠。 “我……我就是关心不行吗?你告诉我,你男朋友是哪个孙子!” “无可奉告!”顾临风生气,更多的是委屈。 他试探的这么明显,沈郁都没有接招,就是对他没有一点意思。 他不想跟耍酒疯的沈郁,像小学鸡一样吵架。 顾临风倔强偏过头,下巴挣脱沈郁手指禁锢,想要起身回家,肩膀又被沈郁按住,扣紧怀里。 “你还长脾气了是吧!你个晚期恋爱脑!”沈郁生气,更紧的抱住对方,生怕他跑了。 “我就是恋爱脑!” 顾临风真被气到了,挣扎着又想起来。却被沈郁一把按在沙发上。 时间仿佛静止。 沈郁在上,眸光深深,盯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 呼吸间都是夹着酒香,彼此的气息。 一股暧昧的气息,瞬间在狭促的呼吸间炸开。 记忆恍惚间跳到那天在卫生间,沈郁被江溪下了药,靠在浴缸。 顾临风蹲在他旁边,拿着花洒往他身上淋水。 两个人也是挨很近,抬眸就能看到顾临风修长白皙的脖颈,也能闻到好闻的玫瑰清香。 那一瞬,他竟然荒唐的冒出想上顾临风的念头。 就如此刻,近距离看到顾临风白皙修长的脖颈,他有想亲上去的冲动。 顾临风哪有被沈郁这么欺负过,打又舍不得,推又真舍不得用力。 “沈郁,你放开!”顾临风无力看向包厢天花板。 沈郁心里一惊,陡然清醒,甩开脑子里荒唐的念头,从顾临风身上起来,顺便将他拉了起来。 看到顾临风差点要哭了,立刻服软,拉了拉对方手臂,“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 “我要回家!”顾临风拿起外套绕过沈郁,脚步虚浮去开门。 沈郁忙跟了上去,“我带了司机,我送你回家。” 顾临风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出了包间,音乐混合着舞曲摇喊热闹起来。 沈郁上去扶顾临风,被对方甩开手。 但是顾临风喝的有点晕,在人群中绕了半天,没找到出口。 这样走,一个小时也出不去,沈郁跟了一会,没有了耐心,不由分说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门口走。 走到酒吧外面,沈郁将人塞进车里,关门,自己也坐进后排,司机启动汽车。 顾临风双臂抱在胸前,别过头看窗外,努力掩饰心里的委屈。 第278章 沈郁x顾临风7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沈郁。 是他想一直能留在身沈郁身旁,现在他要怎么收回编了一个男朋友的话。 霓虹错落闪过,车厢内明明暗暗,一路上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汽车停在别墅小院前,顾临风立刻拉开车门下车,关门,转身就要回家,手腕猛地的拉住。 沈郁拉着顾临风手腕,在他回头的一瞬,看到了他脸上来不及收回的伤感。 他的心紧跟着涌起密集的心疼,顾临风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难过的神情。 他真的惹到脾气最好的顾临风了。 今晚他确实不该,硬逼着顾临风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风风,对不起。”沈郁诚恳道歉,“我……以后,你不愿意说,我不会逼你,也不会说你男朋友不好。” 沈郁慢慢松开对方手腕,“我想你过得幸福,我最放心不下……” 沈郁脑子乱乱的,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 他单手捂眼,拇指和中指按住太阳穴,努力让大脑清醒,越清醒越乱。 “我知道。” 顾临风温柔的声音传入耳朵,沈郁松开盖在眼睛的手,看向顾临风。 浅白路灯下,青年眼眸温柔,像是爱人的眷恋。 “阿郁,我知道你为我好,刚才我也不该生气。” 顾临风笑的温柔,拍了拍他的肩,“早上回去休息吧。” 看着顾临风背影,沈郁后知后觉得在他身后说,“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目送顾临风进来家门,沈郁心里发闷,转身回了车上。 这个点沈家里静悄悄,父母去云市还没回来。 从管家口中得知,大哥加班还没回来,江绵和时瑾年,还有狗一起回抱山园住几天。 清辞跟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去抱山园。 时瑾年这个家伙,出主意不管售后,下次一定给他一个差评。 沈郁拖着疲惫回房洗了澡,头脑变得清醒,一路上没想清楚的问题,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第二次,他对顾临风有想亲近的念头。 第一次可以说是药物作用,欲望迷人眼。 这一次,没有药物,他也没喝醉,而是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有想亲顾临风的念头。 渣男!龌龊! 怎么能对兄弟起了这种心思。 沈郁狠狠唾弃自己。 喝了不少酒,有些热,沈郁打开阳台门。 外面说是阳台,其实是一个不大的露台,早春深夜的风有些冷,吹的沈郁更加清醒。 酒吧包间,顾临风的话又浮现耳边。 当初时瑾年找他传授接吻技巧,他怎么没有担心时瑾年会被骗。 宋怀仁说是网恋了一个女大学生,他也没有担心宋怀仁会被骗。 为什么轮到顾临风,听到他谈恋爱的消息后,会一直想知道他男朋友是谁。 会担心他被对方骗财骗色。 这不仅仅是自己被骗过,才会担心顾临风被骗。 宋怀仁也是他和时瑾年住院期间,跟他们说过,他在网恋。 他没有担忧宋怀仁,却担忧顾临风。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居然还为了抓顾临风男朋友,连着两天早上去他家门口堵人。 沈郁双手捂脸,搓了两下,无力放下。 他好像,可能喜欢上了顾临风。 他怎么能喜欢顾临风? 跟曲同舟才分开多久,这么快就变心了? 沈郁一时间很难接受,自己这么渣吗? 比起觉得自己是个渣男,更可怕的是,顾临风可能也会觉得,他是一个渣男。 顾临风知道他跟曲同舟分开还没多久,就对他突然有了身体的上的接触冲动,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顾临风有男朋友,晚上他对他又搂又抱又压的。 这才是风风生气的真正原因吧。 沈郁想给顾临风打电话,解释一下,犹豫了半天那一通电话始终没有打出去。 好像越解释会越解释不清。 后面的两天,两个人都没跟对方联系。 沈郁开始想联系顾临风,到后面,觉得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对方有男朋友,他再沒有边界的凑上去,会让顾临风为难。 他很唾弃自己的渣男行为。 后面的一个月里,两人都各自忙碌中,时间仿佛很快又很慢,神奇的是,两个人没有一次联系对方。 江绵跟着沈靖川和沈清辞,去云市度假。 前脚走,时瑾年通宵处理工作,第二天深夜就追了过去。 大家都各有各的忙碌,这一个月,没有聚会,沈郁一次没有遇到顾临风。 天气一天天暖和,周末时瑾年攒局,到顾临风温泉山庄赏樱,烧烤,顺便教江绵骑马。 早上一家人围着餐桌早餐,江绵再次邀请父母,“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跟我们去玩吗?” “顾哥那里很好玩!” 陆林笑着婉拒,“你们年轻人一块玩,我和你爸也约了老朋友一起去爬山,看映山红。” “绵绵,咱们一起玩。不带爸妈,”沈清辞给江绵夹了一块牛仔排,“他们老年人玩的,咱们也不感兴趣。” “那……好吧。”江绵略微有点失落,“大哥也不去,有点可惜呀!” 沈清辞:“绵绵,大哥不去是为了我们好,乖,多吃点。” 大哥往哪一坐,他们哪敢放肆随意的玩啊! 沈郁在衣帽间,换了好几套衣服,终于换到满意的衣服,姗姗下楼。 “哇!”江绵看到二哥过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二哥,你今天真好看!” 好几双眼睛,刷刷看向被江绵大大夸赞的主角。 沈郁今天里面穿了一件浅草绿内搭,外面穿了一件米色薄款休闲风衣,连裤子都是浅色。 整个人散发着春天的气息,比平时深色西装领带正装,多了几分贵气公子的自然随性。 时瑾年默默收回目光,默默点评:像孔雀开屏。 难道要去勾搭顾临风? 沈郁战略性假咳两声,淡定坐下吃早餐,开始转移话题。 “东西都带齐了吗?烧烤要准备的东西很杂,别遗漏了。” 江绵什么也不知道,看三哥。 沈清辞:“临风的庄园都有,我们不用操心!” “怎么什么都要临风操心?他天天那么忙。”沈郁抬眼看向弟弟,“跟绵绵学学,叫哥,别天天临风临风的叫。” “哎……不是?”沈清辞一脸懵逼,一头雾水,“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 陆林视线在餐桌转了一圈,正好对上未来儿婿时瑾年的视线。 接着又错开对视,两人似乎在刹那间,都有了某种共识,都是笑而不语。 沈郁轻哼一声,咽下口里的食物,“那是临风大度,但你不能没有规矩。” 第279章 沈郁x顾临风8 江绵沈手指戳了戳沈清辞,小声附和,“二哥说的对哦,顾哥比你大一点,要叫哥的!” 沈清辞还想再跟二哥抗议几句,江绵一开口,立刻变了态度,“对,绵绵说的对!” “看在绵绵的份上,二哥,我就听你的吧!” 沈郁唇角微扬起来,一物降一物。 老三经常跟他和大哥,表面上乖巧,背地里对着干,也只有绵绵能降得住他。 这时,顾临风的电话,适时的打给时瑾年。 沈郁也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竖起耳朵,上身不自觉的往时瑾年那边倾斜。 时瑾年边嗯嗯答应,边往江绵身旁倾斜。 就是不让你听! 早饭后,趁着两个弟弟搬东西往车上放时,沈郁偷偷拉住时瑾年。 “今天临风男朋友,是不是也去?” 时瑾年目光追着江绵,看他把陆林装好的水果,放到副驾驶,才回过头看了一眼沈郁。 “你对临风男朋友还不死心?”时瑾年故意打趣,“你不会喜欢上他男朋友了吧?” “滚!”沈郁冷冷送了他一个字,“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根本就没套出来话,还惹临风不高兴。” 时瑾年又继续看着江绵回去拿东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是你方法不对?” “哪里不对?”沈郁急了,站到时瑾年面前,挡住他一直看弟弟的视线。 “你能不能别像个望夫石一样,一直看看看的!” “临风男朋友今天到底去不去?” 沈郁被时瑾年抬手扒拉开,“有本事你自己问。” 说完,时瑾年大步走过去,接过江绵手里一个小箱子,“绵绵,太重了,你去拿轻的。” 江绵笑的眉眼弯弯,“不重的,这里是一次性餐具。” 沈郁:…… 重色轻友。 微风轻起,阳光温暖,上次来还是温泉山庄,还是冬天。 现在的温泉山庄换上了绿色新装,白色粉色相间点缀,有蝴蝶蜜蜂林中飞舞。 沈郁今天特意带了骑马装,准备跟顾临风男朋友比试一番。 草场翠绿,时瑾年牵着顾临风送给江绵的黑色纯种马,江绵骑在马背上。 时瑾年认真的教江绵骑马要领,驯马师跟在后面。 沈郁坐在伞下,牵着卷卷,饶着兴趣看着这一幕。 时不时又分一点注意力,给远处在耍帅骑马的沈清辞。 卷卷坐在那像个兵,目光一直看着小主人方向。 远远的,顾临风走了过来,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依旧神秘没现身 沈郁立刻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摆,单手抄着裤兜,一只手握着狗绳,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看向顾临风。 这是沈郁明白自己心意后,第一次见顾临风。 原来感情一旦升华质变,就再难回到原点。 不见面,思念和爱意却在疯长,再见顾临风,他想上去拥抱亲吻他。 沈郁挺直脊背,盯着青年一步步走近,心脏愈发抑制不住狂跳。 人长得高大帅气,往那一站,身材相貌极其出众,今天衣服也是养眼的搭配,不过装帅只有两秒。 一个月未见顾临风,沈郁一时难掩心潮激动,却忘了另一只手,还牵着江绵的狗。 下一秒,半大的小金毛,撒欢的冲向顾临风。 沈郁注意力全在顾临风身上,一不留神被拽的脚步不稳,跟着跑了几步稳住脚步,拉住卷卷。 “卷卷你是吃了火箭吗?”沈郁有些懊恼。 卷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不再是刚回来时的瘦小狗,秃头的地方已经长出漂亮的软毛。 现在的卷卷,不止漂亮,还是只非常矫健的狗狗。 以前时瑾年带着江绵聚会,顾临风喜欢跟卷卷玩。 虽然这段时间不经常见到顾临风,卷卷也很想念顾临风,一见到人,恨不能窜到他怀里求抱抱。 顾临风蹲下身,接住热情的小狗,又撸又挠,卷卷被挠的舒服,哼唧着翻开肚皮躺在草地上。 特意打扮又被冷落的沈郁,忍不住抗议,又有点儿撒娇意味,“风风,你都不理我。” 顾临风抬头,对上沈郁幽怨的眼神,笑着说,“卷卷比你热情,嗯……不忍心辜负。” 说是这么说,撸了两把狗头,更不忍心冷落沈郁。 一个月未见,顾临风只不过借着狗狗,调节自己快要藏不住的爱意,不能让沈郁发现。 青年穿的米色短款,两扣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的同色小V领打底衫。 两个人的穿搭今天有些高度适配,像情侣装。 沈郁福至心灵,是不是他对风风热情,风风也会热情回应他? 不过他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 沈郁自我唾弃,别那么没底线,风风有男朋友,你要做小三吗? 但是还是忍不住向顾临风伸手,后者将手放在沈郁掌心。 微微用力,沈郁将人拉了起来。 或许是太久没见到顾临风,沈郁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马场旁边就是一大片樱花林,春风轻拂,空气中有青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樱花香味。 清新好闻的空气中,还有温柔的凝视,相互不知道彼此心意的两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越过界限。 沈郁的手好看,温暖,温润如玉,包裹着顾临风的手,哪怕是非常想抚摸,他也没有胆量付诸实际。 豪门快乐小少爷——卷卷,围着两人撒欢转圈,狗绳绕了两人一圈。 感觉到小腿收紧,顾临风抽出被狗绳绕住的腿,移开目光,故作镇定,看向草场。 阿郁这个家伙,今天穿那么好看。 沈郁收回手,指腹无意摩挲,目光流连在对方的侧脸。 看到了顾临风微红的耳尖。 沈郁:? 风风是害羞还是热? 顾临风忽然转头,语调平静邀请,“你不骑马吗?” “不骑,今天我没带骑士服。”沈郁说了违心的话。 他带了骑马装,想来压一压顾临风男朋友,结果那个缩头乌龟没来。 顾临风空手过来马场,沈郁判断他今天不打算骑马。 哪知沈郁判断错了,顾临风轻笑一声,“我去转一圈。” 顾临风抬腿挣脱狗绳,弯腰摸了摸狗头,迈步往马场走。 沈郁急了,看到沈清辞过来喝水,急走两步,将狗绳往弟弟手里一塞。 “看下卷卷,我和你风哥骑会马。” “不是……我就是来喝口水!”沈清辞握着狗绳,无语看二哥。 刻意保持界限,心也会不由自主跟上。 沈郁快步跟上顾临风,“风风,你都不换衣服,我也不换了,我陪你一起。” 江绵和时瑾年同骑一匹马,慢悠悠往回走。 就看到两匹黑马,如离弦的箭一样,卷着风和飞起的草叶,从他们身边,轰轰飞了过去。 “哇……!”江绵望着策马疾驰的两道身体,张大嘴巴,“二哥和顾哥,好帅啊!少爷是不是?” 时瑾年有些吃醋,委屈道,“难道绵绵的老公不帅吗?” “帅!”江绵雷达骤响,脑袋往后仰,继续夸,“我老公,最帅!” 时瑾年快速啄了一下送过来的粉嫩唇瓣,满意的说,“你二哥和临风排第二。” 江绵看着肆意在绿草上奔腾的身影,问,“老公,你说,这一次,二哥和顾哥能在一起吗?” “要不我们把他们灌醉,让他们睡在一起?”少年仰头,一脸认真,“小吴说,他和乔特助就是喝醉了,睡在一起,然后就做了飘啊飘的事。” 第280章 沈郁x顾临风9 时瑾年无奈又宠溺望着江绵,小吴真是什么都跟绵绵讲。 “绵绵乖,你二哥和临风情况不一样,他们不能直接睡一起。” 顾临风怕阿郁发现,给自己编了个男朋友,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他澄清。 是铁了心要以朋友身份,一直陪着阿郁。 阿郁现在怎么想的,他还摸不清,这家伙,在感情上很理智。 以他对于沈郁的了解,就算这家伙现在喜欢顾临风,可能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会嫌弃自己。 怎么可能会和顾临风表白。 两个别扭的人。 难搞。 时瑾年继续叮嘱,“我们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候,帮一把就行。” 江绵口头应下,脑子里又在思考,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候呢? 沈郁和顾临风两个人,策马奔腾,你追我赶,不相上下,最后两个人同时跨越终点线。 “过瘾!”沈郁勒住缰绳,看向顾临风,“很久没这么畅快放松了。” “你要喜欢,我可以随时奉陪!”顾临风骑在马上,迎着阳光,唇角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牙齿。 他同样感觉过瘾,心情舒畅! “我要是老是找你骑马,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吗?”沈郁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临风唇角下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无中生有的男朋友…… 他真不喜欢对着沈郁说谎。 坏了,又说错话了,死嘴,沈郁懊恼,正要开口道歉。 顾临风夹着马腹,已经往回跑了。 “风风,你别生气啊!”沈郁赶紧追了上去,以为顾临风又生气了,“我是不想你夹在我和你男朋友中间为难!” “风风,你等等我!” “风风!我错了!” …… 江绵和时瑾年刚出了马场,就听到身后,沈郁醇厚又穿透力十足的道歉声。 两人对视一眼,好奇的继续看热闹。 沈清辞凑了过来,将水递给江绵,八卦道,“我二哥怎么惹到风哥了呀!” “道歉道的这么诚心,肯定做了对不起风哥的事。”沈清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难道耍诈赢了风哥?” “我觉得顾哥不会那么小气。”江绵一本正经的开始分析,“可能是二哥答应了要给顾哥买什么好吃的,比如蛋糕,结果他忘了,顾哥很生气。” 沈清辞搂住江绵肩膀,深沉点头,“绵绵,我觉得你说的更有道理。” 时瑾年:…… 两个狗头军师。 时瑾年开始思索并反省。 他应该没有答应了绵绵,又忘记的事吧? 中午在樱花林外烧烤,最开心的就是江绵和卷卷。 大家搭架子,摆桌子,放酒水饮料,烤肉串,分工明确。 江绵负责跟卷卷玩,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打滚玩闹。 还有一个不干活的,沈清辞拿着相机,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给江绵和狗拍照,只为寻找最佳角度。 沈郁收拾好,凑到顾临风身旁,带了几分讨好,“风风,你去跟绵绵玩会,我来烤!” 从马场回来,顾临风对他不怎么搭理,以前惹顾临风生气,沈郁哄不好时,二话不说,就会上去给对方一个不怎么疼的过肩摔。 现在不一样了,发现自己喜欢顾临风,他不敢再那么亲密接触对方,害怕把持不住。 不能过肩摔,不能打架,可以继续哄人。 沈郁靠近,修长的手指包住顾临风的手,捏住铁签,要接过他手里烤的半熟的羊肉串。 顾临风身体肌肉突然紧绷,目光盯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咽了咽口水,最后坚定推开。 “你烤的没我烤的好吃。” 一个月没见,阿郁怎么回事?奇奇怪怪。 刚才在马场,喊那么大声,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次怎么不打架了,还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要死。 被拒绝沈郁,也不气馁,又拿起一旁的扇子对着木炭扇,“这么多人吃,我们一起烤。” 宋怀仁在烤大鱿鱼,从沈郁过来就一直看着他俩。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俩的之间的气氛有点……暧昧??? 应该不可能吧?这可不能瞎YY。 见对方闲着,宋怀仁倒是不客气,将手里的烤鱿鱼,塞到沈郁手里。 “阿郁,你来接着烤,我这拿手术刀的手,干不得粗活。” 沈郁睨了他一眼,表面不乐意又嫌弃,心里却美滋滋的。 可以和风风站在一起。 宋怀仁交接了烧烤任务,走到正在摆餐具的时瑾年身旁,小声蛐蛐,“他们怎么回事啊?” “氛围有点不对劲?”宋怀仁拿肩膀撞了下时瑾年,“时总,你不觉得奇怪吗?” 时瑾年被撞的手一抖,筷子掉草地上了,又捡起来放在宋怀仁的位置摆好。 对宋怀仁说,“这副餐具是你的。” 宋怀仁忍了忍,“我的就我的,你告诉他俩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哪不对劲。” 昨晚做了一台急诊抢救手术,忙完天都亮了,上午睡了几个小时。 他来得晚,不知道在马场,沈郁骑着马在后面追着跟顾临风道歉,很多人都看到了。 时瑾年轻笑一声,倒是对宋怀仁的事很感兴趣,把话题转到宋怀仁身上。 “你在群里说网恋了一个女大学生,是真的?” 宋怀仁闻言,大喇喇往椅子一坐,开始痛心疾首翻旧账。 “你们怎么回事?就这么不关心我吗?我发了消息,你,阿郁,还有临风,都没人来问问我,什么情况?” “群里问多麻烦。”时瑾年从江绵身上收回视线,睨了一眼宋怀仁。 “当面关心,还不够给你面子。” 宋怀仁捏捏眉心,说起烦心事。 “大哥居然带了男朋友回来,这下好了。”宋怀仁抓狂,“我奶奶,爸妈,开始催婚我了。” “关键我不喜欢女人啊!” 宋怀仁拿翘起二郎腿,“我呀,干脆放个消息出去,女大,网恋,奔现遥遥无期,到时候不成,时间不就拖延过去了。” “跟女人结婚,那是不可能的!我要反抗的!” 宋怀仁想好了对策,让大哥和男朋友先结婚,到时候,实在顶不住再摊牌。 “那你喜欢男人?”时瑾年像是发现新大陆,摸着下巴思索,“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攻还是守。” 宋怀仁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遇到就知道了。” “要不我给你安排几个?你试试?”时瑾年打趣坏笑。 “大哥,饶了我吧。”宋怀仁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都给你爆了这么大消息,该跟我讲讲他们怎么回事了吧。” 宋怀仁说的自然是沈郁和顾临风,两个人变化太明显了,想忽视都难。 “他们啊!”时瑾年目光又看向江绵。 忽然想到江绵和沈清辞对话,张口就来,“阿郁答应给临风买蛋糕,结果没买,临风生气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两个人在终点发生了什么,回来就这样了。 但是他以前答应过临风,替他保密喜欢沈郁这件事,还是要守口如瓶。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宋怀仁想过时瑾年会嘴硬嘴毒,但是没想过他还会造谣。 宋怀仁听后,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看时瑾年,又看看那边一块烧烤的两个人。 难以置信,非常震惊! 临风什么时候喜欢吃蛋糕了,还吃不到就不高兴? 不对劲! 沈郁终于获得机会,单独在顾临风身旁,又继续小声哄人,“风风,你还生不生气?” “不生气。”顾临风只是扇木炭的扇子更快了。 顾临风没生气,那会他不想回答,无中生有的男朋友这个问题。 今天的阿郁太好看了,还这么高调追着他道歉。 面对沈郁,胆小如鼠的他,只想一个人躲起来。 沈郁心里叹了口气,明明还是在生气,都不看他。 死嘴,为什么又要提他那个渣渣男朋友?! “风风,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提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当然是男朋友三个字。 沈郁非常认真,诚恳道歉,“风风,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顾临风认真烤着肉串,没看沈郁,但是嗯了一声。 这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 沈郁侧目望着青年,视线不知怎么就落在淡粉的唇上。 看着很软很弹,应该和风风的的味道一样,淡淡的玫瑰香。 沈郁只觉口干舌燥,很想按住人,狠狠亲上去,亲哭他。 然后风风很生气,跟他打一架。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闷葫芦,不冷不热的。 突然身旁凑过来一只毛茸茸脑袋,盯着鱿鱼,使劲嗅了嗅,“二哥,大鱿鱼烤糊了。” “是糊味,有一次少爷煎鱼也糊了。””江绵伸着脑袋又嗅了嗅,然后眉眼弯弯看向郁郁,接着眼神又瞟向顾临风。 两个人像是突然被抓奸的似的,非常默契同时假咳两声。 沈郁拿起鱿鱼一看,果然烤黑了。 顾临风拿起自己的肉串,也烤黑了。 “都怪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一旁的少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歪着脑袋,笑的更灿烂了。 沈郁一转头,对上弟弟灿烂的笑容,只不过,灿烂笑容里怎么有点贼贼的感觉? “二哥,你才烤了一串吗?”江绵扫了一眼烤架,语调有些惋惜。 沈郁满心都是想着哄顾临风,还真没注意,他只烤了一串鱿鱼,还糊了。 他有些尴尬的笑笑,“不熟练,没有你顾哥烤的好。” 顾临风的烤架上放了一排烤羊肉串,牛肉串,烤好的都放在一旁只有一点点炭火保温。 “绵绵,饿了吧,拿着。”顾临风递给江绵两串烤羊肉串,“这是没有加辣椒的,放心吃。” “顾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江绵拿着烤串,从沈郁身后,踩着小碎步欢快绕到到顾临风身旁。 突如其来的直球,让顾临风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声音都更温柔,“慢慢吃,这一排都是没有辣椒的。” 一起吃了那么多次饭,江绵不敢吃辣,他早就记住。 知道江绵爱吃,烤串也是先给江绵烤了不辣的。 江绵咬了一口羊肉串,睁大眼睛嚼嚼嚼,“顾哥,好好吃呀!很嫩,很香,是太香了!” 少年又咬了一口,蹲下身,嘴巴咬住没吃的那一串。 将剩的一半烤串,横着放到卷卷嘴里,然后捏住卷卷的嘴筒子,一拉,肉就留在狗嘴里。 “卷卷,顾哥做的烤串是不是特别好吃?” 卷卷毛茸茸的尾巴,甩的像个螺旋桨,仰着狗头,吐着舌头,等待继续被投喂。 顾临风又拿了一串烤羊肉给江绵,开始烤蓝龙和生蚝。 沈清辞搬过来一张椅子,“绵绵,坐下慢慢吃。” 时瑾年也跟了过来,拿着江绵的奶茶。 沈郁看顾临风烤的都是不加辣,给江绵吃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他不是吃弟弟的醋,是风风一点不在意他,有些难受。 突然,面前递过来一串撒了辣椒粉的羊肉串。 “拿着。”顾临风小声说。 第281章 沈郁x顾临风10 突然面前递过来一串撒了辣椒粉的羊肉串。 “拿着。”顾临风小声说。 羊肉串撒了一点辣椒粉,色泽诱人,刚离开炭火,滋滋响。 沈郁忍不住唇角上扬,接过烤串,加点辣椒的烤串才好吃。 风风还是对他很好,没忘记他。 沈郁将烤串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顾临风唇边,目光殷切。 “风风,你先吃一口。” 顾临风翻烤串的手顿住,目光停留在对方修长好看的手指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又红了。 沈郁自然也看到了微红的耳尖,风风以前也这么容易害羞吗? 没注意到身后四道看八卦的眼神,沈郁温声催促,“风风,张嘴。” 宋怀仁摸着下巴,问,“临风,你怎么在害羞?” “顾哥,你真的在害羞吗?”江绵歪着脑袋,想看清顾临风的神情。 注意力全在顾临风脸上,手里吃了一半的烤串,准备给卷卷吃。 卷卷狂甩尾巴,小眼睛放光盯着靠近的烤串。 眼看着到嘴的肉,突然烤串又远离。 江绵感觉手腕被握住,疑惑回头看。 就看到,时瑾年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卷卷嘴筒子,在小狗眼巴巴的注视下,吃掉江绵手里的一块烤羊肉。 狗嘴解放,卷卷委屈,急得前爪趴在时瑾年腿上,哼唧抗议。 时瑾年不理会狗,看向顾临风,微笑调侃,“临风,像我这样吃,学会了吗?” 顾临风感觉脸都要红温了,一把拿过烤串。 咬住,拽一下,再咬住,拽一下。 然后将空铁签子塞到沈郁手里,一侧腮帮子,撑的鼓鼓的,边吃边烤串。 沈郁看着空空的签子,早上吃的少,肚子饿了。 但是不敢抗议。 他不但没讨好风风,反而又惹风风生气了? 沈郁小心翼翼瞄了顾临风一眼,默默拿了几串生鱿鱼,放在铁架上烤。 宋怀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懂了,不对劲就出在这。 沈清辞睿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希望能看出点什么来。 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江绵悄悄伸手,拿了一串烤羊肉,试了试不烫,喂给被欺负的小狗。 时瑾年看到又吃醋了,大手在卷卷长出毛的头顶,逆着毛,撸了一把。 卷卷毛茸茸的脑袋顶上,瞬间炸毛。 “哈哈哈,卷卷,你的毛,像触电了一样,好可爱呀!”江绵笑的倒在时瑾年怀里。 卷卷是只聪明的小狗,不敢对着时瑾年汪汪叫,于是“嗷呜,嗷呜”,表达抗议。 时瑾年一手搂着江绵,伸手又倒撸了一把狗头,“丑狗,一会给你清烤鸡腿。” 沈郁看着弟弟和时瑾年,不免心生羡慕,目光不由自主又看向顾临风,试图搭讪。 “风风,你看鱿鱼这样是烤熟了吗?”他是会烧烤的,刚才是失误了。 顾临风看了一眼,淡淡的说,“还差一点火候,再烤三分钟。” “我来吧!烤了半天一只鱿鱼都没烤好。” 时瑾年强势挤开沈郁,开始挤兑兄弟,“大哥下厨的时候,也不知道学着点,等着我给你们露一手。” “就这?”时瑾年嫌弃看了一眼之前被烤糊的鱿鱼。 他不亲自动手,绵绵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烤鱿鱼。 时瑾年熟练的给大鱿鱼翻了个身,开启人生导师模式,“阿郁,你这样的厨艺,你还有你这样的……是讨不到老婆的。” 说完,还给了沈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郁:…… 说的好像时瑾年,还在新手地图的厨艺,有多好似的。 说话说一半,沈郁哼笑一声,“是谁第一次剪蟹腿,把自己手指当蟹腿剪了。” “怎么还翻旧账呢?”时瑾年将烤好的大鱿鱼,放进盘子,递给江绵。 然后,一脸叹息,看着沈郁。 宋怀仁看着大鱿鱼进了江绵嘴里,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肯定故意的,看着快要烤熟了,截胡阿郁的烤鱿鱼给江绵吃。 “阿郁,我有话跟你说。”宋怀仁借口将沈郁拉开。 要是再让两人耍嘴皮子,什么时候他才能吃上烤澳龙,还有烤鱿鱼。 “什么事?”两人到了一旁,沈郁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 宋怀仁鬼鬼祟祟凑近,问,“你惹临风生气了?” 沈郁大方承认,“你来的晚,八卦到灵通。” “还没把人哄好吧!”宋怀仁嘿嘿笑道,“你听我的,赶紧让人送一个临风喜欢吃的蛋糕来,准能搞定!” “你确定?” 沈郁满眼写着我不信,临风又不是绵绵,爱吃蛋糕。 宋怀仁一副他很懂的表情,“听我的没错。” 瑾年都说了,是蛋糕的事,那不就蛋糕能解决! 春风荡漾,带着清香,时不时吹来几片樱花瓣。 天幕帐篷下,一群人围着野餐桌,吃喝谈笑。 烧烤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沈郁出高价,加急派送的白天鹅蛋糕,顺利放在野餐桌上。 最开心的莫过于江绵,弯着腰,惊喜的盯着蛋糕,“哇!好漂亮!谁买的蛋糕呀!” “是我。”沈郁看向顾临风,心跳倏地加速,“给临风订的蛋糕。” 话一落音,所有人都看向顾临风。 顾临风想看沈郁,注意到大家的目光,没敢直接看,只是余光里都是沈郁。 捏着纸巾的手指渐渐收紧,阿郁为什么给他会给他送蛋糕。 江绵跟顾临风现在一点不见外,心里已经拿他当自己家人,眼巴巴的问,“顾哥,可以分我吃一点吗?” “当然。”顾临风微笑,掩饰内心慌乱茫然,“既然是阿郁买的,大家一起吃。” “我去下卫生间。”顾临风说完起身,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沈郁隐隐觉得他又搞砸了,临风好像不开心,赶紧追了过去。 第282章 沈郁x顾临风11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沈清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绵绵,我觉得你猜错了,风哥好像不是想吃蛋糕。” 如果想吃蛋糕,应该高兴的和大家一起分享蛋糕,不是上厕所。 肯定是借口。 少年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俊秀的眉毛皱了起来,“二哥难道欺负顾哥了,所以顾哥很生气?” 沈清辞:? 都是兄弟,二哥干嘛还欺负人? 时瑾年动作很快,切了一块蛋糕,放在江绵面前,“绵绵吃蛋糕,你二哥花了一万六,加急送来的。” 宋怀仁的眼神恨不能刀了时瑾年,这家伙框他呢! 他还给沈郁出主意,让他买蛋糕! 明显不是蛋糕能解决的事。 肯定又是谋私。给江绵吃的。 恋爱脑! “时总,你不厚道!”宋怀仁咬牙切齿! 时瑾年已经将蛋糕切完,拿了最小的一份,递给宋怀仁,一点不内疚,“买都买了,快吃点,不吃一会就没有了。” “吃!”宋怀仁咬牙切齿,接过蛋糕,“你的那份也给我!” 江绵在宋怀仁伸手过来前,飞快低头在时瑾年那份蛋糕上舔了一口。 少年笑的乖巧又有些坏坏的,看宋怀仁。 “啊!时瑾年!”宋怀仁炸了,“你把单纯的瓷娃娃教坏了!” “宋医生,不可以抢少爷的蛋糕。” 少年笑的开心,接着又拉了两块蛋糕到自己跟前,用手臂圈起来,“二哥和顾哥的也不可以。” “宋医生,我没变坏,是你会使坏!我要防着你!” 宋怀仁睁大眼睛,还是难以置信,“瓷娃娃,你不得了啊现在!天才的进步速度都这么惊人吗?” 去年秋天见到江绵时,他还是个胆小,连话都说不好的小可怜。 江绵像看家小狗的举动,逗的大家欢笑不已。 时瑾年眼底一片宠溺,挖了一小勺江绵舔过的蛋糕放入口中,很是自豪炫耀,“你也不看谁的男朋友!” 笑声渐远,顾临风拐进了樱花林,他不是真的要去卫生间。 顾临风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长吁了一口气。 沈郁这家伙,怎么突然给他买蛋糕,不是兄弟吗?送什么蛋糕。 这样会让他忍不住自作多情,忍不住会想更多。 沈郁见顾临风没去卫生间,进了樱花林。 以为他是生气才找借口离开,不是真的去卫生间。 心里更加忐忑,他站在离对方一米远的地方,没敢上前。 顾临风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四目相望,有风吹过,盛开的樱花卷落几片花瓣,空气中不止有花瓣,还有不可言明的情愫流淌。 顾临风心如擂鼓,先挪开视线,不敢继续再看沈郁,再看脸又要烧起来了。 阿郁为什么用这么不清白的眼色看他? 沈郁突然大步走了过来,不给顾临风反应时间,抬手伸向他的头顶。 “阿郁,你……”顾临风一瞬间僵住,话都说不出来,脸烫的厉害。 两个人离的太近,沈郁身上的好闻的味道如此清晰。 这种时候,他的脑子里还在想,都是吃烧烤,为什么阿郁身上没有烧烤味。 短暂失神,顾临风反应过来,慌乱往后退了一步,脸颊通红望着沈郁。 这次,他没有掩藏住。 后退一步,看清沈郁手指捏着的一片樱花瓣,顾临风没有来由的,心里的泛起委屈和生气。 他偏过头,不想看沈郁。 这个人,用那样眼神看他,做这些暧昧不清的动作逗弄他。 或许都是无心举动,只有他兵荒马乱。 沈郁捏着花瓣的手僵在那里,目光直直落在顾临风脸颊。 青年脸颊连着露出来脖颈和一点锁骨,都白皙透着一层薄粉,宛如他指尖的樱花瓣。 阳光透过樱花,薄粉的皮肤像染了一层蜜光,光滑细腻。 有樱花的淡淡香味,又有一点玫瑰的清香略过鼻尖。 沈郁喉结滚动,轻轻摩挲一下指尖花瓣,触感细腻,丝滑,应该和临风的脸颊一样。 暧昧陡然蔓延,沈郁心里有了些隐秘期待,“风风,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顾临风依旧没看沈郁,干吧的两个字,没什么底气,又隐隐带了一丝撒娇赌气。 沈郁怎么肯放弃,他难得抓到的机会,头微微前倾靠近,“那你为什么脸红?” 顾临风蓦地转过头,上身后仰,瞪了他一眼,“喝酒喝的。” 喝酒了吗? 他一直关注顾临风,记得他没喝酒啊。 沈郁懂了,风风又在骗他。 他真的害羞了。 “我要回去了。”顾临风说着,绕过沈郁,往林子外走去。 沈郁突然冲了上去,拉住顾临风手腕。 顾临风脸上的绯红还没沉下去,被沈郁这么一撩,脸又热了起来。 “风风,我有话想问问你的意见。”沈郁握紧对方手腕。 顾临风挣了一下,没能挣脱,有些害羞,“你快问。” 沈郁见他同意,便松了一点力道,调整呼吸,试探问。 “风风,我和曲同舟分手不久,如果我现在又有喜欢的人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渣。” 沈郁一点不敢明确说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 风风有男朋友,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感情,不去打扰他。 可再见到顾临风,他清晰的感觉到更喜欢顾临风了。 爱意有了明确目标,就不受控制了一样,这种感觉和他之前喜欢曲同舟完全不同。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想要关注他,想要靠近他,想要上他。 风风还有男朋友,这样很不道德。 这一刻,沈郁做小三,再想办法,挤走那个捞男,成功上位。 他真的很渣啊,却又期待顾临风不觉得他渣。 很渣的想法。 顾临风闻言,突然怔住,脑子里像是烟花炸开,短暂的思绪纷杂,失去思考能力。 阿郁又有喜欢的人了。 他一点不喜欢曲同舟,完全放下他了。 阿郁喜欢的人是谁? 顾临风垂眸,沈郁修长的手指圈住他的手腕,就如他被沈郁圈住了一样。 阿郁喜欢的是他吧? 是他吧。 顾临风混沌的感觉,大脑恢复了思考。 联想到今天沈郁暧昧的举动。 阿郁喜欢的人是他吗? 暗恋的人,多少都有些幻想症,他愿意幻想成真。 就让阿郁喜欢他一次吧。 顾临风抬眼,迎上沈郁视线,温声说,“阿郁,你很好。” 沈郁心跳加速,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很好,不渣,是不是。” “嗯。”顾临风轻应了一声,眼里含着笑。 “谢谢你!风风!”沈郁松开对方手腕,“你的看法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沈郁心里太激动了,双手紧握在一起,努力压抑着自己心潮澎湃。 很想上去拥抱一下对方,这很唐突,沈郁不敢。 心里上了对方很多遍,却连抱一下都不敢。 顾临风眼角含笑,眼神温柔,手指轻轻抚摸刚才被沈郁握过的手腕。 心间流淌着爱意,快要溢出来。 他是不是等到了遥不可及的这一天。 “风风,我特意给你买的蛋糕,你要不要去吃一点?” 沈郁有些紧张,把手揣进大衣口袋,示意顾临风回去吃蛋糕。 “好。”顾临风轻声应下。 两人并肩往回走,没走几步,眼看要出了樱花林。 顾临风停下脚步,看向沈郁,他下了很大决心,要戳破自己的谎言。 只要有一丝阿郁喜欢他的希望,他都要为他们的爱情,扫清障碍和误解。 “阿郁,其实,我没有男朋友,是我那天瞎编出来的。” 第283章 沈郁x顾临风12 我没有男朋友。 顾临风的话,兜头一棒,将沈郁砸懵。 风风没有男朋友!?! 风风没有男朋友!!! 沈郁内心激动,按紧指节,不知该如何描绘此刻的心情,激动,惊喜,蠢蠢欲动。 想把风风按在树上,狠狠亲,就在这里干他。 别看沈郁脑子里疯狂躁动,都是跟顾临风做的画面,血液迅速往一处汇集。 但沈郁表面上依旧平平静静,完全想象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顾临风见沈郁盯着他,没什么反应,更加懊悔,当初为什么要编一个男朋友出来。 阿郁是不是生气了? 是的,顾临风已经忘,当初为什么这样编这个借口。 此刻心里只担心,沈郁会不会因为他撒谎而生气。 “阿郁,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 “起”字还没说出口,沈郁修长的食指蓦地按在他唇上。 不轻不重,手指压着唇肉,微微下陷。 顾临风倏然睁大眼睛,像是被定身,一动不动,忘了呼吸,眼睛茫然没有目标的看着前方。 他对沈郁的手非常着迷,此刻带着偏高温度的手指,压着他的唇。 顾临风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大,身体内的欲望,似乎被手指的主人挑逗起来。 他要硬了。 同时,沈郁微哑的嗓音传来,“不生气,我很高兴,太……高兴了。” 唇很软很软,沈郁的食指像着了魔似的,轻轻按了一下。 唇的主人蓦地抬眼,两人视线近距离纠缠,暧昧,炽热情愫陡然荡开。 旖旎的气氛还没发生实质的变化,便被强行打断。 “嗷呜……嗷呜……” 卷卷的叫声,惊扰了方寸之地浓稠的炽热暧昧。 沈郁飞快拿开手指,双手交握垂在腹部,心里不悦的看向那边。 顾临风同一时间。也做了和沈郁相同的动作,双手交握,垂在腹部。 “二哥!风哥!你们怎么还在赏风景,快来吃蛋糕!”沈清辞跟着狗远远的向他们奔来。 “绵绵给你们俩留着蛋糕呢!再不吃要化掉了!” 沈清辞掐着腰,站定在离两人好几米远的地方,跑的气喘吁吁。 二哥和顾哥这姿势,怎么像站岗似的? 顾临风唇角压着笑意,看了沈郁一眼。 卷卷欢快的围着两人腿转,顾临风想摸卷卷,脱不开手。 “回去吧。”顾临风故作镇定的说,“我想吃蛋糕。” “嗯。”沈郁心情看上去比顾临风还要好。 沈清辞跟在旁边,想问问他俩是不是和好了,又不太敢问。 看样子两人是和好了。 咳,兄弟之间,闹个小矛盾什么的,多正常。 二哥和风哥那么多年兄弟,哪有隔夜仇的。 卷卷最近长得很快,四十多斤,撒欢的跑在前面,先回去跟小主人汇报。 “顾哥!二哥!”江绵站在野餐桌边,兴奋的朝他们挥手。 沈郁和顾临风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相视一笑,不由得加快脚步。 “顾哥,我给你留着白天鹅呢!” 江绵像献宝似的捧着盘子,盘子里是蛋糕最中间那一块,上面立着一只做的栩栩如生,巧克力做的白天鹅。 “谢谢你,绵绵。”顾临风接过盘子,坐了下来。 江绵跟着坐在旁边,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沈郁。 沈郁也不计较,绵绵喜欢临风,就等于喜欢他。 少年托着腮,“顾哥,你喜欢白天鹅蛋糕吗?” “喜欢。”顾临风拿不锈钢叉子敲碎了白天鹅,“我和绵绵一样,喜欢白天鹅蛋糕。” 沈郁蓦地转头,看看向顾临风。 后者没有察觉,将盘子推到两人中间,邀请江绵,“绵绵,我们一起吃。” 拒绝不了吃的江绵,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跟,“我就吃一点点。” 沈郁收回视线,垂眸看着盘子里的蛋糕,觉得不是滋味。 记忆有时候很奇怪,遗忘很久,又会在似曾相识的场景,突然冒出来。 五年前也是春天,沈郁已经记不清当时他和顾临风因为什么闹矛盾。 他走在前面,顾临风跟在后面,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 他正在气头上,路过一家一家蛋糕店橱窗,里面立着一块漂亮的白天鹅蛋糕。 顾临风在身后大声说,他想吃白天鹅蛋糕。 然后站在橱窗前,没走,语气不怎么好,像是在跟他赌气。 那时候他做了什么呢? 在气头上的他,直接拒绝了对方,并且没有停留的径直走了。 后来,顾临风还是跟了上来,最后两个人很快和好。 记忆里那是顾临风唯一一次,跟他要求买蛋糕,后来再也没提过。 当时他为什么那么蠢,顾临风又不是买不起蛋糕,不过是想找个台阶和好。 今天定蛋糕,他不知道顾临风也喜欢白天鹅蛋糕。 因为给绵绵定了好几次,他习惯的还是定了白天鹅。 沈郁挖了一小勺蛋糕,放在顾临风唇边,“临风,你吃一口我的,很好吃。” 不知道是想道歉,还是想别的什么,现在他就想这么做。 宋怀仁鹰一样的眼神扫了过来,往后站了站,一脸兴奋吃瓜。 看来蛋糕没白买吗?这不就哄好了嘛! 江绵忍不住戳了戳顾临风手背,“顾哥,快,快,快吃啊!” 中午那会吃羊肉串他不好意思,现在大概知道沈郁的心思。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大方的吃掉勺子里的蛋糕。 沈清辞恋爱绝缘脑,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人有些不对劲。 嗖的一下,挤开卷卷,蹲在江绵身旁,像只大型犬。 “绵绵,你也要喂我吃一口。”沈清辞说完,张着嘴,等待弟弟投喂。 江绵吃完瓜,灿烂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转头就看到三哥像卷卷一样,等着要吃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江绵没想明白,不就一口蛋糕吗? 必须喂! 江绵挖了一大块蛋糕,眼睛盯着勺子,生怕蛋糕掉了,慢慢往沈清辞唇边送。 蛋糕被吃了,伴随着“嗷”的一声惨叫。 时瑾年薅住沈清辞的后领,将人拎开,自己吃了那一勺蛋糕。 开什么玩笑,绵绵吃过的勺子,只有他能吃。 时瑾年吃完,给了沈清辞一个警告的眼神,“你吃了两块了,还没吃好?” 沈清辞:…… 委屈,但是好像没人替他做主。 算了,都是兄弟,不计较。 周一早上到办公室,不一会儿顾临风便收到一份蛋糕。 卡片上写着:送给最温柔的风风 署名:你的阿郁 顾临风忍不住唇上扬,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又是一个白天鹅蛋糕,嘀咕了一句,“烧钱。” 周末才吃过,又买。 拨通沈郁电话,顾临风第一句就是,“阿郁,怎么又买蛋糕?” 嘴上虽然这么说,顾临风的唇角还是止不住上扬,眼里也是化不开的柔情。 隔着电话,沈郁的温柔的声音传来,“算是那次的补偿,刚毕业那会,有一次你让我给你买白天鹅蛋糕,我没同意。” “迟来的道歉,接受吗?”沈郁问。 这么一提醒,顾临风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没放在心上,现都已经忘记了。 这大概是所有暗恋的人,自带的遗忘技能。 屏蔽对方令自己不开心的经历,继续在暗恋路上,爱着对方。 现在他的爱意,对方有了反馈。 沈郁只需要走一步。他可以走九十九步。 “谢谢你,阿郁。”顾临风心里暖暖,“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第284章 沈郁x顾临风13 “中午啊……”沈郁声音有些为难,“中午我有点事。” “晚上,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来定地方,可以吗?” 晚上更适合情人之间约会,适合表白,中午留给老父亲,晚上给风风,完美。 心里短暂的失落,没有影响好心情,顾临风依旧态度温和,“好,晚上我等你消息。” “风风,你真好。” 沈郁声音有些黏糊,像是靠在耳边说情话一样,顾临风听着耳尖就红了。 陈思在办公室门口,见顾临风在打电话,便等在门口。 顾临风立刻坐直了,收起脸上只对沈郁才有的温柔,结束了通话。 陈思进来是请顾临风吃饭的,顾临风花高薪挖他过来,于情于理也要请老板吃顿饭。 没约到沈郁,能跟公司高管吃个饭,谈谈工作,顾临风没有犹豫应下。 沈郁今天是真有事,老父亲沈彦楷,破天荒的约他中午吃饭,还务必要到场。 父母结婚周年纪念快到了,绵绵的认亲宴也定下时间。 父亲极少单独约他吃饭,沈郁以为约他,要给母亲或是弟弟准备什么礼物。 沈郁到了约定餐厅,不止父亲一个人,还有另外一男一女,一看就是父女。 男人沈郁见过,是父亲老同事,女孩子沈郁好几年前也见过一次。 沈彦楷招呼沈郁坐下,便开始介绍,“阿郁,这是你梁叔叔,这位是你梁叔叔女儿,姝月妹妹。” “这就是我二儿子,沈郁,公司太忙,二十七了,还没时间谈恋爱。” 沈郁很有礼貌,“梁叔叔好。” 接着又对梁姝月微微点头。 梁姝月长相大气,明艳,生物学博士,看着像是对沈郁长相很满意,冲他微笑,频频打量沈郁。 沈彦楷介绍完,端起茶水连喝几口。 他也愁的很,周末约着一起爬山,这位老梁同事,儿子比他大儿子小三岁。 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 他约不动大儿子,就顺位到二儿子。 四个孩子,总得有人结婚生子,再说他们沈家,是真有家产要继承。 盼着沈郁能结婚生子,沈彦楷自作主张没跟老婆说,直接把人约来相亲。 沈郁除了在顾临风面前幼稚一点,在其他人面前,很有涵养。 脸上保持着礼貌疏离的微笑,心里已经一百头草泥马狂奔了。 老父亲怎么也会干出让他相亲的事来???? 母亲肯定不知道,母亲都是支持他们自由恋爱,回去就要跟母亲告状! 两人老父亲,见状有戏,相互使了个眼神,准备开溜。 “我和老梁另外约了馆子,跟你们年轻人聊不到一起。” 老梁笑着附和,“你们年轻人有话题,我们不掺和。” 两人相视一笑,大有功成身退架势,起身往门口走。 沈彦楷不放心,三步一回头的往回看。 走路不好好看路,就会撞到人。 这一撞,撞得不是别人,是和陈思一起来吃饭的顾临风。 “沈叔叔,您也来……” 顾临风话还没说完,被沈彦楷示意他别说话,接着,快速拉着他躲到一旁柱子后。 不明所以的老梁和陈思,也跟着躲了过去。 “临风,声音小一点。”沈彦楷压低声音,像是地下党接头,往沈郁那一桌看了一下。 看到两人都在笑,又迅速缩回来。 “阿郁正在跟相亲对象吃饭。”沈彦楷一脸欣慰,“临风,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沈彦楷不知道沈郁的性取向,不知道他跟曲同舟的过往,更不知道沈郁现在喜欢的人就在面前站着。 还一脸欣慰的问人家,沈郁和那个女孩配不配。 另一位老父亲老梁也是一脸欣慰。 陈思看的所忧所思,略带担忧看自己老板。 跟着沈彦楷的视线,顾临风看到了说中午有事的沈郁。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女孩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上面的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吗? 和相亲对象吃饭,有说有笑,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 顾临风的心如坠三九寒潭,刺骨的冰冷包裹全身,心脏仿佛忘了跳动。 阿郁说他又有了喜欢的人,是这个女孩,并不是他。 那天是他一厢情愿,往自己身上加戏。 以为暗恋多年,沈郁感觉到了他的爱意,对他的爱有了回应。 他傻傻的拿对方无意的举动当暧昧,以为那就是沈郁对自己的爱。 他自作多情了。 暗恋,是他自己的天崩地裂。 顾临风收回视线,努力保持体面微笑,说,声音很轻,说了句,“很般配。” 顾临风不记得怎么告别沈彦楷,走出餐厅的,也记不大清中午和陈思随便吃了什么。 回到办公室,将那块还没来得及吃的白天鹅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丝毫不知情况的沈郁,相亲局确实挺开心。 两位老父亲一离开,梁姝月立刻澄清,“沈郁,我答应父亲来相亲,是应付差事,我有喜欢的人,是我学姐兼导师,我们俩谈了六年,你最好别对我有想法。” 沈郁一听,立刻对这位生物学博士,有了好感,对方那么坦诚,他也不想藏着。 本来就打算父亲一走,要跟梁姝月说清楚。 “实不相瞒,我不知道今天是来相亲。” “我也有喜欢的人,我们是竹马竹马,中学就认识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梁姝月先开口,“我女朋友生物学博士导师,我们志趣相投,现在一起做同性细胞繁殖研究。” “我们的目标就是,未来不需要异性结,人类也能通过先进的技术,造出胚胎,培育成婴儿。” “更重要的是,不想生孩子的女人,也不必受生育之苦。” 沈郁露出赞赏目光,“你们的研究很有价值。” 真能研究突破,他和风风也会有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给你看看我女朋友。”梁姝月拿出手机,翻出女朋友照片,递给沈郁看,“是不是很帅!” “跟你很配。” 沈郁说的不是恭维,手机屏幕上两个女孩,一个明媚大气,一个端庄冷睿,有点夫妻相。 或许恋爱中的人都喜欢秀,沈郁拿出了周末他偷拍的和顾临风的合照。 照片里,顾临风偏头面带笑意,沈郁站在镜头前,通过错位,挡住了顾临风说话的对象,他的弟弟江绵。 错位的合影,也是极其般配,两个大帅哥,一个眉目温柔,一个温柔中带着冷睿。 沈郁心里美滋滋,还不知道,就在刚刚,他被风风单方面抛弃。 下午刚四点,沈郁就迫不及待给顾临风打电话,想问他几点忙完,去接他。 然而,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第n遍,顾临风终于接了。 “风风,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沈郁语气担忧。 “没出事。”顾临风声音平静,“一直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沈郁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去接你,餐厅我预定了你喜欢那家日料。” “阿郁。”顾临风顿了一下,说,“我今天工作很多,不能跟你吃饭了,你约别人一起吃吧。” 第285章 沈郁x顾临风14 窗外路灯和建筑物窗口光影交错。 顾临风站在办公室窗户前,望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倒影。 像个无人关注小丑。 沈郁以前喜欢男人,现在喜欢女人,只是一直不喜欢他。 他想的以朋友身份,陪在沈郁身边一辈子,现在似乎变难了。 朋友的位置上,他主动迈出去了一只脚,再收回来,已经失去平衡,很难平静站稳。 现在他无法心平气和,看沈郁和别人谈恋爱,所以不想见沈郁。 沈郁短暂的给了他两天美好的幻想,以为两人只差了一层窗户纸。 他永远跨越不了,沈郁给他划的距离,比山海远。 他没有一直忙于开会,沈郁的每一通电话他都看到了,只是单纯不愿意接。 最后还是败给了心软,接通了电话。 就算自己遍体鳞伤,他也不想让沈郁受一点伤。 沈郁若是一直联系不到他,会来公司,去家里,到处找他。 “阿郁,我该拿你怎么办?”顾临风对着玻璃窗户上,无人关注的苦笑。 这边,沈郁知道顾临风很忙,没约成,直接回家找父亲。 他跟父亲的事,还没完呢! 陆林和沈彦楷正在平板上,挑夫妻俩三十五周年纪念礼服。 见到二儿子回来,陆林冲沈郁招手,“阿郁,来看看,给你定做的的这几套礼服,选这一套如何,拍全家福穿。” 找回江绵,父母多年心结解开,第一次这么重视结婚周年纪念。 全家福礼服,宴会当天礼服,包括时瑾年在内,七个人的礼服,都是陆林亲自挑选。 沈郁坐过去,看了一眼,很满意,“妈,还是你眼光好,就选这套。” 下一次,三十六周年礼服定制,要加上风风的一份了,沈郁想。 “爸,我有事要声明,”沈郁前一秒还亲切带笑的脸上,对上老父亲,立刻变得严肃。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你要搬出去另住了?” 沈彦楷心里已经盘算着,给儿子和未来儿媳妇在哪套别墅住合适。 陆林不明所以看向儿子。 沈郁闻言有些不悦,“爸,你别给我乱相亲,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这样不打招呼,就把我叫过去,大家都很尴尬。” 沈彦楷脸色变了,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两个人不是有说有笑的。 这会回来跟他说,有喜欢的人了? “相亲?”陆林将平板放在一边,疑惑的看向丈夫,“你偷偷给阿郁相亲了?” 被老婆问话,沈彦楷有些心虚,要是成了还好说,现在……该怎么跟老婆解释? 他不知道儿子有意中人,真的! 沈彦楷试探的拉住老婆的手,语调显得没什么底气,“老婆,前天不是和老梁他们爬山了吗,他家闺女是才女,博士毕业,也是单身。” “我们俩一合计,和阿郁挺配的,今天就……就……” 沈彦楷看老婆脸色不太好,没敢说下去,立刻转移话题。 “阿郁,你刚刚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他偷瞄了一眼陆林脸色,又继续说,“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我们看看。” “还有两家家长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 沈郁抿着唇没接老父亲的话,而是跟母亲告状。 “妈,您管管爸,别不声不响就把我们给安排了。” “梁姝月也是不知情被他爸骗去的,她有女朋友。” “爸和梁叔叔就是闭着眼,胡乱栓红绳。” 看着父亲吃瘪,沈郁越说越起劲,“幸好在新社会,要是在古代,你这样胡来,一下要拆散两对,四个人的姻缘的!” “你小子!住嘴!”沈彦楷急了,主要是怕老婆。 见儿子笑眯眯往老婆跟前靠了靠,沈彦楷捏了捏老婆的手指,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更加心虚。 陆林抽出手,不看丈夫,目光温暖安抚儿子,“这事你爸没搞清楚,肚子饿了吧,你先去吃饭,我说说他。” “谢谢妈。”有人撑腰,沈郁满意了,起身去餐厅吃饭。 “你呀!”陆林知道丈夫的心思,也责怪不起来。 孩子们到了适婚年龄,父母自然会操心孩子婚姻大事。 “以后再有相亲,一定要提前问孩子,别替孩子做主。” 陆林语调内疚,“这些年,我们陪他们的时间太少,几个孩子都有主意。” “这次是我没弄清状况。”沈彦楷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认错倒是很诚恳,“这事办的……” “不过,老二喜欢的是哪家姑娘,捂的那么紧。” 陆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倒是一点不担心。 顾家儿子喜欢阿郁他是知道,只是不知道阿郁这次喜欢的人是不是顾临风。 儿子不愿意透露,大概两个人还没在一起。 “才让你少操心,又操心上了。”陆林笑笑,“今晚只有老二在家,不热闹,陪我去院子里散散步。” “我去跟老二道个歉。”沈彦楷说。 陆林伸手拉住丈夫的手,往餐厅看了一眼,放轻脚步,拉着人往外走,语调故意带着责怪,“老二又没真生你气,别打扰他。” 陆林只瞥了一眼,就看到沈郁正拿着手机,对着面前的饭菜拍照。 还真遗传了他爸爸当初追自己的行为,阿郁不会也要三餐报备吧。 老母亲猜的没错,沈郁拍了照片,是给准男朋友报备的。 只不过,沈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顾临风打入冷宫。 等了两个小时,顾临风也没回他信息。 沈郁靠在卧室外的露台椅子上,又发了一条。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有空吗?】 这次过了十分钟,顾临风回了,很简短,加上标点符号共四个字。 【没空,忙】 沈郁不死心,又发了一条。 【明天晚上呢?有空吗?】 【没空,忙】 盯着屏幕上,干巴巴,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的三个字,沈郁有些委屈。 忽冷忽热,真不好受。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决定给顾临风送餐,这样两个人就可以一起吃饭。 【风风,明天中午我给你送餐,我们一起在你办公室吃】 【不用麻烦,这几天我要去巡店,不在京市】 这次回复的字数多了,却依旧冰冷没有感情。 沈郁依旧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还回了个,随时保持联系。 第二天,早餐,中餐,晚餐,沈郁雷打不动的发给顾临风分享。 不幸的是,一条回复消息都没收到。 晚上九点多,沈郁跟客户吃完饭,在酒店门口,目送客户上车。 拿出手机,顾临风还是一条消息没回。 沈郁直接拨了对方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接,被挂了。 “就那么忙吗?连电话都没空接?”沈郁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心底的失落漫上心头。 【风风,忙完了,给我回电话。】 发完信息,沈郁在门口等助理去开车,无意间回头,看到两个男人抱在一起。 从沈郁的角度看过去,一个男人微微低头,像是在亲另一个被他搂在怀里的男人。 小情侣,真热情,酒店门口就啃上了。 沈郁心里想笑,忽然又觉得一丝怪异。 等等,这身形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第286章 沈郁x顾临风15 被亲的男人,怎么那么像不应该出现在京市的顾临风? 下一秒,他看清了男人的脸,搂着他的男人,站直了身体。 沈郁看清了,不是顾临风又是谁? 而亲他的那个男人,是那天在顾临风公司楼下遇到的那个男人。 敢亲他的风风!!! 沈郁一瞬间怒气飙升,完全没有了温柔矜贵风度。 冲上前去,一把抓过男人,上去照着对方面门就是一拳。 顾临风见陈思突然被打,正要抡拳上去揍人。 一看是沈郁,也顾不得胃疼了,上去抓住沈郁胳膊,大力将他拽回来,甩开。 “阿郁,你发什么疯?”顾临风手抵着胃,疼的皱眉,难以置信看着沈郁。 好好的不打招呼,直接打人? “我发什么疯,你们俩刚才在做什么?在接吻吗?” 沈郁脸上愤怒委屈交织,像抓奸的丈夫,盯着顾临风,一副你狡辩给我看,我看你还有为什么好说的! 那天在樱花林,他以为两个人已经算是互通心意,只差临门一脚。 昨晚他打算跟顾临风吃饭机会正式表白。 在这碰到借口躲着的顾临风,还跟别的男人接吻,他怎么不生气不发疯?! 顾临风昨天没怎么吃东西,今天只有早上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两块饼干,中午没吃饭。 晚上和客户喝酒,也没怎么吃东西,还没下酒桌,胃就疼了起来。 沈郁打电话,他不想让沈郁知道他胃疼,挂了他的电话。 陈思扶着他刚走到门口,突然胃剧烈抽痛。 腿一软,差点疼的跌倒在地,被陈思托住后背抱住了,才没跌地上。 误会就这么产生的,沈郁刚巧回头,从他的角度看,就像两个人在接吻。 顾临风觉得沈郁有病,他胃疼的要死,他和陈思接吻个鬼。 没搭理他,转身看陈思,这可是花千万高薪挖来的稀有人才,可别给打出问题。 陈思有些无辜承受无妄之灾,沈郁一拳,打的鼻子冒血,看上去比较惨。 “陈思,要不要紧?”顾临风捂着胃,一手扶着陈思,下台阶,“车开过来了,我们去医院。” 本来陈思是送他去医院,这下好了,两个人结伴去医院。 “好。”陈思看了一眼沈郁,替老板不值,反手搀扶老板,带着他下台阶。 那天才在公司楼下,看到他和老板搂搂抱抱,暧昧不清。 以为他是老板准男朋友。 结果却背着老板,偷偷和女孩子相亲谈恋爱。 昨天还被他们看到,和女朋友一起吃饭,笑的那么开心。 老板昨天遇到这个男人前,心情很好,在这之后,肉眼可见的难过,今天气色更差。 要不是这个渣男,老板也不会喝酒胃疼。 遇到这种渣男,知道是误会了,老板不想解释,陈思也不想主动解释。 “风风。”沈郁见顾临风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像是变心不要他,更急了。 “我陪你一起去,我打伤的,我负责!” 沈郁不想顾临风跟这个男人单独一起,慌忙拉住顾临风胳膊。 春季的夜风温暖,顾临风胃疼的阵阵发冷,再不去医院,可能今晚他就要进急救室了。 这个混蛋,凭什么和别人恋爱的同时,还要给他传递暧昧不清的暗示。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 “不用,不想麻烦你。”顾临风紧紧蹙眉,手臂一拐,挣脱沈郁的手,被陈思扶着坐上了后座。 “老李,快去医院。”陈思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上去。 不想麻烦你。 沈郁脸色变了,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想要再去拉顾临风。 顾临风的车已经扬长而去。 从看到顾临风,短短一两分钟,沈郁被气愤委屈占满情绪,失了正常思考。 光线也不够明亮,没有发现顾临风的异常。 看着顾临风的车扬长而去,后知后觉的又反应过来。 顾临风骗了他,什么忙,巡店不在京,就是不想见他。 躲着他,偷偷和别的男人约会,卿卿我我。 所以风风说的,不在意自己那么快就喜欢他,也是骗人的。 顾临风在意的很。 转头就甩了他。 “沈总,要现在回去吗?”助理将停在沈郁面前,下车请示。 沈郁轻“嗯”了一声,动了动手指,手背关节酸疼。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很大力气,风风肯定心疼坏了。 陈思做完检查,包扎伤口,回到病房看顾临风。 “检查结果如何?”顾临风脸色苍白,正在输液。 “不要紧,轻微骨折,没有功能障碍,也不会毁容。”陈思鼻子上包扎有些搞笑的纱布。 顾临风伸手要他手里的检查报告,看了报告确实是单一骨折。不会毁容,也不会影响呼吸。 顾临风抱歉的看着对方,“陈思,抱歉,我朋友刚才冲动了,你想要什么赔偿,尽管提,我代他赔偿你。” 陈思无奈又同情摆摆手,“顾总,沈总是你的朋友,我不会起诉他,也不需要赔偿,这是误会。” 就是有点心疼老板,年纪轻轻遇渣男。 “不能让你白受罪。”顾临风还是过意不去,“赔偿我会打到你工资卡里,你先回去休息两周,等鼻子好了,再来公司。” “那,听顾总安排。”陈思笑笑,不再推却。 摸了摸鼻子上纱布,“我这样出现在公司,太有损形象,我可是公司女同事心中的男神。” 顾临风笑了,“男神,为了早日康复,你回去休息吧!我朋友医院,有他照顾。” 宋怀仁进来后,陈思便回去了。 “临风啊!”宋怀仁一言难尽看着老朋友,“年轻人不要那么拼,好好吃饭,你这样,次数多了会胃癌的。” “知道了,老宋。”顾临风躺在床上,这会胃好多了,“麻烦你了。” “那可不!”宋怀仁一点不客气,他功劳很高的,“我就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看顾临风疲惫的很,宋怀仁嘱咐了两句,便出了病房。 关好病房门,便给沈郁打去电话。 那天在温泉山庄,他可是看的清楚,这两人兄弟情变质了。 刚才他还特意问了陈思,陈思只说了一句,沈郁是混蛋,别的没说了。 “沈郁你个混蛋!”一接通电话,宋怀仁以为他们吵架了,恨铁不成钢的开骂,“临风胃疼,你不知道?你躲哪去了?” “胃疼?”电话里沈郁声音都变了。 他慌了吧! 这家没他得散! 宋怀仁露出坏笑,然后又语调严肃吩咐,“你现在到医院来照顾临风!”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帮我照看一下!” 沈郁刚洗完澡,挂了电话,换上白衬衫和薄针织衫,套上休闲裤,急急忙忙下楼。 客厅里,陆林和沈彦楷还有沈靖川,在核对宴请宾客名单。 看到沈郁脚步匆忙下楼要出去,沈彦楷问了句,“老二,出什么事了?” “我朋友生病了,我去医院看看,你们不用等我。”沈郁头都没回,边说边往电梯口走,进了电梯。 “你女朋友吗?” 沈彦楷这一句没得到回答,沈郁的电梯门已经关上。 女朋友? 不是顾临风吗? 沈靖川一头雾水。 周末回来,时瑾年还说他俩关系有进展了。 父亲怎么会觉得是女朋友? 要是知道阿郁和临风是一对,父亲能承受的住打击吗? 沈靖川看向母亲。 陆林神色淡然,一点也不慌张。 算了,母亲都不担心,他也不担心。 船到桥头自然直,天塌下来有母亲顶着。 沈郁开车一路疾驰,顶着限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顾临风病房门口。 宋怀仁走了过来,要笑不笑,一脸吃瓜,“阿郁,速度挺快,不过……” “你怎么穿着拖鞋就来了?” 第287章 沈郁x顾临风16 “你怎么穿着拖鞋就来了?” 宋怀仁稀罕上下打量,大学四年他们同宿舍,哪次见到沈郁不是衣冠整齐,一丝不苟。 穿了拖鞋就算了,衬衫也不塞裤腰里了,扣子怎么也扣错位了一个呢? 头发倒是蓬松,也乱糟糟的,大概是跑着上楼的。 “突然邋里邋遢的,我不习惯。”宋怀仁伸手给他重新扣扣子,“你现在可要注意形象。” 暧昧期,不注意形象,那是晋级不了级的! “临风怎么样了?”沈郁视线还在隔着玻璃往病房看。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急性胃炎,用了药,不要紧。”宋怀仁语重心长道,“你一会也要劝劝临风,不能这么拼,工作哪能不要命!” 沈郁应下,推开了病房门,宋怀仁识趣的没进去。 病房里飘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顾临风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宋怀仁又回来了。 “老宋,我没睡着,你不用……” 话语戛然而止,顾临风睁开了眼睛,见进来的不是宋怀仁,他又闭上了眼睛。 陈思没有沈郁联系方式,肯定是宋怀仁通知的。 今时不同往日,实在没有必要告诉沈郁。 沈郁小心翼翼在床边陪护椅坐下,手指微微收紧,“临风,你感觉怎么样了?” 床上躺着的青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 沈郁目光辗转在对方略显苍白的脸上,长睫毛抖啊抖的,明显就是不想搭理他。 肯定是在生气他揍了陈思,揍就揍了,他不会道歉。 谁让他亲风风的。 前两天才跟他说没有男朋友,转头背着他,偷偷和男人约会。 心里还是嫌弃他太容易见异思迁呗。 “风风,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沈郁停顿两秒,见顾临风唇动了下,又继续说,“我明天去给他道个歉,给他赔偿,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沈郁的语调带着哄人意味,又有些不服气,他不想让顾临风生气,才勉为其难要给情敌道歉的。 顾临风睁开眼睛,平静的说,“不用,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起诉你,也不需要赔偿。” 即使心里再难过,在外人面前,他都会维护沈郁。 这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维护成了他的本能。 沈郁一噎,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些生气,别过头去,不看顾临风。 他总算体会到,时瑾年随时随地吃醋的滋味了。 那么维护他男朋友,自己嫉妒的发疯,却一点不敢表现出来。 “那……那随你。”沈郁沉默了半天,挤出了几个字,像是在赌气。 随你。 顾临风心抽痛一下,看着沈郁优越的侧颜,想给他一拳。 刚有想法,沈郁下一句又让顾临风感动的想哭。 “你公司是不是资金周转困难。”沈郁又转来,这次不是赌气的语调,“你需要多少钱?” “十亿够不够?不够我再挪点出来。” 沈郁双手撑着大腿上,上身前倾数落人,“公司出问题,你不会找我吗?” “经常劝我保重身体,你呢?自己都折腾出胃病来了。” “就算……” 就算他们不是恋人,还是一辈子的朋友。 沈郁顿了顿,放软语气溃败下来,法发自内心说道,“你什么时候有困难,我都会支持你。” 一股巨大的酸楚夹着一点点幸福的滋味,猛的在胸腔震荡开。 感觉到视线有些许模糊,顾临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朝床里侧偏头。 放在被子里的手指抓紧被子,不让对方看到他眼底的湿意。 阿郁一直都那么好,只可惜,不属于他的。 不过这个家伙,是故意想看他感动到哭吗? 顾临风眼睛看着窗帘,嗓音闷闷的问,“谁告诉你我公司周转出问题了?我只是没吃饭,喝酒喝的胃疼。” 沈郁:??? 宋怀仁让他劝劝临风不要那么拼,好像确实没说公司周转出问题。 是他看到顾临风脸色苍白,憔悴躺在病床上打吊水,加上这个人平时工作就非常忙,每个月要去巡店。 他就自动带入了他公司资金出问题,忙工作累的胃疼。 沈郁尴尬的揉揉太阳穴,突然又想到那个陈思。 和临风一起吃饭,怎么还能让他空腹喝酒,一点不关心临风的身体。 那一拳打轻了。 沈郁拿出手机,给管家发了个信息,将手机装入口袋,装作不经意的问,“陈思呢?” “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你对他还真好。” “与你无关。” 病房内顿时陷入安静。 顾临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酒店门口的误会,更说不出口解释了。 不过,也没必要解释,沈郁要结婚生子的,解不解释一点不重要。 沈郁气的站了起来,在病房内走来走去,也没敢对顾临风放狠话。 他舍不得。 他很想说,顾临风眼瞎,看上的都是什么男人,胃疼还在酒店门口调情。 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自己回家休息。 他很想骂顾临风一顿,骂醒这个恋爱脑。 或是像以前一样,两个人干脆打一架。 不像现在,气得要死,也舍不得动他一下。 顾临风这会胃已经不疼了,但是被沈郁在病房走来走去,吵的心烦。 他撑着手掌,坐了起来,正要让他安静点,就看到沈郁居然穿着拖鞋来的。 心里的烦躁一瞬间又下去了。 阿郁还是很关心他,才会连鞋子都没穿就出门。 “我没事了,吊完水自己能回家,你要是急,回去吧。”顾临风放软了语调,不是吵架也不是赌气。 沈郁闻言立刻转身,走过来,拿起枕头垫在顾临风后背,让他靠在床头。 “我急什么,就是来陪你的。”沈郁放好了枕头,又检查手背针头有没有堵住。 “我让马伯煮了粥送来,掉完水的时候,应该能送到。” “谢谢。”顾临风垂眸,望着沈郁修长的手指握着他的手指,仔细查看手背。 “谢什么。”沈郁抬眸,对着顾临风温柔笑笑,“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知道你生病了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回去也睡不着。” 短短几分钟,沈郁已经从讨厌嫉妒陈思,变得更讨厌和嫉妒。 同时,又准备按照之前的策略,挤走陈思,自己上位。 第288章 沈郁x顾临风17 顾临风知道沈郁在看他,他没有看沈郁,怕沉溺在他眼神里。 阿郁的温柔不属于他。 后面的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默契的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安静看护。 药水掉完的时候,马伯到了,一手拎着粥,一手盒子里拎着沈郁的皮鞋。 宋怀仁过来亲自拔针,其实是想看看两个人和好了没。 见两个人能安稳共处。宋怀仁打了个哈欠,“你们吃完,早点回家睡觉,临走别来通知我,我要去睡觉。” “谢谢你,老宋。”顾临风感觉完全好了,除了饿没有别的毛病。 沈郁给忙着盛粥,任没忘那会被宋怀仁取笑的事,“怀仁,你这身体不行啊,过两天我给你弄点大生蚝补补。” “去你的!”宋怀仁哼哼两声,“也不知道谁要补补。” 你俩到时候别累死在床上。 “走了。”宋怀仁摆摆手,贴心替两人关好了门。 粥做的特别合顾临风胃口,青菜肉末粥,他一直爱喝的粥。 两碗粥下肚,身体有力气,颓废了两天的精神也回来了。 顾临风的车让司机开了回去,沈郁自然就有了正当机会,送顾临风回家。 回去路上,两个人聊了宋怀仁的八卦。 凌晨路上没什么车,半个小时就到了顾临风家。 沈郁将汽车熄火,很自然的说,“风风,今晚我留在你家,万一你又胃疼了,我好照顾你。” “阿郁。”顾临风坐着没动,偏头看沈郁。 车内饰灯没亮,车玻璃外,路灯昏黄,映照男人看不太真切的俊秀脸庞。 他喜欢沈郁的英气近乎完美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想了十多年都没有机会亲到的唇,性感凸起的喉结。 很多次握住,触碰到,修长好看的手。 阿郁的一切,他都好喜欢,好喜欢。 “以后,我们保持一点距离吧。”顾临风移开视线,语调平静,“对彼此都好。” 沈郁要去他家里住,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想要更多。 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以后他连站在沈郁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才能冷静自持,不会让彼此关系尴尬,甚至不联系。 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才能在沈郁结婚的那天,真心的对祝福白头偕老。 恋爱脑又绝情的男人! 沈郁瞪着对方,呼吸有些短,胸腔像堵了一大团厚实的棉花,窒息又还能勉强呼吸。 沈郁看了片刻,转过头,看着前方路灯,手指紧握住方向盘。 “好,我答应你。” 顾临风还是嫌弃他,不要他了。 沈郁心里难受,倔强的不看顾临风,也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的委屈。 “回去注意安全。” 顾临风浅吸一口气,然后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迈步没有回头进了院子。 车门关上的一瞬,沈郁忍不住转过来,看着那道决绝的身影进入院子,开门,亮灯,再关门。 别墅一楼的灯很快暗了下去,接着二楼卧室的灯亮了。 半个小时后,卧室的灯也灭了。 沈郁一直坐在车里,望着顾临风卧室的方向。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风风是个很好的男朋友,但对他不好。 风风为了男朋友,要跟他保持距离。 沈郁手臂搭着方向盘,肩膀松懈下榻,颓然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仿佛定格在那里。 天际渐渐有了一缕亮光,遮盖稀疏可见的几点星星。 早上五点,沈郁又看了一眼二楼卧室,启动汽车走了。 沈郁不知道的是,他在这里停了三个小时,顾临风就在窗户边看了他三个小时。 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顾临风的心,一瞬间被撕裂出巨大裂口。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顾临风靠着墙,跌坐在地上。 阿郁会习惯的,结婚后,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距离。 他也会习惯的,做阿郁的兄弟。 一连三天,沈郁没有收到顾临风的一条消息,一个电话。 当然,他也尊重顾临风的决定,没有主动联系他。 只是沈郁无法像第一次失恋时,依旧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工作一件不落。 这三天,吃饭走神,听员工汇报走神,甚至开车等红绿灯时也会走神,被扣了六分。 这三天,度日如年,失魂落魄,行尸走肉。 很难过,很难熬。 他像个傻子,反复点开顾临风的朋友圈,希望能看到他的一点动向。 又在网上翻遍他所有的社交账号,希望能看到一点关于顾临风的消息。 但是顾临风就像消失了,没有一点动态更新。 好在父母在筹备周结婚三十五周年纪念日,大哥天天也回来晚,两个弟弟住在抱山园。 他失恋的悲恸,家人都不知道。 周六,陆林和沈彦楷结婚三十五周年纪念。 结婚这么多年,之前的结婚纪念日都是夫妻两人简单庆祝。 今年不一样,有江绵,家庭也多了新成员时瑾年。 不想让家人担心,沈郁打起精神,早上陪着家人拍了全家福。 全家福每个人都笑的很开心,只有沈郁是在装开心。 拍完全家福,一家人出发去定好的酒店。 请人不算多,基本都是陆林和沈彦楷的多年老友及家人。 结婚纪念日,小辈可以不来,但是沈家这些年太低调,陆林夫妻不在京市办宴会。 沈郁和沈清辞,可没少去宋家和顾家各种宴会。 这次,顾家和宋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还礼。 顾临风和宋怀仁等,几个常玩的朋友也都到场。 沈彦楷不操心沈郁,现在重心放在沈清辞身上。 拉着沈清辞,一连介绍好几个女孩子,给他认识。 沈清辞莫名其妙,不是来给爸妈庆祝的吗? 怎么逮着他嚯嚯啊! 他想和绵绵玩,不想和女孩子相亲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沈清辞不敢直接反抗,但敢间接的反抗。 躲在沈彦楷身后,装作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故意偷摸的对女孩子翻白眼。表现得很嫌弃。 他的爱情,要一见钟情,第一眼没有喜欢上的女孩子,第二眼也产生不了化学反应! 最后沈彦楷被陆林拉走,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彦楷终于安静了,专心和老年组玩去了。 获得自由,沈清辞第一时间,窜到宝贝弟弟身边,跟弟弟一起开启吃吃吃模式。 沈郁坐在角落沙发,一个人默默喝闷酒,眼睛却盯着,远远坐在大厅另一个角落,同样孤独的顾临风。 “没把你男朋友带来?”梁姝月端着一盘子切块小蛋糕,大喇喇坐在沈郁身旁。 沈郁放下手里的酒杯,手支着太阳穴,看随口问。 “你不会又是被梁叔叔带来相亲吧?” “哎,别提了。”梁姝月狠狠吃掉一块蛋糕,“我爸还想我尽快结婚生孩子呢!我没敢说我,怕把他心脏病气犯了。” 沈郁笑笑,没往深聊。 他往顾临风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也在看这边,但是顾临风又偏过头去。 时瑾年和我沈靖川端着香槟,站在一起,边看着江绵和沈清辞吃东西,边闲聊。 “大哥,你有没有发现,阿郁蔫蔫的,临风也是,他俩吵架了?” 沈靖川隔着人群,看见沈郁和顾临风,苦守两个宴会厅角落,若有所思。 “看着像闹矛盾了。” 正在专心咔嚓专属薯条的江绵,蓦地站了起来,八卦的搜寻沈郁和顾临风。 “吵架了吗?”少年嘴里还嘀咕着,“他俩怎么能吵架呢!不可以的!我和少爷都不吵架的。” “我去问问二哥。”江绵拿了一张纸巾,飞快擦干净嘴巴,急冲冲去找沈郁。 “等我啊绵绵!”沈清辞也不啃炸翅了,拿了纸巾,便擦嘴巴,就跟了过去。 时瑾年和沈靖川对视,相视一笑,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然后继续看戏。 “二哥。”江绵一屁股坐到沈郁另一边,才发现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在。 于是很礼貌的开口赶人,“漂亮姐姐,我和我二哥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可不可请你先去找别人聊天。” 梁姝月定定看了江绵两秒,捂着唇咯咯笑了起来,“沈郁,你弟弟好可爱啊!” “姐姐你也好可爱!”少年弯起眉眼,笑的格外灿烂。 梁姝月昨晚熬夜做实验,一觉睡到中午,空着肚子就被父亲带来参加宴会。 蛋糕也吃完,肚子也吃饱,梁姝月优雅起身,准备开溜,“好了,你们聊,我吃饱了。” 梁姝月一起身,位置立刻被沈清辞霸占,专心吃瓜。 沈郁被两个弟弟,一左一右包围。 他对江绵总是格外有耐心和包容,温声问,“绵绵,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二哥说。” 少年的眼里满是关心,手指抓住沈郁袖子,“二哥,你是不是和顾哥吵架了?你们俩为什么不坐在一起玩了?” 沈郁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独自坐车的顾临风,自嘲轻笑一声。 或许是喝了点酒,或许终于家人关注到了他。 沈郁伸手搭在江绵肩膀,表情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抱歉。 “绵绵,你顾哥有男朋友了,他说要和我保持距离,以后,我们不能经常一起玩了。” 沈郁知道江绵很喜欢和顾临风玩,以前他还不是沈家四少爷的时候,顾临风就对他很不错。 但是风风要和他保持距离。 “绝对不可能!”江绵眉头拧起,一口否认。 在云市玩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以前的记忆,顾哥那么喜欢二哥,不可能有别的男朋友! 少年神情严肃,拿开沈郁搂在肩膀的手,倏地站起身,不管沈郁,直奔顾临风去了。 沈郁想拉住江绵,已经迟了,少年已经跑出一米开外。 他蜷了蜷手指,收回了手,颓然垂落在腿上。 绵绵那么喜欢临风,以后要是不能经常在一起玩,会难过的。 “这怎么回事啊?” 沈清辞没问沈郁,像是自己问自己,赶忙起身又跟上江绵。 顾临风手里拿着见底的酒杯,看到江绵快步走了过来,眼角溢出一丝浅笑。 但是江绵没有笑,脸上依旧严肃还带着一丝担忧。 顾临风坐的椅子,江绵正想找把椅子坐在顾临风身旁,身后就多了一把椅子,沈清辞搬过来的。 江绵一点不客气,坐了下来,十分认真的看顾临风,“顾哥,二哥说你谈了别的男朋友,是真的吗?” 第289章 沈郁x顾临风18 江绵一点不客气,坐了下来,十分认真的看顾临风,“顾哥,二哥说你谈了别的男朋友,是真的吗?” 手指摩挲酒杯的动作顿住,顾临风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沉默。 沈清辞睿智又看不明白的眼神,求知若渴的盯着顾临风。 到这个时候,直男思维的他,还是没明白,弟弟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顾哥不能有男朋友吗?还是得有女朋友? 沉默了几秒,顾临风挤出一丝浅笑着看江绵,眼底悲伤的情绪却无法掩饰。 “你二哥不是要结婚了吗?和女朋友聊的那么开心,还有心思操心我吗?” 江绵俊秀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怎么越说越远了了。 他就和少爷去抱山园住了几天,怎么二哥有女朋友了?顾哥有男朋友了? 太乱了。 江绵的小脑袋立刻理清了主次,他是来问顾哥,有没有谈别的男朋友的,问清楚了再去问二哥。 于是,少年拉着顾临风衣袖,茶色的大眼睛满是真诚,又问,“顾哥,你是不是没有谈别的男朋友?” 要是沈郁这么问,顾临风可能会赌气说有。 但是面对江绵,赤诚关切,顾临风说实话也很坦然。 “没有谈,你顾哥还没谈过恋爱。” 少年闻言,如释重负,漂亮的眉眼弯起,唇角上扬。 “我就知道!顾哥你在这等我!不许走!不要走啊!” 少年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直奔另一角落的沈郁。 沈清辞:二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顾哥又没有男朋友了? 来不及细细思考,沈跟班又追了上去。 一直在远处默默看着的时瑾年,“大哥,绵绵像个调解员,急吼吼的,忙坏了。” 沈靖川认同点点头,“看来这次矛盾有点大。” 宴会厅不小,江绵跑回沈郁身边时,有些气喘吁吁。 “二哥……” “先喝点水润润口。”沈郁将拧开的水递给江绵。 看到弟弟跑回来时,他就让服务生拿了一瓶水过来。 江绵薯条吃多了,这会跑的口干,接过瓶子,仰头喝了几口。 “二哥,你说的不对,顾哥根本就没有谈恋爱,他亲口说的!” 沈郁闻言,心跳加速,心情一瞬间好了起来。 没有男朋友,那天,真的他是误会了陈思和风风。 但也只是好了一瞬,下一秒沈郁更难过了。 所以风风就算没谈恋爱,也要跟他保持距离。 心里还是觉得他很渣。 江绵见二哥还是颓颓丧丧,有一点生气了。 在他看来,二哥就是背叛了顾临风,偷偷和别人在一起。 他早就把顾临风当成二哥男朋友了。 “二哥!”江绵急得拍了一下沈郁胳膊,“顾哥说你要结婚了,还和女朋友有说有笑的。” 少年气鼓鼓的质问,“你……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真的生气了!” “上周末在温泉山庄不都好好的吗?” “怎么能当海王,和别人谈恋爱!” 江绵声音不大,却质问的掷地有声。 沈清辞总算插得上话,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 “二哥你不解释一下吗?什么时候偷偷给我和绵绵,找了个嫂子?!” 沈郁刚难过不到三十秒,又被江绵的话砸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哪里来的女朋友???? “顾哥一个人孤单单坐在那里,他好伤心啊,连我都看得出来。” 少年继续小声为顾临风鸣不平,“你不知道,顾哥他有多喜欢你,他能为你一夜白头,你能吗?” “顾哥真的很好啊,二哥有女朋友了,我很难过。” “我都把顾哥当成自家人了,现在又不行了。” 一旁没理清的沈清辞,惊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看着弟弟,又看看二哥。 顾临风喜欢二哥?还能为二哥一夜白头? 为什么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不是兄弟吗?这么多年的。 不可置信的何止是沈清辞,沈郁怔怔看着江绵,声音激动到颤抖。 “绵绵,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虽然这么问,沈郁心里,已经执拗的认为,就是真的。 江绵气鼓鼓的拿开手,不看沈郁,“二哥,我不会对你撒谎的,你又不是坏人!” “谢谢你!绵绵!” 沈郁难掩激动,伸手搂住弟弟,紧紧抱了下,起身疾步走向另一个角落。 短短的一两分钟,沈郁的心情从颓丧,困惑,震惊,再到惊喜,像过山车似的。 却也很快理清头绪,他的风风肯定是从什么途径,误会了那个相亲的事情。 刚才梁姝月来他这坐了片刻,风风看到了。 他的风风,肯定很难过,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跟江绵说心事。 周末在温泉山庄,两个人之间是暧昧情愫,他没感觉错,他的风风,对他也有感觉。 风风喜欢他,却又误会了他。 顾临风看见沈郁直奔他二来,他的心不自觉有些慌。 沈郁的眼神不对劲,像是要剥了他的衣服,恨不能干死他。 他又多想,不能自作多情。 避免尴尬,顾临风放下酒杯,起身想要走。 沈郁走到顾临风跟前,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大厅外走。 “阿郁,你……注意影响。” 大厅人不少,顾临风小声抗议,不敢把动静闹大,被拽着跟着沈郁走。 江绵脚步没有沈郁快,看着二哥带着顾临风往人少的地方走,立即偷偷跟上去看看。 不能让他们吵架。 “绵绵,这不好吧。”沈清辞拉住弟弟的手。 虽然非常震惊,但是血脉压制刻在骨子里,沈清辞想去看又不敢。 怕二哥揍他。 江绵反手拉住沈清辞的手,一点没有自己去偷看的不好意思。 反而语气坚定的像入党,“三哥,我们要跟着去看看,万一他们吵架,我还能挽救一下。” “怎么挽救啊。”沈清辞虽然疑惑,脚步跟着弟弟猫着腰去了。 少年忽然神秘兮兮回头,对着沈清辞一笑。 “让他们喝醉,把他们放在一张床上。” “绵绵。”沈清辞听的心里一咯噔,“你是好孩子,别学那些手段,乖乖的跟年哥谈恋爱,这些不能学。” 哪个兔崽子教的,把绵绵带坏了,让他知道,非揍一顿不可! 江绵转身,小声警告,“三哥,别说话。” 两个人还没离开大厅范围,就开始猫着腰走路,偷感太强烈。 不少人都看到了。 沈彦楷:“老婆,两孩子干嘛呢?” 陆林:“孩子们自己玩,别去掺和。” 时瑾年和沈靖川对视一眼,想去偷看,心照不宣,默契的迈步,往江绵方向走去。 时瑾年:“我不放心绵绵。” 沈靖川:“嗯,我不放心老三。” 第290章 沈郁x顾临风19 大厅外是一片宽敞露台,露台摆了好几张,带遮阳的休闲桌椅,靠近大厅位置,摆了几盆一人高的天堂鸟和散尾葵。 江绵拉着沈清辞动作轻盈迅速,躲在天堂鸟和散尾葵大花盆后面。 正好能看到前面,隔着休闲桌椅,挨着护栏的沈郁和顾临风。 沈郁拉着手腕还没松开,真出来了,顾临风也没再挣脱。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让人看到不好。”顾临风紧张,不看沈郁,望着露台外面。 要是他俩在这拉扯,让阿郁女朋友看到,影响不好。 远处的马路两边绿化带,樱花盛开。 同一座城市的樱花的也有花期差异,温泉山庄的樱花,才过了一周就凋谢的差不多,这里开的正盛。 “看我。”沈郁松开顾临风的手,有些霸道的双手捧住对方脸颊,迫使对方看他。 顾临风没经历沈郁的心路历程,这会还在独自难过。 他有些生气拉下沈郁的手,还没抽回手,双手又被沈郁握住。 这家伙的手好看又温暖,顾临风没舍得挣脱。 他有些生气瞪着沈郁,而沈郁眼里满是激动与欣喜。 四目相对,沈郁首先澄清,“风风,我没女朋友,更没有要结婚,不知道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听到的,都是子虚乌有,你误会了。” “没有吗?”顾临风移开视线,声音透着悲伤,“周一那天,吉多法餐厅。” “那天,我和陈思也去了,看到你们有说有笑,沈叔叔说,她是你的相亲对象。” 顾临风心里难受极了,又别开视线,不看沈郁。 “看我。”又强势掰过青年的脸。 两人对视,沈郁眼里藏不住的欣喜,更加确定顾临风是误会吃醋。 “那天我以为是我爸请我吃饭,不知道是他乌龙相亲。 “回去就跟我爸说清楚了,我有喜欢的人,让他别操心我,我妈还教育他了。” 沈郁一股脑的交代清楚,“那个女人叫梁姝月,她有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两个老父亲,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撮合。” 沈郁声音温柔又带着点讨好,“这次都是我的错,我没把这事放心上,没想到还给你造成误会,以后有事,我一定及时跟你说清楚。” 沈郁现在对老父亲沈彦楷,又有意见了。 父亲碰到过顾临风,居然也没跟他说,难怪风风会突然要和他保持距离。 这几天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都是拜老父亲所赐。 “你还想有下一次?”顾临风抽出手,在对方肩膀捶了一拳。 没舍得使劲。 沈郁开始澄清误会,他的心就已经选择相信沈郁。 阿郁不会骗他,他的眼神泄露了情意。 面对阿郁,他的底线一向不高。 这几天的颓丧孤寂,还有绝望一瞬间都被沈郁化解。 没有了误会,汹涌的爱意,像拧紧的瓶盖,松动一点缝隙,蓬勃汹涌的爱意,再也无法封住。 他离不开沈郁,爱死了沈郁。 沈郁握住拳头,放在自己胸口,唇角压不住的喜悦,“风风,你是因为误会才要和我保持距离,对不对?” 顾临风脸颊蓦地红了起来,掩藏的心事被沈郁发现,想抽回手,却被沈郁紧紧握住贴在胸口。 薄薄一层衬衫布料,挡不住皮肤的温度,顾临风只感觉掌心发烫。 黑色西装袖扣下,一截白色衬衫袖口,包裹着一小节腕骨,昂贵蓝宝石袖口,衬的冷白修长的手指好看禁欲。 顾临风心跳加速,这只手正包裹着他的手,脑子里不可控制的冒出一些黄黄画面。 沈郁修长好看的手,抚摸他的腰,扣住他的肩膀。 “风风,我爱你。”沈郁额头贴近对方额头。 “你也爱我,是不是?” 突然贴近放大的五官,撞飞顾临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两个人距离太近,顾临风心如擂鼓,本能的往后退。 腰间一紧,被沈郁另一只手按住后腰,带了回去。 “风风。”沈郁嗓音低哑,眼神炽热,“求你,告诉我。” 顾临风稍矮一点点,他的的视线,正好平视到沈郁的薄唇。 张张合合的唇,带着红酒的香味,勾起顾临风深藏多年的梦想。 亲吻沈郁的唇。 爱意和欲望一样,冲破封印,倾泻而出。 青年扬起下颌,吻上他的梦想。 顾临风闭着眼睛,贴上沈郁的唇。 太过激动,吻上温热的唇后,顾临风紧张的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沈郁只是怔愣一瞬,胸腔掀起巨大欣喜,张开唇,含住对方用行动表达的喜欢。 两个人相识于年少,深交于大学,十几年的情意,一朝升华,一发不可收拾。 啧啧水声,深喘气息,这一吻彼此再也分不开。 “绵绵,别看!” 场面突然劲爆,沈清辞惊慌不已,伸手捂住弟弟眼睛。 他都忘了,在他心里还是小孩子的弟弟,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绵双手抱着大花盆,正看的起劲,眼睛突然被捂住,当然不乐意。 江绵不知道露台的花盆沾的有灰,也不知道他抱着花盆边缘沾的都是灰尘,扒拉开沈清辞的手,回过头捂住沈清辞的眼睛。 “三哥,你才不能看。”少年双手按住沈清辞眼睛,“三哥,你喜欢女孩子,要是看了,会被带的喜欢男孩子的!” “不是这样的!”沈清辞急了,关键时候怎么能不让他看,急得拉开弟弟的手,“心是直的,天塌下来也压不完!” 手是拉开了,沈清辞眼眶周围糊了一圈灰呼呼的灰尘。 “哈哈……唔……” 江绵刚笑出声,嘴巴被沈清辞手动闭麦,眼睛被另一只手盖住。 站在门后偷看的时瑾年和沈靖川,眼看着他们前面两个光明正大偷看的人,就要暴露,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 江绵蹲在花盆后面,嘴巴和眼睛都被捂住,重心一下不稳,往后一仰,撞在花盆上。 哐的一声。 散尾葵的瓷花盆倒在地上碎开。 时瑾年和沈靖川同时一个健步冲过来,沈靖川薅住沈清辞西装后领,将人提起。 提起的瞬间,时瑾年长臂一伸,把江绵从地上抱起,紧张检查后背和手有没有受伤。 还好,没有任何伤口。 “怎么看弟弟的。”沈靖川松开沈清辞。 看着脏兮兮的沈清辞,他无奈又有些嫌弃,“偷看都不会,让你去刺探军情,第一天就被砍了。” 说完,转身去看江绵,没看到伤口,沈靖川也放下心来。 沈清辞怂怂的,偷偷查看弟弟情况,也知道刚才动作太猛,还好没伤到弟弟。 要不然,今晚他就成流浪小孩了。 “我没事,没受伤。”江绵靠在时瑾年怀里,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看向沈清辞的脸,笑容更灿烂。 “好像三哥有事。” 少年抓着时瑾年西装,还没发现,时瑾年的西装要有事。 都沾了灰,脏兮兮的。 这边动静太大,顾临风猛然惊醒,推开沈郁。 被亲的太狠,腿软没站稳,踉跄一下,沈郁眼疾手快,又把人搂进怀里。 顾临风双颊绯红,耳朵和白皙的脖颈都是粉红色,唇瓣泛着水光,被亲的嫣红诱人。 沈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感觉了。 两个人快速调整呼吸,努力平静下来。 两拨人隔着休闲桌椅,遥遥相望。 多亏两个弟弟足够闹腾,他们才有时间平静下来。 沈郁拉着顾临风,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怎么都在这?” “二哥,我们是担心你们打架。”江绵笑的可开心了,“没想到你们激吻了!” 顾临风眼神躲闪,不敢和任何人对视,他脸还烫着呢。 谁懂他的心情,第一次和男朋友接吻,就被他的家人和兄弟全程围观。 沈靖川神色自若,从口袋拿出一张房卡,走到两人面前,塞到沈郁西装口袋,小声说。 “别在外面,顶层有酒店赠送的总统套房。” 第291章 沈郁x顾临风20 口袋被塞房卡,沈郁第一反应是看顾临风,而顾临风低着头,缩的像个鹌鹑。 虽然害羞,却没松开被沈郁握住的手。 沈靖川将房卡塞进弟弟口袋,转身就往大厅走,唇角隐隐上扬。 江绵虽然没和时瑾年开过房,但是他知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偷偷躲在房间,不就是飘啊飘嘛! 他憋着笑说,“一寸光阴一寸金,……” 完了,下一句怎么说来着的,少年弯起眉眼,向时瑾年求救。 “春宵一刻值千金。”时瑾挑了眉,搂着江绵,跟上大舅哥。 沈清辞还在盯着两个哥哥处在震惊中,好好的兄弟,突然成了恋人。 妈呀!还要去开房!? “三哥,走啦!”江绵还没忘记沈清辞,回头拽住沈清辞西装衣角,往里拖。 二哥和顾哥要飘啊飘了,三哥怎么能在这看呢! 被拽走的时候,沈清辞还不忘保持队形,“大战三百回合!百年……好合!” 消失前一秒,给两人比了个爱心。 露台终于安静,顾临风脸颊上的粉红就没退下来过。 一半被沈郁亲的,一半被刚才那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逗的。 顾临风眉角眼梢尽是温柔,看向沈郁,多年梦想,得偿所愿。 他想要更多,他的身体更渴望沈郁。 想要更多的不止有他,还有沈郁,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懂了对彼此的炽热的眼神。 沈郁没说话,拉着顾临风,没进大厅,直接拐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一瞬,两个人有些急切的在电梯里热吻了起来。 叮! 电梯门开,沈郁呼吸短促,依依不舍从柔软唇瓣离开,拉着顾临风走出电梯。 两个人的领带都在电梯里接吻时,拉扯松了,衬衫上面扣子也解开了。 “阿郁。” 沈郁太会亲了,顾临风又被亲的双腿发软,有点跟不上沈郁脚步。 沈郁偏头对上对方视线,只是一个眼神,便知道顾临风的意思。 他没说话,弯下腰,手臂揽过他的双腿,下一秒,人就趴在沈郁肩上。 之前就喝了点酒,被这么扛起,顾临风更晕乎,紧紧抓住沈郁衣服,生怕掉下来。 沈郁打开房门,转身关门,反锁,扛着人往套房卧室走。 顾临风被放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沈郁高大的身影跟着压了过来,厮磨在一起。 高定的西装外套,西装裤,胡乱交叠扔在地毯上,上面盖着白色和灰色衬衫。 两片深色布料被丢在床尾,黑色领带错错落落躺在枕头上。 沈郁轻吻一下青年白皙后颈肉,低喘压抑的说,“风风,我是第一次。” 最后一步之前,沈郁觉得有必要跟他的风风坦诚,他没有和曲同舟做过。 顾临风脸埋在枕头里,不好意思看沈郁。 这家伙什么时候都衣服穿的得体,即使住院时,病号服也是扣的严实。 现在这样坦诚相见,顾临风想看又不太敢看,特别还被沈郁这样触摸搅弄。 沈郁的话,听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从枕头里出来,偏过头,“你是说……你不会?” 准备工作都做了,还不会吗? “要不要我教你。”顾临风不在意沈郁会不会,说着手往后背摸去。 “不是。”沈郁咬牙切齿,握着顾临风手腕,压在枕头上。 白皙手背青筋凸起,蜿蜒顺着手臂,包裹着蓬勃有力的肌肉。 “那你磨叽什么。”顾临风盯着男人白皙手背,有些愠怒,折磨的他难受。 “啊……” 话刚落音,顾临风突然颤着音,短促叫了一声,接着又急促“啊,啊”几声。 灯光落眼前,摇摇晃晃,顾临风反应过来沈郁话里的意思。 沈郁说的第一次,是没和曲同舟做过。 做过也不重要,他爱的是沈郁这个人。 顾临风回头,想要亲吻沈郁,下一秒,对方火热的吻将他包裹。 另一边,沈靖川带着两个弟弟去卫生间收拾干净,回到大厅。 一直被几个女孩子搭话的宋怀仁,看到几个人进来,感动的都要哭,拼命给时瑾年使眼色。 时瑾年会意,路过时,皱眉开口,“怀仁,司令找你半天了,快跟上。” 沈靖川走在前面,闻言配合的回头看了一眼宋怀仁,示意他过来。 几个女孩子一听是沈靖川找人,立刻像小兔子似的,退到一米开外。 沈靖川太严肃,威压感太强,一般陌生人见到他都不自觉想要后退,主动让道。 不像宋怀仁,京市最年轻的院长,高大超级帅,人还有趣,最主要的是很有亲和力。 宋怀仁不像沈清辞不懂事,不好薄女孩子的面子,礼貌疏离回应,就一直脱不开身。 看到时瑾年就像看到救星,立马眉开眼笑跟了过去。 “你们去哪了啊?我半天没看到你们。” 沈清辞抢在江绵开口,“老宋,你知道吗?我二哥和风哥!” 说着沈清辞凑近压低声音,依旧难以置信,“他们俩居然谈上了,刚才在露台接吻,现在上去开房了!” “知道啊。”宋怀仁说的相当坦然,“不过没想到,他俩居然去开房了。” 宋怀仁居然还想着,沈郁吃中午吃生蚝了吗? 几个人找了角落人少的地方坐下,江绵笑的开心,“宋医生,刚才大哥,三哥还有年糕,都去露台看二哥和顾哥激吻了!” 宋怀仁一拍大腿,为错过大戏懊恼,“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喊我!” 时瑾年给江绵要了一杯橙汁,撩起眼皮看宋怀仁,“早知道你那么感兴趣,刚才就给你录个视频。” 宋怀仁:“得了吧,阿郁知道了,我怕他报复我,给我传绯闻。” 几个人在角落聊聊笑笑,沈靖川陪着父母送客。 客人都走了后,大家准备离场时,陆林总算发现,沈郁好久没出现。 “阿郁呢?好半天没看到他。” “阿郁跟我说了,他跟朋友去玩了。”沈靖川说,“妈,我们先回去吧,不用等他。” 陆林似想到什么,放慢脚步悄悄问了句,“是不是和临风?” 沈靖川微笑点头。 陆林舒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与丈夫一起走。 窗户的纱帘映着窗外的天色,由阳光明媚,到夕阳斜照,再到夜幕降临。 顾临风无力趴在床上,嗓子有些哑,“阿郁,让我歇一会。” “抱歉,我没忍住。”沈郁亲了一下红肿的唇瓣。 就这么没穿衣服,去了外面客厅。 顾临风翻过身,拉过被子,目光一直望着门口。 不到一分钟,沈郁又折返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健硕的胸肌,性感的腹肌,还有…… 意识到自己看了什么,顾临风慌乱别开目光,脸红了起来,“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郁一直很注重隐私,以前哪怕他们住宿舍,沈郁到客厅时,都是穿的整齐。 这是第一次,顾临风这么近距离,正面全看光。 “喝点水。”沈郁一点没有不好意思,走到床边坐下,将水杯递了过去。 “这一下午,我身上都被你摸遍了,不看你不也知道。” “不要脸。”顾临风低骂了一句,接过杯子,一口气将水喝完。 直接看,和摸的感觉能一样吗? “还喝吗?”沈郁问。 “还要一杯。” 沈郁又去接了一杯,顾临风喝了一半,喝不下了,沈郁将剩下的喝完,掀开被子,靠了进来。 将人揽进怀里,沈郁挑起还在害羞的顾临风下巴,“下午你叫的声音有点大,嗓子疼不疼?” “去你的,不疼。”顾临风拍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脸烧的厉害。 顾临风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沈郁动情的样子,还有刚才看到的线条优越的身体。 沈郁跟着粘了过去,从背后动情的将人抱紧,贴在耳边哑声说,“风风,你叫的我很喜欢。” 第292章 沈郁x顾临风21 沈郁说起骚话来,顾临风毫无招架之力,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 “风风,我很庆幸,最后是你。”沈郁继续在他耳边呢喃细语,手和身体一点不老实。 闭上眼睛,感官放大,顾临风能预感到,这么下去,不到五分钟,他就会投降。 “起开。”顾临风翻身推开了某个欲求不满的家伙,“你是种马吗?” 沈郁单手撑着脑袋,视线黏在对方身上,人又贴了上去。 “我抱抱,不做别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青年白皙的脖颈,锁骨,上面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阿郁,别闹。”顾临风声音有些颤,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亲。 只是简单的一个亲吻手指,沈郁一瞬间又被勾了起来,“风风,你在勾引我。” “没有。”顾临风甩开他的手,脸埋进被子。 这时沈郁手机响了,管家马伯打来的电话,沈郁手指滑动接通。 管家马伯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二少爷,我在你酒店房间门口等着,奉命给你送点东西来。” “稍等,马伯。” 沈郁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又故意转过来,“马伯送东西来,我去门口拿一下。” “穿衣服!”顾临风恼羞成怒,刚露出脑袋,再次拉过被子,盖住脸。 “马上就穿。”沈郁拿了一件浴袍规规矩矩裹上,严严实实,系好腰带去开门。 “二少爷好。”马伯两手各拎一个大箱子,眼里笑眯眯的。 “大少爷,三少爷,四少爷和时少爷,一起让我给你送的衣服和晚餐。” 马伯想送进去,但是沈郁伸手接了过来,箱子看着大,倒不是很重。 “大少爷还交代,晚上不用回去,明天也不用急着回去。” 沈郁:…… 大哥真是。 善解人意。 马伯走后,沈郁拎着箱子,抬脚关门,顾临风也裹着浴袍出来了。 “这是什么?” “大哥,小弟和瑾年给我们送到物资,让我明天也可以不急着回去。”沈郁将箱子放在地毯,蹲下身开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两套沈郁的休闲服,包括内衣。 另一套,不用说是给顾临风穿的。 沈郁的西装,顾临风穿着大了一点,不合适,休闲服大一点不要紧。 “明天穿我的衣服,内裤拿的是新的。”沈郁捧着衣服递了过去。 顾临风接过,一眼就看到箱子底下还放着两盒安全T,还有一瓶透明液体,一瓶药膏。 不用想,肯定是时瑾年放的。 沈郁拿了起来,晃了晃,“今晚我们可以通宵了。” “谁跟你通宵。”顾临风没好气的说,转身把衣服拿进卧室。 出来时,沈郁正拿着餐盒往餐桌上放,一共六个菜,一大份粥,都是清淡的。 箱子角落,还放着一小盒白巧克力蛋糕。 “这应该是绵绵送给你的。”沈郁拿出小蛋糕,放在顾临风面前。 “绵绵真是……太暖了。”顾临风拿起小蛋糕,没用小勺子,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这次要不是江绵打直球,直接两边问清楚,他和阿郁可能还要一直误会。 他们沾染了太多人情世故与顾虑,而江绵的世界就是好与坏,喜欢或是不喜欢,都会直接问。 沈郁不置可否,给顾临风盛了一碗粥,又不停的给他夹菜。 一个夹菜一个负责吃,两个人这样的吃饭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 大概是大三或是大四的时候? 沈郁记不清了。 他和时瑾年或是宋怀仁一起吃饭,从来没给他们这样夹过菜。 这一顿饭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沈郁却觉得格外温馨。 两个人吃完饭,沈郁拿过对方手里的筷子,“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一起收拾吧。”顾临风想一直看着沈郁,舍不得走。 “我舍不得。”沈郁推着青年往卧室走,“等我一会,很快就收拾好。” 也可以叫客房服务,但是今天沈郁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收拾完餐桌,沈郁洗了手,准备进卧室把脱掉的衣服,还有扔在地上的纸巾那些都收拾一下。 卧室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顾临风正在叠他们脱下来的衣服。 “风风。”沈郁走过去,从背后拥抱住青年劲瘦的腰,下颌搭在青年肩颈,温声说,“怎么不去躺着,这些我来收拾就行。” 顾临风叠完最后一件衬衫,转身搂住沈郁脖颈,脸贴在对方的锁骨,近乎贪恋的闻着属于沈郁的味道。 过了片刻,他才柔声开口,“阿郁,我也舍不得你辛苦。” 搂着喜欢了很多年的爱人,顾临风鼻尖发酸,喉咙发紧,泪眼控制不住湿润了眼睛。 他不是一个喜欢流泪的人,但是真真切切抱着沈郁的这一刻,喜悦,委屈和一股淡淡的哀伤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 仿佛他等了沈郁很久很久,不止这辈子。 终于等到了。 顾临风修长手指缓慢下滑,沿着沈郁的浴袍领口,将浴袍勾开,露出胸膛。 低头沿着男人锁骨,深深嗅着他喜欢的味道。 不止单纯的香味,带着剧烈运动后,浓厚的荷尔蒙的味道。 扣在腰间的手寸寸收紧,突然又松开,他的脸被沈郁强行抬起。 沈郁以为顾临风在调情撩拨,突然感觉他的呼吸不对。 对上顾临风湿润的眼睛,还有眼下的泪痕,沈郁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你……你怎么哭了?”沈郁慌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们不要像之前一样,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 顾临风眼底复杂情绪褪去,泪光里染上笑意,“没有,阿郁,我就是感觉好不真实,太幸福了。” “我喜欢了你好久。” 流的泪也是幸福的泪。 “是真的,傻瓜。” 沈郁很少是心疼,恨自己这么晚才认清自己的心,碰着青年的脸颊,吻掉他眼角清泪。 “风风,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知道,可能中学。”青年闭着眼睛,享受着爱人的亲吻,“大学时再见到你,就想吻你了。” 怜惜的吻游弋过微凉脸颊,轻吮唇瓣。 清浅疼惜的吻,变得愈发不可收拾,呼吸交错急切。 “我去洗个澡。”沈郁轻咬了一下青年香甜的唇瓣,才舍得把人放开。 刚才就没洗澡,要是继续,身上有汗味,沈郁想给对方一完美体验。 沈郁却不知道他什么样子,顾临风都喜欢。 “不要洗,我喜欢。”说着唇瓣又贴了上去。 腰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顾临风抓着对方的浴袍,将人拉向床边。 长夜漫漫,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293章 沈郁x顾临风22 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顾临风坐在副驾驶,下面垫着软垫,还觉得屁股疼。 沈郁将座椅靠背往后调,这样顾临风就是半躺着,腰和屁股的不适都得到缓解。 “这个高度可以吗?还要不要低一点?”沈郁坐在驾驶座,手臂扶着顾临风的座椅靠背,眼神依旧炽热。 “可以了。”顾临风靠着座椅,不敢对视沈郁的眼神,直接看车顶。 这个家伙昨晚像疯牛似的,不知疲倦,虽然他心里无比渴望沈郁的身体,但也遭不住近乎一整夜折腾。 要不是两个人昨晚吃的晚餐都一样,他都要怀疑这家伙偷偷吃药了。 “风风,你脸红的样子,真诱人。” 沈郁低头在微肿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才满意去拉自己的安全带系上。 “赶紧开车。” 被挑逗的某人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更红了。 关系质变,怎么阿郁也变了,变得说话都那么不要脸。 还是兄弟的时候,多一本正经。 昨晚掐着他的腰,一遍遍的让他喊老公,各种的问他这样爽不爽,更喜欢哪一种姿势。 意识到自己又想偏了,顾临风甩了甩脑袋,睁开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黄黄画面。 再看车窗外,不是回家的路,倒是像…… “阿郁,不送我回家吗?”顾临风偏头问。 沈郁正开车,目视前方,反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伸过来握着顾临风的手。 “嗯,去我家,”沈郁语调平静,很认真。 “去你家做什么?”顾临风不淡定了,也不半躺着了,调起座椅。 “见父母。”沈郁趁着间隙,偏头温柔看了一眼青年,“回家通知我父母,让他们准备好,去你家拜访,商定我们的婚事。” 顾临风被震惊的连话都磕巴了,“太……太快了吧!!!” 昨天才和沈郁互表心意,不到半个小时,两个人就去开房,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第二天直接见父母,要商定婚事。 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 顾临风脑袋发懵,有点想跑。 汽车已经进入沈家门前马路,这一带路边可以停车,沈郁单手握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 两人的手是交握着的,沈郁手指强硬挤进对方指缝,十指相扣。 “快吗?”沈郁十分认真的看着对方,“不算中学六年,我们从大学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彼此知根知底。” “彼此的性格,习惯,连对方喜欢什么品牌的衣服,喜欢什么菜系都一清二楚。” 顾临风一时无言,是啊,他们俩太熟悉对方了。 经过一下午又一夜的了解,连彼此的身体也都熟悉。 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一件件,接连砸来,像是在做梦。 “蛋糕的事情,是我的错。”沈郁继续说,“之前我不知道你喜欢白天鹅蛋糕,除开这一点外,其他你喜欢吃的我都记得。” “也不是很喜欢。”顾临风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怎么吃甜食,会主动的吃的,只有这种蛋糕,也是偶尔会想要吃点。 不像江绵那样,什么时候有蛋糕都爱吃,江绵那样才是真的喜欢。 沈郁像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黯然。 “还是你觉得我很渣,和曲同舟分手后,很快又喜欢上了你,像个玩弄感情的渣男。” 怕顾临风说出让他伤心的话,沈郁突然倾身过去,另一手捂住顾临风嘴巴。 “风风,我想告诉你,和你保持距离的这一周,我度日如年,失魂落魄,工作都在分心,开车也分心,还被扣了六分。” “和曲同舟分手时,我完全可以专注工作。” 沈郁松开手,指腹摩挲青年滑润的脸颊,“这次我看清自己的心,我会用行动证明。” “风风,昨晚我已经想好,我们像瑾年和绵绵一样,财产共享,我若死了,我的财产都留给你。” 前面的话,顾临风听着内心满满的欣喜,感动,最后一句,他差点要翻脸。 顾临风一把拉开对方的手,脸色都变了,声音强硬,“不许说死!” “如果没有你,要你的财产有什么意义?” 语气不似平时的温柔平和,顾临风生气了,似乎很害怕沈郁这么说。 顾临风一生气,沈郁立马慌张,也不十指相扣了,解开安全带,紧紧将人抱进怀里。 “不说,不说,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跟你表白我都心意。” 爱人的怀抱是最有效的安抚剂,顾临风觉得自己生气的有点莫名其妙。 他无法接受沈郁死这种事,说都不能说。 这么多年,沈郁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恩赐。 “阿郁,你很好,很好,以后不许说这些。”顾临风嗓音变得温柔,搂着沈郁,开始解释慌乱之后的顾虑。 “我没穿正装,也没买礼物,不能就这样去拜访你父母。” 他今天穿的沈郁的休闲装,不够正式。 “你在担心这个吗?”沈郁后退一点,近距离看着对方。 他的风风真的很好哄,又好乖。 “我得把你带回去给我爸爸看看,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别再给我乱相亲。” 这次老父亲,差点坏了他的终身大事。 “我还没来得及买礼物。” “不用买,……” 沈郁哄劝了好一会,顾临风才勉强又忐忑跟着他回去。 中午,沈家厨房井然有序,陆林查看完菜品,从厨房出来。 客厅难得孩子们和狗全都在,除了还没到家的沈郁。 江绵和沈清辞坐在地毯上,认真的教卷子们简单的数学。 毛毛像个教导主任,端坐在江绵身旁,看着四个学生。 时瑾年和沈靖川并排坐在沙发聊工作。 沈彦楷一早就去帮老婆处理公司搬迁事宜,快中午才回来。 一听说阿郁要带朋友回来吃饭,立上楼去换衣服。 不用想也是阿郁女朋友,臭小子,终于舍得带来见父母了。 沈彦楷穿的相当正式,领带都系的板板正正,看到陆林从厨房出来,迎了过去。 “老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陆林笑容满面,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 热恋的小情侣起不开也正常。 陆林想起来,好像忘了跟丈夫说,儿子可能是带临风回来。 早上儿子给她打电话就说了一句,今天带朋友回家吃饭,还没等多问,就急吼吼挂了电话。 陆林正要说,沈郁与顾临风十指相扣,走了过来。 顾临风十分礼貌,先跟沈彦楷和陆林问好,接着跟所有人打了招呼。 沈彦楷心里十分疑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看到自家儿子和顾临风十指相扣的手,心里万分震惊,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全家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儿子带回来的是顾临风啊?! 老婆只说阿郁中午带朋友回来吃饭,他为什么会自动带入,是带女朋友回来吃饭呢??? 随即沈彦楷又意识到一件更棘手的事,上次阿郁相亲,他还亲口跟临风介绍阿郁相亲对象。 再次回忆起那天的乌龙,沈彦楷恨不能时间倒流回去。 沈彦楷高位退下来的,纵使心里慌得一批,脸上还是泰然自若,并且很快接受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 “临风,你们终于来了,盼了一上午。”沈彦楷笑的温和。 沈郁勤快的拿了软垫和靠枕,给顾临风垫好,“风风,坐这里。” 感受到一圈目光的注视,顾临风站着没好意思过去坐。 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怕大家不知昨晚他快要被他*死了吗? 第294章 沈郁x顾临风23 “顾哥,来坐呀!”江绵扶着顾临风胳膊,让他坐在软垫上。 盛情难却,社死就社死吧! 顾临风认命的坐了下去,没想到还有更社死的。 江绵坐到顾临风身旁,茶色的大眼睛一下就盯上,被衣领遮住一半的吻痕。 “二哥亲的好猛哦!”少年脑袋凑近了一点,“好像这里亲了好多……唔……” 后面的话被冲过来的时瑾年,一把捂在了嘴里。 时瑾年一手捂着嘴,一手圈起少年的腰,将人拉了起来。 温柔哄道,“绵绵,厨房给你做的炸虾丸出锅了,我们去看看。” 沈郁和顾临风感激的目光投向时瑾年,还好捂得快,要不然绵绵不知道要炸出什么话来。 他们年轻人之间说些不能过审的话,倒也无伤大雅。 有父母在就会莫名羞耻。 顾临风开始战战兢兢,有些拘谨,沈郁父母对他,比以前更加热情。 看得出来,二老完全接受他,打消了顾临风所有顾虑。 陆林和沈彦楷很正式,请顾临风转达他父母,如果他们对沈郁满意,两家父母商量个时间见面,谈论婚事。 临吃饭前,沈彦楷把沈郁支走去,客厅只有顾临风,那天相亲的乌龙,他还欠顾临风一个道歉。 顾临风以为,沈彦楷会跟他提后代的事,不管沈彦楷提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 他很爱沈郁。 “临风,那天阿郁相亲的事,叔叔给你赔个不是。” 沈彦楷跟顾临风道歉,也是拿足了诚恳态度。 事关儿子的幸福,这样的误会,不摊开说,将来两个人要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他有很大责任。 “之前叔叔不知道阿郁有喜欢的人,更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你。” 顾临风:!? “沈叔叔。”顾临风像是被领导突然点名,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沈彦楷就算退下来了,以前也是司令,跟他道歉,顾临风不局促紧张,那不可能。 “沈叔叔。”顾临风说,“那时,我和阿郁还没在一起,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心意,您做的都是父母会操心的事,我从来没有想过怪您。” 顾临风从头到尾,没想过沈彦楷会特意跟他道歉,他哪里担得起! 父亲操心儿子婚事,安排相亲,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要紧张,坐下说。”沈彦楷尽量的语气温和。 顾临风还没来得及坐下,沈郁手里拿着一块软垫走了过来,一看这副场景,以为父亲为难顾临风。 “爸,你在和临风聊什么呢?” 沈郁揽着顾临风的肩,保护意味明显,“你可别欺负临风,要说什么冲我来。” 沈郁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父亲觉得他会喜欢女孩子,结婚生子。 现在他和顾临风以后没有孩子,老父亲心里压力大。 压力再大,也不能让他的风风受委屈。 沈彦楷一听气的站了起来,“你个兔崽子,张口就来!” 沈郁动作也快,搂着顾临风战略性后退两步。 顾临风忙解释,“阿郁,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叔叔没有为难我,沈叔叔很好。” 他不知道能不能说,沈彦楷道歉的事,沈彦楷背着所有人给他道歉,应该是不想让大家知道。 老司令也要面子的,私下跟他道歉,他已经万分荣幸,不敢抖搂出去。 沈彦楷轻哼了一声,“臭小子,我们爷俩的事,你少掺和。” 老父亲无语的睨了一眼儿子,先迈步往餐厅走,“临风,我们去吃饭。” “好,沈叔叔。”顾临风偏头给了沈郁一个一切OK的眼神。 有了父母的认可,沈郁心情大好,饭桌上破天荒的比江绵还活跃。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午饭后,沈郁送顾临风回家,顺便把自己也送了过去。 小情侣一走,沈彦楷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 老父亲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看看大儿子,又看看三儿子。 最后看看小儿子和时瑾年,后代问题,之前和时瑾年深谈过。 时瑾年不在意有没有后代,他只想和江绵共度余生。 虽然说年轻人的决定,父母要支持,没想到二儿子也喜欢男人。 老四,老二已成定局,沈彦楷语重心长开口,“老大,老三,我们老两口的孙子孙女就靠你们了。” 沈靖川语调平稳冷静,“爸,我不婚,要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老大,这不能开玩笑。”沈彦楷感觉天要塌了。 知道老大自小有主意,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还是不甘的挣扎一下。 “嗯,没开玩笑。”沈靖川双腿交叠,坐姿也是端正好看,“沈家未来的重任要交给老三了。” 被点名的沈清辞,突然就感觉肩头一沉,担子好重啊! “爸,妈,我以后能结婚。”沈清辞挠头,“但是万一我未来老婆,她不愿意生孩子呢?” 爱情这种事,哪能挑愿意生孩子的喜欢,万一喜欢的人不喜欢小孩呢? 他不是家里打酱油的吗?担子压他身上,不行啊! 沈彦楷听的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沈清辞又不着调的补了一句,“万一她是个人妖呢?” “小兔崽子!”沈彦楷摸起茶几上的西梅,抓了一把,砸了过去,“你想死!” “啊……爸!爸!疼疼疼!” 沈清辞被砸的缩在沙发角落,抱头喊疼。 江绵窜了过去,蹲在地上捡西梅,边捡还边念叨,“爸爸,这个果子很好吃的,要爱惜食物呀!” 沈彦楷:???? 现在是讨论爱惜食物的时候吗? 江绵捡起西梅,放在桌子上,挤到沈清辞身旁,开始劝生气的老父亲。 “爸爸,你都说了重任在三哥身上,不能打坏了,你要对三哥好一点。” 时瑾年努力压下嘴角,微微偏过脸,沈叔叔的儿子们,都有他的想法。 陆林喝茶笑而不语,反正丈夫舍不得说小儿子。 面对小儿子,沈彦楷突然就没了脾气,但是面子还是要的。 扫视了一圈,怎么没人给他台阶下? 江绵误打误撞把梯子颁给沈彦楷,“爸爸,大哥二哥说了,未来五年内,生物科学会突飞猛进。” “到时候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会有孩子的!” “绵绵说的没错。”沈靖川接话道,“是内部消息。” 有哥哥弟弟帮着,沈清辞又不害怕了,调侃老父亲,“爸,到时候我们四个!每人给你弄五个孩子,这样你就有二十个孙子孙女。” “到时候你做幼儿园园长!” 第295章 沈郁x顾临风(完) 顾临风没和父母一起住,自己在外面单住独栋别墅。 顾临风下车,沈郁跟着也下来了,很自然握住顾临风的手。 “你不回家吗?”顾临风眼里噙着浅笑,摇了摇被握住的手。 “我跟爸妈报备了,晚上跟你睡。”沈郁边说边拉着人进了院子,“你要是不收留我,我要睡马路了。” 顾临风脸上很无奈,心里却像小猫挠似的,痒痒的,又很甜,甚至有点晕乎乎。 跟阿郁谈恋爱,真好。 “你抓紧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哪天登门拜访,接着就是双方父母正式见个面,我们婚期就可以提上日程。” 沈郁说着,十指相扣没有反抗的男朋友,走到门口,拇指按在指纹锁上,打开门,拉着人进屋。 顾临风刚搬进这里时,就给了沈郁特权,把他的指纹录了进来。 沈郁单独来过两次顾临风家,都是顾临风在家的时候。 今天是沈郁第一次使用指纹开门,以后这段时间,还会有很多次。 打开门,沈郁扫了一眼房间,布置还是跟上来的时候一样。 只是这一次,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是风风男朋友。 门一关上,沈郁脱掉风衣,垂眸看着背对着他,低头拿拖鞋的青年。 顾临风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薄棉修身卫衣。 弯下腰,露出一截很白还有两道吻痕的细腰。 顾临风的腰虽然细,但是又薄肌肉,有力量的细腰。 腰下的弧度,尽览无余,沈郁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都是顾临风在床上动情的样子。 顾临风找了沈郁的拖鞋,放在脚前,起身自己换了拖鞋,正要走。 沈郁迫不及待,握住顾临风双手,举过头顶,手指捏住下颌,含住柔软让他贪恋的唇瓣。 这个姿势不止看着很欲,实则也真的很欲。 顾临风完全招架不住沈郁突然撩拨,入侵搅弄,闭上眼睛,被感觉支配。 呼吸交错,顾临风被舌头卷的腰发软,腿打颤,勾着男人的脖颈,颤抖着请求。 “阿郁,这里不行,我们去床上。” “我没力气了。”顾临风腿软的厉害,快要坐到沈郁膝盖上,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滑。 “你还想做?”沈郁呼吸急促,勾着青年的腰,将人提了起来,紧紧贴着自己。 大概他的风风是什么妖精,看着温温柔柔,被亲了之后,又是自带勾人风气。 这样红着眼尾,眼波迷离,祈求他的样子,让他随时会失控。 忍不住想狠狠弄他,做到天昏地暗。 沈郁内心疯狂又克制,知道顾临风身体累。 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就是想多亲亲,摸摸。 “想,但是……”顾临风对沈郁渴望不比沈郁少,恨不能两个人变成连体婴。 就某些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但是,要做的对象是沈郁,他能坚持。 “要是你想,我还能坚持。”顾临风红着脸,感觉很烫。 脸埋在男朋友的脖颈,没好意思看对方。 但是对方脖颈间熟悉好闻的味道,似乎就像催化剂一样,顾临风忍了忍,后退一点。 强迫自己冷静。 “昨晚都肿了,我舍不得。”沈郁在男朋友被亲的红润的唇上啄了一下,弯腰将青年打横抱了起来,“让你休息两天。” 昨晚没怎么睡,两个人准备补觉。 沈郁怕自己控制不住,拿了浴袍,自己先去洗澡冷静。 洗完澡,沈郁带着潮气出来,浴袍领口也是大喇喇敞开,腰带随意系了一下。 哪还有以前规规矩矩穿衣服的样子。 顾临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看沈郁这样出来,脸上腾的一下又燥热起来。 “我……我去洗澡。”顾临风拿着浴袍,不敢直视沈郁,低头进了卫生间。 “都看了摸了,还害羞。”沈郁跟到卫生间门口打趣。 “不要脸。” 沈郁轻笑一声,“风风,在床上等你。” 等着顾临风去洗澡的工夫,沈郁给时瑾年发微信,询问他和江绵的对戒。 【沈郁:你和绵绵的对戒,是请哪家设计师设计的,很好看】 不一会儿时瑾年回复。 【时瑾年:我自己手工做的,送给爱人的对戒当然要自己做,才有诚意】 沈郁确实没想到那对戒指,是时瑾年手工做的。 做的太精致了。 不过,他也可以。 风风看到他亲手打磨的戒指,一定会很开心。 【沈郁:我准备向你学习,亲自做一对。】 【时瑾年:打磨机在抱山园,今晚我和绵绵住抱山园,明天我安排送到沈家?】 【沈郁:送到我办公室,下班要和风风约会】 顾临风吹干头发,穿着黑色丝质睡衣走了过来。 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带着潮湿水汽的脖颈和锁骨,暧昧痕迹更加明显。 沈郁喉结上下混动两下,放下手机,掀开被子,盛情邀请,“来,老公抱着你睡觉。” “不要脸。”顾临风嘴上这么说着,人却乖乖的钻到沈郁怀里,主动搂住对方的腰,唇角上扬。 睡到暗恋好多年的男人,顾临风只要想想就忍不住心潮翻涌。 沈郁嗅着青年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心里踏实,甜蜜。 “我们家那一片,我还有套别墅,另外还有两套,一处在南艳湖临湖别墅,还一处跟瑾年是邻居,不过没有山。” 沈郁微眯着眼睛,神情放松享受,手指不轻不重的按摩青年后腰。 “这三处房子,你喜欢哪处作为我们的婚房?” 青年闭着眼睛,唇角噙着幸福的浅笑,“我们跟瑾年和绵绵做邻居吧,离我们公司都近一点。”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沈郁嗓音低低的,轻笑出声,“我们有空了还可以去瑾年和绵绵家一起喝酒。” “好。” 顾临风有点困,想睡前亲一下男朋友,抬起下巴没看是哪就亲。 一不小心吻住沈郁凸起的喉结。 “你勾引我。”沈郁抱着人,摸着摸着就呼吸有些不稳了。 哪经得住这样撩拨,一个翻身将人压住。 低头吻住唇瓣的同时,手伸进睡衣衣摆,轻挑慢捻。 “只能看,不能吃。”沈郁吐气灼热,离开唇瓣,压抑着翻涌的欲望,“不准再这样撩拨。” 青年抱紧要从身上翻下去的沈郁,眼睛像隔着一层雾气,攀附在沈郁耳畔,声音发颤的邀请。 “消肿了?我检查一下。”沈郁又伸手滑进睡衣。 顾临风脸色潮红,脑子里,感觉到的都是沈郁修长好看的手。 敏感的神经突然被挑逗,太刺激了,顾临风没忍住叫又出声。 沈郁爱死了顾临风这样的声音,咬着他的耳垂,手指更加恶劣,“老婆,你叫的真好听。” …… 沈郁和顾临风故事到此结束。 结婚放在后面,因为有人要蹭他们的结婚顺风车。ヾ≧≦)o 第296章 乔扬x吴宝宝1 “乔特助,这是今天的面试人员简历。”刘秘书将简历递给乔扬,“人已经已经到人事部。” 乔扬的助理怀孕休产假,中间这一年时间,需要招一个人回来顶上前助理的工作。 两百人投简历,人事部筛选出三十人来面试,三轮面试下来,留下四个应聘者。 最终确定留下谁,由乔扬决定。 接过简历,乔扬飞快扫了一眼一遍每个人简历,看了下表,“让他们稍等一会,我处理完手头工作就下去面试。” “好的,我去通知一下。” 刘秘书已经习惯,大老板脾气不好,乔特助很忙,但是大家工资高。 二十分钟后,乔扬处理完手头重要工作,起身下去人事部面试。 路过人事部小会议室,透过一截透明玻璃,乔扬往里面扫了一眼。 两男两女,其他三人都坐的端端正正,一个皮肤白皙,娃娃脸的男生,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往嘴里塞零食。 塞完零食,故意手掌托着下巴,手指盖住嘴巴,偷偷吃零食。 娃娃脸男生大概是心虚,又或是心有所感,圆溜溜的小鹿眼,精准扫到乔扬目光。 视线相对一瞬,娃娃脸男生眼睛倏地睁大,同时另一只手也捂住嘴巴,紧接着缩回脑袋,低下脑袋。 即使隔着透明玻璃,乔扬的心尖还是猝不及防轻颤一下。 乔扬没忍住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人事部助理走了过来,“乔特助,这边请,您在这间办公室面试,我去叫应聘者。” 乔扬应了一声,在办公椅坐下,将四份简历依次摊开,摆在办公桌上,第一眼就看到简历上那双圆圆的小鹿眼。 吴宝宝。 刚才那个偷吃零食的男生,名字这么幼稚,真是人如其名。 乔扬扫了一眼简历,刚毕业,农大动物学科专业,零工作经验。 ??? 动物学科专业,养猪吗??还是给动物接生小崽子? 零工作经验,怎么通过人事部三轮面试的? 走后门过来吧? 来不及细看,第一位面试者已经敲门进来。 吴宝宝最后一个进来面试,乔扬撩起眼皮,这才真切看清楚男生。 个子不高,最多只有一米七二,或七三,白色短袖衬衫,灰色休闲裤,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一双圆圆的小鹿眼,一眨不眨看着乔扬。 脸蛋和眼睛一样,圆圆的,很好看。 “请坐。”乔扬唇角含笑,示意男生可以把那个大包放下。 长得白白净净,看着也不像能在猪圈混的。 吴宝宝解下双肩包,贴墙放着,一转身对着乔扬露出一排洁白牙齿。 “你好帅啊!”吴宝宝一开口就忍不住夸赞。 没办法,他就是喜欢看帅哥靓女。 乔扬一米八八身高,黑色西装,身材颀长,五官单看不出色,凑在一起,戴着金丝框眼镜。 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非常帅气带着一点书卷气质的一挂。 很符合吴宝宝的审美。 接着,吴宝宝一屁股坐到乔扬对面椅子,更加大胆,甚至肆无忌惮看乔扬。 不过眼神不猥琐,是带着欣赏和赞美的目光。 乔扬不反感,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你对其他面试官也是这么拍马屁?” 吴宝宝立马脸一板,有些不高兴,“什么拍马屁!我是凭实力通过面试!” “你的专业……”乔扬想说跟他的要求不符合,但对方没给他机会。 “慢着!”吴宝宝盯着桌子上自己的简历。 接着站起来,上身往前压,伸手翻了一页摆在乔扬面前的简历。 “老大,你往后看!我的实力在这。”吴宝宝有些不满的小声说,“哪个不专业的给我订的简历,掩盖了我的才华。” “虽然我的专业看着像养猪的,但是!我有双学位,还有一个是计算机!计算机专业必考证书我都有哦!” “英语六级678分,另外我写公文,拟合同,人事经理都考察过了,没问题的!人事姐姐还夸我写的好!” 乔扬饶有兴趣,顺着简历往下看。 这个吴宝宝成绩是很优秀,拿国家奖学金,成绩都是优秀,还有农大院长的推荐信。 简历最后面附的是现场写的公文和合同,像是专业的。 乔扬往后靠着椅背,问,“在校成绩这么优秀,为什么第一专业会报动物学科?” 单看成绩,吴宝宝学习能力很不错,高考成绩除非失误,要不然不会差。 问到这个问题,吴宝宝脸垮了下来,也学着乔扬往椅子一靠,“被家人偷偷改了志愿,我高考也考了701分的。” 吴宝宝像是终于能诉说伤心事似的,义愤填膺将家里的事情,一股脑都抖落给乔扬听。 吴宝宝爷爷有两个儿子,爷爷不喜欢爸爸,也连带着不喜欢他们一家,只喜欢大伯一家。 连爷爷创建小公司,也让大伯和堂哥接手,一点钱没分给他们一家。 爸爸虽然不受宠,但是非常优秀,985大学毕业,公司高管。 妈妈海关上班,还有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妹妹。 他也很争气,学习努力,从小到大学习都很不错。 高考分数很高,完全可以上京大计算机系,可是被堂哥恶意破坏,毁了他的志愿。 堂哥偷拿到他的考生信息,在最后一天偷偷改了他的志愿。 发现时,已经过了最后改志愿时间。 爷爷还偏心的袒护堂哥,说他以后也要帮助堂哥,上什么大学无所谓。 “老大,你知道吗?”吴宝宝气愤的一拍桌子,气的掐着腰。“我刚毕业,爷爷居然让我去给公司给我堂哥做保洁!”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就跑出来,自己找工作!” 不过是跟爷爷吵了一架,趁着爷爷装病,他跑了出来,自己到京市谋生。 “嗯,你很励志,也很有趣。”乔扬被对方举动萌到,忍着笑,给予奇奇怪怪的评价。 偏心的父母,一直都有,老板的家里不也这样。 或许是和老板有相似的遭遇,或许是在办公室偷吃零食萌到乔扬心坎上。 其他几位应聘者也不差,不过自己的助理,优秀中,择合眼缘的。 眼前男生,不止是合眼缘,他的爱情好像来了。 乔扬不动声色,指了指地上的大包,“所以你这一大包,是你全部家当?” “昂!”吴宝宝说,“除了衣服,还有我的零食,老大,你吃吗?有薯片。” 乔扬:…… 真不见外。 “不吃。”乔扬礼貌拒绝,接着问,“为什么选择鼎盛?” 还是要走个过场。 “当然是钱多!”吴宝宝直言不讳,“业内都知道,鼎盛给的岗位工资是业内最高!” “工资高,干活才有动力!” 倒是诚实的很,没有像前面几位,吹鼎盛的彩虹屁。 乔扬微笑站起身,隔着办公桌对吴宝宝伸出手,“恭喜你,被录用了。” 男生睁大眼睛,下一秒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要跟乔扬握手。 接着又缩回手,掌心手指都早衬衫上擦了擦,再伸手美滋滋握住乔扬的手。 乔扬微微收紧一点,男生的手比他的小一号,软软的,带着体温。 短暂的握了一下,又松开。 乔扬打开办公室门,让人事助理带着吴宝宝办理入职。 吴宝宝一点不见外,已经跟乔扬自来熟了,“老大,你帮我看下包啊!办完入职我很快回来!” 倒反天罡。 果然还带着大学生清澈的愚蠢。 乔扬摆摆手,示意他去办理,目光落在墙角那只大到很难忽视存在的双肩包。 蓝色大包包一侧挂着一个毛茸茸水豚玩偶。 家境应该还不错,怎么也不买个行李箱。 乔扬等了十多分钟,吴宝宝拿着工牌,跳了进来。 “老大!我办好了,什么时候上班?” “在公司稳重一点。”乔扬站起身,“已经下班了,跟我去办公室熟悉一下工作内容,明早上班。” 不是乔扬虐待新人,助理又因身体原因,提前休产假。 他急需助理上岗。 “加班有加班费吗?”吴宝宝仰着脑袋看自己老大。 “没有,明天才正式上岗。”乔扬无情掐灭他的幻想,弯腰去拎蓝色大包。 很意外的包很轻。 “老大,我,我背就行。”吴宝宝看出乔扬疑惑,抢过背包往肩上套,“老大,别看我的包大,一大半都是薯片。” “临出门,我就拿了几身衣服,带走了我妈给我买的所有薯片。” 乔扬走在前面,进了电梯,吴宝宝紧跟着进去,继续叨叨叨。 “一包装不下,还装了一方便袋,每个口味一袋,我妈很心疼我的。” “你是不是还没地方住?”乔扬打断他,“找房子了吗?” “正在找!”吴宝宝颠了一下肩上的大包,“这几天都住酒店。” 电梯门口,乔扬出电梯,抬头看到正要进专用电梯的老板——时瑾年。 时瑾年也看到了他们,扫了一眼身旁背着丑不拉几的超级大包的男生。 在乔扬介绍前,随意问了句,“亲戚投奔你来了?” 乔扬:…… 有点尴尬。 他的那些个亲戚,在大学时就断绝来往了。 乔扬余光看向身旁吴宝宝,背着大包,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盯着老板看。 他刚想介绍,就接收到吴宝宝好奇的目光,“老大,这是我们的哪位同事?好有气魄!” 乔扬:…… 可爱到有点蠢。 短短几秒时间,乔扬感觉他错过了最佳说话时机,赶紧介绍。 “时总,这是我刚招的助理,吴宝宝。” 乔扬侧目,“吴宝宝,这是鼎盛集团总裁时总,我们的老板。” “啊!?”吴宝宝睁大眼睛,反应过来,意识到说错话,立刻对着时瑾年鞠躬。 “大老板好!我叫吴宝宝!” 顾前不顾后,吴宝宝弯腰低头一瞬,背后大包顺着后颈下滑,盖住了头。 吴宝宝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多亏乔扬拉了一把。 时瑾年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临进电梯前丢了句,“看着不怎么聪明。” 吴宝宝和乔扬故事不长,还有六七章。 第297章 乔扬x吴宝宝2 吴宝宝整理好大背包,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目光疑惑,“老大,大老板刚刚是说我蠢吗?” 乔扬瞥了一眼,已经下去十层的电梯数字,心里叹气。 嗯了一声,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老板慧眼如炬,看着确实不怎么聪明。 反射弧有点长啊! 不过很呆萌。 “大老板怎么这样呢?!”吴宝宝背着大包,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委委屈屈,“大老板怎么能把真诚叫蠢呢?” “真诚有错吗?还是大老板呢?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员工。” 乔扬进了办公室,回头意味深长平静开口,“时总脾气不好,要是被他听到你背后蛐蛐他……” 后面的话乔扬故意没有说,只是给了小助理一个你懂的眼神。 吴宝宝懂了,但是太懂了,猛地捂住嘴巴,惊恐看着乔扬,下一秒转身将办公室门关上,反锁。 接着,一个起跳,跳到乔扬身旁,小声问,“大老板不会有前科吧?他真的会嘎了我?” 乔扬对上带了点恐惧的小鹿眼,心里有些无语。 时总哪一点像有前科的人,就是人冷冷的,嘴毒了点,但是从来不苛待员工。 要不然,鼎盛待遇怎么会是行业最高呢。 “不要乱说,时总人很好。”乔扬纠正。 他的小助理真不是猴子附身吗?上窜下跳的。 “在公司稳重一点,不许乱蹦乱跳。”乔扬故意冷着声,“还有,在公司,不要和同事背后蛐蛐老板。” 职场新人,别人一两句话就会掏心掏肺,转头就把他卖了都不知道。 “哦,记住了。”吴宝宝挠挠头,态度很端正,“老大,我保证以后只和你蛐蛐老板!别人我信不过!” 老大是自己上司,肯定不会跟大老板告状! 他又不蠢。 乔扬沉默,虽然有些无语,但是吴宝宝相信他。 特助办公室分里外两间,外面这一间小的自然就是吴宝宝办公室,特助的助理是不需要挂牌的。 交代了每天主要工作,乔扬将电脑里,前助理留下的工作交接,告诉吴宝宝,不懂得再问。 工作交代结束,乔扬看了下表,问,“你晚上住在哪里?” 带着行李面试,不能一直住酒店,要是找不到房子,倒是可以把人骗回自己家。 他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大平层,一个人住,还空出来一间客卧。 “我租好房子了,中午刚拿到钥匙,准备面试完就过去收拾的。” 没能把人骗回家,乔扬微微有些失落,拿着车钥匙,示意吴宝宝跟上。 “我送你回去,在帮你把把关,别被人骗了。” 初出社会,还一副很好骗的样子,知道住在哪,稍微放心一点。 “呜哇……老大,你真好!”吴宝宝感动的想哭,背着大包,跟了上去,“我就说还是好人多!老大你是我的贵人呐!” 不像爷爷和大伯一家,坏的很! 乔扬唇角微扬,进了电梯,身后的小助理动作灵活窜了进来。 租的房子是成熟小区,周边购物交通方便,到鼎盛乘地铁六站路。 房子面积不大,两间卧室,布置简单,床,冰箱,厨房有燃气,能做饭,卫生间擦的很干净,干湿分区。 吴宝宝一个人租了下来,租房钱,吴宝宝母亲出的钱。 乔扬转了一圈,要是他不来,他的小助理一个人今晚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床上连被子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床垫子。 连烧水壶也没有,锅碗瓢盆更是一个都没有。 乔扬直接在某大型网超,把所有要用东西网上下单,一小时内送达。 接着又点了外卖。 “老大,加个微信!”吴宝宝递上自己的二维码。 乔扬心神微微荡漾,虽然知道小助理是为了工作才加的,还是有点开心,他主动要微信。 加上微信,吴宝宝就问,“老大,你帮我我买的生活用品,还有外卖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乔扬立马唇角下压,给小助理买生活用品,就没打算要他出钱。 他一年工资加分红也有几千万,给小助理花点钱,算什么。 何况,还是自己心动的人。 见上司不说话,吴宝宝拿手指戳了戳对方手臂。 “老大,我有钱!”吴宝宝毫无防备,将手机里的余额举给乔扬看。 “我有五万呢!我妈给我的!我不能用你的钱,要还给你。” 刚才给小助理下单的床品等生活用品,花了一万四。 不能让小助理知道,只有五万块,他怎么舍得再拿走一万四。 “没多少钱,不用转。”乔扬神色镇定自若,“后面好好工作就行,把你生活安排好,就是希望你好好工作。” 吴宝宝圆圆的小鹿眼,望着乔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肯定会好好工作,我态度很端正的。” “怎么也有一千块吧,数额太多,不给不好意思。” 吴宝宝平时喜欢买吃的,生活用品基本都是亲妈购买,锅碗瓢盆他更不知道价格。 以为七七八八加起来,应该有大几百,他还是往高了报的呢。 乔扬努力压着唇角,小助理真是…… “实在想还,要不等你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请我吃饭吧。” 有来有往,私下关系不就建立起来了了么。 “好呀!”吴宝宝顿时又有了精神,“老大,你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 报答。 乔扬在肚子里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小助理露出来,嫩乎乎白净净的胳膊上。 门铃响起,吴宝宝欢快蹦跶着去开门,接了外卖。 普通的四个家常菜和两份米饭,分量都不大,吴宝宝早就饿了,吃饭不跟乔扬客气。 吃了饭,超市两个派送员,推着满满俩小车送货上门。 乔扬像个家长一样,帮小助理铺床。套被子,生活用品都给归置好了,才准备回去。 “晚上把门锁好,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吴宝宝满口答应,看乔扬眼神多了一丝崇拜。 不为别的,老大帮他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跟亲妈似的。 乔扬换上皮鞋,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明天早上九点上班,不能迟到,时总不喜欢员工无故迟到。” “不会迟到的!放心吧!老大!” 第298章 乔扬x吴宝宝3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乔扬站在办公室通道,掐着表等着吴宝宝现身。 九点整,电梯还没上到顶层,乔扬迈步到员工电梯旁。 九点零一分。 两部电梯同时打开,时瑾年手里拿着手机,脚步沉稳,从电梯出来。 乔扬心里有不好预感,另一部电梯,倏地跳出一个乱七八糟的身影。 吴宝宝头发乱翘,上身浅蓝短袖衬衫,扣子扣的移位,黑色休闲裤,两边裤口袋翻在外面摆动着,一只脚的白色运动鞋鞋面上,还沾两个脚印灰。 肩上还挂着的,昨天那个蓝色超级大的双肩包包,不过没有那么鼓了。 里面有包装袋的摩擦声,还有沙沙声,应该是衣服拿了,装的都是薯片。 乔扬闭了闭眼,怎么就这么巧,遇到时总。 动静太大,时瑾年回头,上下扫了一眼吴宝宝,面露嫌弃。 相比吴宝宝的乱七八糟,时瑾年一身西装做工精良西装,裁剪合体,黑色手工皮鞋,一尘不染。 男人头发往后抓,面容冷峻,眼神略带阴郁,看吴宝宝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乔扬主动问好,“时总,早。” 时瑾年微微点头,然后目光再次看向吴宝宝,语气平静,“你迟到了。” “啊!”吴宝宝一愣,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我们俩同时到的,你也迟到了。” 空气突然冷凝,尴尬。 吴宝宝说完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把捂住自己嘴巴,双手紧紧捂住,惊恐看着时瑾年。 死嘴! 谁让你那么快的! 看着大老板冷风嗖嗖的眼神,吴宝宝脑子里,已经有了时瑾年把他脑袋拧下来的画面。 嘴巴被捂着,这次没说出来。 同时,乔扬略带斥责的话也传了过来,“吴宝宝,怎么跟时总说话?迟到了还找借口。” 时瑾年唇角轻扯一下,冷嗖嗖的说,“要不,你来当老板?” 吴宝宝的小鹿眼布满惊恐,两只手还在捂着嘴巴,头摇的像拨浪鼓,吓得后退两步!往乔扬身旁躲。 大老板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乔扬心里叹气,沉声开口,“吴宝宝第一天上班迟到,扣工资两百,全勤奖取消。” 扣点工资,自己私下补给小助理都行,要是时总一不高兴,把吴宝宝开除了。 他才招到小助理,还没用呢,就没了。 吴宝宝难以置信看自己老大,好狠心。 两百加上全勤五百,七百块就没有了。 没人跟他说,鼎盛扣工资这么黑啊! 黑心资本家! 吴宝宝心里腹诽。嘴巴依旧捂的紧紧的。 他不信任自己的死嘴。 时瑾年撩起眼皮,看了乔扬一眼,视线又移到正在看乔扬的吴宝宝脸上。 接着目光又移回到乔扬脸上,时瑾年若有所思,然后说。 “你是乔扬招的第一个男助理,第一天上班,就算了,下不为例。” 时瑾年丢下这句话,人就迈步往办公室走。 吴宝宝圆圆的小鹿眼,看看自己老大,又看看大老板。 在乔扬疯狂暗示中,解放嘴巴,对着时瑾年背影大声感谢。 “谢谢大老板!” 时瑾年没回头,也没说什么,开门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乔扬暗自松了一口气,时总会不会看出来了,他对小助理不一样吧。 看着还呆愣着的小助理,乔扬咳了一声,“把扣子扣好,下次再迟到,扣一千。” “哦,好的。”吴宝宝低头,这才发现衬衫扣子错位了,伸手就要解衬衫扣子。 乔扬一把薅住小助理背包带子,把人往办公室拉,“注意仪表,怎么能在外面解扣子?” “那有什么?”吴宝宝脚步跟着乔扬走,嘴上还有点不服气,“这会儿没人,很快的。” 乔扬无语,“我不是人吗?” 进了办公室,乔扬把门关上,迈步往自己办公室走。 身后吴宝宝无所谓的声音传来,“那有什么啊,都是男的,又不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乔扬:…… 吴宝宝整理好衣服,乔扬拿着文件路过,吩咐了工作,就去了时瑾年办公室。 一上午都是吴宝宝独守办公室,熟悉完工作内容,饭点一到,吴宝宝拿起员工卡,蹦跶蹦跶要下去吃饭。 早就听说鼎盛员工食堂,菜品丰富,各种菜系都有。 来鼎盛另一个目的,除了工资高,就是奔着他的食堂去的。 吴宝宝心里想着美食,冲出办公室速度太快,一不留神踩到刘秘书的鞋了。 刘秘书嘶了一声,看到是乔特助的新助手,也不生气,“小吴,急忙忙这是要去哪呀?” “对不起!”吴宝宝立刻道歉。 对上刘秘书俊秀的脸,圆圆小鹿眼眨巴两下,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呵”同行的金秘书心里有些不舒服,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却悄悄拉住刘秘书的手。 看着两人悄摸摸拉在一起的手,吴宝宝一脸惊喜,顺口又夸了金秘书一句,“你很帅!” “你们都好看,嘿嘿!”吴宝宝笑的一点不掩饰。 乔扬跟着时瑾年外勤回来,恰巧就听到吴宝宝最后一句,你们都好看。 哦,原来不是只夸他好看。 是逢人就夸。 金秘书和刘秘书一见大老板突然出现,光速松开彼此的手。 “时总好。” “时总好。” 隔着一点距离,金秘书,李秘书向时瑾年问好。 吴宝宝也紧跟着问好,接着又冲乔扬眨眼。 时瑾年淡淡扫了一眼三人,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刘秘书和金秘书,很怕大老板,有一点点怕大老板特助。 工作做不好,乔特助批评起来,一点不给面子。 虽然对事不对人,私下里乔特助也比较随和,但秘书部的这些人,也怕他。 两个人问了声好,加快脚步下去吃饭了。 吴宝宝想跟着一起去,被乔扬拉住,“等我一起去。” “快走啊!”吴宝宝疑惑看乔扬,拉着他的胳膊杵在这里干嘛。 去晚了,还有吃的吗? “等我打两个电话。”乔扬松开手,进了办公室。 吴宝宝:…… ………… 他可以自己走吗? 好像不能,谁让他是自己上司哎! 看在老大昨晚帮他铺床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等等吧! 吴宝宝脸瘫在办公桌上,盯着手机屏幕从十二,盯到十二点三十。 乔扬终于出来。 听到脚步声,吴宝宝两眼放光,窜了起来,拉住乔扬手腕,就往电梯冲。 就跟急着去吃食的小猪似的,冲劲可大了。 “老大,快一点啊!我要饿升天了!” 时瑾年拿着水杯,出来去茶水间接水,一出门,就看到这么滑稽又和谐的一幕。 吴宝宝拉着乔扬手腕,在前面跑,乔扬迈着大长腿,在后面走。 像被拴住的野猪,拼命拽着绳索,往前冲抢着要去吃食。 第299章 乔扬x吴宝宝4 时瑾年眉峰微挑,饶有兴趣看着乔扬,被一个比他矮了十几厘米的助理,拖进电梯。 “在公司不要拉拉扯扯,影响不好。”进了电梯,乔扬表面故作镇定,语气也不是斥责,带着一丝宠溺。 主要是被老板看到,有些尴尬,虽然老板不在意公司员工内部是不是谈恋爱,只要按公司要求调岗就行。 但他这个小助理,早上才无意中得罪老板,这会又拉拉扯扯,影响吴宝宝形象。 吴宝宝松开手,有些不乐意嘀咕,“还是不是老大你太慢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要不是你要跟着我去吃饭,我早就吃饱回来了。” 乔扬:? 不是在讨论影响问题? 刚毕业的吴宝宝,脑回路可能跟正常人不一样,乔扬想。 见乔扬没说话,吴宝宝立马服软,“知道了,老大,以后只在办公室拉拉扯扯。” 乔扬叹气,想说点什么,又有些无力和窃喜,最后化为一句,“电梯到了。” 吴宝宝像放出笼子的可爱小猪,冲了出去。 乔扬不知道的是,同样一个人,在他眼里是可爱的小猪,在老板眼里就是饿急了野猪。 蹦蹦跳跳的身影,穿过长廊,又折回来,催促乔扬,“老大,快一点!” “一会你选好饭,到那找我。”乔扬指了一下川菜区域的座位。 吴宝宝得到指令,丢下乔扬,自己畅游食堂。 鼎盛食堂在另一栋楼上,连着长廊,跟主办公楼隔开,连着上下三层,面积超大,汇聚各种美食。 吴宝宝心里惦记老大,只是转了这一层,心里就暗自发誓,就冲着美食,一定要在鼎盛好好工作。 工资高,吃的好,自己的顶头上司还那么好,神仙工作。 不努力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暑热褪去,天气渐渐变凉,夏季落幕,金黄落叶,秋季来临。 吴宝宝除了说话和行为有点蠢萌蠢萌的,工作上,乔扬布置下来的工作,完成的十分出色。 三个月的试用期到,吴宝宝正式转正,工资比试用期多了百之五十。 “老大,下班我请你吃饭啊!”吴宝宝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站在乔扬办公桌前,唇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前两次都说了我请你吃饭,最后都是你付钱,这次不能跟我抢啊!” 三个月相处,吴宝宝在乔扬面前,胆子越来越大。 但是关系没有进展,两个人依旧上下级关系。 乔扬发现,吴宝宝第一次见面,夸他好看,只是单纯的,喜欢看美女帅哥。 公司里看到其他长的好看的,他也不吝啬贴脸夸赞。 甚至有一次,还夸到老板身上。 老板听后,轻笑一声,一针见血的问,“你是不是把公司里,长得有鼻子有眼的人都夸了一遍?” 要不是他动作快,将人拽了出来,他蠢萌的小助理,还准备跟老板理论理论。 他的小助理嗑金秘书和刘秘书cp,天天八卦的一身劲,恨不能亲眼看他俩接吻。 却一点感觉不出来,自己对他的特别关照。 平时他也很忙,两个人下班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半还是吴宝宝发发工资的日子。 “今晚不行,我得加班。”乔扬语调有些无奈,伸手从吴宝宝袋子里拿了块薯片,抱歉的看着小助理。 番茄味的,不够味,辣的好吃。 吴宝宝郑重思考后,拍着胸脯,“老大,我陪你加班!没有你,就没有我,我们是一体的!” “好。”乔扬唇角微扬,“下班后,去楼下超市给你买零食。” “老大,我最喜欢你了!”吴宝宝圆圆的小鹿眼,满是感动,主动投喂薯片。 乔扬品尝着小助理投喂的薯片,心生希冀,只要时间够久,小助理会喜欢上他的。 秋天并不是凋零的季节,或许也是谈恋爱的季节。 乔扬发现洁身自好,从来不谈恋爱的老板,居然养了一个漂亮的小情人。 送电话手表,带着去参加时老爷子寿宴,帮他与江家割席,还亲自去游乐园。 简直当孩子养,老板应该很喜欢这个小情人。 毕竟老板之前没有这个爱好,江绵是第一个。 老板的脸上表情越来越丰富,不再经常冷冰冰的,看谁都想弄死的眼神。 只是,他为数不多可怜的休息日,也被占用了不少。 电话手表,寿宴,游乐园,都有他的身影。 虽然老板给加班费丰厚,但是他想约会他的小助理。 冬天里,吴宝宝每天都裹着厚厚的黑羽绒服挤地铁,然后像只胖黑熊从电梯出来。 超厚羽绒服一脱,里面的芯,捂的粉白粉白。 “吴宝宝。”乔扬脚步匆忙过来,神色严肃交代,“去会议室门口守着,里面的人,要是有需要,尽量满足,看好人,保证安全。” 今天鼎盛发生数据泄露大事,老板第一次光明正大,带着小情人来公司。 他就知道,老板认真了,这以后可能是鼎盛老板娘。 这会小情人一个人在会议室,小助理过去陪着最合适。 “哦,好!老大,你去忙,我马上就去。” 知道今天公司有大事,吴宝宝不敢耽搁,也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就拎着零食,找了把椅子,就坐会议室门外,当门卫。 路过的金秘书和刘秘书都神色严肃,办公室没有平日轻松和谐。 吴宝宝正襟危坐,瞄了一眼袋子里的零食,又移开目光,看看手机不要紧的。 不看还好,只是看了一眼公司群聊,吴宝宝眼睛睁的老大。 老板冲冠一怒为红颜? 老板的小情人像天使? 吴宝宝的圆圆的小鹿眼,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紧闭的会议门。 哦莫!老板的小情人在这里!?! 吴宝宝混迹好几个工作群,不一会打探到了老板小情人叫江绵,身高大概175,长得漂亮,具体多漂亮,没有图。 时瑾年带着乔扬和秦亮匆匆路过,吴宝宝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时总,老大,江少爷,没有需求,也没出来。” “做的不错。”时瑾年看了一眼会议室门,匆忙往总裁办公室去了。 看着小助理一脸兴奋又八卦的眼神,乔扬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跟着去办公室。 数据泄密,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事情处理完,乔扬跟着时瑾年回来。 就看到自家小助理抱着薯片,守在门口,咔嚓咔嚓薯片。 还好老板惦记江少爷,压根没看吴宝宝,就开门进去。 乔扬跟着进会议室,想看看江绵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只往里瞄了一眼,刚看清会议桌,余光就看到两个人像分离好久似的抱在一起。 乔扬脚步一顿,立刻退了出来,正要关门,小助理的狗头就伸了过来。 扒拉开小助理,乔扬关好门。 “一上午就只是在这看着?什么也没做?”乔扬垂眸看助理小吴。 吴宝宝咽下薯片,神情跟向组织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回老大!我幸不辱命,没有打扰江少爷,一刻也没有离开,连午饭都是吃的零食!” 乔扬:…… “也没给江少爷倒杯水吗?” 刚才匆匆一瞥,也看到了会议桌上,没有江绵的水。 “老大,你没说啊。”吴宝宝抱紧怀里的薯片,“要不我现在去倒水?” 乔扬:…… 第300章 乔扬x吴宝宝5 已经快中午一点,乔扬和吴宝宝去了食堂,让小助理去吃饭,他去时瑾年的专属大厨那里,给时瑾年和江绵拿午饭。 荤菜已经做好,保温在,蔬菜都要现做。 吴宝宝拒绝把他老大一个人留下,自己去吃饭,陪着一起等。 等炒菜的功夫,乔扬去刷了两份三明治,两杯咖啡。 乔扬分给小助理一份,“先吃点垫垫肚子,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 时瑾年平时的午餐,都是有专人送上去,今天江绵来了,老板让他来看着。 唯一过意不去的是,小助理也陪着他啃三明治。 “哇!老大,还是你心里有我!知道我喜欢吃金枪鱼三明治哦!”吴宝宝接过三明治,美滋滋啃了一口。 从第一次见面,心里就有你了。 乔扬没吱声,把咖啡打开,放在吴宝宝面前。 今天的乔扬异常忙碌,快啃完三明治,时瑾年又发信息过来,让他带三个棉花糖上去。 好吧,不用想都是给江少爷买的。 菜还没做好,乔扬抬眼看小助理,刚吃完三明治。 想了想还是让小助理去,节省时间。 “吴宝宝,现在去楼下商店,买三个棉花糖,你要是想吃,多买几个,回来报销。” “棉花糖?”吴宝宝咖啡也不喝了,舔了一下唇上沾的咖啡,一脸八卦,“是大老板的小情人要吃吗?!” 乔扬喉结滚动一下,目光从小助理粉润的唇上挪开,嗯了一声。 “我立刻!马上去!”吴宝宝端起剩下半杯咖啡,一口气喝完,将空杯子啪的一下,往桌子一放,起身就走。 有什么比看大老板小情人重要!!! 他还要去看小情人呢! “买了回顶层等我,我带你一起进去。”乔扬不放心叮嘱。 吴宝宝没回头,举起右手比了个OK。 小助理速度很快,乔扬拿着餐盒出电梯,只见他的小助理拿着三个超可爱棉花糖,守在时瑾年办公室门口。 “老大,你终于来了!”吴宝宝看到乔扬,兴奋抖了抖手里的棉花糖,“我们快进去吧!” “只买了三个吗?”乔扬低声问。 吴宝宝嘿嘿一笑,“不是啊,我多买了两个,都已经吃完了。” 乔扬这才注意到,小助理嘴角还沾着糖呢。 “一会别乱说话。”收回目光,乔扬敲门进去。 五分钟后,乔扬捂着吴宝宝嘴,将人连拖带拉出来,拖到特助办公室。 “吴宝宝,管好自己的嘴。”乔扬将人放开,扶了扶额,很无奈。 刚才看到江绵,小助理紧盯着人家看,就差流口水了。 要不是他捂嘴快,直接就喊江绵美人了。 吴宝宝擦了一把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我的妈,我的姥,大老板小情人怎么会这么好看!” “我宣布,以后我只粉大老板小情人!其他人在我眼里都是浮云!” 乔扬心碎了一片,他也是浮云吗? 吴宝宝用事实证明,他成了江绵的忠实粉丝。 在公司,只要江绵来了,乔扬就被冷落。 除了工作接触,吴宝宝在公司的休息时间,都想着法的跟江绵玩。 乔扬心里哀怨的同时,也知道吴宝宝不是心机的去结交江绵,搞好跟老板关系。 他的小助理只是单纯喜欢这么好看,又很单纯的人。 江绵是鼎盛最好看的人,从那以后,他的小助理就没在公司,夸过其他人好看。 一整个冬天,老板变化很大,江绵变化更大。 江绵跟老板确定恋爱关系。 江绵是罕见的计算机天才,成了公司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江绵成了沈家失而复得的四少爷。 他和小助理的关系,还是停滞不前。 他的小助理好像对他,没有那方面意思。 直到春节假期,最后一天,吴宝宝突然给乔扬打电话。 “老大,我能现在能去找你吗?呜呜……” “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乔扬慌了,握着手机,拿上车钥匙下楼。 吴宝宝入职到现在,半年了,每天都是笑呵呵傻乐,从来没见他流过泪。 “我……我在……我看看啊老大。”吴宝宝停顿几秒,哭唧唧的说,“在南屏路,星巴克咖啡店外面。” “在那等我,我很快就到。” 乔扬庆幸吴宝宝离的不远,一路上电话没挂,用了最快的速度找赶到星巴克那家店。 他的小助理穿着黑色大羽绒服,蹲在马路边,像一团胖胖的企鹅。 乔扬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胖胖企鹅跟前,小企鹅低着脑袋。 乔扬伸手摸了摸小助理发旋,小助理抬头,圆圆的小鹿眼还噙着未干的泪。 看到乔扬的一瞬,吴宝宝瘪了瘪嘴,眼泪的眼泪又多了起来。 小助理哭,乔扬心里也不好受,心疼。 “跟我走。”乔扬弯腰,手臂圈着小助理后腰,将人扶起来,送进副驾驶。 乔扬上车,关上车门,抽了两张纸巾给小助理擦泪,“现在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有我在。” “呜呜……老大。”吴宝宝抱住乔扬胳膊委屈哭了起来,边哭边诉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吴宝宝爸爸虽然优秀,但是愚孝,爷爷那么偏心大伯一家子,爸爸也从来没有怨言,还是对爷爷很孝顺。 上次他从家里跑出来,也是妈妈力挺,这次妈妈不放心,跟着爷爷和爸爸一起来了。 爷爷来了后,把他道德绑架骂了一顿,接着说是有朋友在京市,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吴宝宝想起来更伤心了,“为了妈妈,我就去了。” “到了才知道,哪是吃饭啊,爷爷来给我相亲的。” “他都不问我喜欢男女,给我相亲了一个男的,最过分的是,这个男的还是个纨绔子弟。” “爷爷不管我是不是愿意,把我做人情资源,想让那个男的家里,帮助大伯破公司。” 吴宝宝自己抽了几张纸,擤鼻涕,擦眼泪,“那一家人刚走,我妈就跟爷爷和爸爸翻脸了,要跟我爸离婚。” 乔扬默默接过小助理用过的纸巾放在一旁,又拿了两张递给他。 吴宝宝擦了擦眼泪,嗓音委屈,“老大,以后我和妹妹,可能就是单亲家庭了。” 单亲家庭也比没有父母好,乔扬声音不大,“我十岁时父母车祸去世,跟着外婆生活,十九岁时候,外婆也走了。” 那个时候他大二,一贫如洗,连给住院的钱都没有。 他厚着脸皮,找班里有钱的同学借钱周转,给奶奶住院。 钱没借到,被那个同学嘲笑羞辱了一顿。 他的难堪,被路过的时瑾年看到。 时瑾年默默递给他,一块非常干净的手帕。 后来,时瑾年出钱为他奶奶找了最好的医生,资助了他大学剩下所有学费和生活费。 乔扬抬头摸了摸小助理发顶,温声说,“你和妹妹已经长大了,如果你妈妈不再忍耐,你们也可以过得好的。” “再说,你还有我,有困难我帮你。”乔扬又补了一句。 吴宝宝泪眼汪汪看着乔扬,哇的一声哭得更大,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乔扬,埋进怀里。 “老大,你的身世好可怜,你也有我在,以后我也对你好!” 吴宝宝吸溜一下鼻子,继续哭,“呜呜,老大,我一定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才遇到你这么好的人。” 乔扬搂着穿着厚厚羽绒服,胖胖企鹅小助理,静静安抚。 等到吴宝宝不哭了,替他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将人带回家。 如果宝宝以后没有家,他就是宝宝的家。 第301章 乔扬x吴宝宝6 “老大,你家里好漂亮!品味真好!跟你人一样好!” 吴宝宝顶着哭红的眼睛,一进门就四处看。 “这双是新的,没穿过的。”乔扬从鞋柜拿了一双几个月前就买好的拖鞋。 是吴宝宝的鞋码。 粗枝大叶的吴宝宝,没有注意到乔扬的拖鞋比他的大几个号,鞋子一蹬,踩着拖鞋开始自行参观。 乔扬住的是临江大平层,视野好,风景好。 “老大,我好喜欢你家啊!真漂亮!这个超大阳台,天暖和的时候,在这搞个躺椅吃零食,不要太爽哦!” 乔扬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乔助理,“我这还有一间闲置客房,你喜欢,可以经常来住。” 怕小助理拒绝,乔扬又补充道,“这里离公司很近,上下班方便,不远处还有小吃街。” “我也可以住吗?”吴宝宝放下空杯子,有点迫不及待,“可以看看房间吗?” “这一间。”乔扬推开主卧旁边的房间。 也是提前买好床品,铺的整齐,等着主人临幸。 吴宝宝一下就扑倒柔软的大床上,小腿乱摆,翻了一圈,“这个床好舒服啊!” “老大,今晚我可以在这里睡吗?”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当然可以,就是给你留着的。” 乔扬觉得他已经暗示的够明显,小助理的榆木脑袋,一点没往上面想。 “老大,你真的太好了,我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以后你在哪工作,我就在哪工作!” 做牛做马倒不必,做他老婆就行!他也只敢想想,不能把小助理吓跑。 乔扬倚着门框,试探的问,“今天相亲的男人,喜欢吗?” 提到相亲男,吴宝宝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嗖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乔扬跟前,激动抓住他的胳膊。 “老大,你不知道,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富二代,连个工作都没有!” “学习还那么差,上学时数学最高才十分!” “这都不算什么,还特别自负,觉得自己特牛逼!能看上我,是对我们家的恩赐!” 乔扬很受用吴宝宝无意识的信任和亲昵,顺手搂住了对方肩膀,带着人回客厅。 “嗯,是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优秀的人。” 要把潜在的对手,按死在泥潭里,让他烂死,乔扬又说。 “你那么聪明,不能让他拉低你的智商。” “呜呜……老大,你最懂我!”吴宝宝听的满满感动。 “绵绵大帝是天才,我怎么能和蠢蛋玩,不但拉低我的智商,更是侮辱了绵绵大帝!” 乔扬沉默,心里苦。 不是他早几个月认识小助理的吗?为什么现在江绵在小助理心中地位更高? 还好江绵是老板的人。 想到家里的糟心事,吴宝宝像漏气皮球,往真皮沙发一摊,继续吐槽。 “我爷爷好偏心!怕我和女孩子结婚生孩子,以后会抢他交给大伯的公司,直接让我爸断后!” “我妈最生气的就是这点,问都不问我喜欢什么同性还是异性,直接把我塞给一个又丑又蠢的男人!” 乔扬跟着坐下,姿态放松,手臂舒展,搭在沙发后背,这样吴宝宝就像是被他半圈在怀里。 丝毫不知大灰狼意图的小白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吐槽里。 “我爷爷好黑心啊!这样一石二鸟,断了我们家争公司的念想,还能得到庄家支持!” “哼!他想错了,没有我,我妹妹妹还能生孩子!” 乔扬默默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吴宝宝将情绪垃圾倾倒完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情绪来的快,去的快。 “你喜欢女孩子?”乔扬琢磨不准小助理的性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啊?”吴宝宝终于停下滔滔不绝,眼神茫然看乔扬,“我不知道啊?” “绵绵大帝和大老板,还有刘秘书和金秘书都好甜啊!” “但是小莫姐和她男朋友,还有冰冰姐和他老公也好甜。” “我也不知道该喜欢男人,还是该喜欢女人,都很甜啊!” 乔扬:…… 深深无力感。 乔扬也只敢这样偷摸着制造一点,独属于他自己知道的暧昧。 这样的吴宝宝,他怎么敢表白,万一应激反应,辞职跑了,他上哪去追? “老大,你这里有零食吗?”吴宝宝摸了摸肚子,“中午我气的只吃了一碗饭,没吃饱。” 乔扬家里还真没有零食,他平时不吃这些,也没空在家做饭,唯一能吃的只有泡面,鸡蛋。 但是也不影响乔扬展示厨艺,给吴宝宝做了一碗加蛋的煮泡面,又让楼下餐厅送了几个菜上来。 晚上洗澡吴宝宝又犯难了,他一件衣服都没带。 乔扬有,他不是只提前买了拖鞋和床品,还买了内衣,但是没有买睡衣。 “老大?你怎么会有适合我穿的内裤啊?” 吴宝宝拿着一小片布料,仰头望着乔扬发出灵魂拷问。 “有次拿错号了,没注意,回来洗了才看到。” 乔扬神色自若诓骗,还拉开自己衣帽间抽屉,“你看,都是这个牌子的。” 解释的合情合理,吴宝宝深信不疑,一双圆圆小鹿眼开心的望着乔扬。 “正好是我穿的号,老大,跟你在一块我就好幸运啊!” 乔扬从旁边衣架拿了一身自己穿过洗干净的深色睡衣,递给小助理,笑的宠溺。 “我也很幸运,能找到你。” 小助理穿着睡一晚,他就可以穿带着小助理体香的睡衣睡觉。 事实证明,木头就是木头,不把人按床上亲哭,是不会明白对方的暗示。 吴宝宝洗完澡,毫无防备爬上客卧大床,倒头就睡,连门都只是虚掩着,没关上。 鼎盛新项目崭露头角,业务爆发式增长,中间有几天加班到凌晨。 乔扬的小助理,顺理成章的蹭乔扬车,蹭乔扬的客卧,蹭乔扬的早餐。 唯独不蹭蹭乔扬,依旧像块只会傻乐的木头。 春天了,动物都开始求偶了,乔扬还是憋着,一直没有更深一步行动。 “难喝。” 时瑾年啪的一声,将手里喝了一口的咖啡放会议桌上,问道,“谁煮的咖啡?” 坐在会议桌尾巴位置的吴宝宝,有些委屈举起手,“是我煮的。” 时瑾年扫了一眼,语调略微好了一丁点,“来了这么久,煮咖啡还没学会?一会跟乔扬去学学。” “好的,时总。”吴宝宝低着头,瘪瘪嘴,心里想着要跟绵绵大帝告状。 一直都是这么煮的,味道也是和之前一样的。 大老板肯定自己味觉出错,才会觉得难喝! 哼! 乔扬起身,拿起那杯咖啡,小声建议,“时总,我给你换杯刘副总带过来的茶叶。” 时瑾年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乔扬,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不少,说了句,“要浓一点。” 乔扬应下,出了会议室,进了茶水间,找到刘斌给老板才送来明前新茶。 刘斌没别的爱好,独爱各种茶,一有好茶就想着老板。 乔扬很快泡了一杯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吴宝宝抱着笔记本,嘟着嘴,都能挂油壶了。 进了办公室,乔扬揉了揉小助理头发,塞了一支棒棒糖到吴宝宝嘴里。 然后解释。 “江绵去云市,时总的心跟着去了,才看什么都不顺眼,他没有针对你。” 第302章 乔扬x吴宝宝7 “咦惹!”吴宝宝一侧腮帮子被棒棒糖撑的鼓鼓的,一脸真是够了的眼神。 “我刚来鼎盛上班那会,大老板还没遇到绵绵大帝,也没这么暴躁啊!” “绵绵大帝才走第二天,大老板就开始骂人,好像看谁都不顺眼,想弄死。” “绵绵大帝什么时候回来啊!”吴宝宝把棒棒糖咬的嘎嘣响,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看向自己老大,“好怕绵绵大帝还没回来,我就阵亡了。” “那倒不会。” 乔扬有些好笑,靠在小助理办公桌旁,眼眸微垂,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助理软嘟嘟的腮帮子。 老板以前就是看上去有些阴郁,气势冷厉,也就是这半年多有江绵在,老板变得温和不少。 这两天江绵不在,老板周身气压特别低,如小助理说的一样,恨不能弄死所有人。 这几天要不是有几个重要合作要落实,还是江绵的项目,老板肯定早就跟着江绵去云市了。 哪还在这边干活,边看谁都不顺眼。 “大老板怎么还两副面孔呢?”吴宝宝脑袋直接往乔扬小腹一磕,生无可恋。 “在绵绵大帝面前对我可和蔼了,绵绵大帝一不在,找茬骂我!”吴宝宝委屈又生气,“我要跟绵绵大帝告状!” 沉浸在自己委屈和气愤里的吴宝宝,丝毫没有发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和引人遐想。 乔扬侧靠着办公桌,手掌撑在桌面上,吴宝宝一磕上来,他的手指猛的压紧桌面,身体绷紧。 呼吸也乱了节奏。 春天衣服单薄,乔扬甚至能感觉到小助理说话间,温柔的吐息落在布料上,传到腹肌上。 他不敢动,努力调整呼吸,不让自己看出异常,而后手抵住小助理肩膀,往后推开。 心猿意马也不忘保护小助理,乔扬嗓音低沉,“要是时总知道你跟江绵告他黑状,你就惨了。” 吴宝宝一听,圆圆小鹿眼陡然睁大,仰头看自己老大,眼中滑过一丝惊恐。 “哈哈,我就在你面前蛐蛐两句。”吴宝宝给自己吓笑了。 他能屈能伸,更是想的开,摆了摆手,不在意了。 “打工人,有几个没被老板骂过的,我很幸运了,有老大你罩着,还有绵绵大帝带着我!” “大老板给我发那么高工资,挨几句骂算什么!” 吴宝宝一直很乐观,虽然一直不被爷爷待见,但是妈妈一直很爱他和妹妹。 愚孝的爸爸,只要不涉及爷爷那边,还是称职父亲。 吴宝宝给了乔扬一个大大的微笑,“老大,你去忙吧,别打扰我工作。” 乔扬:…… 心情复杂。 有重点项目,老板娘不在家,下班点老板依旧留下来加班。 乔扬自然也就留下来,吴宝宝被乔扬留下来加班。 因为乔扬想让吴宝宝去他那里睡,小助理穿过的睡衣,已经一点没有他的体香。 除此之外,他也有心培养吴宝宝,以后可以独当一面。 “谁好人家周五晚上还要加班啊!”吴宝宝心里苦,看着乔扬拿过来的项目流程还有合同,想哭。 “这些做完都没地铁了,老大,我今晚还是去你那住啊!” “没问题。”乔扬压住翘起的唇角,怕自己的小心事暴露,转移话题,“正好就回去路上有夜市,去请你吃夜宵。” 一听有吃的,吴宝宝有动力了。 晚上十一点,特助办公室一片安静,只能听到键盘敲动声,还有纸张翻页声。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白天听着声音不大,深夜里仿若在耳边炸开。 吴宝宝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瞪着乔扬里面乔扬桌上的电话,呼哧呼哧喘气。 虽然他年龄很小,但他也看过午夜凶铃的好吧! 乔扬被小助理炸毛的举动逗笑,手指了指时瑾年办公室的方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接起内线电话。 “时总。” 时瑾年平静的声音传来,“乔扬,帮我订一张最快去云市的机票。” 乔扬微微皱眉,问道,“需不需要我,陪同一起去?” 这么急着去云市,肯定是为了江绵。 他没有问是不是江绵出事了,一是不吉利,二是不该他过问。 “不需要。”时瑾年默了默,“我想绵绵,去看看他。” 乔扬放下心里,不是江绵有事,只是老板单纯的想老婆了。 对上小助理伸长脑袋,八卦的视线,乔扬说,“好,我马上定票。” 放下电话,吴宝宝像只兔子,蹦跶窜了进来,兴奋的憋不住笑,“老大,大老板要去要去哪啊?” “去找绵绵大帝吗?” 乔扬知道,老板不在,小助理特开心,没人压榨他了。 可惜,今晚压榨的是他,不是老板。 “嗯,时总去找江绵。” 乔扬平静的说,在电脑上帮时瑾年看航班,订票。 “你在这等会,我去趟时总办公室。” 订好票,乔扬拍了拍小助理肩膀,十分正经的调侃一句,“工作做完了吗?” “收尾了,收尾了。”吴宝宝快速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老大,你快点回来啊!夜深人静的,我一个人害怕。” 乔扬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时瑾年还在处理工作。 “时总,航班消息应该发到你手机上了,最近的航班凌晨两点二十。” 去机场还要一个小时,十二点的航班根本来不及。 时瑾年拿出手机,查看信息,“你开车送我去机场,我就不让老金过来了。” “好。”乔扬食指扶了下金丝边眼镜,有些不好意思,还在装神色自然,“我捎上吴宝宝,他一个人在公司害怕。” 时瑾年目光从手机里,江绵和沈清辞一起吸溜米线的照片上移开,挑眉看自己特助。 像是被老板锋锐的眼神看穿一般,乔扬垂下眼不敢跟时瑾年对视。 他只是想留吴宝宝在他客房睡,闻一闻小助理穿过的睡衣,用一下小助理换下的内裤,别的什么都没做。 时瑾年知道乔扬在工作室雷厉风行,逮着那些不好好干分公司副总,没有压力批评,指出错误。 但这样一个人,在感情表达上是内敛胆小。 那时候他大一,无意撞见大二的乔扬,为了他奶奶的医药费,用尽平生勇气,羞愤的脸通红,孤立无援。 那时候他和乔扬一样,都是孤立无援。 帮他也是帮自己,他需要培养可靠的人。 事实证明,乔扬确实是他的得力助手。 只是,个人感情还是这么胆小,吴宝宝来的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 乔扬对那个,看着不怎么聪明的助理,有些心思。 乔扬这个人,工作一丝不苟,也很挑剔,按照他的习惯,是不会录取不在乎外形,冒冒失失的助理。 虽然工作上做的很不错。 对标他的前两任助理,哪一个不是说话做事面面俱到。 能让乔扬在工作上,打破底线的,只有爱情了。 只是,他都和绵绵谈了几个月了,他的特助怎么还在原地踏步? 乔扬以为老板会说他的时候,却听到时瑾年说,“乔扬,既然喜欢,就抓紧争取,前两天我还看到,有人给你小助理送爱心蛋糕了。” 哪有什么爱心蛋糕,不过是爱情的催化剂。 “嗯,爱心型的。”时瑾年又重复了一遍,轻扯唇角,“傻子才不争不抢。” 第303章 乔扬x吴宝宝(完) 傻子才不争不抢。 有人送你小助理爱心蛋糕。 时瑾年的话一遍遍回荡乔扬脑海,像有魔力一般,挥之不去。 送完老板去机场,回来路上,乔扬改变之前想法。 等红灯的间隙,偏头看依旧兴奋等着吃好吃的小助理。 “我那有好酒,味道不错,我们叫宵夜外卖,回去边吃边喝怎么样?” “可以啊!我要喝酒!”吴宝宝兴奋搓手,“十二点多了,我的夜生活才开始呢!” “老大,我要吃红烧小蓝龙,还要烤生蚝,烤鸡翅,烤粘糕!还要布丁!” 吴宝宝越说越兴奋,“明天周末,不用早起,今晚我要一醉方休!” “没问题。”乔扬满眼宠溺,“不过,喝醉了会头疼。” “那喝半醉吧!”吴宝宝很听乔扬的话。 确切的说,不止是听他的话,是对乔扬没有防备的信赖。 “好。”绿灯亮起,乔扬隐隐激动,加快速度往家驶去。 到家已经一点多,吴宝宝一点不见外,脱了冲锋衣外套,人往沙发一摔,开始没正行半躺着。 “老大,好喜欢你家沙发啊!真舒服。” “那你躺会,我先点外卖。” 乔扬眸光深沉,在旁边坐下,迅速点好点外卖,揉乱小助理头发,起身又去了衣帽间拿衣服。 在自己睡衣和吴宝宝的睡衣之间,乔扬拿了吴宝宝的睡衣。 乔扬拿着衣服出来,“先去洗澡,洗好外卖差不多就到了。” 乔扬握住小助理白嫩嫩的手腕,将人拉了起来,“洗个澡精神一点,一会才有精神吃夜宵。” “嚯!老大你真贴心!”吴宝宝接过睡衣和内裤,抱在怀里,仰着圆圆小鹿眼,望着乔扬,“老大,你准备好酒啊!我很能喝的!” “知道了,保证让你喝好。”乔扬无奈,又宠溺地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小助理脸颊,“快去洗澡。” “哦,好……好。”吴宝宝单手捂着被捏过的脸颊,有些迷糊去卫生间。 怎么回事,老大今晚有点不一样? 吴宝宝摸着被捏过发烫的脸颊,灰溜溜进了卫生间。 乔扬看小助理到客卧去洗澡,酒柜拿了两瓶红酒,将酒倒入醒酒器,摆了两个高脚杯在餐桌上。 立马拿了衣服,在淋浴房将自己洗干净。 吴宝宝洗完澡出来时,餐桌上他点名要的红烧小蓝龙,烤生蚝烤等都摆在餐桌,等着他享用。 胡乱往后撸了两把刚吹干蓬松短发,吴宝宝两眼放光坐了下来,拿起一块生蚝,筷子一扒拉就进嘴里。 “老大,这个生蚝好嫩好大,好吃!”吴宝宝轻轻摇晃着肩膀,一脸享受,“有什么能比深夜加班后,来一顿全荤宵夜更销魂!!!” 还真有,乔扬心里默默补了句。 将高脚杯倒了酒,乔扬像狩猎的猎人,悄无声息坐在猎物旁边,戴上一次手套,拿起龙虾,开始剥壳。 小蓝龙虾球更大,更好剥,乔扬很快剥了一个虾球,喂到小助理嘴边。 “我帮你剥虾,你负责吃。” 吴宝宝已经喝完酒杯里的红酒,正给自己倒酒呢。 看到虾球召唤,偏头张嘴用唇咬住虾球,卷进嘴里,然后感动的拿了一个生蚝,递到乔扬唇边。 “老大你真好,我也很够义气,你剥虾,我喂你吃生蚝!” “我还可以对你更好。”乔扬表面神色自若,心脏跳的厉害。 吃了小助理投喂的生蚝,把手里剥的虾球,又喂给小助理。 吴宝宝张嘴一口咬住虾球,也咬住乔扬带一次性手套的手指。 “宝宝。”乔扬动作僵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眸光愈发深沉。 喉结滚动两下,哑声提醒,“宝宝,你咬到我手指了。” 大概喝酒喝的有点急,吴宝宝脸颊染了粉色,听了乔扬的话,不但不松开,还用舌尖卷了一下手指外面沾的汤汁。 “这个汤汁很好吃。” 吴宝宝咽下嘴里虾球,还有些意犹未尽,圆圆的小鹿眼盯着乔扬手指催促,“老大,你快点剥,你也试试,很好吃呀!” “老大,这个酒很好喝,一点不涩,你尝尝。” 乔扬手上的虾还没剥完,吴宝宝站起身,端起高脚杯,手扶着乔扬后颈,喂乔扬喝酒。 活像夜总会里灌酒的客人。 这样的姿势,乔扬很近距离的挨着小助理胸前,隔着酒香也能闻到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沐浴露香气。 里面有小助理的体香。 乔扬闭了闭眼,深呼吸,稳住遐想心思,加快剥虾速度,还不忘提醒小助理,“你先喝,我剥完虾再喝。” “那我负责喂你吃东西!”吴宝宝坐下,又接一个虾球,眯着眼睛,嚼嚼咽下,端起酒杯又是豪迈一饮而尽。 喝完酒,吴宝宝瘫靠在椅子里,张嘴又接了一个虾球,很是享受。 “喝慢点,这样喝,很容易醉。” 喝醉了一会还怎么…… “我酒量好!啤酒能喝三罐呢!”吴宝宝坐了起来,继续给自己倒酒,“老大,我好开心!” “我跟你讲,我那个狗屁爷爷,还想荼毒我妹妹,给她相亲一个黄毛,我妹妹才读大一!” “我爸那个大孝子,终于爆怒了,跟爷爷大吵一架,哈哈哈!” 吴宝宝张着粉润的唇,一口咬住乔扬递过来的虾球和手指,使劲吮了一下。 “我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吴宝宝又闷了一口红酒,“跟爷爷闹翻后,就申请调到京市工作,还找人把我妈也调到京市海关。” “他们要在京市安家了。” “老大。”吴宝宝醉眼迷离,圆圆的小鹿眼泛着湿意,“以后我要跟爸妈住,就不能随便来你这里,我喜欢你的家啊!” 乔扬又喂了一个虾球,目光深沉看向小助理,像是下定决心表明心意,“如果换个身份,就可以一直来住。” 吴宝宝嘴里包着虾球,脑子里晕晕的,没想明白乔扬的话,含糊不清问,“什么身份啊?我不是你的助理吗?” 乔扬取下一次性手套,拿湿巾不急不慢将手指仔细擦干净,也在等吴宝宝吃完嘴里的食物。 等不到回复,迷迷瞪瞪的吴宝宝又端起红酒,闷了一口,想要清醒一下。 放下酒杯,好像更不清醒了,因为他的脸好像被人捧住,唇也被人咬住。 不止被咬住,还舌头进来,舔他的舌头和上颚。 麻麻酥酥。 有红酒的醇香。 还有老大的味道? 这一吻不长不短,乔扬捧着小助理肉乎乎脸颊,眸光流连在小助理,迷离又湿润的小鹿眼,还有沾着水光的唇瓣。 小助理的眼睛,很漂亮,灵动,干净。 当初看见小助理的第一眼,最先看到的是这双漂亮的眼睛, 压下眼底翻涌的欲望,低头亲了下小助理眼角,乔扬哑声询问,“宝宝,你喜欢我吗?” “怎么办,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宝宝了。”乔扬喃喃,“太喜欢宝宝了。” “啊……是老大的味道。”吴宝宝眨巴一下眼睛,又咂吧两下唇,像是在回味。 吴宝宝眼神迷离,近距离望着乔扬,伸手拿掉了他的金丝边眼镜。 “老大,接吻好舒服哎,难怪绵绵大帝说他喜欢和大老板亲亲呢!” 乔扬哭笑不得,惩罚性低头轻咬了一下走神的小助理,又问道,“宝宝,你喜欢我吗?” 吴宝宝想追着唇过去继续亲,脸被捧住动不了,有些不满意,双手抓着乔扬胸前衣领,委屈瞪着他。 “还说喜欢我,都不给亲。” 胸被抓住,乔扬呼吸一滞,压抑住躁动,还是要听小助理一句肯定的答案。 “宝宝,你喜欢我吗?” 想亲亲不到,想动动不了,小醉鬼吴宝宝急了。 两个爪子胡乱闹的更厉害,“喜欢!喜欢!只要给我亲,我就喜欢!” “色宝宝,这可是你说的。”乔扬说完,掐住小助理的胳膊,将人从椅子上抱起,考拉抱一样,圈在怀里,大步往卧室走去。 最后,吴宝宝是被渴醒的。 他的酒量还行的,只是半夜喝酒,口渴了又喝的急,才醉了,但是醉的不深。 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大概都记得。 老大问喜不喜欢他,其实他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如果要选一个人谈恋爱,他唯一想选择的只有乔扬。 喜欢他的高大帅气,喜欢他职场和生活的处处照顾,喜欢和他接吻,喜欢他和做羞羞的事。 这样算喜欢吧! 都把人睡了,总得对人负责吧! 他可不是渣男,他也像绵绵大帝和大老板一样,也很专一的。 吴宝宝看乔扬没醒,咬咬牙,挪动腰,想去客厅找水喝。 昨晚很爽,现在酸爽。 才挪了两下,乔扬就醒了,他有些忐忑看怀里的小助理,“宝宝,你要走吗?我们……” “走哪?”吴宝宝打断他,被子里伸手在乔扬胸肌上掐了一把,“男朋友,我要喝水!” 被掐住敏感地方,乔扬瞬间身体绷紧,眼底欲望与喜悦交织。 昨晚还担心小助理不同意,他已经想好了,要是他不同意,就缠着他,总有一天会同意的。 心愿得偿,乔扬心里被巨大惊喜包裹,然后直接裹着被子,抱起吴宝宝,往客厅走。 “哎!你,你干嘛!”吴宝宝在被子里搂住乔扬脖子,生怕顺着被子滑下去。 “喝水。”乔扬咬了一下男朋友耳垂,呼吸短促,“然后回来继续睡觉。” 乔扬和吴宝宝故事到此结束。 第304章 后续:出去玩 江绵要带卷卷一起去云市,沈靖川申请了航线,带着江绵和沈清辞,还有卷卷飞云市。 “绵绵紧张吗?”沈靖川看着弟弟和他的狗都一脸严肃。 “有……有点。”江绵一手搂着卷卷狗头,一手紧紧抓住座椅。 “跟之前少爷带我坐的直升飞机,不一样。” 沈靖川握住弟弟紧张到掌心冒汗的手,温声安慰,“不要害怕,很安全,机长是开战斗机出身的。” 沈清辞坐在对面靠窗位置,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难怪起飞那么猛。” “绵绵,有大哥在,绝对安全,你要是害怕,让大哥抱着你,把卷卷给我照顾。” “不用,我要保护卷卷!”少年语气坚定,抱紧趴在膝盖上的卷卷,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沈靖川的手。 江绵唯二两次在天上飞,都是乘坐时瑾年的直升机。 这一次,真的紧张啊! 沈靖川握着弟弟的手,一下下抚摸,有意转移弟弟注意力,“绵绵,有没有可能,卷卷不紧张,它只是很好奇。” 三个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卷卷。 江绵怀里的卷卷,努力伸长脖子,一边任由小主人搂着,一边努力往窗外看。 “卷卷。”江绵忽然没有那么紧张了,后退一点,没搂的那么紧,“你是不是想看窗外?” “嗷呜……嗷呜……” 卷卷狂甩尾巴,狗嘴都要贴到窗户了。 卷卷都不害怕,他也不害怕! 江绵给自己暗示完,松开大哥的手,哼哧抱起卷卷,放在腿上。 “在我腿上看。”江绵的脑袋贴着卷卷脑袋,一人一狗一起看外面。 “嗷呜……嗷呜……”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平时仰望的白色云朵,此刻都在脚下。 “哇……卷卷,你看那朵云,好像棉花糖呀!” “卷卷,那朵云,像个宝宝!” 少年兴奋的揉揉狗头,卷卷甩着尾巴,“嗷呜嗷呜”的跟小主人对话。 平稳飞行后,沈清辞急吼吼解开安全带,蹲在沈靖川座椅旁,可怜兮兮,“大哥,我想和绵绵,还有卷卷一起看云。” 沈靖川:…… 绵绵不害怕,他不需要一直守在旁边。 于是沈靖川解开安全带,起身和弟弟换了座位。 两个弟弟你一句我一句,点评路过的云朵,卷卷“嗷呜”附和。 沈靖川坐在另一边,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看两个弟弟。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云市机场。 江绵只感觉轻微的荡了一下,飞机已经接触地面。 陆林和沈彦楷带着司机,等在外面。 云市比京市暖和好几度,穿一件单衣刚刚好。 “妈妈!”江绵看到等在车旁的陆林,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父亲沈彦楷看的羡慕不已,小儿子没抱他。 “爸,来抱一下吧!”沈清辞猝不及防熊抱了一把父亲,不怕死的说,“看你可怜。” 老父亲还没来及发怒,儿子就像猴子一样窜进车里。 沈靖川牵着狗,不急不慢跟了上来。 沈彦楷的那点装的怒气,刚发一半,就被江绵抱住,“爸爸,我想你了。” 短短几个字,老父亲差点要老泪纵横。 只有几天的假期,一家人也是十分珍惜。 从机场直接开车回市区,陆林带着大家去了当地特色餐馆。 进了包间,沈清辞抢先拉着江绵坐在一起,卷卷坐地上。 江绵不吃辣,陆林点的菜都是不辣的,汽锅鸡,菌菇汤,鲜花烤饼,包浆豆腐。 又给一人来了一份过桥米线。 “绵绵,烫,三哥帮你下肉片。”沈清辞抢到照顾弟弟机会,把过桥米线的搭配菜一一下到滚烫的石锅里。 江绵对着石锅嗅了嗅鼻子,浓郁的香味覆盖鼻腔。 “闻着好好吃啊!” “你肯定喜欢,因为我也喜欢!”沈清辞咧着嘴,搅动米线,给江绵连汤带米线,盛了一小碗。 怕弟弟烫到,沈清辞干脆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竹制汤勺,挑了一筷子米线吹的不烫了,亲自喂弟弟。 “三哥,好好吃呀!特别鲜美!” “还有更鲜的呢!”沈清辞又夹了一筷子米线放进汤勺,“一会你喝那个菌菇汤,鲜掉眉毛!” 担心弟弟听不懂,又补充一句,“就是特别特别鲜的意思。” 陆林和沈彦楷相互对视,笑而不语。 疼弟弟,疼到没边了。 沈靖川还没吃,拿着手机,负责拍照,发给时瑾年看。 来之前,时瑾年可是特别要求,一定要时拍江绵的照片给他看。 沈靖川拍了几张过去,不是沈清辞喂江绵吃面线的照片,就是沈清辞给江绵夹菜盛汤的。 不一会儿,对面回了消息。 【时瑾年:能不能让沈老三,别那么粘着绵绵】 沈靖川冷酷回复。 【沈靖川:好像不能】 【沈靖川:毕竟老三最喜欢绵绵】 时瑾年送上一个炸弹表情包。 吃了午饭,一家人悠闲的逛了古镇。 富有地域特色的集市,五颜六色在京市少见的花朵绿植。 一切对于江绵来说都是无比新奇。 沈清辞只要看到不辣的小吃,都会买一份和弟弟分着吃。 为什么不买两份呢,好吃的太多了,胃只有那么大,当然要每个都要让弟弟尝一尝。 负责拍照的大哥,把弟弟们分吃美道小吃的镜头收进手机,发给时瑾年。 于是,一下午时瑾年收到沈靖川发很多张照片。 每一张都有沈清辞。 【时瑾年:大哥,你就不能发一点绵绵单独的照片吗?并不想看老三。】 【沈靖川:你知道老三的,我分不开。】 晚上回到家,江绵的肚子还是饱饱的,全家人一致同意,江绵晚上不用吃晚饭。 少年笑的眉眼弯起,十分认同,“肚子摸着鼓鼓的,不能再吃了,我还没感觉饿,吃多了会吐。” 江绵现在已经知道吃多少,不把自己撑坏。 “绵绵,妈妈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陆林笑意盈盈,拉起小儿子的手,往楼上走。 沈清辞:? 他以前来住过几次,云市的家里没有京市别墅那么大,只有五间卧室。 父母一间,他们兄弟三个各三间,还有一间从来不开的卧室。 难道是那一间? “妈,绵绵,等等我。”沈清辞连忙跟了上去。 沈靖川手朝着口袋,不急不慢也跟了上去。 四间卧室,分别在走道两边,另一头是陆林和沈彦楷卧室。 江绵的房间在最里面,就是沈清辞每次来都锁着的那间。 推开门,房间没开灯,只有一层光线极浅的,蓝白光晕,是天花板的星空设计散发的光。 “好漂亮,好广阔。”江绵仰头新奇的盯着屋顶。 陆林把卧室灯打开,亮黄色灯光点亮房间,浅蓝色调墙壁上,有一颗可爱立体月亮,月亮周围,有几个白色立体星星。 地上花朵形状的地毯也是极浅的蓝色,整个房间温暖梦幻。 比其他三间卧室装修都要高端,用心。 但能看的出来,不是新装修的。 沈清辞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来,这间卧室都是锁着。 这里之前就是弟弟的房间,是妈妈用来寄托思念的地方。 少年抱着母亲胳膊,喜欢都写在脸上,“妈妈,好漂亮!晚上睡在这里肯定会做美梦!” 陆林眼底湿润,目光温柔看着小儿子。 每次心里难受时,她都会躲在这间卧室,幻想着有一天小儿子能在这里住。 穿她买的衣服,睡她亲自铺的床。 陆林拉着小儿子,走进衣帽间,“绵绵,来看看妈妈给你买的衣服。” 衣帽间很大,左边有一整面墙,分了格子,一半的格子放了衣服。 沈靖川跟着进来,视线一一扫过那些格子,只感觉喉咙发紧,放在兜里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十八个格子,衣服从一岁到十八岁都有。 每一年,母亲都会给弟弟买新衣服。 这十八年,拒绝了父母好几次邀请。 两个弟弟假期都来过几次,他一次都没有来。 如果没有和父亲的较劲,早一点到这里,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发现父母承受的悲恸。 也可以早一点找到绵绵。 第305章 后续:想起来了 靠近手边的格子,放着一个原木色的盒子。 盒子边缘棱角被抚平,一看就是经常被抚摸,才出现的圆润光滑。 陆林觉察到小儿子的目光,主动打开木盒子,声音温柔介绍,“绵绵,这是你刚出生时,妈妈给你准备的小衣服。” 江绵好奇的伸手抚摸衣服,盒子里是米白,浅蓝三套小婴儿穿的小衣服, 过了十八年,衣服依旧手感柔软细腻。 江绵眼底忍不住涌上湿意,没有和妈妈相认的这些年,妈妈从来没有忘记他。 在他不知道岁月里,一直有妈妈爱着他。 “妈妈。”少年鼻尖酸涩,声音带着哭腔,又有些撒娇意味。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就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快要撑爆炸了。 少年又喊了一声“妈妈”,抱住了陆林的腰,接着叫“妈妈”。 沈彦楷眼底湿润,默默走了出去,不想让孩子们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这些年在云市,老婆对小儿子的思念,就靠着这间屋子和这些衣服度过。 现在苦尽甘来。 陆林泪眼朦胧,欣慰满足的抱着小儿子,仰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哇……妈,你和绵绵受了很多苦,之前我都不知道。”沈清辞上前哭着抱住母亲和弟弟。 “以后,我要对你们更好,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离。” 沈靖川别过脸,飞快擦去眼泪,拿出手机,将衣帽间一整面墙和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收进镜头。 “妈妈很高兴,你们都别哭。”陆林眼里含泪,看了看大儿子。 沈靖川收回手机,走了过来,薅住沈清辞后衣领,将人剥下来。 接着,给弟弟布置任务,“老三,这一面格子里,绵绵一到十八岁,所有的衣服,今晚你负责打包收拾好。” “空运回去后,你再负责仔细摆放好。” 要是平时收拾做家务,他是不会干的,但是收拾绵绵的东西,怎么能少了他。 沈清辞也会上赶子,借着大哥的衬衫袖子擦了把眼泪,又借机提要求。 “大哥,我收拾,但是,今晚我要在绵绵的房间,和他一起睡!” 沈靖川垂眸看着袖子上两坨湿印子,有些好笑,然看江绵,“绵绵要是没意见,瑾年也没意见,我没意见。” “我没意见!” 江绵眼泪还没干呢,笑着举起双手赞成,“我要和三哥一起收拾!” 要把妈妈满满的爱,带回去珍藏! 还在办公室幽怨加班的时瑾年,被两兄弟自动忽略。 晚上临睡前,沈靖川趁机拍了一张江绵躺在床上,沈清辞盘腿坐在被子上,两人在调屋顶的星空灯。 卷卷四仰八叉躺在江绵另一边,等着一起看星空。 照片温馨,时某人收到的时候,飞快回了消息。 【时瑾年:让他们分开盖被子!】 【沈靖川:……】 本来两床被子,这家伙被醋淹了眼睛吗? 【沈靖川:别给绵绵打电话,今天他太累了。】 远在京市,依旧坐在办公室的时瑾年,捧着手机,看照片解思念。 手机震动,屏幕上方提示江绵发的微信。 时瑾年心跳瞬间加速,忙不迭点了进去,是江绵发的语音消息。 指尖点了一下语音,少年软乎乎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少爷,今天我玩的好开心呀,这边的大桥米线特别好吃,回去给你带。想你。” 时瑾年飞快回了一条“我也很想你。” 然后靠坐在办公椅上,反复听那条江绵发的语音。 绵绵想他了。 江绵就是发消息的那两分钟想了时瑾年,发完消息,手机一扔,躺床上,看星空不到五分钟,安然入睡。 沈清辞如愿以偿,带着弟弟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恨不能帮弟弟洗脸刷牙。 “三哥,我又不是小孩。”自认为独立的江绵,拒绝哥哥的好意,边挤牙膏边提议。 “三哥,一会我们再去吃那个米线吧!” “必须吃!”沈清辞给弟弟刷牙杯接满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采菌子,晚上回来做菌菇汤。” “好啊好啊!让卷卷采菌子!” 这一天,江绵跟着父母和哥哥,在山里带着狗忙,边玩边找菌子,玩了大半天。 时瑾年在公司,看着沈靖川发的第一手实时照片,越看心里越痒。 客户还没约谈,事情还没忙完,时瑾年虽然在工作,但是脾气可差了。 顶层氛围压抑,不止吴宝宝,几乎所有员工都盼着江绵早点回来。 在外面游玩了一整天,大家兴致都很高,晚上吃了自己采的菌子,喝了点酒。 喝的不多,江绵酒量太差,喝了小半杯就醉醺醺的,抱着卷卷叫少爷。 还搂着卷卷不撒手,沈清辞费了好大力气,才给弟弟把手脚都擦了一遍。 沈清辞想要给弟弟洗澡,沈靖川不同意,“要是瑾年知道你给绵绵洗澡,你懂的。” 沈靖川给了弟弟一个警告的眼神,沈清辞立刻打消念头。 绵绵是亲弟弟,虽然他是直男不在意,但是想到年哥的吃醋的样子。 不好惹,以后他还要跟着绵绵,住抱山园呢! 晚上十一点,沈靖川发了江绵喝醉抱着狗叫少爷的视频。 时瑾年终于忍不住,让乔扬定最近的航班机票。 江绵睡得不好,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最后一幕,大哥将他锁进量子跳跃仪,他哭着想让大哥放他出去。 白光包裹,他看到了梦里他死后,时瑾年的悲惨结局,也看到了时瑾年为了找他任由江枫造谣,看到了三哥为了他和时瑾年闹翻。 “大哥。”江绵猛地睁开眼,呼吸短促,映入眼帘的是星宫屋顶。 左边是还在熟睡的三哥,右边是一起醒了的卷卷,嘴筒子搭在被子上,抬眼看着他。 江绵稍稍放下心,缓了几口气,又闭上眼睛,手搭在卷卷脑袋上。 半分钟后,江绵再次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冲下床,跑向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 司令哥哥。 江绵冲门口的一瞬,对面卧室,沈靖川一身修身运动装,开门准备出去晨练。 看到弟弟眼里蓄满眼泪,光着脚就跑了出来,心里顿时慌了。 “绵绵,发生什么事了?” 沈靖川第一时间蹲下身,将自己的拖鞋,套在弟弟脚上。 江绵低头看着为自己穿鞋的大哥,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 穿好鞋,沈靖川起身,双手握着弟弟颤抖的肩膀,担忧的问,“是不是做噩梦了?有大哥在,不要害怕。” 卷卷跟了过来,小幅度摇着尾巴,小声哼唧。 “司令哥哥。”少年唇角下陷,嗓音委屈,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我想起来了。” 第306章 后续:喜欢现在的生活 沈靖川僵住,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可置信。 “绵绵,大哥?你们起那么早?”沈清辞揉着眼睛,还没清醒,脚在床边,寻找拖鞋。 沈靖川没空搭理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的沈清辞。 揽住弟弟肩膀,将人带进自己卧室,利索关上房门,反锁。 沈清辞和狗站在走廊,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睡醒了,没看错。 大哥赤着脚,把绵绵带到自己卧室了? 沈清辞抬手想敲门,又犹豫了。 他都带绵绵睡两晚上,大哥带着睡一会,要是再去打扰,万一大哥生气呢?! 沈清辞伸了个懒腰,低头看甩着尾巴的卷卷,转身带卷卷去尿尿。 江绵被沈靖川扶着进屋,坐在沙发上。 他抿了抿唇,心里难过极了,心疼大哥。 “大哥,你怎么回来的?” 沈靖川抽了纸巾,默默帮弟弟擦眼泪,他知道以江绵大脑的发达程度,想起来是迟早的事。 所以刚才也只是一瞬间惊讶,很快又平静下来。 “绵绵,不哭了,我们成功了。”沈靖川温声安慰。 江绵依旧执着,“大哥,是不是很疼?” 沈靖川叹了口气,擦去弟弟脸上泪珠,很诚实的说,“我有枪,其实没感觉到疼。” “呜呜……大哥。”少年哭的更厉害,扑进沈靖川怀里,抽泣起来。 沈靖川轻轻拍着弟弟后脊背,“绵绵,大哥现在好好的在你面前。” “我们的家人都活着,时瑾年也好好活着,我们所有人都很好,应该开心。” “那时候,我不知道瑾年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沈靖川轻声说,“他很喜欢,即使你死了,他也没放弃寻找你。” “他一直很爱你。” “大哥……我知道。”江绵哭着从沈靖川怀里出来,鼻子哭的红红的,“在量子跳跃仪里,时间回溯时,我都看到了。” “少爷好可怜,三哥好可怜,顾哥也好可怜,还有爸爸妈妈和二哥都被江枫害死了。” 其实他并不想弟弟想起之前的事,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状态,很适合弟弟。 沈靖川微微叹息,又很心疼,耐心等待弟弟情绪稳定。 江绵渐渐不哭了,他才把人拉出怀抱,温声安慰。 “绵绵,时间回溯这件事,就把它当这是一个梦吧,梦醒了,我们都很好。” 少年茶色的眸子噙着泪,听了沈靖川的话,乖乖点头,“刚醒的时候我以为是梦,没想到不是梦。” “一会我要去抱抱三哥,他和大哥一样,很好很好。”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亲弟弟的时候,对他那么好。 “绵绵,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沈靖川神色微微有些严肃,“如果别人知道了,传出去,大哥和你,可能会被坏人逼着去做研究。” 时间回溯,听着就天方夜谭的事,这一世,他不准备再研究,也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绵绵经常什么都往外说,不特意交代,不经意就说了出去,就没那么自由了。 守好秘密,大家才会安全。 江绵一听,立刻不哭了,被吓得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大哥,我不说,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我也不会告诉三哥!” 沈靖川欣慰摸了摸弟弟后脑勺,帮他轻轻擦去眼泪,“不过,瑾年也知道,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说。” “少爷。”少年茶色眸子眨了一下,先是诧异,随后又垂下眼皮,小声咕哝,“大哥,我现在好想少爷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沈靖川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无奈揉了揉弟弟发顶,温声说,“算算时间,你男朋友赶了一夜的飞机,应该快到了。” 少年蓦地抬头,眼睛绽露惊喜,唇角止不住上扬,“少爷一会来找我吗?” 沈靖川肯定的点点头,拉着弟弟起身,“现在去你的房间,穿好拖鞋,把大哥的鞋换回来。” “啊……”江绵这才看到,他穿着大哥的超大号拖鞋,大哥只穿了袜子。 “那快一点。”少年唇角上扬,急切的拉着沈靖川去开门。 “我要洗洗脸,还要刷牙,然后去门外等少爷!” 沈靖川穿上自己的拖鞋,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弟弟洗脸刷牙。 刷完牙,对着镜子用手掌把头发压平,又急着越过沈靖川。 “我还没换衣服呢!”少年踩着拖鞋,要往衣帽间走,脚步猛然停住。 “少……少爷。” 少年脸上笑容绽放,也顾不得换什么衣服了,张开双臂扑向男朋友。 时瑾年刚跨进卧室门,看到奔过来的江绵,疾步上前,张开怀抱,接住了男朋友。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只不过分开两天,仿佛隔了许久。 这辈子,他是离不开绵绵的,时瑾年想。 少年扬起脸,笑的眉眼弯弯,“少爷,大哥说你快来了,我正要换衣服下去等你呢!” 时瑾年垂眸,在男朋友唇上啄了一下,“我等不及,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上来找你。” 沈靖川手抄着口袋,慢悠悠经过二人,对时瑾年说了句,“绵绵记起来了。” 然后脚步没停,出了卧室。 沈靖川看见带着狗上来的沈清辞,手臂一伸,勾着弟弟肩膀,又把人带了下去。 “别去打扰他们,大哥带你去锻炼。” 沈清辞:…… 真不需要啊! 想和绵绵玩! “绵绵,你都记起来了?”时瑾年抱着着人,神色有些紧张。 “嗯,记起来了!”江绵手臂勾着男人脖颈,仰着小脸,“少爷,谢谢你之前那么爱我。” “这一次,我们会好好的!我们还要结婚呢!” “你都知道了?”时瑾年声音隐隐颤抖,眼里满是心疼,“我死了,还有我们葬在一起,知道了吗?” 少年点头,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时瑾年的侧脸,“在量子跳跃仪时间回溯时,那段时间你们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绵绵。”时瑾年深吸一口气,疼惜的抱紧怀里的人。 他不希望江绵记起以前的发生的事,时间回溯前的他们,太苦了。 只想江绵开心,幸福。 “绵绵,过去的事情,不要想了,把他当成一个梦,梦醒了,就忘记好不好?” 时瑾年的手抚摸着少年细滑的后颈,一只手圈着少年,柔韧的细腰,在耳边温声细语。 “我们现在很幸福,以前的事,不要想,好不好?多想想现在和未来。” 少年亲昵蹭了蹭时瑾年侧颈,“大哥也这么说,让我当做了一个梦,不要跟别人说。” 时瑾年一想便知道沈靖川的意思,时间回溯,要是传了出去,大哥和绵绵,恐怕就会惹上麻烦。 “大哥说的很对。”时瑾年抱起男朋友,坐在浅蓝真皮单人沙发上,将人圈在怀里,一顿深吻。 一吻结束,江绵被亲的软软喘气,脸贴在时瑾年胸贴。 “绵绵,还想继续之前的时间回溯研究吗?”时瑾年把玩着少年滑嫩的手指,“如果你想,我会尽全力支持你。” 绵绵的天赋,不该被他的私心阻碍,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如果想继续做研究,他会支持他。 “不要,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少年声音软软的,满是依赖,“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而且我们还要研究,很多超级智能的机器人服务人类呢!” “在人工智能领域,我也可以发光!” “我的绵绵最厉害了。”时瑾年哑声夸赞,心中悄然涌起自豪。 “那我们亲亲吧!”少年好看的眉眼弯起,扬起脸,主动亲了上来。 时瑾年胸腔大幅度起伏,情难自已抱紧怀里温软身躯。 绵绵最爱的是他,即使记起来了,也还是选择他。 “绵绵。”时瑾年低头,热烈回应男朋友的主动献吻。 “一起去洗澡,我昨晚直接从办公室过来,还没洗澡。”时瑾年轻吮着少年柔软的耳垂,轻舔耳后跟。 耳后跟他最敏感的地方,江绵被亲的一抖,双手抱紧男朋友,声音都带着颤音,“昨晚我喝醉了,好像也没洗澡。” “那就一起。”时瑾年竖着抱起人,大步往卫生间走去。 “还没拿衣服呢!” “不用穿衣服,要洗好久。” 进到卫生间,时瑾年反锁上门,开始解黑色衬衫扣子,眼睛紧紧盯着面前光明正大偷看他的少年。 而江绵——他的男朋友,也直勾勾的盯着他,还轻舔嘴唇咽口水,手指已经摸上他的腹肌。 好吧,他的绵绵一直都是这么直白表达需求,不会害羞。 时瑾年被勾的扣子解了一半,等不及,猛的将剩下的扣子扯开。 接着双手勾住江绵睡衣领口,往两边一拉,纽扣蹦到地砖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无瑕顾及地上崩掉的纽扣,时瑾年眼底欲望翻腾,低头吻住温软的唇瓣。 一个澡洗了两个小时,沈清辞进来送时瑾年的换洗衣服。 门掩着没关上,沈清辞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以为两个人在里面小书房,便毫无防备推门进去。 一进去,便听到禁闭卫生间门里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 完了,年哥不会揍他吧! 只要跑得快,年哥就不知道! 沈清辞眼睛根本不敢乱看,瞄都不敢瞄一眼,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手忙脚乱,手脚并用往外跑。 第307章 后续:味蕾寸草不生 沈靖川假期很短,时瑾年也只有周末时间。 周六下午大家打包好的东西,登上回京市的专机。 江绵带了很多包过桥米线回来,抱山园,沈家都存了半个月量的过桥米线。 好吃的东西,江绵自然少不了江绵的好朋友。 吴宝宝分到了十份过桥米线,所有员工都分到了两盒鲜花饼。 一大早,顶层员工看到江绵跟时瑾年一起出现在公司,都松了一口气。 江绵就是老板的灭火器。 茶水间,小吴绘声绘色描述,他是怎么突然就有了男朋友这件事。 听的江绵不停的,“啊”“真的吗?” 最后江绵发出疑问,“为什么,我喝醉时,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次跟着老公去参加拍卖会,他喝了果酒,喝醉了,少爷也没有捧着他的脸使劲亲,再飘啊飘。 这个问题好像把吴宝宝难住了,深思熟虑一番,吴宝宝得出结论,“可能是大老板那时候吻技太差,没信心!” 江绵恍然大悟,以前少爷是吻技不好来着。 不过现在,少爷可会亲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江绵边说着边一股脑将咖啡豆,茶叶,牛奶和方糖都找了出来。 “少爷现在接吻可厉害了,他一亲我就站不稳了。” “我也是!”吴宝宝一脸兴奋,“我老大早上还在办公室偷亲我呢!” 两个人鬼鬼祟祟说了一会,吴宝宝突然打住,不确定的问,“绵绵大帝,你是在煮咖啡吗?” 江绵将咖啡豆,红茶,方糖,还有几包什么,吴宝宝没注意看,都一股脑倒进咖啡壶里煮。 煮开的黑乎乎壶里,飘出一股奇特的味道,咖啡香味好像混合着酸味? 吴宝宝闻不出来是什么,直觉就不好喝。 “对呀!我要给少爷煮咖啡。”江绵小心翼翼,将咖啡壶取下来,嗅了一下,皱了皱鼻子。 咖啡这么难闻,这么苦,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呢? 反正他不爱喝。 “给大老板煮的咖啡啊!”吴宝宝圆圆的小鹿眼转了两圈,默默咽下后面的话。 “对呀!” 江绵过滤好的咖啡,先给吴宝宝倒了一杯,递给他,“试试好不好,我好像煮多了,再给乔特助一杯吧!” 江绵又去拿杯子,将剩下的倒给乔扬。 吴宝宝握着白色咖啡杯杯把,颤巍巍端起,又闻了一下。 真的味道很奇怪啊! 绵绵大帝煮的咖啡,不能错失品尝机会。 就尝一下。 救命! 吴宝宝捂着嘴,脸皱巴成一团。 为什么要尝? 苦,酸,甜,怎么还辣? 吴宝宝闭眼艰难咽下抿了一点的咖啡,一睁眼江绵已经端着一杯咖啡出了茶水间。 一个邪恶念头在心里升起,吴宝宝闭紧嘴巴。 上周五,大老板还说他煮的咖啡难喝,那就让大老板试试,绵绵大帝煮的咖啡。 江绵推门进了办公室,门没关,吴宝宝狗狗祟祟沿着墙边,摸到办公室门口,贴着耳朵偷听。 吴宝宝有些心虚,又实在好奇心重,壮着胆子对秦亮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和拜托的手势。 守在门外的秦亮,装作没看到,转过脸。 老板有交代,吴宝宝是自己人,跟着沈小少爷,可以自由活动。 办公室门都没关,肯定不会谈论机密。 他负责跟着保护沈少爷,刚才茶水间的对话,他可也听到了。 自然知道吴宝宝来偷听什么的。 时瑾年刚开完周一列会,低头伏案在看项目进度。 “老公。” 少年一声嗓音清软的称呼,成功将时瑾年从一堆文件中吸引过去。 他可太喜欢绵绵这么喊他了。 时瑾年抬头,唇角不自觉上扬,眼里满是宠溺。 江绵端着杯子走到跟前,将一杯黑乎乎的东西推到他面前。 “老公,我给你煮的咖啡!”江绵俯身半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托着下颌,一脸期待望着他。 “绵绵会煮咖啡了?”时瑾年眼里滑过一抹欣喜,端起咖啡。 “对呀!专门为老公煮的。”少年圆润的眸子弯起,“你尝尝好不好喝。” 时瑾年还没喝,就能闻到醇香的咖啡味道里带着一股辛辣又类似于,熬煮中药的味道。 咖啡豆都是进口的上层品质,只需要研磨煮开,味道就很好,不会掺杂其他味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男朋友加了其他东西。 “绵绵,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时瑾年不想打击男朋友,改口说,“闻着有其他香味。” 门外听墙角的吴宝宝:??? 大老板,你说实话,那是香味吗? 秦亮默默移开视线,傻了吧,小子,老板可会哄沈小少爷了。 “老公,你好厉害!”江绵托着下巴,笑的更开心了,“我加了一点糖,还有一点茶叶,还有一点什么,没记住。” 忙着和小吴宝宝说话,没注意加了什么进去,反正放在茶水间,肯定都能入口的。 时瑾年在又一声老公中,有些迷失,伸手爱抚少年细嫩脸颊,很自然的喝了一口咖啡。 入口一瞬,时瑾年动作短暂顿住,接着又自然的咽下口里的咖啡,放下咖啡杯。 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时瑾年的味蕾已经被炸的寸草不生。 他的绵绵,真的,做什么事,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刺激,最绝望的咖啡。 这是绵绵特意为他煮的,不可以打击绵绵的信心。 时瑾年指腹在男朋友鼻尖刮了一下,声音温柔,“绵绵煮的咖啡,很好喝,我很喜欢。” 耳朵贴在门框的吴宝宝:??????? 大老板味觉失灵了? 尝不出来这杯咖啡,饱含辛酸吗? 酸甜苦辣就差咸了。 这么明显,这么刺激的味道,尝不出来吗? 难道是自己味觉出问题了?怎么会呢? 吴宝宝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狗狗祟祟后退,然后直奔茶水间。 秦亮:呵呵,但凡你多听两句,就不会再去茶水间了。 第308章 后续:想和绵绵早点结婚 被夸的江绵,脸颊亲昵蹭了蹭男朋友干燥温暖的掌心。 像被主人夸的小狗,开心的像在摇尾巴。 时瑾年心里很喜欢,小男朋友这样无意识的亲昵举动,拉着江绵的胳膊,将人抱在腿上坐着。 “绵绵,你不需要做这些,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煮咖啡的事,有人去做。”时瑾年将人圈在怀里,大手握着小一圈的手,检查有没有烫伤,“你要是烫着了,我会很心疼。” 江绵在生活上,动手能力有所欠缺,但是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江绵做这些琐事。 家人,佣人还有他,都会在生活上尽可能把江绵照顾好。 天才不需要全能。 除非绵绵特别喜欢的,但是绵绵不喜欢喝咖啡,只是单纯的为了他而做。 时瑾年舍不得。 这样的咖啡,要是江绵经常做,他应该会喝出问题吧? “没烫伤。”江绵举起手,很是自豪,“你看,我很小心的。” “那以后也不要做了。” 时瑾年捉住灵活翻动的手,放在唇边,“要不你去后面休息室睡一会,午饭到了我喊你。” 昨晚两个人闹腾的有点久,睡得晚,早上又被他喊醒,带着来上班。 绵绵很辛苦。 说到睡觉,江绵倒是没有反对,乖乖答应。 时瑾年抱着江绵去休息室睡下,出来后,看着桌上的咖啡,犹豫了一下,端着咖啡出了办公室。 秦亮还守在门口,时瑾年脚步顿了下。 “别让人进去打扰绵绵。” “好的,时总。”秦亮挺直脊背。 说罢,时瑾年单手端着咖啡,一手抄着裤兜,迈步往茶水间走去。 还没进茶水间,就听到一阵干呕声,还有水龙头流水声。 时瑾年迈步进了茶水间,就看到吴宝宝弯腰在水池前,正在关水龙头。 听到脚步声,吴宝宝边拿手背擦嘴巴,边看向身后。 一见是时瑾年,立刻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喊了声“时总。” 时瑾年目光扫过水池旁边,放了两杯咖啡,一杯是满的,一杯喝了一半。 这个家伙也在喝绵绵煮的咖啡? 就这点定力? 时瑾年来茶水间,不是要把咖啡倒了,这可是绵绵第一次煮的咖啡。 难喝,他也舍不得倒了。 来茶水间是要倒果汁,喝完绵绵的咖啡,再喝点茶水冲刷一下味蕾。 时瑾年微微点头,没理会吴宝宝,便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橙汁出来,倒了一杯。 在吴宝宝震惊的目光中,时瑾年仰头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然后不急不慢,又端起那杯橙汁,仰头一口气喝完。 整个过程,吴宝宝没有发现丝毫的难受表情。 时瑾年放下杯子,这才看脸上写满震惊的吴宝宝,平静的说,“把杯子都洗一下吧。” “哦!”吴宝宝愣愣点头,“好,好的!大老板。” 目送时瑾年出了茶水间,吴宝宝眨了眨眼睛,又咽了下口水,嘴巴里那个要命的味道好像还在。 可是,为什么大老板,喝的一点痛苦表情都没有? 难道真是他味觉出问题了? 吴宝宝看着那杯快要凉了的咖啡,果断端起来,出了茶水间,直奔乔扬办公室。 时瑾年回来,让秦亮去休息,江绵睡觉,怎么也要一两个小时。 他的办公室门开着,正好能看到特助办公室方向。 过了几分钟,就看到乔扬,跑出办公室,径直往茶水间方向去了,吴宝宝跟着跑了出来。 路过总裁办公室,苦着脸,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时瑾年,接着去关心男朋友了。 时瑾年没有抬头,唇角浮现极小弧度。 不是谁都能享受得了,他的绵绵煮的咖啡。 下午吴宝宝看到江绵,不禁佩服他身后男人的强大。 他男朋友,漱口后,又灌了一瓶可乐,然后说,时总是为爱试毒。 还叮嘱他,不要说江绵煮的咖啡不好喝,时总都能喝,别人不可以说不好喝。 这是职场生存之道。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江绵没有煮过咖啡,也一直认为自己咖啡煮的很不错。 因为被少爷夸过,怎么会差的。 这都是后话。 云市回来后,沈家喜事一桩接一桩。 父母结婚周年纪念,沈郁和顾临风成了一对,还迅速见了父母。 马上就是江绵认亲宴,看沈郁和顾临风的速度,结婚很快就要提上日程。 时瑾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晚上下班,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这还是沈郁和顾临风在一起后,大家第一次聚会。 会所包间,江绵拿着小叉子在面前的超大果盘里戳水果吃。 沈清辞在一旁,弟弟吃什么水果,他也吃什么。 宋怀仁端了两杯威士忌,一杯分给时瑾年。 “谢谢。”时瑾年难得礼貌一次。 顾临风推开包间门,江绵第一个看到,亲切喊了一声,“顾哥,快来吃水果。” “风哥,你坐我这。”沈清辞起身,勤快的去给顾临风倒酒,“我二哥呢?” 顾临风接过江绵递上的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快到了,我们都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说完,他将手提袋拿给江绵,“绵绵,你喜欢的巧克力。” “谢谢顾哥!”江绵也不吃水果了,兴奋的拆礼物。 宋怀仁手里拿着酒杯,翘着二郎腿,笑道,“临风,最近气色真好。” 顾临风只会在沈郁面前不好意思,对宋怀仁哼笑一声,“羡慕的话,你也去找一个。” 说话间,包厢门再次被打开,最先进来的是一大束非常漂亮花筒玫瑰,玫瑰花筒上面,有两个粉玫瑰扎成的小爱心。 后面是沈郁的高大身影,双手捧着玫瑰花筒,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顾临风。 “哇……”江绵抬头的瞬间,就被二哥手里的漂亮鲜花惊艳到,“太……太好看了!” 与常见的单色玫瑰不同,一大束玫瑰都是白色花芯,边缘花瓣有浅粉和浅蓝。 颜色搭配在一起,清雅高贵,一看就很贵。 宋怀仁眼尖,一眼就看出来是厄瓜多尔空运过来的玫瑰,还是某个极贵的品牌花店。 “阿郁,你这筒花,不便宜吧,怎么得也有一万吧?” 沈郁现在脸皮厚了,回了四个字,“爱意无价。” 一万六千八,风风喜欢最重要。 沈郁走到男朋友面前,将花筒往前一举,“风风,喜欢吗?” 顾临风耳根通红,接过花筒,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说了,“很漂亮,喜欢。” 江绵好奇打量玫瑰,凑近闻了闻,食指小心翼翼摸了摸,再次夸赞,“好漂亮啊!” 时瑾年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和江绵谈恋爱以来,他从来没送过江绵玫瑰,连一束鲜花都没送过。 给江绵买过很多昂贵零食,为什么没有送过他玫瑰呢? 现在他的绵绵,还要这么羡慕顾临风的鲜花。 真该死。 时瑾年是行动派,拿出手机,快速拍下顾临风手里的花筒,发给张叔。 【时瑾年:图片JPG】 【时瑾年:马上联系这一家,让他们把家里布置起来,加多少钱无所谓,只要绵绵喜欢。】 很快张叔回了信息。 【张叔:好的,少爷,立刻安排,他们家店长我认识,保证完成任务。】 惊喜安排上,时瑾年开始忙终身大事,起身强行打断小情侣说话,拽着沈郁到一旁台球桌说话。 “二舅哥。”时瑾年不藏着掖着,直奔主题,“我想和绵绵早点结婚,能不能帮我?” 沈郁手撑着台球桌,眉尾一挑,很感兴趣的问,“说来听听,怎么帮?” 第309章 后续:就是很甜 怎么帮? 时瑾年靠在台球桌,一双长腿撑着让人无法忽视,江绵正好奇伸脑袋往这边看呢。 时瑾年收回目光,看向沈郁,语调平静认真,“做我的说客,说服你爸妈,让我和绵绵,跟你们同时举办婚礼。” 他看的出来,未来岳父岳母想多留绵绵在身边,舍不得他这么小结婚。 不搭顺风车,今年结婚无望,明年都说不准。 但时瑾年不想等了,之前他和绵绵已经错过一次。 这次,想早点跟绵绵成为合法夫夫。 沈郁沉默,看着好兄弟,心里有些心疼。 时东来躺在医院半死不活,时家除了时瑾年自己,没有长辈出面为他说婚事。 知道父母舍不得绵绵这么早结婚,他一个晚辈,在父母面前提,分量少了点。 如果绵绵没有被认回沈家,说不定时瑾年已经赶在他前面,和绵绵领证结婚。 沈家,时瑾年觉得最可靠的大概就是他了。 他的兄弟,一定要帮忙的。 虽然他和顾临风的婚期还没定下来,要是和绵绵还有瑾年一起举办婚礼,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行,回去我会跟爸妈谈一谈。”沈郁答应的干脆。 时瑾年松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神色,拍了拍沈郁肩膀,“二舅哥,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你没问问大哥?”沈郁又问。 大哥在家里话语权很大,要是大哥同意,父母那边很容易说通。 “问了。”时瑾年语调有些委屈,“大哥只回了我,他会考虑。” 考虑什么? 大哥现在对瑾年不是很满意吗? 还考虑什么? 还得靠他。 他和风风能进展这么快,还不是多亏了好兄弟和绵绵。 “没事,我帮你。”沈郁揽下重任。 “你别墅后面那块地,我拍下来了。”时瑾年说。 “那块地送给你们当新婚贺礼,连着抱山园后山,到时候划条路过去,给你和临风分一半,你们自行安排。” 不止是为了能和绵绵尽快结婚,更是为了绵绵能开心。 沈郁和顾临风是他多年至交好友,又是绵绵的家人,抱山园后山分一半给二舅哥,绵绵会很开心。 “那可不行。”沈郁一口回绝,“那块地我收下,后山你留着,我和临风想去玩,直接从你家进去。” 抱山园连着一块山头,是时瑾年爷爷送给他的成人礼,意义非凡,他怎么能要。 沈郁开玩笑说,“想撇开我和临风,你们单独过二人世界,想到美。” “你搬来住我也没意见。”时瑾年抱着手臂,“老三已经是抱山园的人了,也不多你们两个。” 沈郁不乐意了,“我还想和风风二人世界呢,你才想得美。” 时瑾年想着给江绵惊喜,聚会结束的早。 沈清辞跟着回抱山园,反正弟弟在哪他在哪。 时瑾年已经默认,沈清辞是抱山园一员,为了绵绵可以先把他哥套回来。 江绵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以为自己闻错了,又吸了吸鼻子,嗅了两下。 时瑾年蹲下身,给江绵换拖鞋,沈清辞已经换好拖鞋,对张叔热情一笑。 “张叔,卷卷呢?怎么没来迎接绵绵。” 江绵看张叔,“我的小宝贝呢?” 大宝贝是老公,时瑾年不吃醋。 张叔笑呵呵的说,”少爷有惊喜要送给你,我怕卷卷把礼物吃了,就把它暂时关了起来。” “惊喜?”少年茶色大眼睛看看张叔,又看看时瑾年,抱着时瑾年胳膊摇晃,“什么呀!少爷!” “跟我来。”时瑾年拉着男朋友的手,往客厅走。 超大的客厅能摆放花筒的地方,几乎都摆了花筒。 云市的鲜花种类算是多的,客厅摆放的鲜花种类,江绵能叫上名字的屈指可数。 大部分都是没见过的,从别的国家进口鲜花,最巧妙的是花艺师审美特别好,颜色搭配高贵干净又雅致。 沈清辞张大嘴巴,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这得多少种类鲜花,百来种? 总算明白了张叔的意思,卷卷还真有可能会把花吃了。 江绵兴奋又好奇,左摸摸右看看,忙个不停,最后扑进时瑾年怀里,兴奋的直跺脚脚。 “少爷,好多花,好多花,好喜欢啊!” 望着男朋友澄澈,映着幸福的眼睛,时瑾年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绵绵也喜欢鲜花,以后家里不能断了鲜花。 “跟我来,楼上还有。”时瑾年拉着江绵手,十指相扣。 楼梯两侧台阶,隔几个台阶放了一束鲜花,走廊两侧墙壁也挂了鲜花。 “少爷,你是把人家花园搬回家了吗?” 江绵一手握着时瑾年的手,一只手沿路抚摸鲜花。 “好美好美!我要发朋友圈!” “卧室还有。”时瑾年突然弯腰,抄起少年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走到卧室前,房门上挂着一小捧原色粉玫瑰,下面垂直粉色丝带,像婚房。 江绵拉下门把手,嘴里不由的“哇”了一声,房间几乎成了玫瑰花海。 沈清辞想跟进去看的,时瑾年脚踢了一下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三哥,晚安……” 江绵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晚安!我亲爱的弟弟!”沈清辞也不介意,他正感动着呢。 一个两个都谈恋爱,还这么浪漫,看的他也想谈恋爱了。 沈清辞在墙壁上抽了一朵白玫瑰,叼在嘴里,拿出手机,给亲爹沈彦楷发了个信息。 发完信息,转身下楼,去找卷卷,今晚弟弟估计没时间带狗睡觉,卷卷跟他睡。 与此同时,沈家。 陆林,沈彦楷和大儿子正在商量沈郁和顾临风的婚期,以及江绵认亲宴流程。 沈郁至从恋爱后,就彻底不回家了,天天赖在顾临风那。 沈彦楷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瞄了一眼,是三儿子发的信息。 沈彦楷点开,接着控制不住笑出声,“老三终于开窍了,说他要相亲,要谈恋爱。” 沈靖川微微蹙眉,老三又抽什么风呢? “清辞的事,明天再问问。”陆林带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从大师那算来的今年结婚的好日子。 “先把阿郁和临风的事情,确定了,再说清辞的事。” 沈靖川指了指上面的一个日期,“九月二十六就挺好,天气不热,婚礼也来得及准备。” 见父母没有反对,沈靖川不急不慢,又接着说,“双份的婚礼准备,我们要多花点心思。” 沈彦楷:? 陆林:? 第310章 后续:偷吃贡品 陆林很快反应过来,双份婚礼准备,另一份是指瑾年和绵绵的婚礼。 她对时瑾年很满意,就是觉得绵绵才刚认回来,年龄还小,不急着结婚。 “爸,妈,咱们家还是低调一点。”沈靖川说,“马上就是绵绵认亲宴,接着是阿郁婚礼,要是老三有喜欢的人,和绵绵的婚礼不是连着办,得办三场婚礼。” 沈靖川倒是不在意高调不高调,他有这个实力。 低调这个理由,最能说服父母。 父亲一辈子不喜高调,要是沈家接连办宴会,婚礼。 父亲会反省会不会太高调,影响他的仕途。 父母不知道时间回溯之前的事情,既然弟弟和时家那小子,那么相爱,早一点结婚不是更好。 时瑾年为结婚的事,特意问过他,当时他没一口答应,是因为阿郁和顾临风的婚事还没定下。 沈彦楷听完,果然脸色微变。 又加上刚才沈清辞发的要相亲通知,沈彦楷十分赞同大儿子的看法。 老三要是有女朋友,结婚要提上日程,也不能把瑾年和绵绵的婚礼落下。 连着三场婚礼,太高调了。 “老婆,你觉得呢?”沈彦楷神色认真,“我认为老大说的在理,咱们要考虑老大的工作。” 陆林浅笑,看了看大儿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大儿子实际意图,大儿子才不在乎是否高调。 三个弟弟,大儿子最喜欢绵绵。 既然大儿子也想绵绵和瑾年早点结婚,那就一起办。 估计二儿子和三儿子,包括绵绵自己,都盼着早点完婚。 “对,不能太高调,一起办最好。” 陆林将九月二十六日期挑出来,“既然定下来,明天我来联系临风母亲。” 婚事商定好,沈靖川回房,点开手机,沉默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沈清辞一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满屏图片都是各种看着就很贵的鲜花,背景就是抱山园。 让沈靖川沉默的不是满别墅的鲜花,而是弟弟的配文。 【好浪漫的爱情,春天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也是人类想谈恋爱的季节。我是人,也想谈恋爱了。】 他和沈清辞的共同好友极少,除了父母,弟弟就是顾临风和时瑾年。 他能看到的就只有父亲点赞了。 那两对,失踪了一样。 沈靖川熄灭手机屏幕,默默心疼老父亲。 不用想都知道,弟弟就是头脑一热,明天就冷静了。 今天认亲宴。 江绵被时瑾年喊醒,半睁着眼睛,穿上陆林特意准备的深灰色青果领西装。 西装都是深色,为凸显江绵,三个哥哥和时瑾年都穿的戗驳领西装,头发也做了简单造型。 老宅冬天没有主人,沈家老爷子过冬在南方调养身体,为了见素未谋面的小孙子,提前两周回来。 沈家老宅在京郊,开车过去一个小时。 江绵坐在后排,端端正正,生怕把头发弄乱,手却和时瑾年悄悄牵着。 陆林和沈彦楷给了时瑾年,沈家儿婿的身份,陪江绵去老宅入族谱。 车子在老宅门前停下,沈老爷子的管家上前为江绵拉开车门。 “四少爷,请下车。” “谢谢。”江绵礼貌一笑,捏了捏时瑾年的手指,“我们一起。” “绵绵,有些流程我不能陪着你。”时瑾年温声提前交代,“三个哥哥会陪着你,我在一旁看着你。” 他还差个合法身份,祭拜祖宗,他还没有资格。 “嗯。”江绵点点头,抬脚下车。 外面迎接的人很多,没有一个江绵认识的。 沈家几辈子女有上百人,难得有大喜事,在本地和外地都赶了回来。 还好他一下车,爸爸妈妈和时瑾年还有哥哥们都在身旁。 “绵绵,这是你二叔和婶婶。”沈彦楷逐一给江绵介绍,“这是二叔家的大哥,大姐。” 陆林提前跟江绵讲了沈家的人物关系,江绵都还记得,一一礼貌叫人。 二叔一家不在京市,这次也是特意赶回来,寒暄过后,一起去见沈老爷子。 老宅是中式建筑风格,古朴大气,没有奢华设计,上一次大改装修,还是陆林和沈彦楷结婚的时候。 宗族祠堂离老宅不远,沈老爷子在祠堂等候。 江绵跟着父母,进了祠堂,时瑾年跟着几个舅哥一起进去。 “爸,这就是我们家老四——绵绵。”沈彦楷拉着江绵介绍,又对江绵说,“绵绵,这是你爷爷。” 沈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九十一高龄,也是沈家位份最高的人。 在南方过冬,气候暖和,精神不错,笑呵呵打量江绵,像是等着他叫人。 江绵记得妈妈嘱咐,亲切叫了声:“爷爷,您好!” 果然,江绵一叫爷爷,沈老爷子眉开眼笑,冲着江绵招手,“过来爷爷看看。” 江绵感觉素未谋面的爷爷亲切,也不怕人,上前几步凑到沈老爷子身旁,大大方方给他看。 小小年纪,之前十几年过得那么辛苦,却又是难得的天才,长得好看又讨喜。 沈老爷子越看越喜欢,同时又心疼。 夸完最小的孙子,又把大儿媳妇陆林夸了一通。 沈老爷子心里门清,沈家能有如今成就和名声,陆林贡献最大。 入了族谱,拜了祖宗,气氛便轻松起来。 时瑾年作为沈家新晋成员,沈老爷子很满意。 他这把年纪,能活一天是一天,才不操心儿孙有没有后代,那是他儿子该去操心的事。 大事办完,大家各自攀谈起来。 江绵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开始悄悄跟守在一旁的沈清辞,说悄悄话。 “三哥,一下说了好多话,见了好多人啊!有一丢丢紧张。”江绵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紧张。 沈清辞眼珠子一转,悄声说,“那三哥带你去吃东西,压压惊。” 一听有吃的,好吃的绵绵,怎么会不同意。 沈清辞瞅准了没人注意,拉着弟弟的手,悄悄往供台那边挪。 小时候过年要拜祖宗,沈清辞就是最不老实听话的,总是偷吃贡品。 为这事,没少吃苦,小时候挨揍,长大了挨骂。 但是屡教不改,还敢再犯。 两个人悄蹲到供台下,供台垂着半截红桌布,能遮挡一点。 沈清辞趁着大家不注意,伸手勾了一盘糕点塞到江绵怀里,又勾了一串提子。 沈清辞像小狗叼着骨,给主人似的,“绵绵,吃吧,你还想吃什么,三哥给你拿。” “有薯条和小蛋糕吗?”江绵咬着精致的糕点,小声问。 沈清辞:…… “这个还真没有,不过有烤鸡。” 另一边,时瑾年发现,江绵跟着沈清辞鬼鬼祟祟走了,就提示了沈靖川。 两个人现在在看护江绵的事上,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默契。 沈靖川会意,转身便往供台去。 于是,在沈清辞伸手去供桌上偷拿烤鸡时,爪子被拍了一下。 沈清辞蓦然抬头,对上大哥没什么情绪的眼神。 完了,又要挨骂了。 沈清辞手揣怀里,脸色都变了。 被老父亲抓,是被骂,被大哥抓,是要挨揍的。 老父亲因为他又反悔不相亲的事,还记仇呢,搞不好要被混合双打。 江绵不知道三哥的屡教不改过往,坐在供桌底下,咬着香甜的糕点,睁着茶色大眼睛,冲着沈靖川笑的眉眼弯弯。 “大哥,你要进来一起吃吗?” 听到弟弟还天真的发出邀请,沈清辞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宝宝们,关于下一本新书,你们想看哪个?↓ 脾气不好被掰弯的高冷直男受vs阳光开朗粘人攻校园文 骄矜清冷猫猫受vs阴湿腹黑大佬攻豪门世家文(受是猫) 第311章 后续:只想和少爷结婚 对上弟弟澄澈坦然,满是笑意的眼睛,沈靖川默了默,低声说,“不用。” 然后,收回视线,看向长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各种贡品。 茅台洋酒,燕窝鱼翅,这些不能直接吃。 烤鸡,帝王蟹这些,绵绵吃了会弄脏衣服,一会还有宴会。 最后,沈靖川就近,挑了两个新鲜漂亮的红蛇果,弯腰递给两个弟弟。 眼角折着浅笑,低声嘱咐,“尽快吃了出来,别弄脏衣服。” 沈清辞震惊,看着大哥递过来的苹果,没敢接。 江绵笑的开心,将吃了一大半的糕点,快速塞进三哥嘴里,伸出双手,从大哥手里接过两个红蛇果。 “谢谢大哥!”江绵小声谢过,将一个蛇果塞到三哥手里。 为什么要塞糕点给三哥吃呢,他要留着嘴说谢谢啊! 沈靖川又改口了,“也不用那么急,大哥帮你们挡着。” 说完,沈靖川站直了,背过身,第一次当起了偷吃贡品的帮凶。 沈清辞咽下嘴里的糕点,才反应过来,大哥不但没骂他们,还给他们偷拿了两个蛇果。 果然弟弟是他的吉祥物。 两人正津津有味啃蛇果,就听到沈彦楷的声音,“绵绵和老三呢,你爷爷找绵绵,要送礼物。” 听到爸爸找,江绵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蛇果,伸手要跟沈彦楷打招呼。 沈清辞飞快伸手捂住弟弟的嘴,心惊胆战朝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少年茶色的大眼睛眨啊眨,表示他懂了。 沈靖川挡着他俩,面不改色,神色自若的说,“应该是出去玩了,爸要不您到院子里看看。” “也是,绵绵喜欢在草地上玩。”沈彦楷深信不疑。 绝对想不到最稳重,最靠谱的大儿子,会联合两个淘气儿子,一起忽悠他。 见父亲走远,沈靖川轻轻拍了拍供桌边缘,示意弟弟们该出来了。 认了祖宗,入了族谱,江绵顺带收了超多礼物。 从老宅出来,带了一货车礼物。 沈老爷子精神好,心情好,一同去了定好的宴会厅。 沈家在京市现在地位举足轻重,半数豪门今天都来了。 沈靖川婉拒了少数得到消息,想来参加认亲宴的京市领导。 但是宴会上,沈靖川露面,站在江绵身旁,就等于昭告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江绵是他护着的。 沈靖川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份,给江绵足够的底气,让京市都知道,沈江绵是他沈靖川的亲弟弟。 江绵和时瑾年,陪在沈老爷子身边,沈郁光明正大拉着顾临风的手过来。 “爷爷,这就是我给您说过的,我未婚夫顾临风。” “爷爷好。”顾临风礼貌问好。 沈老爷子打量着顾临风,不住点头,“一表人才,和阿郁站在一起,般配!” 身后沈老爷子管家,适时送上一个黑色锦盒。 “孩子,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沈老爷子笑的和蔼,“你们平时见不到我,这次不送,下次可能就要等到你们结婚了。” “顾哥,快收下呀!”江绵笑着催促,“爷爷也给我了,二哥说是好东西。” 沈郁:弟弟真是什么都往外说,还好是爷爷,不是外人。 本来顾临风还有些不好意思收,被江绵这么一说,气氛突然轻松起来,便没推脱,接过锦盒。 “谢谢爷爷。” “婚期定了吗?”沈老爷子心情很好,操心起了孙子的婚事。 平时沈老爷子独居在老宅,不喜欢见客,深居简出。 家族的担子交了后,上了岁数,连两个儿子的家事都很少过问。 今年破天荒的询问起孙子的婚事,沈郁第一反应看向大哥。 大哥小时候跟爷爷最熟悉,关系最好,他和弟弟,在父母移居云市后,极少见到爷爷,关系并不亲近。 沈郁最近天天粘着顾临风,这两天没回家。 有没有定下婚期,他还不知道。 大哥是家里代表,父母不在,他做主。 沈靖川自然是接过话,替弟弟回答,“爷爷,婚期都已经定下。” “定在九月二十六。”沈靖川说的不疾不徐,“绵绵和阿郁的婚礼,都在同一天,一起办。” 两对新人,四双眼睛,齐齐看向沈靖川。 随即沈郁又看看男朋友,看见顾临风在笑,没有意见。 好吧,那就再几个月吧。 他恨不能下个月就结婚。 时瑾年盯着沈靖川,像是被他的话震惊到。 婚期已经定了吗? 大哥刚才的意思,是他和绵绵快要结婚了吗? 时瑾年看向好兄弟沈郁。 接收到好兄弟眼神,沈郁轻微摇头,表示不知情。 沈老爷子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好!喜上加喜!” 江绵往男朋友身旁挪了挪,小声问,“少爷,大哥是说,我和你在九月二十六那天,可以参加结婚吗?” 时瑾年回过神,一把搂过江绵的腰,声音隐隐带着激动,“绵绵,我听到的,和你听到的一样。” 逐渐消化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时瑾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角止不住上扬。 “你二哥和临风,跟我们同一天举办婚礼,在一起办。” “绵绵,还有四个多月,我们要结婚了!” 沈靖川跟爷爷说完话,往两人跟前挪了两步,好笑的小声说,“弟夫,不要那么激动,你的沉稳呢。” 时瑾年也不在乎对方打趣,看大哥的眼神是满满的感激。 沈郁不知道婚期,明显就是沈靖川斡旋的。 大哥之前没有一口答应,原来是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谢谢大哥。”时瑾年由衷感激沈靖川。 沈靖川心情很不错,目光看向弟弟。 江绵罕见的脸上没有笑意,皱巴着俊秀的眉头,看上去有些不开心,还有些委屈。 “大哥,不是只能两个人结婚吗?” “我只想和少爷结婚,不想和二哥还有顾哥结婚。” 江绵见过还没参加过婚礼,看过的几个结婚视频,都是吴宝宝给他看的,也都是两个人的。 四个人也能婚礼? 第312章 结婚:我是绵绵的陪嫁 江绵的声音不小,沈老爷子,沈郁和顾临风也听到了。 场面小范围一时陷入安静。 沈老爷子稀罕的望着最小的孙子,带头笑了起来。 大儿子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小孙子天真单纯,说话直接。 如果说了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让他多担待。 这哪是不喜欢听的话,简直太有趣了。 时瑾年激动欣喜的神经,突然被江绵的话拽住。 目光灼灼望着少年,他的绵绵怎么那么可爱呢! 绵绵还是最爱他。 “绵绵。”时瑾年垂眸望着男朋友,眼角噙着笑,耐心又浅显的解释。 “你只和我结婚,二哥只和你顾哥结婚。” “但是,我们都在同一天结婚,就像那次我们去吃情侣套餐,遇到你二哥他们,就拼了个桌。” “我们是拼个婚礼。” 拼个婚礼,虽然不太好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时瑾年贴在男朋友耳边,光明正大说起悄悄话,“这样,我就能早点和绵绵结婚。” 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耳后跟,少年笑着缩了缩脖子,又开心起来。 “嗯!我只想和少爷结婚!” “哎哎哎!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吃情侣餐了?” 被老父亲抓着去,介绍认识女孩子的沈清辞,偷跑回来,重点就关注到了没带他去吃饭。 “怎么能不带我一起去吃??!”沈清辞扫了一圈,眼神带着质问。 “三哥。”江绵笑的灿烂,“三哥,我们还要拼个婚礼,你没有女朋友,也不能带你哦!” 江绵的话,又逗得大家笑了起来。 沈清辞一怒之下,没有怒气,却悄悄往宴会厅某个方向迅速瞄了一眼。 宋怀仁跟了过来,礼貌的跟沈老爷子问了声好。 接着,一把搭在沈清辞肩膀上,问,“老三,你跑什么?不够意思。” 从医院赶过来,晚了一点,看到沈清辞在跟一个女孩说话,刚想过去打招呼,这家伙,掉头就跑了。 “跑来看爷爷,跟绵绵玩啊!”沈清辞故作镇定,死鸭子嘴硬。 他才不会承认,刚才竟然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真是奇耻大辱。 好男不跟女斗,他才不是怂。 沈靖川没有拆穿弟弟的心虚,默默旁听。 看到宋怀仁来了,江绵兴奋跟他分享好消息,“宋医生,在九月二十六!大家要结婚啦!” 像是担心宋怀仁不懂,江绵还特意解释,“是我和年糕结婚,二哥和顾哥结婚。” 宋怀仁一听来劲了,胳膊怼了怼沈清辞,“那天,我和老三给你们当伴郎!” 不用想,伴郎团被平时几个玩的好的承包了。 认亲宴后,陆林和沈彦楷就开始筹备九月份的婚礼。 陆林虽然是长辈,但是审美极好,从结婚场地,现场布置,鲜花选定,礼服等许多繁琐事宜,都是她亲自把关。 选好后,让孩子们提意见。 时瑾年非常信任准丈母娘,直接给了几个小目标,筹办婚礼。 几个孩子工作都很忙,闲暇时间还要约会,陆林和沈彦楷很乐意帮孩子们筹备。 夏季暑热渐渐褪去,秋意渐凉。 婚礼定在京郊一处古堡,是陆林外公当年留给她的产业,为了婚礼,重新装修布置。 九月二十六日,晴。 古堡庄园,最亮眼的是各种巧妙搭配鲜花,从庄园大门,两侧鲜墙引到停车场,再到宾客下车,花墙引路到婚礼仪式场地。 婚礼仪式在古堡前的草坪,几乎都是以浅粉,浅紫,浅绿等,多种鲜花元素搭配。 花海沉浸式婚礼仪式,清新,大气奢华。 许多宾客到场,第一眼都被满目花海惊艳,忍不住称赞,拿出手机拍拍拍。 化妆室门口秦亮和小陈站的笔直,严阵以待。 化妆间内,说说笑笑,两对新人都已经换好衣服。 江绵和顾临风都是米白色西服套装,时瑾年和沈郁都是黑色西服套装。 沈靖川坐在沙发上,看着弟弟们有条不紊中,又手忙脚乱。 确切的说,是沈清辞和宋怀仁他们几个在给化妆师们添乱。 “这一缕头发没弄好。” “这个袖口有点歪。” “绵绵的电话手表呢?” “绵绵,领针斜了一点。” 化妆师搭配师们虽然忙,还是尽量耐心解答。 请的化妆师,搭配师都是专业人员,可比这几个干着急的专业多了。 沈靖川看不下去了,起身迈步走过去,“别打扰专业人员工作。” 大哥一发话,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立刻安静了。 “大哥,我好看吗?”江绵才不怕大哥,弯起眉眼,抬起下巴,给大哥看今天的装扮。 合身米色西装配亮一色度精致领结,浅金色发梢稍微定型修饰,矜贵漂亮,又可爱。 “好看。” 时瑾年和沈靖川同时开口。 江绵幸福的往时瑾年身旁靠了靠,笑着看着沈靖川。 “我好开心啊!”江绵昨晚开始,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忍不住的开心,脸上笑容几乎没下来过。 开心的何止江绵,每个人都很开心。 沈清辞憋不住,激动插了一句,“我也好开心!” 沈郁目光灼灼对着顾临风笑,后者不敢红着耳根,别开目光。 顾临风可太知道,老公这是什么眼神。 今晚要*死他。 不过他也有惊喜要送给老公。 门口乔扬敲门通知,吉时快到了,新人要过去准备入场。 时瑾年抬起胳膊,这一次江绵没做错动作,笑着挽住了时瑾年胳膊。 顾临风挽起沈郁胳膊,两人相视一笑。 沈清辞跟在身旁,看着弟弟真要结婚了,心里又舍不得。 才认回来几个月啊,又被年哥抢走了。 沈清辞略有不甘,提醒时某人,“年哥,说好了,你带彩礼入赘沈家,我是绵绵的陪嫁,跟你们住抱山园。” 反正,左右他都要跟着绵绵在一起,这可是他最宝贝的弟弟。 时瑾年有些无语的睨了一眼沈清辞。 这家伙,难道不是早就入住抱山园了,难道婚后,他还会把他赶出去不成。 时瑾年嘴有点毒,不说两句,心里不舒服。 他哼笑一声,“听说过陪嫁猫,陪嫁狗的,还没听过陪嫁哥哥的。” 江绵悄悄偷笑,三哥不是抱山园常住人员了吗?连张叔都认可了的。 沈清辞相当自豪,“我就是特例!反正我要跟着绵绵住!” 时瑾年:“真希望有个霸道女总裁把你收了。” 第313章 结婚:只能关上门,在房间看的礼物 沈清辞要哭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怀仁笑着提醒,“老三,保持微笑,一会儿你还要给阿郁和临风送婚戒呢!” 江绵笑盈盈看三哥,“一会要把卷卷和小吴看好,我和少爷的戒指在他们手里呢!” “放心吧!”沈清辞立刻拍拍胸脯,“有三哥在,包稳的!” 众人有说有笑,到了婚礼仪式。 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响起,顾临风挽着沈郁,江绵挽着时瑾年,伴着乐声,沿着鲜花铺就地毯走上仪式台。 台下江绵还笑嘻嘻很兴奋,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都是人头。 江绵紧张了。 今天的人,比认亲宴还要多,除了第一排,后面的好像都不认识。 司仪张弛有度,说了不少,江绵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沈郁和顾临风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一点不见紧张,两个人时不时看对方,用眼神在接吻。 “绵绵。”时瑾年感受到老婆的紧张,小声提示,“不要看后面的人,只看第一排,有爸妈和大哥在。” 江绵收回视线,偏头看向时瑾年,抿着唇点头,看向第一排。 爸爸妈妈和爷爷坐在第一排呢,还有张叔,都在笑盈盈看着他。 大哥坐在妈妈旁边,看到沈靖川,江绵紧张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不少。 沈靖川一身深灰西装,长腿自然端放,脊背笔挺,脸上带着浅笑。 正无声用口型对他说,“不要怕。” 江绵读懂了大哥的唇语,心一下就踏实下来。 有大哥在,大哥无所不能。 江绵对着沈靖川弯了弯眉眼,偏头看时瑾年,两人的手指光明正大,偷偷勾在一起。 司仪醇厚好听的声音响起,“马上我们的新人将交换对戒,下面请花童送上对戒。” 淡粉花瓣地毯尽头,沈清辞手里拿着沈郁和顾临风的对戒。 吴宝宝手勾着卷卷背上的牵引绳,弯腰将对戒盒子让卷卷咬住,然后和沈清辞一起迈上粉色花瓣地毯。 卷卷脖子上套着粉色花环,甩着尾巴,望着小主人,越走越快,最后几米是拽着吴宝宝上台的。 时瑾年弯腰拿下狗嘴里的戒指盒,摸了摸狗头,夸了一句,“卷卷真棒。” 吴宝宝趁机跟江绵说话,“绵绵大帝,你今天特别特别好看!帅炸了!” “谢谢你,小吴宝宝。”江绵笑的更开心,趁机又摸了一把狗头。 被夸又被摸的卷卷,兴奋了。 仰着头,咧着嘴,对着江绵和时瑾年尾巴甩的都快成螺旋桨了。 吴宝宝拉了拉狗绳,没拉动,又使劲拉了拉,还是没拉动。 这下他笑不出来了,憋的脸通红,在台上拽着牵引绳,想把卷卷拉下去。 不光江绵长高了三厘米,卷卷也长成了只成年大狗狗,骨架大,长得一身肉,毛发油光顺滑,力气超级大。 一人一狗在台上较劲,台下好多宾客都被这一幕逗笑。 “卷卷,下去。”时瑾年无奈催促狗下去。 沈清辞正要下去,听到笑声,往旁边一看,也忍不住笑了。 立刻上前来,帮吴宝宝拉狗下去。 卷卷是铁了心不想走,看到沈清辞来拉,直接躺在江绵脚边。 “老公,可以让卷卷留在这里吗?” 少年歪着脑袋,笑的眉眼弯弯,时瑾年哪里拒绝的了。 “就让卷卷在这吧。”时瑾年立刻改口。 时瑾年也同意留下,吴宝宝红着脸,立刻跑下台去。 他负责牵着狗,是不让狗狗乱跑,哪里想到卷卷根本不跑,直奔绵绵大帝不走了。 亏他在下面还跟卷卷说了很多好话,要请他吃肉干呢。 短暂插曲过去,卷卷乖乖坐在江绵脚边,开心甩着尾巴,仰着毛茸茸大脑袋。 见证小主人和两脚兽交换戒指,宣誓。 古堡庄园热闹散去,留下的是热烈的爱意。 顾临风裹着深紫色,暗纹丝质睡袍,敲响隔壁门。 门打开,露出带着浅笑的漂亮脸蛋,江绵看到是顾临风,将门开大一些。 顾临风打量少年这一身浅蓝纯棉长袖长裤睡衣,扣子还扣的严严实实。 乖巧又保守。 “你老公呢?”顾临风问。 “在洗澡呢!”江绵笑着问,“你老公呢?” “也在洗澡。”顾临风又问,“晚上就穿这身睡衣吗?” “对呀!有什么不妥吗?”江绵低头检查衣服,“这是老公准备的。” 顾临风将手里的黑色礼物盒,递给江绵,神色自然道,“新婚礼物。趁着你老公洗澡,把这个穿上,给他来点不一样的惊喜。” “啊……惊喜啊。”江绵接过盒子,抬手要打开,被顾临风按住,“只能关好门,在房间看。” 说完又不放心交代,“这个事,是秘密,你和你老公知道就行,不要往外说。” “好的呀!”江绵很听话的没有打开,有些不好意思,“顾哥,我没有给你们准备新婚礼物哎。” 没结过婚,没人说还要在准备礼物啊。 “不用。”顾临风眼里带着浅笑,“这是额外的礼物,是哥哥送给弟弟的,安心收下。” 江绵点点头,唇角止不住上扬,顾哥每次送的礼物他都很喜欢的。 “晚上玩得开心。”顾临风往后退了两步,挥手跟江绵再见,“我看着你关门。” “谢谢顾哥!” 看着江绵把门关好后,顾临风折步回到房间。 刚锁好门,身后沈郁声音传来,“你出去了?” 顾临风转身,只看了一眼,浑身血液忽然奔涌起来。 沈郁头发蓬松,额前随意耷拉一点发梢,情侣款深紫色睡袍腰带都没系,里面还是全真空。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里都是沈郁身上,带着依兰香的沐浴露水汽味道。 健硕的胸肌,完美漂亮的腹肌,蜿蜒而下的微微凸起的青筋…… 顾临风脸颊燥热,这几个月,即使看了很多遍,但每一次看的,还是会让他脸红心跳。 他的阿郁,太性感了。 沈郁上前一步,修长手指抬起顾临风下巴,眼眸微垂,“老婆,你穿着这么性感的睡衣,出去做什么?” “我给绵绵送一点东西。”顾临风掀起眼皮,望向对方眼睛。 两人眼睛里都有点东西,暧昧纠缠。 “什么东西?”沈郁靠近在唇上啄了一下,身体蹭了蹭。 “给你看看。” 顾临风后退一步,眼睛一直看着沈郁的眼睛,抬手解开了飘逸的丝质腰带。 深紫丝质睡衣两边散开,露出挂在上身,散着星碎银光,带着小珍珠的银链。 说是上衣,完全遮挡不住,一览无余,顺着薄肌腰线,细碎银链围了一圈。 沈郁看的眼睛发直,上前一步,拉下浴袍,目光往下,内裤都是特别设计的。 性感不妖娆,却勾了沈郁的魂。 大脑短暂的激荡,沈郁滚动了两下喉结,搂住人,狂吻下去。 …… 短暂中场休息,沈郁俯身亲吻胸前银链时,忽然想起来他要问的事,“你给绵绵送的是这些?” 第314章 结婚:一切安好 顾临风被咬的声音发颤,“我还是心疼绵绵的,只是送了入门级。” 沈郁没在继续问,搂着人,爱不释手,密集亲吻间隙,不忘提要求,“老婆,今晚必须通宵,不通宵我也硬的睡不着。” 每次虽然菜,但开始都是很硬气,最后败的很惨,都会哭着求饶。 沈郁呼吸陡然加粗,伸手将人按进怀里,舔了下耳垂,发狠的说道,“……” 另一边,拿着入门级礼物的江绵,看着里面一件挺长的黑色真丝衬衫,还有一件长得复杂的内裤,陷入为难。 不一会,困难迎刃而解,因为里面还贴心的放了图。 江绵对着图片,比划身上的内衣,肚脐前面是个叉叉,可是怎么还漏风呢? 衬衫滑溜溜的,好像长了点啊,跟平常的长度不一样,都到大腿位置了。 时瑾年洗完澡,收拾好拉开卫生间门,江绵正背对着他,弯着腰,闯入眼睛的就是一双白到发光,笔直修长的腿。 往上的位置,被垂着的黑色布料遮挡。若隐若现。 听到开门声,江绵蓦地转过身,眨巴眨巴眼睛,时瑾年已经站在了跟前。 “少……少爷,好看吗?” 衣服还没整理好,时瑾年就突然过来了,江绵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又有些羞耻。 内裤太不对劲了,凉嗖嗖的。 顾哥送的礼物,好奇怪啊。 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几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白到发光的一片细腻肌肤。 少年咬了下红润的唇肉,时瑾年呼吸一滞,紧接着变得凌乱,短促,身体内的血液不可抑制的向某一处急剧汇聚。 “哪来的……衣服?”时瑾年扬手握住少年纤薄的肩角,一手握住少年柔韧纤细的侧腰。 腰被手指抚摸揉捏,江绵像受了蛊惑一般,不自觉靠近一点,诚实回答。 “刚刚顾哥送的,他还说,除了少爷我和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嗯,确实不能告诉其他人,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其他看到。 时瑾年的手掌顺着侧腰,隔着顺滑布料,抚摸上脊背。 额头抵着少年额头,目光炽热盯着粉嘟嘟的唇瓣,宛如饿狼盯着鲜嫩可口的美味。 “你喜欢吗?老公。”江绵还是有些不习惯,揪着衣角,脸颊已经红了。 怎么会不喜欢,喜欢的要发疯。 “喜欢。”时瑾年唇轻触了一下少年鼻尖,两人的身上多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依兰香。 哪需要用特别的香味。 “绵绵喜欢这样的衣服吗?”时瑾年嗓音涩哑,大手托着后脑勺,像是随时会亲下去。 少年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茶色的眸子有些迷离,时瑾年盯着温软唇瓣,眸底是没有掩饰的欲望。 时瑾年脑子里不是没有一些更涩的想法,只是觉得他的绵绵还小,可以慢慢来。 顾临风直接就让他上了高速。 “有点喜欢,又有点不习惯。”少年难得羞赧低头,捋起衣角,“少爷,你看,好奇怪的设计。” 时瑾年以为只有一件衬衫,没想到衬衫里面还有乾坤。 顺着江绵的视线,往下看去,顿时热血直冲头皮。 酥麻顺着头皮,蔓延全身皮肤,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想把眼前的诱人妖精狠狠弄上一整夜。 纯欲与性感交织,单纯与无意勾引并行,上天真是厚待他。 时瑾年咽了咽口水,弯腰打横抱起人,“去床上,我仔细看看。” 突然被抱起,江绵顺势搂住了时瑾年脖颈,双腿并拢。 “腿分开。”时瑾年抱在怀里颠了颠。 “有点漏风。”少年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的张开腿,害羞是脸埋进时瑾年肩颈。 他的绵绵,终于害羞了。 时瑾年将人放在床上,屈腿跪在床上,手指勾起少年黑色丝质衬衫,往上拉。 接着俯下身,亲了亲,哑声说,“绵绵,你太诱人了。” 江绵手指抓着被子,眼尾泛起薄红,得到夸赞,还不知死活的说,“那……明天我再找顾哥多要几件,穿给你看。” “不许找别人要。”时瑾年捏住少年光洁下颌,“老公买,买很多。” 密集的亲吻跟着指间的动作逐渐加深,新婚的夜晚时间一秒都不能浪费。 月朗星稀,夜风荡漾,草坪里时不时有几声悦耳虫鸣。 古堡楼下院子,沈清辞和沈靖川两个人举杯小酌。 卷卷轻轻甩着尾巴,仰头看着两人,等着被投喂。 白天婚宴,沈靖川滴酒未沾,那么多宾客,两个弟弟结婚,不能让现场出一点乱子。 现在婚礼结束,父母在放映厅看婚礼回放视频,他和弟弟可以小酌一下。 “大哥,你真不结婚了吗?”沈清辞喝的是十几万一瓶的干红,就着花生米,还随手丢了一颗给卷卷。 卷卷精准瞄准落下来的花生米,张嘴接住,欢快甩着尾巴。 沈靖川浅浅抿了一口酒,放下高脚杯,抬眸望向古堡四楼亮着光的窗户,语调平淡的说。 “不结婚。” 他的这一生,守护好绵绵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守护好家人的平安,给予他们需要的助力。 这是他回来的目的。 现在,一切都很美满。 手指把玩着高脚杯,沈靖川收回目光,看向弟弟,“你跟宁家那个抱错的真千金,相处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结婚?” “哪有什么宁家千金!”沈清辞突然就炸毛了,有点儿气鼓鼓的,往嘴里塞了两颗花生米,狠狠( ̄~ ̄)嚼! “她就是女流氓,霸道的很,虽然长得乖巧,骨子里可腹黑了,我玩不过她。” “鬼才喜欢她!” 沈清辞疼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飞盘,“我带卷卷玩会,大哥你自己喝。” 望着弟弟狼狈逃跑的身影,沈靖川无奈笑笑。 天不怕不带怕,混不吝的弟弟,也有怕的一天。 真是一物降一物。 老三要是结婚,大概率也会搬出来住!到时候沈家有些冷清。 万一老三还要带着老婆住抱山园,有些说不过去。 抱山园旁边还有一块空着,在他手里,发现绵绵是亲弟弟的时候,他就悄然买下。 是时候再建一个新的沈家了。 绵绵就是有这么大魔力,让大家忍不住想要离他近点。 旁边草地上,弟弟带着卷卷疯跑。 两个弟弟和爱人,在楼上新婚燕尔。 父母在楼下,看婚礼回放。 沈靖川端起高脚杯,脊背后仰靠着椅背,交叠双腿,慢慢品着红酒。 一弯浅月升起,夜色正好,一切安好。 —————————— 全文完。 感谢大家几个月的陪伴,要写的都写完了,很不舍说再见。 后面可能会再补一点点番外,有想法,要先休息一下。 咱们五月份,下一本书见!()爱心发射!爱你们! 第315章 if线:年糕少爷? 黑色迈巴赫在别墅门口刹车的一瞬,车门已经打开。 时瑾年提步下车,脚步急切,凌乱。 “少爷。”张叔笑盈盈站在门口迎接,直接被忽略。 时瑾年径直越过张叔,进了别墅。 张叔疑惑跟上,看了看太阳,今天少爷怎么下班这么早? 难道是因为江临明送来的礼物? 不能够吧? 那个孩子看着不大聪明,他得看着点,不能惹少爷生气。 时瑾年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大步走向客厅。 偌大的客厅,少年穿着半透的白色衬衫,浅灰休闲裤,绞着手,非常乖巧站在沙发旁。 听到声音,少年蓦地抬头看向时瑾年。 或许是时瑾年出现的太过突然,茶色的眸子闪过慌乱,连忙低下头,手绞的更紧,咬紧下唇。 时瑾年压下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放轻脚步,走到少年面前站定。 那时候见到绵绵,他也是这样单薄瘦弱,头发是不健康的黄,不像后来被他养的,渐渐变成浅金色。 穿的这么少,应该很冷吧,时瑾年想着便伸手握住,少年绞在一起的双手。 显瘦,很凉,掌心还有潮,很害怕吧。 时瑾年干燥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少年的手,体温传递到手背。 少年身体僵直,怯生生的又抬起头看他,澄澈的眸子胆怯,欲言又止。 张叔急忙忙跟进来就看到,这么温暖又难以置信的一幕。 少爷在帮这个孩子暖手?不对在握着人家的手? 少爷这眼神,像是认识这个孩子,还……很喜欢? 张叔来不及深思,在一旁提醒,“小先生,这位就是少爷,抱山园的主人。” 少年或许太过紧张,或许注意力都被时瑾年的手吸引。 听到张叔的话后,松开咬紧的下唇,怯生生开口,“我……我叫江绵,主……主人好。” 江绵只记住了张叔后面说的主人两个字。 少年的嗓音清软,悦耳,张叔还是没忍住笑了。 立刻又意识到失态,别过头去,控制表情。 谁一开口喊主人的! 这会所里男模才能叫的出口吧! 在太聪明会来事,和不太聪明之间,张叔果断选择后者。 少年不明所以,澄澈的大眼睛,直直的,疑惑看张叔。 时瑾年唇角忍不住上扬,腾出一只手搂住少年纤薄的肩膀,往沙发上坐。 “绵绵别理他,坐下来歇会。” 少年拘谨的坐下,偏头探究的看时瑾年。 时瑾年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少年身上。 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包裹有些发冷的身体,少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主……主人,喜欢你……叫我绵绵。” 时瑾年双手继续握着少年的手,温声说,“那我以后就叫你绵绵。” “绵绵可以叫我年糕,少爷,或是……” 时瑾年顿住,现在绵绵还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小孩。 叫老公太早了。 “年糕……少爷。”少年在时瑾年停顿时间,乖乖的叫了声。 张叔拿着自家少爷的拖鞋过来,蹲下给时瑾年换鞋。 好巧就听到了。 年糕少爷? 真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张叔抬头打量自家少爷,不会中邪了吧? 时瑾年抿唇不语,对上管家目光,“明天给绵绵定做衣服,先让他们送几套成衣过来。” “好的,少爷,马上就安排。”张叔拿起时瑾年换下来的皮鞋,起身往鞋柜走去。 时瑾年抚摸着少年的手背,温声说,“还是叫少爷吧。” “少爷。” 感受到了时瑾年的善意,少年很乖的叫了声,声音怯怯的,软软的。 “真乖。”时瑾年满眼柔情。 接着靠近少年,一手搂住少年脊背,一手抄起少年腿弯,打横将人抱起。 “搂着我。”时瑾年说,“上去给你洗澡换衣服。” 少年很乖的伸手,小心翼翼搂住时瑾年,又不敢贴紧,脸隔着一点距离。 张叔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自己少爷抱着人上楼。 老天奶! 还要给人洗澡???? 第316章 if线:洗澡 时瑾年抱着人,脚步平稳,迈进卧室,往卫生间走去。 怀里的人很轻,比后来长高又长重的绵绵,轻了十几斤。 时瑾年抱着人,去卫生间给浴缸放水,接着进了衣帽间,将人放了下来,给江绵挑衣服。 少年很乖巧站在时瑾年身旁,茶色的大眼睛忍不住好奇到处看。 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没敢开口。 时瑾年眼眸含笑,偏头温声问,“绵绵想说什么?” 少年灵动的眸子,又扫了一圈超大的衣帽间,然后看向时瑾年,磕磕绊绊说,“衣柜……好大啊!” 他的衣柜只有一米宽,衣服也有三套。 衣帽间悬挂的一排排休闲装和运动装,时瑾年拿了一件上衣在少年身上比划。 “以后这间衣帽间,我和绵绵一起使用。”时瑾年眉眼含笑,“喜欢吗?” 少年的瞳孔微微睁大,“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分绵绵一半。”时瑾年将衣服挂回去,又拿了一件,“我会给绵绵买很多衣服,挂在这里。” “谢谢……少爷。”少年澄澈的眸子浅浅弯起,想笑又不敢放开的笑。 “绵绵。”时瑾年抬手抚摸少年润滑清瘦的脸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依靠,你会一直住在这里,不用再回到江家。” “家。”少年仰着小脸,懵懂点点头,渐渐放松下来。 时瑾年嗓音低沉温柔,“在这里,我会对绵绵好,爱惜绵绵,要把绵绵养的很好。” 少年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很轻易的就相信了对方的话。 在他眼里,少爷是好人,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他想留在这里,少爷很温柔,这里的房子好大,好舒服。 时瑾年的衣服,对江绵来说太大了,最后时瑾年拿了一套铅灰棉家居服,拉着人进了卫生间。 “会洗澡吗?”时瑾年将家居服放好,关了浴缸水龙头。 “会……洗的。”少年说着将披在身上的西装拿给时瑾年,接着就开始解半透衬衫的纽扣。 时瑾年想移开目光,却又不受控制的想多看一眼。 少年一点没有防备,让他洗澡,就乖乖脱干净下去洗澡。 “少爷……你……你要一起……洗吗?”少年坐在浴缸,手抱着膝盖,给时瑾年留了大半个浴缸的空间。 “不用。”时瑾年一口拒绝,眨了眨眼睛,悄然移开视线,“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自己洗。” 他得在这看着,万一绵绵笨手笨脚,把自己淹死了呢。 “好……好的。”少年开始一丝不苟认真洗澡。 短短的二十分钟,时瑾年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少年擦干身体,将浴巾搭在浴缸边缘,伸手去拿家居服,只有上下两件。 “少爷……没……内裤。”少年抱着衣服,怯生生看向时瑾年。 “今晚先这样穿,明天早上就有了。” 他的内裤对绵绵来说大了许多,晚上又不出门,挂个空挡没什么。 时瑾年上前帮他把上衣穿上,扣扣子的动作,手指只是触碰到少年锁骨,呼吸都会乱了节奏。 扣好扣子,时瑾年拿过裤子,蹲下身,帮江绵把裤子快速穿上。 裤子很长,挽了三道,才露出脚背。 时瑾年上下打量,轻笑出声,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少爷……很开心?”少年睁着茶色眸子问。 时瑾年搂着少年肩膀往外走,语调愉悦,“嗯,心情很好,因为见到了绵绵。” 这句话江绵很喜欢听,露出大大笑容,“我……我也开心。” “走,少爷带你去吃饭。” “好,好呀!” 一听到有吃的,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踩着拖鞋,哒哒哒的跟在时瑾年身旁。 楼上走下来的一大一小,特别是小的还穿着少爷的家居服。 少爷,你的洁癖呢?! 张叔吃惊看着,难得的又失去表情管理。 完了,少爷这下真着了道。 第317章 if线:少爷抱抱 比起刚才的拘束无措,这会江绵放松了许多。 路过诧异的张叔,少年眉眼弯起,很亲切的叫人。 “爷爷……好。” 张叔:!!!! 求助的看向时瑾年。 少爷,你要替我做主,我没那么老。 “绵绵乖,叫张叔。”时瑾年自然的揽着少年肩膀,眼角都是笑意。 叫爷爷,不把辈分叫乱了,还怎么当他老婆。 “张……张叔好。”少年眨巴眨巴眼睛,有疑惑,还是乖乖改口。 头发白了好多,不叫爷爷吗? “你……可以叫我……绵绵。”少年又补充了一句。 张叔抬眼看自家少爷,这是能叫的吗? 不能吧? 果然时瑾年开口,“叫江绵。” “绵绵,是我的叫的。” “好的,少爷。”张叔微笑,“少爷,江绵,可以吃饭了。” 时瑾年心情实在很好,大手握着少年纤薄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少年,“少爷带你吃好吃。” 少年唇角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谢谢……少爷!” 时瑾年扶着少年纤薄肩膀坐下,自己坐到身旁。 一大桌子菜,江绵眼睛都看直了,都是他没见过的菜。 “好多……好多……好多菜。” 少年狂咽口水,喃喃自语,“这个不认识……这个也不认识。” 时瑾年抱着人上去洗澡时,张叔就知道,一会少爷肯定要带着江绵一起吃饭。 于是摆了江绵的餐具。 这以后可就是少爷的小情人。 听到江绵话,张叔贴心的介绍起每道菜,“江绵,这道是香煎和牛,这道是鲍鱼煨老鸭……” “张叔,你去忙吧。” 时瑾年打断他,绵绵不关心菜名,只关心好不好吃,他能不能吃到。 “好的。”张叔立刻退出餐厅,躲在餐厅外偷偷往这边瞄。 时瑾年夹了一片和牛放在江绵的碗里,温声问,“绵绵想吃哪些?我给你夹。” 少年盯着碗里的和牛,拿起筷子,夹起和牛放入口中,嚼了两口。 漂亮的大眼睛倏地睁大,难以置信的又嚼嚼嚼,咽下。 “这个。”江绵毫不犹豫,指着香煎和牛。 他的绵绵,从一开始就这么可爱。 时瑾年笑而不语,又给江绵夹了一片和牛。 一大桌子菜,时瑾年又夹了其他菜,语调像哄小孩,“我猜,绵绵每道菜都喜欢吃。” 江绵双手捧着碗,正眼馋看着碗里的煎和牛,闻言蓦地抬头,看向时瑾年。 吃惊,惊喜。 单纯的少年,心思都写在脸上。 “少……少爷……怎……怎么知道?”少年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夸赞,“好……厉害啊。” “猜的。”时瑾年大手抚摸少年柔软的发丝,温声说,“以后每天都有很多好吃的。” 时瑾年很自然的给少年夹菜,剔骨,去刺,剥虾壳。 连汤都要吹的不烫,再给江绵喝。 饭后,张叔目送自己少爷拉着江绵的手,又回到楼上。 回来看到收拾的王婶,张叔语气坚定,肯定,“少爷恋爱了。” 王婶:“我看也像!” 时瑾年牵着少年的手,带着人进了书房。 江绵肚子吃饱了,感受到时瑾年,张叔和王婶的善意,又没有心机,胆子又大了些,一点不认生。 好奇的看看超大电脑显示器,打量着书房里居多的书。 摸摸古董摆件,戳戳摆放的盆花。 时瑾年上前走到书架旁,抽了一本计算机专业高阶专业知识书,随意翻开一面,温声问,“绵绵,能看得懂吗?” 少年盯着翻开的页面,神色认真,看了片刻,抬起眼皮,看时瑾年,又垂下眼皮。 密密匝匝的纤长睫毛,盖住眼底情绪。 绞着手指,欲言又止,很纠结,想法还是写在脸上和动作上。 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儿,少年重新抬眼看时瑾年。 “看的懂。” “林姨……说过,不能告诉……别人,但……但是,我要一直……住在这里。” “少爷……很好,对我好,不用骗。” 时瑾年将书搭在书架上,双手捧住少年脸颊,指腹轻轻抚摸,眸光温柔疼惜。 他的绵绵,这么容易就相信他。 “绵绵,我会把林姨请到抱山园来陪你,你所有担心的,我都会帮你处理好。” 听到林姨可以来抱山园,少年的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 “想……抱,可以吗?” 时瑾年伸手,搂住了少年单薄的身体,“少爷抱抱。” 满心欢喜,满足。 这一次没有遗憾。 第318章 那我当什么 “绵绵大帝,你选好了吗?”小吴拎着装是满满的购物篮,伸脑袋凑过去看。 “这个味道很好闻。”江绵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笑着说,“你和乔特助用过这个味道吗?” 江绵同学十分真挚,像是好闺蜜之间用到心仪护肤品,相互推荐一样。 只是,不是护肤品。 吴宝宝圆圆的眼睛倏地睁大,看清上面的字,一把拿过小盒子,偷感十足放回原位。 “绵绵大帝,这里还有别人,咱俩回去偷偷说。” 吴宝宝脸颊泛红,太羞耻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谈论子孙嗝屁套味道好吗?!? “也是哦。”江绵瞄了一眼商店里几个选购的其他客人,推着吴宝宝去收银台结账。 乔扬的原助理休完产假归岗,升职去做了部门主管,吴宝宝继续跟着乔扬学习。 两个人工作忙完,经常结伴到楼下商店买零食。 结完账,一人抱着一个纸袋子,手里拿着棉花糖,准备回办公室。 “站住。”突然一位身穿深蓝色女士职业西装年轻女人拉住去路。 女人气质沉稳,严肃,扎着高马尾,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身职业西装,周身透着一股看不见的压迫气息。 江绵第一反应抱紧怀里零食,后退一步,茶色眸子眨巴眨巴,不认识啊! “你……你……你想干什么?”江绵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还没回答,不远不近跟着的秦亮闪身到两人跟前,挡住了女人。 秦亮是职业保镖,身手不凡,他打量眼前的女人,干练,冷厉,绝对有功夫在身上。 他不自觉微微敞开腿,做出防御姿态。 江绵不只是时总的命,鼎盛的顶梁柱,更是沈家的宝贝。 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敢来挑衅司令的弟弟。 江绵毛绒绒的脑袋,从秦亮右边冒了出来,举着棉花糖,奉劝对方。 “我告诉你,你要是欺负我,我老公,我大哥,二哥打架都超级厉害!” “还有我顾哥也非常厉害!” “还有他!”江绵用棉花糖指了指秦亮,“会拆人骨头,不流血!把你的骨头拆的乱七八糟!” “姐姐,我劝你放我们走!” 吴宝宝从另一边冒出脑袋,连连点头,“绵绵大帝不骗人!都是真的!” 秦亮:谢谢夸奖,那是他的绝活,分筋错骨。 女人英气的眉尾,微微一挑,唇角微微弯起,周身凌厉气势卸去。 “抱歉,职业习惯,我没有恶意,不是要找你们打架。” “那你要干嘛!拦着不让人走。”江绵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电话手表已经拨通老公的电话。 女人咳了一声,放软语调,“我是宁简心,我想找沈清辞。” 江绵的大脑雷达疯狂动了,找三哥!?!? “你要打我三哥!!”江绵抱着零食,倏地从秦亮身后窜出,“我三哥也有大哥,二哥和顾哥!他们打架很厉害!” 宁简心有些不意思,手指抵着唇,假咳一声。 不是要打人,是她把人打跑了,沈清辞不见她。 “不是要和你三哥打架。”宁简心被认回宁家以前是职业保镖,说话做事不藏着掖着。 “我怀了你三哥的孩子。” 吴宝宝:!!!! 赶紧吃口棉花糖压压惊! 秦亮:沈家三少爷玩的这么花,都玩出孩子找上门了? 是不是找错人了? 好像也没找错人,沈家三少爷最听江绵的话。 江绵茶色的大眼睛亮了一瞬,接着握着棉花糖,上前两步好奇盯着宁简心的肚子看。 “有个宝宝,三哥的宝宝?在这里?” 宁简心会心一笑,点头,“嗯,还不到一个月。” “绵绵,你在做什么?” 时瑾年接通江绵打电话,就听到那句,“那你要干嘛!拦着不让人走。” 乔扬正在汇报工作,也听到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迅速赶了下来。 一来就看到他的绵绵,正弯腰盯着人家女生的肚子看。 江绵听到时瑾年声音,兴奋的踩着小碎步冲到时瑾年跟前,“老公!我要当爸爸了!” 吴宝宝:!!! 不是这么说的吧! 不是绵绵大帝三哥的孩子吗? 秦亮严肃别开脸,死死咬着嘴唇。 职业保镖,不能笑! 乔扬:听多了,就习惯了。 宁简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绵绵真的跟清辞说的一样有趣。 “绵绵,不是你当爸爸。”时瑾年有些好笑,捏了捏少年脸颊肉,“是你三哥要当爸爸了。” 电话一直没挂,宁简心说的,他都听到了。 以为老三和宁家这姑娘,要磋磨很久,没想到孩子都有了。 时瑾年对宁简心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三哥要当爸爸。”江绵问,“那我当什么?” “小叔。”时瑾年说。 “小叔。”江绵若有所思。 时瑾年搂着江绵的腰,看向宁简心,“宁大小姐,是到这里来找沈清辞?” 话是这么问,时瑾年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矛盾应该闹的不小。 前天沈老三回来,被揍的鼻青脸肿,问就是自己没看清楚路摔的。 孩子大了,总要给留点面子。 只要绵绵以为是摔的。 沈老三这几天都躲在抱山园养伤,连公司都没去。 “时总。”宁简心直接开门见山,“我前两天揍了清辞,他这两天没出现,电话也不接。” “我知道他最喜欢绵绵弟弟,想让绵绵弟弟出面,让他见我一面。” “啊……”江绵懵了,“原来三哥不是摔的哦,被姐姐打的呀!” “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宁简心说,“但是他该打。” 少年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虽然我很心疼三哥,但是姐姐说的对,三哥有时候太调皮了,该打。” “上次他还把大哥实验室的仪器弄坏了呢!被大哥揍了!” 时瑾年大长抚在少年腰上,装作无意的捏了捏。 还是给你三哥留点面子吧。 “宁大小姐,这里说话不方便,旁边有家雅致茶室,我们过去谈?” 时瑾年有意帮忙,宁简心当然同意。 吴宝宝和乔扬回了公司,秦亮跟着去了茶室。 刚坐下,江绵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大哥,你快来!你要当小叔了!” 第319章 为什么打你,你不清楚吗? 沈靖川正在开会,被弟弟的话炸的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我当什么小叔?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示意大家解散,起身回了办公室。 接着就听到那边时瑾年的声音,“绵绵,你三哥的宝宝,叫大哥应该叫大伯。” 江绵立刻纠正,“大哥,错了错了,你要当大伯,我要当小叔!三哥有宝宝了!你快来!” “我们和姐姐在公司楼下茶室等你!” 沈靖川默了默,“绵绵说的姐姐是不是叫宁简心。” “对!大哥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沈靖川唇角上扬,“我马上过去。” 结束通话,江绵抬着手腕,翻到沈郁电话,点一下,那边很快接通。 这次江绵学聪明了,先问时瑾年,“叫二哥该叫二伯还是二叔?” “二叔好听一点。”时瑾年忍俊不禁。 “我也这么觉得!”江绵说,“二哥,你要当二叔了,快来我们公司楼下茶室,宝宝在等你!” 时瑾年凑过来,“阿郁,你把临风一起喊来,宁家大小姐也在。” 时瑾年这么一说,沈郁明白了,刚才江绵几句话把他说懵了。 “我们马上过去。” 为什么要叫那么多人来呢,当然是一会打起来,有人按住沈老三。 把人家女孩子搞怀孕了,还躲着不见。 时瑾年:“绵绵,现在可以把你三哥骗过来了。” 这个骗就很有灵性。 少年茶色的眸子眨巴一下,开始给沈清辞打电话。 “绵绵,想三哥了嘛!” 听到沈清辞的声音,宁简心屏住呼吸,捏了捏拳头。 “想,特别想!”江绵同学趴在椅子扶手,手腕搭在扶手上,电话手表就在耳边。 “三哥,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来找我。” 少年嗓音委屈,在电话里听着有些变音,沈清辞听来就更加委屈。 “绵绵,你怎么了?是不是年哥欺负你了?” “三哥,你别问了。”江绵努力装作惆怅又委屈,“三哥,你现在能来找我吗?我在公司楼下茶室等你。” “绵绵,你……你坐下别动,不要跟任何人走,三哥已经出门了!” 电话手表里,传来发动机的轰隆声,“绵绵,一定在那等我!有人为难你,你就向店员求助!” “三……三哥。”江绵倏地坐直了,“你别急,开车不能超速,我不走,我等你,你不可以超速!” 沈清辞再三保证,不会超速,还不让江绵挂电话。 时瑾年一把掐断通话,再聊下去,就要露馅了。 挂了电话,江绵内疚的看时瑾年,“老公,这样感觉不太好,以后我不想骗三哥了。” 时瑾年端着翠绿茶盏,给江绵喂了一口茶,安慰他,“你三哥不会生气的,我们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着想。” 江绵若有所思点头,爸爸想要多多的小宝宝,他们几个都不能生宝宝,只有三哥还喜欢女生。 可不就是三哥的终身大事。 “绵绵,你三哥车技很好。”宁简心说,“我们俩一起飙过车,我技术没他好。” 时瑾年脸上露出担忧,“宁大小姐,以后清辞再想去飙车,我希望你能劝住他,没想他居然背着我们去飙车。” 太危险,一旦出事,后果不敢想。 沈老三在沈家任务重大。 宁简心明白时瑾年的担忧,立刻表态,“时总,那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 三个人在里面喝茶,茶室外,沈清辞甩上车门,拿着车钥匙就往茶室冲。 突然后颈被被拽,沈靖川的声音突兀的在耳旁响起,“那么急?” “大……大哥!?”沈清辞被拽回来,怔怔望着沈靖川,“绵绵也给你打电话了?” 沈靖川拧眉打量弟弟脸上青红相接的伤口。 是位女战士,能拿得住弟弟。 “嗯。”沈靖川搂住弟弟肩膀,往里走,“一起进去。” 沈清辞还不知道里面有谁,满心担心弟弟,跟着大哥往里面走,嘴里还念叨,“我好担心绵绵,要是年哥欺负他,我会跟年哥翻脸的!” 沈靖川眉尾轻轻牵动,弟弟还是那个弟弟,又不是没翻过脸。 “我觉得应该担心的是你。”沈靖川说。 “啊……为什么啊?大哥。”沈清辞一头雾水,被沈靖川带进雅间。 沈清辞一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一起的江绵和时瑾年,“绵绵,你们没吵架?” 少年弯起眉眼,茶色的眸子乱转,转到坐在对面的宁简心身上。 沈清辞当然也看到了,下一秒,一个优雅转身,“我还有事。” 转过身还没迈步,又被沈靖川握着肩膀转了回来。 “让你走了吗?”沈靖川嗓音平顺,自带威严,扣住弟弟肩膀,将人按在座位上。 宁简心站起身,礼貌大方跟沈靖川问好,“司令,耽误您宝贵时间。” 沈靖川示意对方坐下,温声开口,“是我三弟的犯的错,多谢宁小姐给我们机会。” “大哥!”沈清辞委屈看向沈靖川,“挨揍的是我!你看看!你看看!” 沈清辞指着嘴角脸颊上的淤痕,委屈极了,“都是她打的,被家暴的是我!大哥,你要替我做主!” 江绵盯着沈清辞的脸,很心疼三哥,一想到三哥不要自己的小孩,又觉得该打。 哎呀!好纠结呀! 宁简心哼了一声,手抱着臂,“我为什么打你,你不清楚吗?” 沈清辞气的喘气,“我为什么那么说,你不清楚吗?我不是解释了?” 江绵想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一点不清楚呀! 这时,茶室的门又开了,沈郁拉着顾临风进来,两人都是从公司赶来。 同色系深灰西装套装,领带上的暗纹都是相近的,手指上一样的素戒,甚至连腕表都是情侣款。 跟时瑾年与江绵不同,两人除了手指上戴的素戒是情侣款,其他外面看不出来还有情侣款。 时瑾年工作日基本都是正装,江绵依旧青春洋溢休闲装。 开始时瑾年不习惯这两人这么显摆,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看了一眼两人,示意落座。 沈郁一落座,主动打招呼,“弟妹好,我是清辞二哥沈郁,这位是我老公顾临风。” 第320章 宝宝在哪里 沈清辞倒是没反对沈郁的称呼。 宁简心斟酌了一下,礼貌回应,“沈总好,顾总好,我是宁简心。” 沈郁心里一咯噔,完了,臭小子。 人家姑娘怀孕了,也还不打算认你给孩子做爹。 沈郁手指点了点桌面,“老三,怎么回事?跟宁大小姐道歉了吗?” 沈靖川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接话道,“没道歉,还挺倔。” 话刚落音,沈郁隔着大哥,扫手给了沈清辞一脑袋瓜,拍的沈清辞龇牙咧嘴捂着脑袋。 “二哥,连你也打我!”沈清辞气的大喘气,抱着脑袋起身换到江绵身旁位置。 “绵绵,你最疼三哥,我跟你座。”沈清辞愤愤看自己大哥二哥,”你们都是一伙的!” 江绵从自己的零食袋里扒拉出来一块巧克力,塞到沈清辞嘴里。 “三哥,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沈清辞嚼嚼嚼,一脸感动,正想说还是绵绵对我最好,就见江绵说。 “三哥,吃完了,你就赶快认错吧!要不然一会大哥二哥一起揍你,会破相的。” “变丑了,姐姐就不要你了!” 宁简心看着沈清辞,淡定喝茶。 “不是,绵绵。”沈清辞真要哭了,“她把我揍得鼻青脸肿,不能出门,凭什么我要跟她道歉!” 宁简心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平静问他,“你敢告诉大家,我为什么打你?” 沈清辞气鼓鼓盯着宁简心,想反驳,又怕被打。 问题又绕回来了,沈靖川心里叹气,一记眼刀到过,声音不大,压迫感十足,“老实交代。” 顾临风支着太阳穴,悄悄给沈清辞使眼色。 赶快招吧!小子,要不然你不很惨! 江绵悄摸摸戳了戳三哥手臂,“三哥,快招!要不然你会失去宝宝的!” 沈清辞以为弟弟说的宝宝,是指宁简心,他吻宁简心的时候,都会喊她宝宝。 虽然平时凶巴巴的,但是被吻的时候,又很动人。 现在就很凶。 沈清辞收回目光,又去江绵零食袋摸了一根棒棒糖,拆开塞嘴里。 把棒棒糖顶到腮帮子,沈清辞才不情不愿开口。 “就是那次,我们俩喝多了,然后就……就……” 沈清辞顿住,一屋子七个人,六双眼睛都齐齐盯着他。 这让他怎么好说嘛!怪不好意思。 “嘿嘿!三哥我知道!”江绵没忍住先乐的笑起来,这故事他可太熟悉了。 不就是乔特助和小吴宝宝那样,喝醉了睡一起飘啊飘。 当初还想让二哥和顾哥也喝醉呢! “你和姐姐喝醉了,就睡在一起,飘啊飘了,对吧!” 少年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好事啊!情侣都会一起飘啊飘,有什么不好说的嘛!我二哥和顾哥,喜欢……唔……” 时瑾年一把捂住少年的嘴:坏了,不能再往下讲。 接着,时瑾年迅速拿了一块敲了,喂到江绵嘴里。 “绵绵,你多吃点,别被你三哥吃完了。” 不明所以的少年,笑的眉眼弯弯,注意力被嘴里的巧克力吸引过去。 沈靖川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堵嘴及时。 还有女士在场呢。 沈郁,顾临风:有点莫名羞耻,怎么回事。 宁简心:绵绵弟弟,说的对,但是不要细说! 沈清辞把棒棒糖嚼的嘎嘣响,话是这么说,但是女人和男人一起那啥,他不一样。 宁简心也不扭捏,接过话头,“那是我们第一次,第二天我问你做避孕措施了没有,你怎么说的?” 沈清辞不敢看宁简心,心虚的眨巴眼睛,对上弟弟天真好奇的眼睛,认命的开口,“我怕你揍我,就临时撒了谎。” 那么凶,打人那么疼,他根本不是对手好吧。 哪有女人那么凶,偏偏他又喜欢人家。 众人除了江绵,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你撒谎我就不揍你了?”宁简心哼了一声,“前天我给你第二次机会认错,你还死嘴硬,我不打你打谁!” “我当时可没承认!你没证据,还把我打那么惨。” 沈清辞明显打不过也不服气,“你要是不喜欢我碰你,我尊重你,你让我滚,我滚了,现在又找家长帮你,算什么事!” “有本事,你揍我一顿,别叫家长啊!” 沈清辞很委屈,“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拿大哥二哥压我!” 宁简心忍住想笑的冲动,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拍在茶桌上。 “我是讲道理的人,每次揍你,必然有不会冤枉你。” 沈靖川伸手将纸张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传给沈郁,接着拿起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动。 沈郁看完又传给顾临风,接着时瑾年,然后到了绵绵手里。 江绵拿着纸,着着B超单,“着黑乎乎的哪里有宝宝啊,宝宝在哪里。” 沈清辞本来不屑一顾,听到江绵又提宝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把拿过B超单,眼睛倏地睁的老大。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沈清辞揉了揉眼睛,接着嘴唇抑制不住的颤动,“双……双胞胎!我的孩子!” 下一秒,沈清辞腾的一下站起来,滑铲到宁简心身旁,蹲在他身边,像只大狗狗,拉住她的手。 “心心,我错了,我错了,你打我!”沈清辞握着宁简的手,往自己脸上呼,“是我混蛋!是我滚蛋!” 宁简心抽回手,不理他。 沈清辞又抱住女朋友胳膊,“心心,前天你揍我,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有宝宝了,你要是告诉我,多揍我两顿,我都甘之如饴!” “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宁简心心里还有气,“我还没揍完,你就跑了。” 第321章 爱的另一种延续 宁简心才二十四岁,刚进入家里公司工作,她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那天两个人喝多了,在酒店稀里糊涂一夜春宵。 沈清辞一口咬定昨晚他做了避孕措施。 没想到,是因为怕被打,没跟他说实话。 宁简心反省自己是不是平时对男朋友太凶了,两个人认识一年多,男朋友几乎每周都会被她打。 以前都打的不重,前天她很生气男朋友欺瞒,下手最重。 “心心,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是混蛋!我保证以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宁简心:“以后还敢不接我电话吗?” 沈清辞狂摇头,“不敢!” 宁简心拉起沈清辞让他坐身旁椅子上,“沈清辞,今天我让绵绵弟弟把你叫来,没想让你大哥二哥也来的。” “我是打算问清楚,我俩要是分手,我就把孩子打了,我一直没打算这么早生孩子。” “不分手!不分手!”沈清辞一个熊抱,紧紧抱住女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手,我就是想闹几天脾气,打算等脸能见人了,再去找你的。” “你也别把孩子打了,我们马上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你不用带孩子,我会带,还有我爸妈也会带孩子。” “我也可以带宝宝!”江绵忍不住插话,“小叔也想带宝宝。” 沈清辞:“对,我和绵绵一起带孩子!” 他又捧住她的脸,哀求道,“心心,我们把孩子留下来好不好,我会好好听你的话。” “要是我爸知道,因为我,你把孩子打了,他会杀了我的,不信你问我大哥二哥。” “我保证,以后,你再打我,我绝对不跑!” 宁简心被逗笑了,拉开他的手,跟沈清辞道歉,“是我脾气不好,以后我会努力控制自己脾气,我打你,你就跑,但是不能不接电话。” “我不跑,给你打。”沈清辞激动的又抱住女朋友,“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江绵脑袋靠在时瑾年胳膊上,好奇的看着沈清辞哄女朋友。 沈靖川在宁简心拿出B超单,就知道,两个人只是闹矛盾,不影响感情,更不影响结婚生孩子。 立刻就跟陆林说了大致情况。 不一会儿,父母的电话打了过来,邀请宁简心晚上到沈家吃饭。 沈清辞和宁简心的婚事提上日程。 宁简心没有孕吐反应,沈清辞倒是像怀了孕,孕反有点儿严重。 九个月后,宁简心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沈彦楷大摆宴席的同时,心里又期盼着能有个孙女。 老人家只敢心里想想,不敢提。 宁简心生孩子,沈清辞陪产,哭的稀里哗啦,最后被老婆吼了一嗓子,才住嘴。 独立产房想起婴儿嘹亮哭声,沈清辞眼泪又下来了。 抱着宁简心,哭着不让老婆再生孩子,太辛苦了。 江绵趴在小床边,好奇打量刚出生就粉嫩粉嫩的两个小侄子。 “老公,我也想要两个宝宝。” 时瑾年坐在旁边,大手抚摸少年柔软的金发。 他不想要宝宝,这辈子有绵绵足够。 可是绵绵想要。 宁简心整个孕期,绵绵对她格外关心,月份大的时候,每天回来,都会第一时间去跟未出世的小侄子们打招呼,陪他们说说话。 绵绵很喜欢小孩。 少年脑袋往老公身上一靠,“老公要是你能生宝宝就好了,给我生两个。” 时瑾年:他真生不了。 当初给绵绵好一通科普,才让他接受,男人不会生孩子的事实。 但江绵信誓旦旦的说,未来人类可能能让男人也能怀孕。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目前基因技术已经重大突破,同性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光阴荏苒,五年过去。 沈清辞当初的话,一语成谶。 沈彦楷现在不仅有孙子,也有孙女。 两个小孙子两岁时,宁简心又生了一个女儿。 孕吐由爱她的老公承受,生完奖励丰厚,孩子不用带,只需要调理好自己身体。 她可以忙自己事业,也不担心孩子跟自己不亲。 都说女儿像爸爸,宁简心如愿以偿得到一个漂亮的缩小版沈清辞。 宁简心的小公主生下同年,沈郁和顾临风的两个孩子,江绵和时瑾年的两个孩子,都降生了。 虽然没有一个足球队,但一下子多了五个孩子,陆林和沈彦楷忙的不亦乐乎。 沈靖川在抱山园另一边起的几栋别墅,足够七个孩子,一群保姆阿姨住。 沈彦楷当上了幼儿园园长,每天早上亲自开保姆车,送七个孙子孙女去幼儿园,下午再亲自去接。 累并快乐着,乐在其中。 “我好想棉花糖和薯条啊!”江绵提着一块大蛋糕,急忙忙下车,哒哒哒往别墅跑,“还有肉肉,奶糖,豆豆,饼饼和奶茶!” “绵绵,慢一点。”时瑾年跟在身后,眼角噙着笑。 孩子白天送到岳父母这里,晚上下班,接回抱山园,也就是经过一扇门而已。 棉花糖是他们的女儿,薯条是他们的儿子,绵绵用爱吃的零食,给孩子们取小名。 “小爸爸!” “小叔叔!” 大炮弹和小炮弹们看到江绵,争先恐后扑了过来。 时瑾年担心冲到绵绵,动作娴熟挡在前面,阻挡住两个大炮弹爱的拥抱。 小炮们,绕过时瑾年,围着江绵,争着亲小叔叔。 顾临风过来,拎起他的两个小崽子,“肉肉,奶糖,别压着小叔叔了。” 沈郁伸手接过蛋糕,饶有兴趣看着小家伙们,每天都要上演一场又一场的深情戏码。 为什么这么多美食的乳名,还得多谢两个爱吃的弟弟。 沈清辞和宁简心是两个儿子分别叫豆豆和饼饼,小女儿叫奶茶。 都是他俩爱吃的零食。 谁说这不是爱的另一种延续呢? 快要晚饭时,沈靖川拎着公文包进门,迎接他的又是七枚小炮弹爱的攻击和抱抱。 “大爸爸!” “大巴巴!” 肉肉和奶糖,两枚大炮弹,跟在弟弟妹妹后面迎接沈靖川,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弟弟妹妹。 江绵拿着生日帽,也跑了过来,趁着大哥蹲下抱小家伙们,利落地将卡通水豚造型生日帽,戴在沈靖川头上。 时间会宠爱心性单纯的人,岁月在他身上驻足,江绵依旧满满的少年气,单纯坦诚。 青年笑的眉眼弯弯,“大哥,生日快乐!” 第322章 绵绵有你的每一天,我也好幸福 沈家如今人口众多,四个儿子,三个儿婿儿媳,七个孩子。 不管是谁的生日,或是结婚纪念日都能聚齐庆祝。 沈靖川坚持不婚也不要孩子!老父亲接受现实。 不是每个人的追求都是结婚生子。 给沈靖川过完生日,江绵和时瑾年领着两个小鼻嘎回抱山园。 抱山园和沈家别墅区中间只有一道大门,平时都是开着,这样回家最近。 月色与灯光交融,两人十指相扣,小鼻嘎在前面噔噔噔的连走带跑。 时瑾年知道,大哥为了让棉花糖和薯条喊他大爸爸,让所有孩子喊他大爸爸。 爱屋及乌,大哥最喜欢绵绵,对他们的孩子难免会有一些偏爱。 一点偏爱是藏在心里的,大哥做的很好,平等对待每个孩子。 只有对绵绵的偏爱是不掩饰的,时瑾年不吃醋,其他三个舅哥哪个不偏爱绵绵。 他也最偏爱绵绵。 “老公,好开心呀!”江绵靠着时瑾年胳膊,脑袋一晃一晃的。 时瑾年侧目垂眸,抬起青年的下巴,借着路灯看清了。 青年水润的眸子有些迷离,笑盈盈的望着他。 绵绵又偷喝酒了。 “老三偷偷给你的果酒?”时瑾年有些好笑。 “对呀!”青年很是骄傲,“我对三哥眨了下眼睛,他就懂了!” 时瑾年揉了揉青年软乎乎的脸颊肉,问,“要背还是要抱。” “抱抱!”江绵熟练的双手勾住自己老公脖颈,贴了上去,语调撒娇,“要公主抱!” 时瑾年还记得,当初第一次他公主抱绵绵,小家伙很拘谨,手揣在胸前,完全不知道要搂着他。 “嗯,公主抱。”时瑾年嗓音愉悦,打横抱起江绵,低头在唇上啄了一口,“晚上老公给你按摩,让你飘飘。” “我想骑你。”江绵啪叽一口反亲回去。 时瑾年轻松抱着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给你骑,到时候别跑就行。” 棉花糖和薯条看到小爸爸被爸爸抱着,倏地小脚换了个方向,这反回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抱住时瑾年的腿,“爸爸,抱抱!” 时瑾年停下,拒绝干脆,“没空,自己走,小孩子要锻炼。” “棉花糖,薯条,看看谁来了!”江绵一手勾着时瑾年脖颈,一手指向大门。 张叔带着卷卷,还有两辆儿童小汽车来了。 “哇哦!可以开车回家咯!” “张爷爷!” “张爷爷!” 两个小鼻嘎松开时瑾年,噔噔噔跑向张叔。 卷卷甩着尾巴迎着他的小小主人,越过小小主人,又跑向江绵和时瑾年。 卷卷现在也是一只沉稳的大狗狗,不像小时候那么活泼调皮。 接到主人,甩着尾巴,跟在脚边,不时热烈的扑上去迎接。 张叔笑呵呵看两人慢悠悠在后面走,打了声招呼,跟着两个飙车的小司机去了。 “少爷,好幸福,每天都好幸福啊!”青年窝在时瑾年怀里,发自内心的表达。 时瑾年迈着平稳脚步,低头在青年额头亲了一下,抬头看悬在空中的月亮。 月色清亮,微风吹来,很暖。 不似那年除夕夜,夜风呼啸,烟花绚烂确是冷的。 “绵绵有你的每一天,我也好幸福。” 【番外结束】 爱你们!接下来就是新文啦!